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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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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鬼修掩饰的极为巧妙,更何况银针本就细小也不易察觉,但站列于屋檐之上的三人却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故而看向了如今双眼红肿的云若飞。
云若飞瞪着鬼修,说:“鬼修,你伤害了这么多人!你以为这样南瑜国就会死灰复燃吗?我告诉你,你这是在做梦!不仅南瑜国不会复国,你也一定会万劫不复,一定!”
云若飞的话掷地有声,似乎还有着不大不小的回声,让人清楚的听到她的怨愤甚至是誓言或诅咒。
苏逸之心痛的看着如今的她,却发现她印堂间的赤炎火印隐隐浮现,而她的双眼早已赤红,犹如血滴。
然而这一次,白铭终究离她更近,赶紧跑了过去,将她挡在身后,故作轻松的说:“若飞,千万不要中计,他今天来就是打算让你的身份曝光在天下人的面前,千万不要中计!”
可云若飞已无法扼制,周身开始散发出炙热的温度,让白铭更加担心,转身看着她,说:“若飞,想想云太傅和你大哥,想想苏逸之,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你答应允明的事还没做!”
云若飞听到苏逸之三个字,犹如魔咒,再看屋宇之上白衣盛雪、面如暖月的如玉公子,她赤红的双眼开始有了原有的墨色,仿佛才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白铭。
面对着这个她最相信的人,她再一次难过委屈的落下眼泪,哭着说:“白铭,是你,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白铭不顾身后灼热的目光,又一次遵从本心的将她拥入怀里,却听她哭得越发大声,说:“白铭,青鸾死了,怪我,都怪我!其实他说过,不要让青鸾跟着,其实不该怪他,不该得。这样青鸾就不会死,都怪我,是我,不是他!”
怀里的人在哭,肩膀上的初语也在哭,白铭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却依旧笑着说:“青鸾为了谁而死……不是苏逸之,而是你?!就连它都知道,你爱他,爱到胜过一切,所以它选择为它的朋友分忧!如果不是你一直让它跟着苏逸之,如今死得是苏逸之!”
云若飞从怀了挣脱,说:“可我都想要,我都不想他们有事!”
白铭苦笑,摇了摇头,如今的她任性的像个孩子,说:“世上岂有两全安生法?!若飞,你一定要记得,有得必有失!”
然云若飞错愕的眼睛,白铭也转身随着她的眼睛看去,原来鬼修用利刃隔开了自己受伤的肩膀,竟然任由雀蛊享受着他的鲜血。
而最为可怕的却是,雀蛊本来还献血直流的翅膀,此时却渐渐的恢复如初,速度之快,令人恐惧!
第一百二十三章 挟持
一万护城军手持火弩正面围捕,三大高手三面围攻,明明是胜算尽在,却偏偏因为鬼修如今的举动,竟似乎呈现一种奇妙的鼎立局面。
云若飞虽然曾听说过,这雀蛊自幼吸食施蛊者的血肉,却不曾想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活生生的见这血腥一幕,令人恶心之余更是骇然。上万人的对峙之中,她居然可以清楚的听到那雀蛊满足吮 吸人血的声音。
直至这一刻,云若飞终于明白当日琳琅诛心蛊发作之时所说的话,就像一个警示又像一种无奈,他鬼修是四万无辜百姓冤魂与仇恨的化生,是恶灵!
僵持的局面,唯有萧允言作为如今南国最高的掌权者方才敢判断生死,他说:“南瑜国已亡国!但本宫曾听闻你曾是南瑜国的皇族!既然如此,本宫也有心留你体面,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岂知鬼修居然视若无睹,看着雀蛊的满足,他居然赞许满足,继而哄堂大笑。俯视着萧允言竟然有着无比的快感,说:“四国之首,南国太子,嫡系皇族!你舅父是大元帅,母亲是世代将门之后,萧允言,你从出生起就贵不可言!”
声音依旧是独有的空洞,但却还是让人听到了振奋之下的丝丝怨怼,又听他继续说:“国破家亡,一个皇族一夜之间变为人人喊打喊杀的妖孽。你有没有尝试过每日每夜总是能够听到老弱妇孺在火海之中求饶的声音,他们咒骂着帝王的无能,诅咒着四国的失信,还有罪臣的叛变!”
所有将士听他说的如此真实,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动摇,单单是持着火弩的手似乎都有些犹豫松软。他们开始想象着鬼修所说的画面,甚至开始去区分孰是孰非。
终究是血性之人,谁又曾真的为了那可怜的军饷去拿起武器喊打喊杀,无非也有一份热血之心,为了保家卫国,保护弱小。
然后在军中富有盛名的传奇之战——正义之师屠龙令,在当事人口中竟然是场这样的战争。而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他们最为敬重的大元帅林清桂,居然也曾是那手持利刃屠杀无辜百姓的先锋将军!
众人各怀心思,萧允言知道明白,故而心生顾忌,反而沉默的不发一语,选择静观其变。毕竟自古兵权就极为重要,此时却不能因为一言之差而乱了军心。
林星宿双唇紧闭,至从知道了这件事后,他就开始多次追问林清桂,然而他却始终缄口不言,忠信于南帝。一旁的双儿体贴,不顾众人与场合也毫无顾忌的抓着他的手,却只是心疼的看着他,就连她都生怕在这样的地方说错半句话。
然田敏却不露痕迹的绞尽脑汁,毕竟都是为官之人,明白审时度势的重要性,甚至就连常年带兵打仗的当事人林清桂此时也极为明白各种情况。
故而,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说:“作为将士,忠于君王,护国疆土!屠龙令四国盟约,皇上下旨调兵,我听皇命守军规,无愧于心!”
然鬼修鄙夷轻哼,满心不屑,说:“好一句无愧于心,你以为你保住了吴南,就足够对得起自己的良知了吗?”
林星宿纵然看不起屠龙令,但他却依旧敬重林清桂,打算反击却被萧允言及时阻止。随着他的眼睛看去,众多将士与他似乎有着一样的情结。
此心同彼心,终究是一路走过来出生入死的军人,更何况林清桂素来深得人心,又如何如此轻易被人推翻。
沈君翰早已失去耐心,不耐烦的说:“现在可以动手就动手,哪儿来那么多的话说!快说,琳琅在哪?”
鬼修鄙夷一笑,来回看着他与苏逸之,说:“武功你或许天下第一,但脑子却蠢顿如猪,离开苏逸之,你不过就是个山野蛮夫!”
沈君翰素来自诩美男子、气质出众,如今居然被他说的如此不堪,早已冲动的手持长剑,使出一招天龙灵剑,移形换影扰人眼目,以迅雷之势飞向鬼修。
如不是雀蛊的长叫啼鸣惹人在意,所有人恐怕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沈君翰早已出招。
而此时的苏逸之抓准时间,趁鬼修被沈君翰吸引分神之时,与北帝二人共同冲向雀蛊,让他们分离开来。
屋檐之上,几个人大打出手,令人眼花缭乱。火弩弓箭手迟迟不敢动手,不仅是怕伤了上面几个身份贵重的人,更是明白如今是最好的时机,只是继续戒备的观望。
然而鬼修终究受了伤,即便被雀蛊吸出了毒血,但本来与沈君翰就势均力敌的武功,却随着他招数变化之快,已有些招架不住。
而雀蛊早已恢复如初,诡秘的治愈之法让人不寒而栗。
白铭走了过去,捧起青鸾,将它递给云若飞,说:“方才鬼修出现,我便知道他是来救这东西。鬼修的血对于雀蛊而言就如同灵药,必须将他们分开,才可以杀了它。”
云若飞感受到手中的冰冷,麻木的看着早已猜测到这些的苏逸之,只盼那利剑可以刺穿雀蛊心脏。
白铭又见她眼中赤红,明白她如今早已心中充满怨愤,担心的摇了摇头,毕竟如今死得是青鸾,可……以后呢?想到此处,便意味深长的说:“若飞,不要因为生死便心中有恨!这样你只会更痛苦!”
然而云若飞此时却并不知道白铭的话里有话,只是一心想要鬼修与雀蛊死,仿佛这样青鸾的死才有价值,这样才可以保护所有她如今在乎的人。
但毕竟是她最信任的白铭,她眼睛终于眨了眨,似乎是因为感受到身旁白铭的沉默与牵挂,消散了眼中的血红,说:“白铭,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素来能言善道、足智多谋的白铭沉默许久,说:“当然!除非我死了!”
“那我便不恨!”她淡淡的说了五个字,确是白铭这辈子听过的最悦耳却又最刻苦铭心的五个字。
他看着云若飞,笑得依旧是没心没肺,说:“你有家人、有爱人、有手足,岂能学鬼修做那怨灵亡魂!”
二人继续看着屋檐上焦灼的战局,如今无论是沈君翰还是苏逸之都已渐渐的占据上风,她说:“白铭,不要管我,去结束这一切吧。”
无情与无名默契的围住云若飞,白铭便放心的飞上屋宇,然而早已力不从心的鬼修却依旧笑着说:“北冥山,别忘记了你的立场!”
“我一直很坚定我的立场!难道看不出来吗?”白铭笑着回答之间,纸扇早已显出锋芒,与沈君翰二人联手声东击西,却利用玲珑阁绝高的轻功,趁其忙于招架,一剑刺进他的右腹。
鬼修不曾预料,看着眼前长剑,依旧利用能力一掌打向沈君翰,硬生生抽身出长剑,往后而飞,落于房檐,跌落在书房内院之中,鲜血直流。
沈君翰与白铭跟随着飞了下来,而云若飞则将青鸾藏于袖中初语的绣囊之内,一步步走进鬼修。
她蹲了下来,拔出藏于靴中的匕首,而初语振奋的一旁怂恿,让她更加坚定的说:“明王心力交瘁、药王谷上万将士、琳琅饱受痛苦、皇后娘娘的诛心蛊还有逸之的安危,白铭受过的伤以及现在青鸾的命!鬼修……你知道你欠我多少吗?”
鬼修笑得犀利,看着那匕首,说:“是你们再浪费时间,只要给我想要的,这些……都不需要!哈哈,怎么?想杀了我吗?你们就不怕琳琅死了吗?”
云若飞看着匕首,说:“是全天下都想杀你!”
说完便将匕首对准鬼修,所有的怨愤与勇气都倾注在这一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住手!”南帝在无心的搀扶下,走出书房,坚定的阻止了她。
而她,却因为这两个字,离鬼修的面具不过毫厘,瞬间停住,站了起来,问:“皇上?”
面对着所有人的疑惑,南帝蹒跚的走了过去,看着脚边的鬼修说:“南国与三国有三月之期,把他交给四国,方才能平四国疑虑!”
沈君翰素来率直,更何况事关自己所爱与兄弟,说:“这家伙奸诈,挟持琳琅不止,如果这次不杀他,只怕他又会惹什么祸事!”
南帝蹲了下去,准备揭开鬼修的面具,让那个终年藏于阴暗处的恶灵曝光于天下人的面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鬼修竟将银针对准南帝的颈脖,继而忍痛一跃而起,反手将他牵制,慢慢站了起来,得意的笑着说:“要杀我的,就趁现在!来啊!”
一声长哨,雀蛊听话的盘旋于南帝等人的上空,院外府外的长弩却蓄势待发。云若飞始料未及,原来鬼修竟想借那毒物引来万只火弩,挟南帝与众人同归于尽。
苏逸之站于高出,抬手之间、儒雅尊贵,阻止万只长弩,没有留下一句解释,便飞身落于云若飞的一旁,说:“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
鬼修环顾周遭,无情、无名、沈君翰、白铭、苏逸之,还有屋宇之上的北帝与外面的上万将士,他惨然一笑,说:“当年,四国50万人围剿南瑜国,封闭国门我都逃得了,现在……难道还怕吗?”
鬼修要挟着南帝,带他一起飞跃而起,却因为伤口颠颠撞撞的落于屋宇之上,依旧是鄙夷嘲讽的说:“萧允言,看看你们这对父慈子孝的父子,现在呢?”
萧允言紧张的看着鬼修手中的银针,说:“鬼修,不要再做挣扎!快点放了我父皇!”
雀蛊聪明的朝着上万将士袭击而去,扰乱了阵法让火弩无力乱发,一个个相继倒下,速度之快让南帝紧张的说:“住手!还要滥杀无辜到什么时候!”
鬼修见前方大军已有漏洞,便得意一笑,说:“到……四国不再是四国!四国乱,圣君生,云家女,无影人!四国乱,圣君生,云家女,无影人……”
空洞的声音回响在明王府的上空,而鬼修却纵身一跃,凭着手中的南帝,竟然在众苦睽睽之下,一步一步的从正面走出了包围圈!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的是你
苏逸之等人追遂而至,驱赶着袭击雀蛊,以阻止它伤害更多的无辜将士。
兴许是此前被苏逸之重创,这毒物见了他也有些畏惧,虽不再伤人,却依旧在高空盘旋、哀鸣啼叫,惹人心慌害怕,而被它搅乱的有些杂乱无章的火弩弓箭,对它也再无杀伤之力。
苏逸之等人打算乘胜追击,将不远处的鬼修拿下,却被萧允言阻拦在外。
且不说君命难违,就当这众目睽睽之下,苏逸之无论如何都应该要支持萧允言的每个决定,毕竟只有这样方能体现他如今的尊位,驱赶方才军心收蛊的猜忌与乱想。
然北帝本就心有他想,岂能眼睁睁的看着鬼修从眼前堂而皇之的离开,故而不顾萧允言的建议甚至是请求,飞跨过士兵们早已打乱的阵型,朝着鬼修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而雀蛊显然收到指令,为鬼修争取更多的藏身时间,所以附身朝着北帝冲去。
然而这一举动却让萧允言脸色大变,毕竟此时若是再有帝王在南国出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慌张的出言提醒北帝之时,苏逸之却一把夺过一旁士兵手中的火弩,干净利落的朝着雀蛊发射火箭,箭法精准让人振奋。
就在所有人准备庆贺之时,一直隐藏在黑暗小巷之中的又一个鬼修,却突然飞了出来,甚至一飞镖便将火箭砍断,继而还未等人发现之时,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所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以,却听沈君瀚不服气的说:“他就是之前那个假的鬼修!此前我就应该杀了他!”
苏逸之心中了然,三人此前饮酒却故布疑阵,没想到鬼修早有防备,不仅分身行动还借势混淆视听。虽然如计划行事,将无哀带走,却也终究让围剿计划已失败告终。
苏逸之淡淡的说:“君翰,我们现在要去把皇上和北帝带回来!”
“此前为什么不跟?”沈君瀚有些奇怪的来回看着他与萧允言。
然而苏逸之却依旧如往常一样少言寡语,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萧允言,四目交流,倒也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萧允言感激的说:“交给你了,逸之!”
苏逸之轻身一跃,在各个房屋之间穿梭,找寻北帝与南帝的踪迹,而沈君瀚虽然不理解,却也一路跟着他。
鬼修带着南帝,凭着其强大的内力与武功底子,硬是撑着一路逃到京城皇宫附近。但随着伤口的撕裂与鲜血越流越多,他也已经开始力不从心,甚至无法自持。
他警觉地回头看看身后,不仅无人跟踪,也渐渐听到了雀蛊飞来的声音,便用力的将南帝如弃物一样推开,而自己则扶着腰腹上的伤,一步步继续朝着宫墙外的黑暗走去。
南帝看着他如今虚落的背影,无奈的说:“你还不收手吗?”
鬼修突然停滞,看着手上的鲜血,用真正属于他的声音说:“你果然早就发现了!”
南帝听此一言,仿佛心中的猜想终于得到肯定,双腿忽然无力,眼神几近失落与绝望的说:“真的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鬼修一步步又走了过来,说:“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凭什么不能是我?我活着,就是为了来杀你们,是你对不起我南渝国,对不起我!”
南帝步步后退,却说:“我是有苦衷的,我真的是被逼无奈,那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我一直怕,怕母后伤了你们罢了!”
“她固然该死,但是也是因为你懦弱,是你想当这个皇帝!”鬼修看着面前的南帝,说:“你知道吗?多少次,我看到你,我都想杀了你!”
“如果杀了我,你就可以收手,那你便杀吧!”南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鬼修手中的10只银针,就在即将刺向南帝之时,问:“为什么一直不揭穿我?你刚才难道是故意为我解围吗?”
南帝依旧闭着眼,说:“你又为什么一直不将逸之的罪臣之子身份说出?”
“哼,又是江山社稷!你还真是个好皇帝!一个欺瞒天下人的皇帝!”鬼修抬手将十根银针狠狠地刺向南帝,见他瘫软在地却依旧麻木的说:“而我,也不是因为什么血缘宗情,选择放过你和苏逸之,那是因为你们对我还有其他价值!”
南帝眼有重影,看着面前的人,迷迷糊糊的说:“你……到底……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的帝王位如何得,你很清楚!我活着,就是来拿回属于我和……”
南帝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便晕死了过去,而追赶而制的北帝看到这一切,第一时间是以为南帝已经死了,便激动地说:“鬼修,你给我出来!”
鬼修早与黑暗融为一体,但北帝却清楚地明白,他就在前面,或许就在附近!
北帝看着上空盘旋着的雀蛊,不顾一切的喊:“鬼修,你是不敢出来吗?”
“耶律宏?!”鬼修空洞的声音传来,丝毫感觉不出半分的虚弱,残忍的说:“你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早就杀了你了!你以为比起陈勤和齐皇,你就不该死了吗?”
北帝似乎终于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长久以来的疑惑,原来她对他不仅仅只是利用,即便她又一次骗了他!
他忍着心中的激动,问:“告诉我,她在哪里?刚才的黑衣人是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然而鬼修却再也没有回答,雀蛊也消失不见。
北帝此时想起了冰雪之上的南帝,也折返了回去,将他扶起,却在意外之余竟然发现他依旧留有气息,庆幸之下也准备将他送进宫。
就在这个时候,苏逸之与沈君瀚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担心的问:“皇上怎么样了?”
“中毒了?!”北帝说:“但还有气息,赶紧让御医给他看看!”
而沈君瀚则奇怪的打量着北帝,有些不满意的问:“你居然没有跟上他?”
北帝点了点头,说:“跟是跟上了,但不知道他藏在哪里,只不过……没什么,不重要了!”
沈君瀚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他们二人走进皇宫,便止步,说:“苏麻袋……我……”
苏逸之回头看着沈君瀚有些不自如的表情,说:“去找若飞,她知道琳琅在哪。”
沈君瀚不可置信,回想此前苏逸之与云若飞对鬼修一心的赶尽杀绝,心中似乎有什么想通了。他的兄弟兑现了承诺,而他的琳琅真的找到了。
再看这对于玲珑阁而言陌生的皇宫,那些禁军侍卫的手忙脚乱,与苏逸之的冷静淡然截然不同,然而沈君瀚却很清楚,他已经渐渐地与这皇宫密不可分,再也不是那个游走于朝权之外的闲散王爷。
皇宫之中,如同炸开了锅,所有大臣连夜进宫,跪在长生殿外,饱受风雪也依旧不敢起身。然而长生殿内,那些刚刚受了惊吓的御医如今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纷纷充满希冀的看着慕容峰为南帝诊脉。
慕容峰虽专心诊脉,却依旧心有顾忌的看了眼萧允言以及一旁的苏逸之,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
苏逸之此时一语双关的说:“皇上如今还是南国的皇上,我相信慕容太医明白什么是该,什么是不应该?”
萧允言还不知慕容峰原来是间接杀害林皇后的人,所以有些一头雾水,但却因为担心南帝的病情,倒也没有多去留意。
慕容峰把脉的手微微一怔,继而气定神闲的把脉,说:“皇上中了毒,这种毒倒也不会马上危及性命,但若不及时解毒,则会在7日之后七孔流血而死。”
“慕容太医准备如何诊治?”萧允言紧张的追问,到让慕容峰有些踏实。
慕容峰不漏痕迹的看了一眼苏逸之,说:“宫中无药可解,但听闻玲珑阁有一北国冰续草,冰续草可清此毒,在施针诊治便可!”
萧允言终于放下了心,庆幸感激的看着苏逸之,扶着他的肩膀,说:“逸之,真的庆幸身边有你!”
苏逸之倒也没有拒绝,只不过还有些无法适应萧允言对他的亲昵,因为这让他渐渐感受到了这份亲昵背后的责任,说:“冰续草,玲珑阁还有一株,我去拿来便可,但玲珑阁有他的规矩!”
萧允言满口答应,连连点头,说:“本宫知道,知道……什么都可以,只要可以救父皇,只要不害于社稷,什么都可以换!”
苏逸之点了点头,看着一旁认真施针的慕容峰,说:“殿下,这一次不知道鬼修打得是什么样的算盘,但既然皇上九死一生,还是让文王贴身保护才好!”
看着萧允言的布置安排,苏逸之倒也觉得得体全面,便放心的离开了长生殿。
殿外,苏逸之看着风雪中的北帝,他若有所思、仰头占星的背影倒是和白铭有几分相似,便走了过去,说:“你即不管旧约,也不怕四国乱,更是与鬼修无仇,那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抓到他?”
北帝耶律宏笑了笑,说:“……为什么呢?或许,因为不甘心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神秘女子
沈君翰再回到明王府之时,纵然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他,却因为方才的剑拔弩张,为如今更显得有些破落衰败的王府感到唏嘘。
他看着这座曾经鼎盛一时、人人望而生畏的王府,短短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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