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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医疗系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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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微笑道:“母后这可就冤枉儿臣了!母后洪福齐天,最是身强体健不过,哪会轻易就病了!”
这可是实话。哪怕原著之中,在前八十回结束时,太上皇和皇太后也是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贾琏偷娶尤二那个“国孝”,只是一个太妃而已。在这个世界中,沈皇后的身体,被她调养得更好了。
“算你会说话!”沈皇后跟元春玩笑了几句,又说,“今日天气尚好,瀛洲就陪我逛逛去吧!”
“是!”
沈皇后向元春伸出了手,元春便扶着她,慢慢往御苑中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随口闲聊。元春说一些梅山皇庄的趣事,比如打猎采到紫灵芝,一个道士上门胡说八道,结果第二天就生病了被庄户抬来求救……沈皇后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宴清池的临风水廊之上。
沈皇后便对身后跟随的人说:“本宫乏了,在这水廊里略坐一坐。你们远远地侍候着就行了,我与瀛洲安安静静地说会子话。”
众太监宫女退下,在临风水廊两头守着。
沈皇后便问元春:“瀛洲这次去梅山,可还有别的收获?”
她问得含蓄,元春却招认得十分干脆:“收获倒有。儿臣幼时拜了拜莲花,就得了神仙的医术。如今在子嗣的问题上,儿臣束手无策,正好梅山皇庄也有荷塘,便又故计重施,没想到真有效验!”
虽然偏向不明显,但元春和水霄都认为:沈皇后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如今因为子嗣的问题,水霄处境窘迫,他们便更需要沈皇后的支持。就算沈皇后影响不了皇帝的决定,她也可以帮他们说点好话,让皇帝不要太快对他们的生育能力绝望,不要太快做出决定。所以,对沈皇后要表现出一定的信任。
另一方面,沈皇后这样直接问话,也有可能是奉了皇上的圣命。把情况对皇后说了,大约也是禀告了皇帝的意思。
沈皇后登时双眼一亮,身体忍不住往前倾了倾:“喔,你……有了?”
“有了”,就是怀孕了的意思。
元春心里微微一囧,说道:“那倒还没有。只是这次拜莲,我得到了仙子的指点,知道为何会如此了!”
沈皇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却又好奇起来:“你又见到那位仙子了?她怎么说?”
“仙子让我问问皇上,她传的那套医书,皇上何时刊行天下?仙子还说,儿臣与十七爷的子嗣福缘,有一半就在这套医书的刊行上了!”
元春和水霄商量后觉得:要让皇帝打消他那些小心思,从速刊行医书,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借仙子来压一压皇帝了!当然,也不能只靠这个。
沈皇后默默地想了想,又问:“那另一半在哪里?”
“另一半在我们自己的功德上。仙子说,本门弟子需要修德,并不只是随口说说的。”
两人正说着话,宫女来报:“荣敬妃求见。”
荣敬妃?孝恭王的生母朱贵妃?元春心想:我与皇后正在密谈呢,她是来搅局的吗?
沈皇后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叫她过来吧!”有些话,也不需要说得太多,说得太明白。
宫女退下去传话,跟着便见朱贵妃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朱贵妃年纪已经不小,脸上有了些岁月风霜的痕迹。平时不笑的时候还算是保养得好,这样一笑起来,便有些老态毕现了。
元春站起来,避到一边。
“臣妾近日略有不适,听说瀛洲进宫了,便迫不及待地来求诊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朱贵妃低头弯腰行礼。
“平身吧!”沈皇后笑着说,“都是有几个重孙子的人了,性子还这么急躁!你这一辈子,这脾气怕是改不了了!”
“还是皇后娘娘明白臣妾!”朱贵妃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元春,“你个没良心的,一去两个多月,可真是够逍遥的!怎么,在梅山乐得不认识我了?”
元春微笑:“贵妃娘娘取笑了!”她向朱贵妃福了福,“之前贵妃娘娘与母后言谈甚欢,瀛洲不敢擅自打扰。”
“就你有理!”朱贵妃半真半假地嗔了一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元春,“瀛洲逍遥了这么久,怎么也没有长点肉?总这般瘦,可非福寿之相!”重点瞄了一眼元春的肚子。
元春保持着不变的微笑:“贵妃娘娘有所不知。‘千金难买老来瘦’的俗语是有道理的,只要不是瘦得皮包骨头,略瘦一些更有利于长寿。像父皇和母后这样的体型,胖瘦便比较适中;如贵妃娘娘这样的身材,就略丰腴了一些。为了身子骨好,贵妃娘娘最好能瘦一瘦身,减一减脂为好。”
朱贵妃给她噎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不过,她终究是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的人,很快便展颜一笑:“瀛洲说得有理。不如瀛洲为我开几服药,让我瘦一瘦身,减一减脂?”
“贵妃娘娘恕罪。这瘦身减脂之事,旁人可帮不上忙。就好比一个人在家里藏了太多银子,除非她自己愿意把银子拿出来,旁人还能去强抢她家的银子不成?若以药物瘦身减脂,那便只能仿效强盗行径,强闯进去把银子拿出来。这是要破墙拆屋,伤了身体根本的。”
“这么说,瀛洲的医术也有无能为力之时?”朱贵妃再次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一大把年纪了,满脸的褶子,又比较胖,还这个笑法,元春不由得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
“我所学的,只是医术,不是仙法。自然能力有限。”元春理所当然地说。
朱贵妃笑完了,向沈皇后微微躬身:“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一向口无遮拦,有些失仪了!”
沈皇后淡淡一笑:“无妨!荣敬妃近日又添一重孙,有些得意忘形,也在情理之中。”
“可不是!”朱贵妃笑道,“老三别的本事有限,这子孙倒还繁茂,不用我操心。喔……对了!”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事似的,“说起子嗣……瀛洲过门也三年多了,怎么至今也没个一儿半女的?”
元春想:这还是头一个敢这么直白地当面问她这个问题的人!
以前皇帝和皇后也问过她子嗣之事。但大家都是明白人,互相也要顾及颜面,留点儿分寸,话就说得比较含蓄委婉。哪像朱贵妃这样简单、直接、粗暴啊!
不管私下里怎么着急,元春是不可能在朱贵妃面前当面示弱的,微笑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女子生育头胎,最好在二十岁以后,不然难产的可能性高,孩子的身体也要弱一些。若别人难产了,我还可以去救一救;若我自己难产,谁又来救我呢?自然要慎重些的。免得医不自医,徒留笑柄与人。”
二十岁之前最好不要生头胎,元春所献的那套医书中也有记载。倒也不怕别人质疑她信口瞎说。
朱贵妃便笑起来:“瀛洲这笑话儿讲得好!难不成怀不怀得上、生不生得出孩子,还能自个人儿作得了主?这话真真儿好笑!”
“虽不能完全作主,却也是有法子可想的。不过贵妃娘娘不懂医术,大约也明白不了其中奥妙。”
安全期避孕虽不怎么安全,却也可以试试。避孕的汤药当然有,定期用银针封住几个穴位也有避孕的效果,可这些法子多多少少还是有损身体的……元春前世没有一个完美的避孕方法,《上医九卷》上也没有,避孕失败的风险怎么都存在的。元春有时候会觉得这个问题很奇妙:似乎顽强的生命,怎么都能找到一条出路,勇敢地成长!当然,这些避孕的问题,她没必要跟朱贵妃解释那么多。
朱贵妃愣了愣,脸色不自然起来:“瀛洲可是在信口胡说?这宫中的妃嫔,谁不是十几岁就进宫?我当年生头胎时,也不过……才十六岁……”说到这里,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元春微微一笑:“听说……贵妃娘娘的头胎是个儿子……未满月便……”尚未满月,尚未序齿,便夭折了!
她这番话,连沈皇后也听住了!
隆正皇帝的元配正妃胡氏十六岁过门,十七岁时难产。胡氏的女儿一生下来就死了,胡氏自己也因难产丢了半条命,从那以后便卧病在床,半身不遂。
胡氏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大约是好不了了。先皇就按继妃的标准,给隆正皇帝纳了侧妃沈氏,也就是现在的沈皇后,让沈侧妃暂掌王府家务。
沈氏过门时,隆正皇帝的夫人朱氏(也就是如今的朱贵妃)已经有孕。朱氏那个儿子若能活下来,就是当今皇上的长子。那孩子夭折时,朱氏便疑心是沈氏害了她的孩子,当时府里还闹出了好大一场风波呢!而隆正皇帝,当年也曾受过克妻克子的流言侵扰……
朱贵妃更是傻了一般。她记恨了沈皇后多年,万万想不到今日会得到这样一个解释。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元春心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站起身来,向沈皇后深深一揖:“皇后娘娘,十几岁的人,身子骨尚未发育成熟,早婚早孕易难产,孩子易夭折;近亲成婚不利子嗣;生母喂孩子几日奶可以补益孩子元气,强壮孩子身体……这些常识,在我献给皇上的那套医书里,俱有阐述。可千百年来,这样的道理又有几人知晓?若那套医书能早一日刊行天下,天下人也能早一日明白其中的道理,少走一些歧路;天下女子,也能少一些难产之人;天下婴儿,也能多存活几个……还请皇后娘娘代奏皇上,早日刊行那套医书!”
朱贵妃回过神来:“你胡说!千百年来,除了那些嫁不出去或者婚事被耽误了的老姑娘,谁不是十几岁就出嫁?难产的又有几人?二十岁以后再成婚,便不会难产了吗?”
元春从容作答:“这便是一个比例问题了。具体的数据我没有统计计算过,医书中也没有记载。但若能把难产女子、夭折婴儿从十之二三,降低到百之五六,岂不也是功德一桩?”
不等朱贵妃再说什么,沈皇后已抢先说:“瀛洲言之有理。本宫必定代为转奏。”
正说话的时候,宫女来报:孝恭王妃入宫来向皇后和朱贵妃请安了!听闻朱贵妃在此处陪皇后说话,便寻过来了,正在临风水廊外侯见。
“叫她过来吧!”沈皇后淡淡地吩咐。
孝恭王妃进来,与众人见礼后,仪态恭顺地说:“儿臣听闻母妃身体微恙,便匆匆赶来了,还请母后恕儿臣搅扰之罪!”
“无妨。你也是一片孝心嘛!”沈皇后微笑着说。声音中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扬。
“多谢母后!”孝恭王妃又转身问朱贵妃,“不知母妃身体如何?”又看了看旁边的元春,“可请十七弟妹诊过脉了?”
朱贵妃一拍额头,笑道:“瞧我!光顾着跟皇后娘娘说话,竟把这事儿给忘了!还不曾请瀛洲诊过脉呢!”
元春便为朱贵妃诊脉,诊完后说:“贵妃娘娘并没有什么新的病症,还是如以前一样的情形,身体略丰腴,血压血脂太高。还请贵妃娘娘按时服药,不要大喜大悲、过于激动,就应无大碍。”
顿了顿,她又刺了朱贵妃一句:“若要根治,贵妃还是得控制一□□重体脂,少吃些为好!”
听她讽刺自己吃得多,朱贵妃气得暗暗咬牙,不阴不阳地说:“多谢你了!十七媳妇却要多吃些才好,像你如今这样瘦得跟猴儿似的,也不像是福寿之人。”
孝恭王妃也道:“母妃说得是!十七弟妹瘦成这样,恐非福寿之道。还是要多多保养身子,早点给十七弟生个儿子,给母后添个大胖孙子才是正理。除了十八弟还小,如今他们这些兄弟,也只有十七弟无嗣了!”
元春心道:瞧瞧孝恭王妃这说话的水平,可比朱贵妃高明多了!
“多谢三嫂关心!子嗣的事,我与十七爷心中有数的!”依旧是这个模棱两可的官方答复。反正之前已经用不宜早孕的借口堵过朱贵妃的嘴了,倒也不用再跟孝恭王妃多费唇舌。
几个女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孝恭王妃便说:“今日入宫,除了给皇后娘娘和母妃请安,也想请十七弟妹到我府上去,给澜儿媳妇瞧一瞧。澜儿媳妇有了身子,这段时间吐得厉害,人恹恹的,样子也憔悴。太医说:看情形不是很好,想请十七弟妹过府去看一看……”
沈皇后看了元春一眼,说道:“皇上今日忙着,瀛洲还不曾为皇上诊过脉。等瀛洲给各宫娘娘和皇上诊过脉,忙完宫里的事了,出宫后再去看澜儿媳妇吧!”
“是!”孝恭王妃躬了躬身,“自然是宫里的事更要紧!”
沈皇后便对元春说:“皇上不知何时才有空儿!你先去给太妃们和各宫娘娘诊脉,有荣敬妃和老三媳妇在这里侍候我,尽管放心吧!”
元春便去给太妃和各宫娘娘诊脉。诊完脉后,沈皇后已经回懿和宫了。
中午用膳的时候,沈皇后含蓄地问元春:“那套医书,真那么要紧?”
元春知道沈皇后问的是:那套医书,对他们的子嗣是不是真那么要紧?便躬身答道:“是!还请娘娘美言几句!”
沈皇后便明白了,笑道:“瀛洲放心!我自然是美言的!”
“多谢娘娘!”
沈皇后说得无比光明正大:“这也是造福于民的事。我忝为皇后,这也是我应尽之责,何需你来道谢?也忒把人小瞧了!”
元春也不知道隆正皇帝是真忙还是假忙,反正等到未末时分,还是不见隆正皇帝的影子。沈皇后便打发人去问皇帝:元春入宫请平安脉,问皇帝何时有空?
等了很久,皇帝那边才传了话过来:朕朝政繁忙,下次再诊吧!
89。王妃与民妇
元春便辞出宫里,与孝恭王妃一起出宫,到康郡王府去为康郡王妃诊脉。
因为康郡王早有了自己的封号、爵位和府邸,孝恭王府也越来越挤,水澜成婚后,就搬出了孝恭王府,在康郡王府自立门户了。
康郡王妃邱氏,元春曾见过几次,是一个安安静静、寡言少语的女子。每见一次,元春就觉得邱氏更沉默一些,眉间眼角的抑郁愁闷更浓郁一些。
元春猜到邱氏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但她这个婶子,对邱氏的处境无能为力。
再见到邱氏,元春觉得她的样子更憔悴了,一双眼睛乌沉沉的,尤如死水枯井一般。
邱氏见到元春和孝恭王妃,也只是躺在床上,微微欠身:“……身子不适,未曾远迎,还请母妃和十七婶恕罪。”语气轻轻淡淡的,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了。
孝恭王妃在床边坐下,关切地问:“几日未见,你的气色怎地差成这样了?”
邱氏淡淡一笑,笑得讽刺:“儿媳命小福薄,怕是受不住康郡王妃的福气。这气色,怕是好不了了。”她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元春,“竟劳动十七婶前来,真是罪过!”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孝恭王妃薄有嗔怒,却也不便当着元春的面教训儿媳,便让开了床边的位置,让元春为邱氏诊脉,打算回头再教训邱氏。
元春一进门,就皱着眉头看着邱氏,总觉得她现在有一种了无生趣的感觉。孝恭王妃跟邱氏说话的时候,她就打开医疗系统,扫描了一下邱氏的情况,然后几乎骂出声来!
邱氏的身上,有许多青紫癍痕,有许多深深的咬印掐痕,双‘乳之上还有被锯齿状夹子夹伤的伤痕等等。另外,邱丘还有妇科炎症和直肠炎症。下身的会阴和扩约肌,也有撕裂伤,伤痕还比较新。
特么的邱丘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水澜那个垃圾变‘态还跟她玩S‘M,邱氏这胎儿要好得了才叫见鬼了!
她心中起疑,又用医疗系统逐一扫描了屋子里侍候的丫头媳妇,才发现那些丫头媳妇的身上,大多也有类似伤痕,只是情况不如邱氏身上的伤痕严重。
玛德!那个水澜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是个S‘M爱好者?!还玩得这么变态,连孕妇也不放过!简直禽兽不如!
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给邱氏诊脉的时候,元春心里很犯愁。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邱氏被折磨死而什么也不做,但在这个时代,她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皇家之中,别说和离了,休妻也是没有的。犯了错的女眷要么赐死,要么拖到静心庵去出家,免得败坏了皇家的名声,几曾有退还给娘家的王妃?!如今这时代,又不是门阀世家可以跟皇帝家叫板的时代。而若犯错的是皇子皇孙,那也不过是长辈训诫一二。训诫后,那个皇子皇孙是改过自新,还是变本加厉、化明为暗,还真不好说!
不管怎么说,还是尊重邱氏的意见吧!这时代没有妇联,官府是施暴者家里开的,邱氏还真是没处讲理。
“澜儿媳妇身上似有炎症,我需要检查一下。还请三嫂回避一下!”元春对孝恭王妃说,想与邱氏单独聊一聊。
“炎症?”孝恭王微微皱眉,“我就在这里看着吧!娘儿们之间,有什么好避讳的?”
元春不说话,看着邱氏,看她是什么意思。
邱氏淡淡一笑:“多谢十七婶好意!我如今怀着身子,怕是不好用药,十七婶随意与我开些药就是,不必再检查什么了!”
元春打量着邱氏的神色,想知道她是不想活了还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但邱氏既然不愿意与自己单独谈,或许是有什么顾虑,自己就不要过于勉强她,免得好心办了坏事,反而让邱氏的处境更糟!
想了想,她便对邱氏说:“你现在怀着身孕,药不可乱服,但也不可不服,否则这孩子怕是保不住的。我给你开两剂药,一剂口服,正本固源,安胎保气;另一剂外用,每天叫丫头们煎好了,兑上热水,小心冲洗私‘处和□□……”
她把冲洗之法细细说了一遍之后,又对满脸骇异的孝恭王妃说:“还请三嫂转告康郡王:康郡王妃如今怀着身孕,不宜侍寝。如今康郡王妃胎象不稳,需要静养安胎,就请康郡王爷不要过多打扰了!”
说这么多已经够了。孝恭王妃必定已经起疑心了,只要她肯管一管,想必邱氏的处境就会有所改善。
至于利用康郡王这个把柄来打击孝恭王府的事,没有那个必要,她也没有那么下作。水霄至尊之路上的问题,不需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解决。
元春写了方子,便起身告辞。
孝恭王妃满脸的不自然,强作镇定地将元春送到了二门上。看着元春上了车,车子缓缓前行,她转身就回了内院。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孝恭王妃神色俱厉地看着康郡王妃,“听贾瀛洲的意思,你似乎现在还在侍候澜儿?你这一屋子的通房、侍妾都是摆设吗?!你是生性□□,一辈子离不得男人,还是善妒到容不得别人亲近澜儿?!”
孝恭王妃越说,火气越大!
躺在床上的邱氏,冷冷地说:“母妃要我说什么?说你们当初处心积虑想要迎娶贾瀛洲不成,反把你那个好儿子逼疯了吗?说从我们成婚那一天,你儿子就把所有火气、闷气全撒在了我身上,视我如仇寇吗?说从洞房花烛夜,你儿子就在肆意凌虐折磨我吗?!母妃当我愿意侍候你儿子吗?是你儿子不肯放过我!我有孕了他还不肯放过我!!”
邱氏说着说着,眼泪就如滚珠一般落了下来,尖厉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为求他少在我屋里歇一日,我把陪嫁的丫头都给了他;府里略微平头正脸的,也都叫来侍候他!可你那个好儿子根本就是个疯子!他整日以折磨我为乐,给他通房侍妾他就收着,玩乐几日,又回过头来折磨我!不管给他多少通房侍妾,他都不肯放过我……”哽咽得说不下去!
孝恭王妃一脸的骇然:“你……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这样?”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乖巧懂事有礼的儿子,竟会是邱氏嘴里那个疯子。
邱氏闭着眼睛,泪如雨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孝恭王妃转头看看屋里的丫头通房,声色俱厉地说:“你们说!”
满屋子的丫头通房扑通扑通地跪下,头低低地磕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还有几个人在簌簌发抖!
邱氏讽刺地笑了笑:“母妃可要验一验我身上的伤?”
孝恭王妃迟疑一下,对丫头们说:“给你们王妃宽衣!我要……我要看一看!”她还是要亲眼看一看才会相信!
邱氏无动于衷地躺在床上,眼中又恢复了那种死水枯井一般的沉寂。几个丫头战战兢兢地爬上‘床,慢慢解开了邱氏的衣服,露出了一副被伤得惨不忍睹的躯体。
孝恭王妃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
邱氏幽幽的目光盯着她,嘴角突然勾了勾,却没有一点笑意:“母妃只看一看就吓成这样,可想过我日日夜夜地受着,是什么滋味吗?”
“你……你……为何不早说?”孝恭王妃说话的声音都结巴了。
“早说?我敢吗?”邱氏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儿子威胁我说:若我敢把此事泄露出去,他挨一顿打罚也不要紧,料想也死不了!可他定会让我后半辈子生不如死……我敢说吗?”
孝恭王妃像看到鬼一样看着她,一时忍耐不出,狼狈地退出门去,扶着廊柱大口地喘气!
怎么会这样?!她儿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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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里的元春,心情十分郁闷。
在这个世界上,女人的惨痛不只是小妾。
除非娘家够强势,否则被老公家暴了,被婆家欺凌了,也只能自己默默受着。高嫁的,未必是福;低嫁的,也未必能过得好——这个世界的好男人,比现代社会更加稀少。
马车突然一个急停,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十七婶请留步!”是水澜的声音。
元春看了看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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