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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医疗系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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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品尚医”的鼎鼎大名、神异传说、高超医术、尊荣地位,江南年青女子敬佩羡慕之余,就争相模仿这种戴着绣花面罩和手套出门的打扮。甚至还有一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民间传说在悄悄流传:说年青女子作此打扮,可以驱邪防病,祈福消灾。让这股风潮在民间扩散得更快。
水霄第一次见到元春之外的人作此打扮时,还愣了一下,有一点不高兴。觉得那些人东施效颦,可笑又可恶。
可元春对此却并不反感,觉得自己跑到古代来引领了一把时尚潮流,也挺有趣的。让女子戴着面罩和手套出门,总比让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强得多。希望这可以推动一点点社会进步。
所以,如今走在街上,时不时会看到一两个戴着面罩和手套的姑娘或年青妇人。根本不会有人一看到这副打扮的女子,就往“一品尚医”的头上想了。
“没什么。想起……一些旧事了。”元春微微叹息。上辈子的事,也算旧事吧?
水霄正在细问她想起了什么旧事,却见元春对那个卖花女招了招手。
那个卖花女两只眼睛正雷达似地搜寻顾客,早看见水霄和元春这一行人了。只是两人身后跟着许多护卫侍从,虽是便装,看着也是威风十足、非富即贵,她便不敢擅自上来搅扰。见元春朝她招手,她不由得眼前一亮,心头一喜,拎着篮子,一路小跑着上来。
“姑娘,可是要买几枝花儿?很便宜的,一文钱五枝!若是买得多,还可以再便宜一些。”
元春不说话,只从她的花篮之中拈起一支白色的月季,将那半开的花朵凑到鼻端嗅了嗅。虽然花香不浓,但凑得近了,还是闻得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她很喜欢这种甜香,是玫瑰的味道。
她把那枝月季拿在手里,眼珠一转,用一种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水霄,也不说话。
水霄觉得元春这副脉脉无语的样子,略有一点……类似娇羞的感觉。这是一种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此时看着更亲切,更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子,而不是朝廷的“一品尚医”了。
他不由得心情大好,头也不回地盯着元春,壕气十足地朝身后的小厮挥挥手:“给她十两银子,把这一篮子花都买下来!”
他身后的小厮有福已经适应了自家王爷最近的土豪样儿,二话不说,从肩上背着的褡裢里掏出十两银子,塞给了那个卖花女。
那个卖花女手臂上还挎着篮子,看着被塞到手中的银锭,顿时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也太多了!我……小女子……找不开!”
有福撇撇嘴,低声咕哝了一声:“还有人嫌银子多的?”
元春最近,特别喜欢水霄的土豪样儿,觉得特别亲切可爱。见水霄再次壕气地付了账,忍不住眼含笑意,又在那篮子里挑了一枝桂花。桂花花形小,一枝桂花上,挤挤挨挨地簇拥着许多小花朵,香气袭人。
“你不用找!这位公子可有钱了,这十两八两的银子,从来不放在心上!”元春对那买花女说,“就是品味不大好!竟然喜欢菊花!”
水霄有一点赌气似地从篮中挑了一支菊花,凑在鼻端嗅了嗅:“菊花无桃李之妖艳,有松柏之坚强,正是花中之君子。有什么不好?”瀛洲为什么不喜欢菊花这个问题,他到现在也还没有搞明白。
元春嘴角轻扬,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瞟了一眼周围几道隐晦的视线,问那卖花女:“你家中是种花的?家里可还有别的花?”
对于一个平民之家,十两银子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这卖花女孤身出来卖花,元春怕这十两银子给她招祸,有心护送她回家。
那卖花女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家世代都是花匠。家里还有许多花,姑娘可愿意到我家里看一看?”她也有点害怕地看了看周围。
“你家里住在哪里?”元春觉得这个问题得先问清楚。免得自己和水霄反被别人装进了套子里。
“就在那边。”那卖花女指了个方向,“走三个街口就到了。我孤身一人出来卖花,也不敢走远了。”
元春便跟着那卖花女往她家里去,又买了几盆花。
从那卖花女家中出来时,水霄问元春:“我发现尚医特别喜欢白色的花。白月季、白玫瑰、白牡丹……为什么啊?”
“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特别喜欢绿色和白色的这种配色而已。我觉得绿叶白花的这种搭配,清新,不张扬,又特别有精神,特别有生命力。”
水霄登时明了,点了点头,又问:“菊花也有白色的啊?为何尚医不喜欢?”
元春嘴角抽了一下:白菊花是送葬用的,好伐?我一看到白菊花就会想到墓地和灵堂。
水霄看了看元春手里的那枝月季,不放弃地问:“说说看嘛!为什么喜欢菊花是品味不好?如果你说得有理,我就改了,可好?”
元春还是不答。
水霄转头观察着她的眼睛,不想轻易放弃这个问题,便诱惑她:“不如这样:如果你告诉我答案,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什么要求。如何?”
元春眉毛一挑,转身望着他:“你说真的?”
“真的!”水霄昂首含笑而立,特别伟岸、特别高大的样子。
元春心想:这样优沃的条件,放过了简直是傻蛋啊!
她想了想,便凑到了水霄的耳边,轻声说:“在莲界风俗中,黄色和白色的菊花,是送葬用的。”至于菊花与身体某部位不得不说的故事,她暂时先别说了,免得刺激太大。
“送……”葬?水霄把第二个字吞回了肚里,眼睛睁得溜圆。在莲界的风俗中,菊花居然是送葬用的?!这这这……
莲界……风俗?!这几个字,让他脑了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瀛洲,你能不能告诉我:像这样的风俗差异,还有多少?”水霄挥手让后面的小厮和侍卫跟得远一点,郑重地问元春。
元春又闻了闻手中的月季,想着她前世今生两个世界的差距,不由得暗暗叹息,语气有些惆怅:“还多着呢!具体有多少,我也数不过来。”
“不如你想到了什么就告诉什么?这样,才能避免我无意中犯了你的忌讳。比如说: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一束白菊花给你?”
元春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生日的时候收到一束白菊花?呃……的确挺让人崩溃的!
水霄说得没错,得加强沟通才行!
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莲界”的风俗:“在我们……莲界之中,男子会通过送花给女子,表达自己的情意。通常是送玫瑰花,但也可以送女子喜欢的某种花,但黄白两色的菊花不可以送。花上最好再附上一张小卡片,卡片上写几句表达心意的话。送花的时间,通常是在表达爱慕、求婚之间,或者结婚、女子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七夕节这样的特殊时刻。有一些男子……平时也会常送花,讨女子的欢心……”
水霄静静地思索:求婚也要送花?他向她求亲时,貌似什么是在一顶军帐中,什么也没有送过啊!瀛洲当时虽答应了,心中必定是有些惆怅的吧?
“……莲界之中,通常是男子先向女子求亲。女子答应了,双方家族才会坐在一起商讨婚事……结婚的时候,男女双方都会给对方戴上一枚戒指。除非他们和离或寡妇改嫁、鳏夫再娶,这枚戒指会一生都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象征着为对方守身如玉之意……”
听着元春随口讲着“莲界风俗”,水霄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瀛洲只是未来的莲界弟子,她怎么可能对莲界的风俗这么了解?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瀛洲本就是莲界之人。或者她出生之前就已经遇仙,在莲界生活过。所以她的灵魂,才会有那座莲台保护;她转世到这个世界时,才会有那一场轰动天下的祥瑞;那些莲花清气,才会救了自己和母亲。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她转世到这个世界八年后,才觉醒了“遇仙”或前世的记忆,寻回了失落的医术而已。她对父皇所说的“她的夫婿必须为她守身”,恐怕只是众多莲界风俗中,最基本、最核心、最不能退让的部分。也就是说:如果自己还想跟她好好过,就绝对不能触碰到这一片逆鳞!
水霄心里,有一种难言的轻松。
他不怕莲界有多少风俗,他怕的是不知道瀛洲有多少忌讳,怕自己无意间冒犯了她而不自知。也怕她有什么心思都不告诉自己,只独自一人闷闷不乐。
他侧头看了看元春,微微一笑:看来,自己要补一个像样一点的“求婚仪式”了!
此后,水霄经常缠着元春讲一些“莲界风俗”。
元春开始还说得比较克制,后来经不住水霄的软磨硬泡,又确实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就说得越来越多。
有一天说到方言问题时,水霄突然说:“当初那个叫曹鸢的护卫中了蛇毒,崔贵想为他吮毒。我记得你制止他的时候,说了个词,叫‘死刀仆’。我当初以为是某种骂人的方言,是‘死于刀下的奴仆’之类的意思。现在想起来,莫非是莲界中的某种方言?”所以你才能在那种情况下脱口而出?
死刀仆?崔贵?元春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额滴天啦!水霄是说的STOP这个词吧?!
STOP=死刀仆=死于刀上的奴仆?!
元春竟然觉得:这种解读非常有趣!但她还是诚实地对水霄说:“STOP的确是莲界方言,是‘停止’的意思,不是什么骂人的话。不过,‘死刀仆’……哈哈,这个词挺有意思的!”
借着“莲界”的名义,向水霄说了一些前世风俗之后,元春的心里也轻松多了。不再憋得快要内伤似的。
一路向北,渐渐到了裹州地界。
当地驿臣绘声绘色地对他们讲:“王爷和诸位大人路过网织山时,一定要小心行事。最近有山民传说:网织山上有妖怪,会吃人呢!”
“妖怪?”水霄挑了挑眉,“什么样的妖怪?”
那驿臣摇了摇头:“只听说有妖怪,具体是什么妖怪,却无人说得明白。有说是三头六臂的,有说是青面獠牙的。但已有好些人在网织山上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倒是真的。本地官府已经接到数起报案了,有一个猎户和一个采药的,原本就是网织山的山民,进入山中打猎采药之后,就再未回来,亲戚乡邻遍寻不着。还有一个人去探望住在山里的亲戚,他那亲戚一家五口竟然全都找不着了。若说是搬走了,没道理不跟亲戚招呼一声啊!若说没有搬走,为何只剩下了两间空屋?”
元春与水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那驿臣一边摇头一边叹息地絮叨:“那些不见了的人,有人说是被毒蛇野兽咬死了、吃掉了,也有人说是被山妖给抓去了。具体是个什么缘故,谁也不知道,县太爷如今头疼着呢!王爷和诸位大人虽然护卫众多,但若真是山妖作怪,怕这人间的护卫,怕是敌不过妖怪的狠毒……”
当天晚上,水霄便来对元春说:“恐怕这个瓮,直郡王是非入不可了!”
元春神色黯然:“我真的不太明白。为什么直郡王会这么恨我?我只是个大夫而已!救人是我的职责,他为什么这样不讲道理?”
水霄默然良久,才长长地叹息一声:“因为憎恨!强烈的憎恨,足以烧毁一个人的理智,让他做出疯狂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来。也因为性情!直郡王性情中的偏激和睚眦必报,让他从不会体谅他人的苦楚和立场。凡是不合他心意的事情,他都觉得是别人的错,是别人居心恶毒地在针对他、陷害他。只要别人不顺着他、不捧着他,他就觉得别人待他不好……
“我是他最恨的人,尚医竟然敢救我!如此不合他心意的事,在他看来就是与他为敌了。对于他来说,他陷害贾家是没有错的。而贾家竟然敢反抗、敢反击,不肯乖乖地任他陷害,那便是错上加错,仇上加仇了!”
元春深深地觉得:这个直郡王是混黑‘社会的吧?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75。请君入瓮
裹州网织山,山势连绵,地形复杂。虽然朝廷打通了网织山的官道,但官道的条件并不太好。
在一个小山坳中,返京途中的昭王、一品尚医一行突然停下来不走了。众侍卫原以为只是稍事休息,没想到没过多久,两边侍卫首领竟然直接要求就地扎营了。
一些侍卫便心有不安:不是说网织山上有山妖出没吗?为什么还要在网织山上逗留?
不多久魏至诚就宣布了就地扎营的原因:“尚医大人说,前方的山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似有瘴气在升起。需要就地扎营,在这里驻扎一两天。一是采些草药给大家服用,以免路过前方的山谷时,瘴气入体生出病症来。二是探查一下瘴气突然出现的原因,顺手处置一下。”
对于这个解释,众侍卫都能接受,但是对于被传得绘声绘色的“山妖”传闻,难免还是心存疑虑。
便有侍卫半玩笑、半认真地问:“魏大人,如果晚上山妖来了,可怎么办?”
魏至诚不屑地冷哼一声,霸气十足地说:“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尚医大人这个遇仙之人,还会怕一两个小妖小怪?若有山妖来袭,大家便拿住了,宰了下酒!怎么,你小子害怕了?”
那侍卫当然不承认自己害怕了,嘴硬地也跟着发了几句豪言壮语。
崔贵跟着哄笑了几声,就看见钟稷不着痕迹地走到了自己身边,低声对自己说:“咱们要在这里扎营,我得去送信。而且……恐怕哪边还不知道山谷里有瘴气,如果在山谷中呆久了,不知道会如何。”
崔贵咧着嘴笑了笑,装出正在与钟稷低声玩笑的样子,说:“那我要做什么?”
钟稷拍了拍他的肩,脸上带着笑,却说着十分严肃的话:“你什么也不必做。留心着营地的动静就行。两个时辰后,如果听到外面有三声布谷鸟的叫声,就想办法出来传个消息。”
崔贵点点头。也拍了拍钟稷的肩,一副哥俩儿好的架式。
扎营之后,魏至诚说:怕有瘴气弥漫过来,不许侍卫随意出营,只派了少数侍卫出去打水、拾柴、采草药。
钟稷讨了个拾柴的差事,越走越远,然后向前方的山谷疾奔而去。一边走,一边留意着道路两侧的记号。进入山谷后,终于在一株树上看到约定的记号时,便大叫一声:“魏大哥!”
山林之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衣衫褴褛、精神却十分饱满、身形也十分高大勇武的中年汉子从树林中走出来,奇怪地问:“你这个时候跑过来,是有什么消息吗?”
“是!昭王和那个贾氏,在那边坡上的小山坳里扎营了。说是不知何故,这边山谷里有瘴气升起,要采些草药给人防瘴气,还要探查一下瘴气突然升起的原因,顺手处置一下。”
那个魏大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边山谷有瘴气升起?”
“那边营地是这样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个魏大哥想了想,便道:“你跟我来。”
他带着钟稷,从一条很不起眼的林间小道,走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前,对着山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王爷,钟稷来报信了……”把钟稷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个同样衣衫褴褛、比那魏大哥更像流民的中年男子从山洞中走了出来,正是直郡王爷水霍。
一副流民打扮的水霍皱眉看着钟稷:“这两日,那边营地中……可有什么异常?”
钟稷思索良久,缓缓摇了摇头:“确实没有!”
水霍想了良久,又问:“那个崔贵,确实靠得住吗?”
钟稷躬身说:“崔贵应该没问题。他就是一个浑人,从来不理会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一心只护着自己的人。从他那个好兄弟死了,崔贵就对那个贾氏心怀不满,多次在私底下骂贾氏是女骗子,是招摇撞骗之徒,连区区蛇毒都解不了。后来在和县,小的想把霍乱病人拉出来的东西往护卫队的饮食里投,却被人撞到,多亏他掩护才顺利过关。虽然那次行动最终没能成功,但所幸小的的身份没有暴露。后来,他还亲手杀过一个护卫,给我作投名状。这些事,小的已向魏大哥禀报过。”
那个魏大哥连忙给他作证,证明他所言不虚。
水霍便不再多问崔贵的问题,他在原地踱了两圈。
“我让你下的毒,你都下了吗?”
钟稷道:“今天早上已经下了。”
水霍不再迟疑:“传我的令,准备出击!咱们到那个小山坳里去会会昭王和那个贱‘人吧!”
那个魏大哥略有一些迟疑:“王爷,这会不会是个圈套?会不会是昭王和贾氏有意引我们过去?”
水霍冷笑了一声:“如果是圈套,那就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吧!毒已经下了,按照那个贱‘人默录的医书所述,这会子那些毒已经快要发作了。那贱人的医术还是名符其实的!如果我们去迟一步,让她发现了端倪,那边营地就有了防备。如果那贱‘人还有时间解了毒,那我们就只有硬拼了。他们的护卫加起来有六百多人,我这点人手,可没有多少获胜的把握!另外,他们还说要派人来查什么瘴气,我们暴露的可能性更大。现在,已经不可能再等下去了。”
他心叹一声:可惜!
他原本计划得很好的,却没想到父皇居然会那么重视那贱人,竟然把她的护卫人数加到了四百人!
这几个月,他一直让钟稷设法削弱那贱人的护卫力量。可惜那个魏至诚防范得很严密,钟稷办事不力,运气也不好,屡屡下手却一次也没有真正得手。
当这些消息一点点地传往京城时,他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这贱‘人是不是真有天命在身、神灵护体?不然为什么怎么害她都害不着?她在灾区东奔西跑几个月,自己的人屡屡下手,却连她的护卫都没能害死几个,着实让他有些沮丧!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这几个月在灾区的活动太频繁,留下了太多的把柄。这些把柄,大多已经被昭王拿住了!只要他回京,自己就完了。轻则圈禁、贬谪,重则赐死,再难有报仇的机会。所以他只能孤注一掷,调集自己全部的人手,直接到这里来截杀他们。
因为对此战没有获胜的把握,所以他借口去给亡母做法事,亲自潜行到这里指挥行动。
如果截杀成功当然好!成功了,很多事都会因此而改变,就算自己一时失意,那也还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不成功,自己就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跟昭王同归于尽。而那个贱‘人,自己当然也不会放过,她是此次截杀的另一个重点!
也正因为没有获胜的把握,他才会指使钟稷在护卫的饮食中下毒,就是希望交战时可以削弱那些护卫的战力。但合适的毒药真的很不好找!好在那贱人所献的医书,虽然朝廷尚未正式刊行,但他有自己的人脉,已经弄到了这部医书的一套手抄手绘本。他手下的人翻遍了那套医书,又四处寻觅,才找到了勉强合用的毒药。
他倒是想用这毒药毒死昭王和贾氏那个贱‘人,但怕那贱‘人鉴得出毒,反而识破了机关。
所以,他只能指使钟稷在合适的时机,把这些毒投在护卫的饮食中!那贱‘人再有本事,也不会每天去关心侍卫在吃些什么,自然发现不了其中的端倪。且离了危机四伏的灾区,他们的警惕想必也会降低很多,下毒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只要放倒了那些护卫,自有刀枪箭矢慢慢招呼昭王和那个贱‘人!
水霍整顿好了人马之后,便向着昭王和元春驻扎的那个小山坳出发了。他只有四百多人,其中精锐只有两百人左右。
钟稷按照水霍的要求,骑着一匹马快速返回营地,想到营地中做内应。
到了营地附近,钟稷把马在山林中藏了起来,然后在泥地上、灌木上使劲蹭了几回,把自己的衣服蹭破、挂破了,在脸上手上也弄出了几道血印子来。然后他捡起了一根破树枝,拄着那根树枝,一瘸一拐地回到营地。
“钟稷,怎么这会儿才回来?你捡的柴呢?”一个小头目问他,“对了,你怎么这副鬼样子?”
钟稷瘪瘪嘴,满脸晦气地叹息一声:“别提了!我不小心掉沟里去了,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捡的柴都在那沟里堆着呢!”
那个小头目打量了他一眼:“看你还能走,应该摔得不严重。自己去上点儿药吧!如果疼得厉害,最好请昭王殿下那边的医官看一看。对了,尚医大人发下来避瘴气的小药丸,你记得吃啊!”你这点小伤小痛的,就不要那么没眼色地劳烦尚医大人了!
钟稷随口答应了。便见崔贵迎面走上前来。
“钟大哥,你这是怎么啦?”崔贵问,“要我扶着你不?”
“那可多谢了!扶我回去上点儿药。”钟稷便朝他伸出了手,让崔贵扶着自己。
“钟大哥怎么回来了?是不是那边有什么指示?”崔贵扶着钟稷,一边往营帐中走,一边小声地问。
钟稷微微点头,又问:“营地里如何?有没有人毒发?”
崔贵也微微点头:“我大概算了一下,已经有七八个人说累了,回去睡觉了。大家也只当他们确实是累着了,没当回事。可如果觉得累了、想睡觉的人越来越多,累得困得连饭也不想吃了,叫也叫不醒,上头的人肯定会起疑心的,怕就瞒不住了。”
钟稷道:“也不必再瞒多久了。直王的人马马上就会到营地附近。到时候,只要我们在营寨中点一把火,再趁乱把寨门打开,他们就会冲进来的。现在,我们再忍一忍,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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