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妙拐圣僧-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曲月升一头雾水,把疑惑都挂在了脸上。

若是凡事都能像曲姑娘这样简单,人世间大概会少了许多烦恼吧。

闻远再次浅笑,浅灰色的瞳孔折射出一圈又一圈的光晕,就像海面流光溢彩的水纹,自信的光芒照得整个古旧的藏经阁都熠熠生辉。

“贫僧必定不负曲姑娘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解(1)鹅湖之会:程朱理学代表朱熹和陆王心学代表陆九渊曾到信州鹅湖寺相会,就“为学之方”展开辩论,讨论学术问题,史称鹅湖之会。

☆、前夕

论战前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只是眼下睡不着的竟不是当事人闻远,而是把自己当成烙饼在床上反复翻滚的相府千金曲姑娘。这架势,简直比当年参加高考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咚——咚!咚!咚!”门外传来更夫敲锣打更的声音。

四声响,这是四更了?曲月升掰着手算了算,四更差不多是现代的凌晨一点,也不知圣僧这时候休息了没。

她又在床上烙了一会儿饼,发现自己一点睡意也没有,竟然提着灯,鬼使神差的走向了闻远的禅房。

屋里亮着烛光,时不时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从门外仅能看到一个端正的黑影坐在灯下,袈/裟未解,佛珠绕颈,虽看不见神色,却让人自然的妙目明心。

他果然也没睡,也是和我一样紧张么?曲月升默默的想着。

料峭春寒,夜风袭人,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五感变得异常清晰。在离论战不到三个时辰的紧张深夜,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肚子好饿。

想到这,曲月升像忽然被风附了身似的,扭头就走,小碎步在空旷的庭院里格外清晰,一嗒一嗒的踩着风声拐进了厨房。

多亏了出家人过午不食的戒律,厨房一点吃的都没剩下,曲月升就着现有食材和了面,其中浪费了多少团面不提,总之最后她还是捏出了巴掌大疑似馒头的面粉团,又从门外搬来一些劈好的干柴,火折子一点,盖子一合,馒头就蒸上了锅。

可是干吃馒头太不营养了吧,曲月升捧着脸思考了很久,忽然灵光一闪,厨房里的白菜又遭了殃,一大堆碧绿的叶子被扒开,只留下里面嫩绿的菜心,扔锅里焯水一煮,就算不放半点油腥也很清甜。不过要是抠门的方丈看到这浪费的一幕,大概……会哭吧?

想到这,曲月升把扒下来的菜叶洗干净,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很快馒头也蒸熟了,曲月升迫不及待的把盖子揭开,滚烫的水蒸气扑面而来,糊了她一脸,她立刻像蟋蟀一样灵活的逃开,脸还是给烫的绯红,手也有些红肿,她毫不在意的用凉水冲了冲,包着布把馒头给端了出来。

青菜配馒头,怎么看怎么寒酸。曲月升想了想,灵机一动,强忍着烫手把馒头从中间剖开,用筷子把煮熟的菜心夹进去,也算一份偷工减料版的三明治,她多又泡了一壶香茶,连着一起放进了食盒,食物的香味混着香茶的清爽扑鼻而来,驱走了春夜的寒意,却让人更加饥肠辘辘。

曲月升强忍着偷吃的欲望,把东西统统装进了食盒。

方才做馒头的时候听见更夫打五更,加上耽搁的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凌晨四点,天色还是漆黑一片。曲月升一手提灯,一手提着食盒往闻远的禅房小跑而去。就像童话故事中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捧着自己满满的一番心意去寻找爱人,越是小心翼翼,越忍不住偷偷窃喜。

闻远的禅房依旧灯火通明。她深吸一口气,期待的敲了敲门。

大概是没想到这么晚还会有访客,闻远怔忪片刻,见门外的黑影娇小玲珑,颈边垂下的发丝被夜风吹得鼓起,影影绰绰的映在门外。如此长的头发,他心下了然,却并不去开门:“深夜来访,不知贵客有何事?”

“圣僧,是我呀。”曲月升低声道:“你快开门,我带了好东西给你。”

闻远不动如山:“曲姑娘虽是带发修行,但毕竟男女有别,深夜来访恐怕多有不便,若真有东西想交予贫僧,明日遣个小沙弥送来也就是了。”

“明天再给你可就凉了啊,你先开门再说嘛。”曲月升撒娇道。

闻远沉吟了一会:“曲姑娘带来的可是食物?”

曲月升嘿嘿一笑:“圣僧就是圣僧,果然聪慧过人。”

闻远轻轻地摇头,温和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度:“不必了,出家人饮食定时,不到寅时是不能进食的。”

“啊?”曲月升愣了愣,好像白天的时候闻远跟她提过这条规矩。她掰着手把前几天背过的十二时辰表数了数,寅时也就是现代的五点,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吧,她庆幸的道:“那也没关系,我用布包住了食盒,等寅时再吃也应该是温热的。”

闻远单手竖掌,行了一个佛礼,从门外仅能看到他的影子动了动:“寅时进食是出家的戒律,曲姑娘只是带发修行,可不必遵守此律,不若早些回去,吃了宵夜尚能休息一阵。”

“这样啊。”曲月升失望的低下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大抵是她自己也没想到忍着困意忙活了半天,捧着一番心意满怀期待的来送早餐,却连门都没能进去吧。

“啊嚏……”一阵寒风吹来,曲月升打了个喷嚏,当下脸涨的通红。如今这情景也算是饥寒交迫了,她略显尴尬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就走,不再打扰圣僧,可是双腿怎么也不肯挪动半步——大概,还是想多看一眼,哪怕只是他的影子吧。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曲月升闻声抬头,竟然看见了弯腰的闻远,只觉得手上一轻,食盒竟然被他接了过去。

“多谢曲姑娘好意。”闻远单手竖掌,礼貌的道。

他太高,曲月升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她忽然又傻笑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闻远已经摊开搭在手上的袈/裟,按在曲月升身上。

“更深露重,曲姑娘请回吧。”

曲月升呆了呆,赧然低头,轻声自语:“第二次了。”

“嗯?”闻远拉长了尾音,表示疑惑。

这个低音炮把曲月升秒的晕头转向,就像刚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张教主,目的已经达到,再待下去只怕就要走火入魔,还是先溜为上:“那什么,圣僧,我就先回去了。你……记得吃。”

话音未落,曲月升就红着脸飞快的逃开,只听得闻远在身后喊:“曲姑娘,灯!”

她懊恼的停下“凌波微步”,长吐一口气,不得不转身回去。她先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飞快的提起灯扭头就走,耳边若有若无的传来一声低笑,把她苏的双腿一软,差点就摔下去。

“曲姑娘,小心路滑。”

身后再次传来闻远一本正经的声音,她却更觉得没脸见人,加快脚步飞快地奔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禅房许久,曲月升才从走火入魔中脱离出来,现在离论战开始还有一个多时辰,她怕睡过头,索性不睡了,出门打了盆水,就着凉水好好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这场代表了两个国家立场的论战,地点选在人流量最多的长宁街,听说连陛下都惊动了,早在前一天就派人搭好了论战台,还派了官兵围场。等曲月升赶到的时候,虽然只是寅时刚至,但整条长宁街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曲月升望着前面的人山人海,总算体会到望洋兴叹的感觉了,这阵仗别说人了,只怕连只苍蝇也挤不进去吧?

她动了个脑筋,从钱袋里掏出一大把碎银子往外一抛,大喊了一声:“哎呀,谁的银子掉了?”

人群不约而同的往后看,她当着大家的面又抛出了一把碎银子,大喊:“散财啦,散财啦,大家快去捡!”

所有人立刻冲过去捡钱,曲月升面前空旷了起来,她连忙提起裙摆欢乐的往里面跑,忽然,两柄长/枪横在了她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稍微短了点,后一章补上~

☆、论战

曲月升抬头一看,竟然是两名围场的官兵。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她不解的问。

两个官兵约莫三四十岁,显然是守门围场的“老油条”了,见又是个小姑娘来了,自然而然地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沉声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看着一起做过早课的僧人和比丘尼都陆陆续续走了进去,曲月升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哪里闲杂了啊?”

一个官兵颇为不耐地指了指里面:“这是佛门大师之间的论战,来的都是比丘尼和僧人你一个小姑娘,哪里不闲杂了啊?还不赶快回家去!”

“我也是僧人啊!”曲月升理直气壮地道。

两个官兵对视一眼,指着她爆发出一阵大笑。

曲月升低头一看,身上昂贵的袄裙映入眼帘。

来到灵觉寺之后,她再也没有穿过僧袍以外的衣服,可今天不同,今天是闻远的大日子,她想以最美的姿态陪闻远一起迎来胜利的曙光,于是特意换上了一身名贵的袄裙,上衫浅绿,下裙绣了精致的小白花,头发绾成一个最简单的髻,用浅碧色的碎花簪子固定,脸上薄薄的施了一层粉,用自制的眼线笔勾勒出小鹿眼的形状,还添上了桃花色的眼妆。

——这幅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出家人。

曲月升颇为无奈的解释:“我是灵觉寺带发修行的尼僧!”

其中一个官兵不客气的嘲笑她:“我说小姑娘,想看闻远圣僧你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吧?你瞧瞧里面人的穿着,那都是灵觉寺统一的僧衣,你再看看你,一身绫罗绸缎的,说你是尼僧谁信呐!”

曲月升也在心里把自己骂惨了,早知道只有穿着灰不拉几的僧衣才能进门,她就不臭美了啊。可转念一想,她是相府千金啊,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克强的女儿,这时候不狐假虎威更待何时?

她清了清嗓子,洋装傲慢的道:“本姑娘乃相府千金,前几日入了灵觉寺修佛,如今出寺观看论战,自然换回了女装,你等难道要拦本姑娘的路么?”

两个官兵对视一眼,竟然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大笑。

曲月升愣了愣,心中暗想:东篱国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地方啊,丞相和夫人是爱女狂魔,一堆世家子弟都是饭桶,灵觉寺方丈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这回连请来两个守门的都是疯子……

那两个“疯子”笑够了,看傻子似的看着曲月升,其中一个脾气稍微好些的“疯子”耐心劝道:“我说姑娘,我知道闻远圣僧长得俊俏,你们小姑娘都想来看看,这也无妨,但你也找个稍微靠谱点的借口啊!个个都冒充相府千金,这曲丞相哪怕有一百个女儿也不够你们冒充呐,你还是快些回家,免得真正的爹娘担心。”

莫名其妙被“山寨”一百多次的“正版”曲月升出离愤怒,怒不可遏地道:“我真的是相府千金!”

好脾气的官兵还要再劝,另一个官兵大脾气的拦住他,手上的长/枪砸地,发出震慑人心的声响,不耐烦地吼道:“行,小丫头,你说你是相府千金,这众所周知,相府千金武功高强,赤手空拳吊打新科武举前三甲,单枪匹马能打趴一个连的汉子!官爷我也不要求多了,你能把咱哥俩打趴下,爷就放你进去!”

“……”

曲月升瑟缩的往后挪了一步,敢情现在疯子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啊,还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她拍了拍小胸脯,洋装力拔山兮气盖世道:“君……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跟你们去相府验明正身总行了吧?”

“去去去,别捣乱,你那几招前面排队的姑娘早就用过了。假意说去相府验明正身把咱哥俩骗走,然后再偷偷溜进去?想得美!”

“……”这两个官兵,软硬不吃啊,八年抗战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们调去守城门呢!曲月升在心里腹诽,却还是只能乖乖走开,想着也许换个入口就能进去,哪知每个入口都有官兵把守,软磨硬泡都进不去,眼看着论战已经开始了,这可怎么办呢!

此时,高站在瞭望台的僧人扛起了钟锤猛地一敲,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一如灵觉寺的暮鼓晨钟般发人省醒。

钟声一连响过九下才停息。曲月升心中一紧——这代表论战要开始了。

前面是人山人海,清一色的光头,曲月升被围在场外,除了周围的人声嘈杂,什么也听不见,她踮起脚伸长了脖子往前望,目光越过人群直达论战台。

闻远像是有感应似的,目光往台下望去,像是在找人似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流转,在台下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失望的转过头,一声轻叹淹没在人声鼎沸中。

曲月升心中激起万丈豪情,她一咬牙,突然就冲了出去,小小的身板宛如一条入海游鱼,灵活的钻到了守门石狮旁,凭着小时候丰富的爬树经验轻松的爬了上去,顿时就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她踩着石狮子的底托,双手抱着狮脖子,这角度恰好面对论战台,不需要刻意动作就能把闻远看得清清楚楚。曲月升立刻改为单手扶住石狮的脖子,另一只手夸张的向他挥舞。

闻远正低头沉思,好一会儿才注意到那双乱挥的手臂,忍不住低笑一声,原本凝重的表情仿佛被振聋发聩的钟声撞碎,霎时间荡然无存。

曲月升夸张的竖起大拇指向闻远比了比,双脚还没能在狭窄的石像上站得稳,就忍不住兴奋地蹦跶,宛如一只站在电线杆上跳跃的小鸟儿。

闻远无奈地摇了摇头,神情变得轻松明快。

主持论战的僧人站在论战台中央,双手合十,向所有人行了个端正的佛礼,然后唱诵出本次论战的题目。

唱诵的语速快于平时的交流语速,还会大幅度带来语音的连变调,给曲月升这样不熟悉佛经的人造成不小的听力难度,但好歹题目还是听懂了,大抵是有为法和无为心之类的。

闻远一身大红袈/裟坐在左侧,宝相庄严;慈渡一身褐色袈/裟坐在右侧,沉稳严肃。两位佛法主张截然不同的圣僧同台对峙,不约而同的双手合十,向对方行了个佛礼。

闻远对前辈始终怀着谦逊之心,便让慈渡大师先行发问。

然而这一开口,曲月升又懵逼了。

没想到佛家的论战竟然也是用唱诵,慈渡大师语速飞快,唱诵了一大段佛经理论,闻远也不敢怠慢,以不同的佛理回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反应十分灵敏。唱诵中包含大量的高神佛理和佛家专业术语,引得下面的僧尼频频点头,时不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可对曲月升这个穿越过来的外行来说,根本是听天书。

虽然听不懂,但是她还可以看表情和肢体动作,台上的两位都是得道高僧,虽然言辞激烈,语速飞快,但面上的表情均是宁静祥和的,有时闻远语出妙句,慈渡大师会给予他赞赏的目光,有时慈渡大师言之有物,闻远甚至会颔首行佛礼。台下一众僧尼均是心悦诚服的模样。

什么叫唇枪舌剑,曲月升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时间如磨盘一般缓慢推移,原本朝天东悬的太阳高挂正空,长久的暴晒让台下的一众僧人面露疲态,可台上的两人却越斗越勇。僧人有过午不食的规矩,一小部分疲累的观众已经偷偷退场去用饭。

曲月升从昨晚就粒米未进,早就饿了,她在石狮子上站了那么久,手脚也都麻了,可闻远还端坐在论战台上,她不想走,于是换了只手抱住石狮以平衡身体,继续观看。

太阳越来越大,台下的僧人也越来越少,甚至自发成群结队的轮流去用饭。台上论战的两人依旧口若悬河,语出惊人,但音量却不如之前洪亮了——圣僧也是人,整个上午粒米未进,仅靠饮几口水来维持,有气力才怪。

此时的慈渡大师面色已经不如开始那般沉静,他整个身子绷得笔直,额头上渗出涔涔汗珠。而闻远还一如往昔的宁静祥和,让人如沐春风,唇角的干涩与身体的疲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随着时间推移,前去用饭的僧人陆陆续续回来了,论战仍在继续,台上两位圣僧的情绪也随着人流的增加而高涨。

头顶烈日的曲月升觉得有些眼花,耳边出现若有若无的鸣响,她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腿上传来难以忍受的酸麻之感,她只能改为双手抱着石狮子,来回交换着双腿站立,以减轻不适感。尽管额头上冒着滚滚汗珠,可她的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的论战台。

同样额头直冒汗的还有台上的慈渡大师。

其实佛门的论战原理与打仗也是相通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慈渡大师早已失了先机,只觉得越辩越吃力,从他个人角度来说,早就对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佛法高深的闻远圣僧心悦诚服,可如今他代表的是整个南泱国,即使是硬撑、是诡辩,也绝不能露出半分怯态。

论战还在继续,在接连三四个时辰的暴晒下,身体疲累是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

闻远的双唇干得起皮,思维上却越发的游刃有余。只见他面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声音也越发响亮,而慈渡则越来越蔫儿,声音也越来越轻,像是心虚似的。

闻远就像一块光华内敛的璞玉,在一次又一次的言语雕琢、打磨中,逐渐焕发出自身的光彩,竟然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终于,慈渡大师再也强辩不下去,他双手平摊在地,向闻远拜服。闻远立刻上前扶起慈渡大师,还了他一个佛礼。

主持论战的僧人上前,双手合十,向众人行了个佛礼,高声宣布:“本次论战的结果是——东篱国闻远圣僧胜!”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所有僧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此起彼伏的祝福声将闻远团团围住。他单手竖掌,一一以佛礼还之,欢声笑语不绝入耳。

曲月升激动地捂住唇,双腿已经无力再跳动,却忍不住热泪盈眶。

闻远像是有感应似的转向她的方向,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他浅浅一笑,竟比当日藏经阁前的拈花一笑更加平和更加宁静,浅褐色的瞳孔折射出一圈一圈的光芒,却不像佛像那般宝相庄严,隐隐多了几分柔情。

佛家说,法会因由分(1)。这一刻,似乎所有的执着、付出、等待都是值得,曲月升欣然一笑,全身绷紧的神经都在此时放松,只觉得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解(1):语出《金刚经》卷一。

感谢不二臣小天使的地雷,阿初真的好爱你么么哒(づ ̄ 3 ̄)づ

☆、中暑

曲月升觉得头昏脑涨,迷迷糊糊间,有冰冰凉凉的东西在她脸上擦来擦去,虽然舒爽,但未免觉得烦躁,她下意识扭了个脸躲开。

“我来吧。”耳边传来温润的声音,就像春风吹拂大地般轻柔。

冰凉的触感再次覆在脸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萦绕在身边,就像一汪清水,轻轻松松抚平了她所有的烦躁,她竟然不再挣扎,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听见那温润熟悉的声音在耳畔不断地回响:“月升,月升……”

闻远,是你么?

曲月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的竟然是一个同样带发修行的小尼姑,一颗雀跃的心立刻沉入谷底。

“曲施主,你醒了?”坐在一旁神游的小尼姑对上了曲月升正在眨巴的大眼睛,愣神片刻后兴奋地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曲月升一张口就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到,这才发觉双唇异常干涩,喉咙都快冒烟了。

“你是在太阳底下晒太久,中暑啦。”小尼姑颇为开心地道:“不过现在没事了,幸好施主你醒得早,我大概还能在午时之前赶去饭堂,哈哈。”

曲月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润喉:“一直是你守着我?”

“唔,刚到饭堂就被抓过来照顾你了,到现在大概有……” 小尼姑认真的掰着手指算了算:“最少一刻钟了!”

“……”那真是辛苦您老人家了啊。

小尼姑嘿嘿一笑,忽然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道:“曲施主,你猜是谁守了你一上午?”

曲月升瞥了她一眼——这货双子座的吧?又八卦又憋不住话,跟她高中同桌一模一样。曲月升决定不理她,反正她憋不住总会说的。

双子座的小尼姑果然是个藏不住秘密的,见曲月升不答话,立刻迫不及待地给她爆料:“是师叔祖耶!不敢相信吧?他还给你打水、擦汗、换毛巾……你真是太幸运了!”

曲月升唇角抽了抽:这么幸运要不你也中个暑试试?好歹也先给我来杯水啊喂!不过她转念一想,也真是辛苦方丈他老人家了啊,只怕一早上都在照顾她的同时心算着她的医药费、营养费、人工投喂费等等……下次送他个算盘好了,唔,金的。

小尼姑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双眼晶亮,留着哈喇子花痴的道:“当时施主突然昏倒,整个人就从石狮上摔了下来,师叔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把施主打横抱起,健步如飞地冲回了灵觉寺,那飞扬的袈/裟,摇晃的佛珠,天呐,真是太俊了!”

曲月升脑海里浮现方丈鸡皮鹤发,颤颤巍巍把自己抱回灵觉寺的模样,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自己和方丈可能同时晚节不保。她悲伤的扭了个脸,又对上了小尼姑泛着光的哈喇子,心里默默的想:原来现在小尼姑的口味都这么重……

突然,小尼姑惊叫了一声:“师叔祖!”

来人微微颔首,轻声道:“你去饭堂吧,午时就要过了。”

这熟悉的声音是……

曲月升不可置信的扭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一袭红褐色的袈/裟,纯白的僧袍,还有倾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