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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医疗系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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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来的。现在,我们再忍一忍,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去点火开门,大事就可成了。”

崔贵连连点头,赞叹:“好计策!”

两人回到自己的营帐里,见营帐里已经睡着两个侍卫。

钟稷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侍卫的脸颊,那侍卫睡得很沉却睡不安稳,只发出了几声梦呓似的声音。

钟稷不由得一笑:这种毒药可真妙!发作得这么隐蔽,真是阴谋算计、谋财害命的好帮手。可惜缺点也很明显:据说,这种毒很好解,只要别断错了症,几种常用的药材就可以解毒。

崔贵又掏出一个小药丸递给钟稷:“钟大哥,这是避瘴气的药丸,我替你收着呢!快吃了吧!”

钟稷接过药丸,嗅了嗅,刚想吃时,又把药丸拿帕子包了,塞进了怀里。说道:“也不知道那瘴气要不要紧。我还是先留着,看那边有没有人需要吧!”

崔贵点点头,又道:“钟大哥,咱们的人有没有什么标记或暗号?万一那边的人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也杀了,岂不冤枉得紧?!”

“我们的人就咱们两个了!我已把你的形貌说给魏大哥听了,他们不会动你的,并没有约定什么标记。”钟稷叹息一声,事到如今,有些事也没必要再瞒着崔贵了,“本来咱们还有两个人的。但他们实在不走运,过鹰嘴崖的时候竟然掉下去摔死了!”不然我也不会把你这个半路投靠过来的人,引为臂助了。

“过鹰嘴崖摔死的两个人,竟然是我们的人?”崔贵不由得一声惊呼,两眼圆睁。

“正是!”钟稷脸色有些沉重,“我也是到了显州以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本来那两个人跟着去走小路,是想找个机会搞点什么事。没想到事没搞成,反而自己送了命,还死得那么莫名其妙和憋屈。他当时留在了先贤县,跟大队到了显州,听说了那两个人的死讯后,当时就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只好把这个崔贵引以为援。好在崔贵通过了自己的考验,没有让自己失望。如果事成之后魏大哥不肯放过他,自己也会为他求情的。如果求情无效,自己也会照应他的家小一二的。

正说着话,外面已经开饭了。就有同袍在营账门口叫吃饭。

钟稷就悄声对崔贵说:“先去吃饭!吃饱了饭,就按计划行事。”

两人从营帐中出来,留心了一下周围,发现大多数侍卫都有些懒懒的提不起精神,还有人不住地打呵欠,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样子。

钟稷注意到,营地对着山谷的方向,有几个地方正在冒白烟,便问一个侍卫:“那些烟是做什么的?”

那侍卫扭头看了一眼,便道:“噢,说是在驱瘴气!”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你别说,那瘴气还挺厉害的!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今天好像特别没精神。”

钟稷暗暗好笑:你们是中了毒好吧!

众侍卫正在吃饭,就见昭王带着几名侍卫,一路含笑地走来。他看看这个侍卫碗里的食物,又慰问那个侍卫几句,一副亲切有加的样子。

到了钟稷他们这里,昭王竟然就一屁股坐在了钟稷身边,笑问钟稷:你脸上怎么啦?在哪儿划伤了?家是哪里的人啊?家中有些什么人啊?原来是京营的吧?在哪个大人的麾下……

钟稷回答了好些个问题之后,发现这位昭王殿下竟是个话痨,问起问题来竟然没完没了,不由得额头冒汗。心想:这样问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情急之下,他就想使用尿遁的招数:“请殿下恕罪!卑职……有些内急!得去方便一下。”

水霄微笑道:“如果你真的内急,本王就放你走了!可这放火开门的事,还是不要太急了!”

放火开门的事,不要太急了!

水霄这话一出,钟稷便大惊失色。他本能地就想跳起来,往昭王身上扑去,想把他掳作人质,两只手臂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用力扭住,按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他心中顿时一片冰凉:完了!

他的身后,传来崔贵的一声冷哼:“真当小爷跟你是一伙的啊!蠢成这样,也敢学人家出来当细作?”

钟稷一时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中了反间计?崔贵竟然是那边的人?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原本装得很虚弱的侍卫,都十分精神地站起身来,笑看着他。

上当了!钟稷心情无比沉重地闭了闭眼睛:他上了崔贵的大当!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难以接受地问崔贵:“怎么可能,你明明杀了一个侍卫?你还想回头吗?别忘了,你那个小曹鸢的好兄弟,就是因为那个女骗子无能,才死掉的!”

崔贵咧嘴一笑:“屁的侍卫!老子杀的只是一个奸细!只不过他不是你们的人,所以你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至于曹兄弟……”

他的眼眶有些红:“冤有头,债有主,老子虽然浑了点,可分得清是非黑白!要不是为了追查你们这伙只知勾心斗角、从不关心百姓死活的人,曹兄弟怎么会被蛇咬?又怎么会死?!老子早就发过誓,要拿你们的命,祭奠曹兄弟在天之灵!”

“那……”钟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你为什么要掩护我?你……你们又是怎么传递的消息?我可一直盯着你!你没跟别人有什么可疑的接触!”

崔贵嗤笑一声:“不掩护你,怎么钓得到大鱼?至于传递消息的方式,我们早已经约定好了一套暗语。”比如挠头代表什么,挖耳朵代表什么,挖鼻屎又代表什么,“刚才从营帐里出来,老子当着你的面传递消息,你都一无所觉。蠢成这样,输了也不冤!”

他和曹鸢本就是昭王的人。此次奉命混进尚医大人的侍卫队伍,就是为了抓别处混进来的奸细,保护尚医大人的安全。一开始,连魏至诚都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

那一天,他与曹兄弟巡哨时,发现了两个可疑之人。在追踪时,曹兄弟不慎被毒蛇咬了,没有救过来。当时他是真的伤心!真的恨那个他们拼死保护的“一品尚医”居然解不了蛇毒,救不了他的好兄弟!

后来他因为腿伤被送回了初贤县,昭王传话叫他转变策略,他便刻意放大了对“一品尚医”的不满。没想到到了显州之后,真有鱼儿上钩了。从那时,他就混在了钟稷身边。

水霄等崔贵说完了,笑着问钟稷:“直郡王这回带了多少人来?”

钟稷狠狠地瞪着水霄,闭嘴不答。

水霄道:“你不答也没有关系。他既然想出了在贾尚医眼皮底下下毒这种招数,想必实力不够,硬拼是拼不过的。便他的实力也不会太差,否则那就不是截杀,而是送死了。所以我猜,他手上的人,大约在三百到四百人左右。而不管他有多少人……”

水霄微微一笑:“我们在营地外面放了那么多迷烟,直郡王在营地外面等了那么久,他那些人马的战斗力必定会被大大削弱,减少我们的护卫的伤亡。你以为那山谷里真有瘴气吗?发下去的那颗小药丸,实际上是为了解迷烟的药性的。”

他朝一名侍卫挥了挥手。那侍卫躬一躬身,便拿起火把,点燃了一大堆干柴干草。

火光熊熊燃起,在暮色沉重的天空下,似乎映红了半边天。

等在营寨外不远处的直郡王等人,正感觉有些头晕眼花。

那个魏大哥忍着头晕对直郡王说:“王爷,恐怕局势不妙。我们是不是中了那个什么瘴气了?还是被暗算了?”他使劲嗅了嗅,总觉得这里似乎有一股怪味。

直郡王正要答话,就见前面营寨中腾起的火光。

他忍着头晕,咬牙道:“无论如何,此刻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前进!”如果这真是个圈套,那就让我死后做个厉鬼,去讨这一笔血债吧!

元春坐在自己的营帐中,心情沉郁。阿悟、秋凝霜、徐飞萤等人围在她身边,静静等候外面的结果。秦桢和阿真在营帐内外跑来跑去,不断给她们带来新的消息。

“那个奸细被抓住了!”

“昭王殿下点燃了柴草堆!”

“营寨门那边打起来了!”

“那个匪首已经被抓住了!他说自己是直郡王,被带到了昭王面前。”

“那个匪首还想行刺昭王,被昭王的侍卫打晕了。”

元春叹息一声,抛下了手中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的书卷:“睡吧!”

76。黛玉的抉择

林如海走进林府正房,贾敏便带着孩子和姨娘丫头们迎了上去。黛玉跟在母亲身后,有些沉默。

贾敏问道:“如何?”

今日昭王、一品尚医返京,皇上下令朝中重臣到城外郊迎。刚升了兰台寺大夫的林如海,也奉旨去郊迎了。

林如海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便道:“郊迎之后,昭王殿下和尚医大人就被迎进宫中。陛见之后,皇上把昭王和尚医都留在宫中了,说要跟他们说说话,问一问江南的情形。尚医怕是明后日才能回家。”

“尚医看着可还好?”贾敏问道。

黛玉一双漂亮的眼睛,也湿漉漉地望着林如海。

“自然好的!尚医一直戴着帷帽和面罩,我虽看不见她气色如何,但陛见答话时,尚医声音清朗,中气十足,不像是受过什么伤害或是生过病的样子。放心吧!尚医吉人自有天相,便是赴汤蹈火,也必能逢凶化吉的!”林如海温声说道。

这几个月,江南陆续有奏报到京,昭王和一品尚医的情形,自然是奏报的重点之一。当这些奏报的内容渐渐泄露出来一些,又在流传时加上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时,贾家和与贾家有关的众亲眷,无不忧心。林府之中日常谈论最多的,也是江南的情形和元春的安危。

有时候,贾敏也会给孩子们说一些元春的旧事,比如元春救了外祖父、救了珠表哥,还救了宫里两位皇子等等。

连林如海也曾说:“若不是尚医治好了为父的病,现在,怕也没有你们的。”

说得多了,这些孩子也跟着一起为元表姐忧心起来。如今听说元表姐无恙,除了懵懵懂懂的林翱以后,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贾敏连连拍着胸口,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当初听到从江南传过来的消息,说她为了抄近路去疫区,竟然敢去走悬崖,有几个护卫就从那悬崖掉下去了。还说她为了救那些灾民,没日没夜地与那些生了疫病的、受了重伤的呆在一处,别说她祖母和母亲日夜悬心,就是我也……现在,她平安回来就好。等她回府了,闲下来了,便请她再为翱哥儿诊一诊脉,调理调理。”

林如海和贾敏的第二个嫡子名叫林翱,今年刚刚两岁。在元春去江南期间,林翱大病一场,险些没救过来。

听到这里,黛玉轻轻咬了咬唇,沉吟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林如海和贾敏面前,十分郑重地福了一福:“老爷,太太,女儿有一事相求!”

正在说话的林如海和贾敏不由得转过头,看着她。贾敏便问:“且说说看,是什么事?”

林如海也笑道:“你这般郑重,想必是大事?”

旁边的林翊和林青玉也好奇地看着她。只有还十分懵懂的林翱,在专心致志地玩着手中的一只小木船。

黛玉再次深吸一口气,再次福了福:“女儿想跟元姐姐习医,还望老爷和太太成全!”

林如海和贾敏真的有些惊讶了,两人对视一眼,贾敏便问道:“你……你怎么……怎么突然生出了这个念头?”

“也不算突然。”黛玉湿漉漉的眼睛里,泛起了点点泪光,“之前二弟病重时,元姐姐却不在京城,鞭长莫及。老爷和太太忧心如焚、日夜难眠。太医都说凶险,还叫咱们预备后事,好冲一冲……最后,还是燕婉姐姐和抱琴姐姐过来,用针筒将元姐姐新制的药水注射到二弟体内,才救了二弟一命……”

说到这里,黛玉的声音哽咽,忍不住流下泪来:“那时我便想:如果我有元姐姐本事的十之一二,只怕早就发现了二弟的病症,又何至于如此凶险?燕婉姐姐只是平民出身的宫女,抱琴姐姐原是贾府的丫头,却因为跟着元姐姐学得一点医术,却可解人危难,救人性命。枉我素日里自负聪明,读书习字时哥哥让着我些,我便自命不凡、洋洋得意……可到了那样性命攸关的时刻,我却束手无策,毫无作为!还不如元姐姐身边的一个丫头更有用呢!”

她说到当时的情形时,贾敏也忍不住流下泪来,林如海也是眼圈泛红。林翊、林青玉也是两眼发红。只有懵懂的林翱,依旧玩着他的小木船,无忧无虑。

黛玉又道:“那时我才明白:我只是一个女儿家,既然不能科场扬名,如老爷这般察奸除恶、造福于民,又何必去学那些女儿家原就不该学的诗文?!便是我把诗文作得再好,也不过是闺阁游戏,于人、于己、于家、于族尽皆无益。还不如效法燕婉、抱琴和飞萤等诸位姐姐,跟在元姐姐身边,好歹学一点医理药理。我自然不敢奢求能有元姐姐那样的医术,只盼望能学得元姐姐本事的十之一二,在元姐姐分‘身乏术时,可以略照应一下家里和身边的人。若我福缘再深厚一些,能像元姐姐那样做个女官,救人无数,受人景仰……女儿便是立刻死了,也算此生无憾了!”

“呸呸呸……什么死啊活的,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拧烂了你的嘴!”贾敏正被黛玉的一番话说得感动不已时,冷不丁听到最后那句不吉利的话,便嗔怒起来。

黛玉忙道:“是女儿失言!太太莫怪!”

“你倒是个有志向的!”林如海微微一叹,沉吟不语。

贾敏又瞪了黛玉一眼,才转头问林如海:“老爷,你看这……”

这样大的事,贾敏有点迟疑不决。

在她所受的教育中,女孩儿家就该温娴雅静。上两天学、读一读女四书,也不过是为了识得几个字,略明白一些道理。知道一些家务俗事、人情往来,也不过是为了嫁人后能主持中馈,相夫教子。可这些年元春的所作所为,却完全颠覆了她心中的这种形象,也让她心中充满了困惑。

元丫头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跟“温娴雅静”不沾边。她敢常常在园子里疯跑,敢跟亲父顶嘴,敢用一大堆歪理把祖母、母亲辩驳得哑口无言。她祖母、母亲要打她罚她时,她既能耍赖装病,使尽泼皮无赖的刁滑手段;也能在素来严肃的太爷面前侃侃而谈,得了太爷的庇护和青眼……

这样一个本来让长辈无比头痛的女孩儿,却突然有一天,遇仙了!

她遇仙,还不只是到神仙洞府走了一遭,得些外人难辨真假的见识、谈资。她是实实在在从神仙那里,得到了绝世医术。这医术,已经屡经验证,绝无虚假。这样的福缘,世间还有何人能有?

那时她便有些困惑:莫非神仙青睐的,竟是元丫头这样的女孩子?

这些年,贾敏虽然还在按照老规矩教女儿,心中的困惑却丝毫未减。

世间学医的,大都是男儿,便是有医婆医女,地位也素来不高。为何神仙要把这么要紧的医术,传给一个女孩儿而不是传给一个男子?若那神仙定要把医术传给女子,为何要传给元丫头这样的女子呢?神仙选择了元丫头传授医术,是否本身也隐藏着某种天机?

比如:女儿家其实也不用那么……逆来顺受的?当然,这个念头,贾敏不仅不敢跟任何人说,连想也不敢多想的。

考虑到元丫头那世间罕有的无双福缘,贾敏也想让女儿跟元丫头多亲近亲近,好歹沾点儿福气。

但如今女儿说要跟着元丫头去学医,她就有点拿不定主意了。毕竟,这世间只有一个“一品尚医”,女儿跟着去学医,会不会学成个不伦不类的样儿?!

林如海还在犹豫,林翊便走到黛玉身边,向着林如海和贾敏说道:“老爷太太不必为难。据说学医不是容易的事,二妹妹素来娇弱,何必去受这份辛苦?还是儿子去学吧!”

黛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一层水汽,闻言便瞪着他:“哥哥说什么傻话?你不是答应过父亲要好好读书,将来中进士做官,好支撑门户、照顾弟妹吗?难不成想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我虽然瘦些,但元姐姐都说了我身体健康,瘦些并无碍。我哪里弱了?”

林翊不由得语塞。

黛玉的庶姐林青玉迟迟疑疑地说:“不如……我去学吧?”

黛玉撅了撅嘴,说道:“大姐姐如果自己爱学,便求了老爷、太太和元姐姐,和我一道去学,却不必‘替我’去学。”

听了他们兄妹之间的小争执,林如海忍不住哈哈大笑:“好!黛丫头想学,便去学吧!将来如何,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又问林青玉:“你真想学医吗?黛丫头说得有理:你若自己爱学,便叫太太一道儿去求一个机会,却不必替你妹妹去学。”

林青玉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放弃了,说道:“我的资质,远不如妹妹,怕是学不成的。没得学成个庸医,反而害人性命。如今妹妹既要去习医,不如我就在家中侍候老爷太太,代妹妹尽一点孝心吧!”

林如海都做出了决定,贾敏自然也不再反对黛玉去学医。

正在皇宫中的元春,并不知道林家已经一致达成了让黛玉跟着她习医的决定。

她正被十八皇子水霆,缠着问关于医学的问题。

水霆捧着一本手抄的《人体总论》,严肃而又困惑地问元春:“平时都说‘心想’‘心思’。可尚医这书上说,想事情是脑袋在想,心只管血液流动,不管想事情的事。莫非‘心想’‘心思’这些话,都是错的?”

一张正太脸,作此严肃状,非常有反差萌。

元春不由得笑道:“正是。这就是所谓的‘谬种流传千里’。不过如今,‘心想’‘心思’已成约定俗成的话,倒也不用再刻意纠正过来了。”

解答了他的问题,不由得也好奇心起:“十八殿下怎么看起医书来了?”你不是应该去读圣贤书吗?

水霆有些尴尬地摩挲着手中的医书,轻咳一声:“那些圣贤书读得我十分头痛。闲暇之时,便读些医书,消遣消遣。”

元春心道:你拿医书当消遣,也真够……别致的!

“医书很深奥的,殿下读得懂?”

水霆却微微点头:“倒也还好!比圣贤书略好懂一些,也挺有趣的。”

元春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莫非这是一个天生的理科生?哈哈,那他可有得头痛了!在这个时代,圣贤书才是“正经书”啊!

不过也无所谓!他好歹是个皇子,将来再不济也能得个郡王的封号。一个王爷,就算再怎么“荒唐”,只要聪明一点,不卷入谋反之案、夺嫡乱战之中,自可以衣食无忧、荣华不尽。

闲话完了,水霆继续问关于医书的问题,有些问题还颇为深奥。元春也很有耐心地一一为他解答。觉得水霆真的有一颗理科生的大脑,逻辑十分严谨,能够很自然地触类旁通。

元春在皇宫中住了两天,跟皇帝、皇后聊了一些江南的事,接了一大堆赏赐和贺礼,听了满耳朵的恭维奉承话,参加了皇后举办的庆功宴会。

因为已经及笄了,她无可避免地被那些娘娘和女官们灌了许多酒。所幸她天生酒量大,竟没有被灌醉,反而喝趴下了几个蹦得最欢的娘娘和女官,不由得大是开心。

两天后,她从宫中出来,才终于回到了贾家。

贾家迎接她的声势也是空前的,贾珠贾琏亲自到街口迎接,尤氏、迎春等亲自到二门迎接,一起簇拥着她到了荣禧堂。

第二天,荣府再次大宴宾客,王家、林家、史家等都来祝贺。王熙凤、林黛玉等人也都来了。但因宾客太多,贾母、王氏和元春等人都比较忙乱,贾敏便没有找到机会跟元春提黛玉想习医之事。

直到几日后,迎来送往的事总算告一段落,贾敏才重新携了黛玉回娘家,跟元春等人说了此事。

“我也不指望黛丫头能学得瀛洲医术的十之一二,不过是想她多少知道些医理药理,懂些保养之道,将来身子也可健壮些。”贾敏笑眯眯地说。当着一众小姑娘的面,她就不说利于生养之类的话了。

听完了贾敏的话,元春心里一个大大的囧字:林妹妹不想当诗人,想去当医生了?

若是林妹妹不做诗了,这世间岂不要少了很多好诗?那许多诸如“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笔端蕴秀临霜写,口角噙香对月吟”之类的经典名句怎么办?当然了,因为心境的不同,原著中悲到极致的《葬花吟》《唐多令。柳絮》之类的诗词她未必还写得出来。但如果林妹妹不做诗了,那她还是人们心目中的那个林妹妹吗?

喔多克?

她心里一囧,忍不住连韩剧里的口头禅都快冒出来了。

黛玉睁着她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忐忑不已地望着元春。见元春似乎有些迟疑,不由得心下大急,忙道:“元姐姐可是怕我资质鲁钝,难以教导?妹妹纵然蠢笨些,但俗话说勤能补拙……”

“不是!”元春回过神来,见黛玉已经快要哭出来似的,连忙安慰她,“黛妹妹天资聪颖,我素来深知。又怎么会嫌弃你的资质呢?”

开什么玩笑?如果黛玉资质鲁钝,这世上还有学霸吗?原著中黛玉刚入贾府时,就读了《四书》,那年她是六岁还是七岁?她的诗才,是众姐妹中常常夺冠的。弹琴绣花,大约也是非常不错的。这至少说明,黛玉在文学和艺术方面,是天资过人的。

就是不知道她学习临床医学这种理科的东西时,是不是也这般天资不凡?

黛玉急道:“那元姐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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