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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献给七零年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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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英:“挺好。”
宝良追问:“具体点,到底哪好?有多好?”
敏英有点为难:“这个问题难住我了,我嘴笨,以前在班里就是充数的。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你挺好的。”
宝良:“跟容川比呢?你觉得我俩谁好?”
敏英谁也不得罪,“都挺好的。他聪明能干,你也聪明能干,而且……你比他多了一分憨厚。”
她这么说,宝良心里有谱了,端着脸盆小碎步挪过去,一本正经但又很不好意思地说:“敏英,咱俩好吧,你看容川跟阿娇多幸福,咱们俩知根知底,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小学初中高中又都在一起,后来到了北大荒,明明不是同一时期报名,结果愣是分在了同一个连队,这是啥?这就是缘分!咱俩不能辜负老天爷这片苦心对不对?”
敏英脸羞得很红,头垂得很低,两手使劲搓着衣领,一句话也不说。宝良却已经看明白了,趁水房没人,脸凑过去,一鼓作气吻在她嘴角。
“这就好了?”王娇不以为然地撇嘴,开始兜售经验,“好歹考验他几次再同意嘛。敏英,你太善良了,白白便宜了宝良。”
“那你呢?跟容川好时考验了他多久?”其实跟张宝良好,敏英心里也有点忐忑,上学时,宝良是尖子生,又在校宣传队工作,喜欢他的女生很多,而敏英自认就是丑小鸭一个,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宝良这么优秀的男生谈恋爱,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生怕哪一点做不好,宝良嫌弃她。“阿娇,你和容川在一起时有没有压力?”
“有一点,毕竟他那么出色。”王娇实话实说。
敏英叹口气,“我心里也有压力,刚才听你说完那番话,我心里压力更大了,总怕他觉得我轻浮,那现在该怎么办?万一他哪天嫌弃我,喜欢上别的女生我可咋活?”
王娇翻一个白眼,故作生气地点点高敏英额头,“瞧你那点出息,宝良不喜欢你了,你救不活了?告诉你,记住了,女人应该为自己而活。这个男人倒下去,后面还有千百个男人站起来!人生那么长,干嘛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寻死觅活,傻子!”
高敏英想了想,觉得王娇的话在理,可是又觉这样被压下去心里不爽,就反问一句:“别光说我,那你呢?如果有一天容川不要你了,你咋办?”
“容川不会不要我的。”王娇很笃定。“就算天塌了,他还是会陪在我身边。
高敏英撇撇嘴,“切”了声:“那宝良也不会不要我。他人那么好,一定会从一而终。就像梁山伯喜欢祝英台。”
王娇皱眉:“那是悲剧,换一个。”
“贾宝玉和林黛玉?”
“贾宝玉后来娶了薛宝钗,也有人说他后来和史湘云好了,哪里是从一而终?再换一个。”
高敏英烦躁的挠头,嘴里喃喃自语:“哎呀,还有什么呢?我看书少,就知道那么几个。对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王娇哭笑不得,“大姐,你怎么越说越悲了?朱丽叶和罗密欧最后双双殉情,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这个大家都知道啊。”
高敏英摊摊手,“我是想不出来了,你看书多,你说一个。”
“嗯……”王娇陷入沉思,忽然发现小说和传说中流传甚广的爱情故事多数为悲剧,什么牛郎织女,白娘子与许仙,不是一年相会一次,就是生死难团圆。难道,世间真有“情深不寿”?不知为何,想到这个词时,王娇的胸口就像被谁用手忽然撕开了一样,那种突如其来的痛非常真实,搅得她一阵一阵心慌。
“呦,你俩聊啥呢?”这时,上完厕所回来的宝良笑呵呵地拉开车门。
“我俩聊秋收的事呢。”敏英笑嘻嘻地接过话,把一颗话梅塞进宝良口中。
宝良腼腆地笑,对她说:“别光给我吃,你也吃。”敏英紧紧嘴角,做一个委屈的表情:“我吃了,这个好酸,牙都快倒了。”看着他俩眉宇间流出的小甜蜜,王娇的心情也忽然好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两块饼干塞进嘴巴,想刚才心里难受估计是低血糖闹的。
一路开的很顺,抵达佳木斯后,三个人买了四个烤红薯边吃边坐在站台旁等容川。王娇看着火车即将开来的方向,耳边似乎已听到那嘹亮的汽笛声。还有二十分钟,还有十分钟,还有五分钟……
火车终于缓缓停靠,他们不知道容川在哪个车厢,分开寻找。
“容川!”
“容川!”
王娇手里捧着烤红薯,走到一节车厢蹦起来往里面看一看。这一趟火车旅客出奇多,王娇逆着人潮而走,目光焦急,人影灼灼晃得她有点眼晕,只能扯开嗓子喊:“容川!容川!”
“阿娇。”容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切都像是电影,他逆光而站,身影挺拔消瘦,染着金色的阳光。王娇跑过去,半个月的分离,让她忘了年代忘了束缚忘了矜持,冲上去一把抱住容川,头埋在他胸口小猫似的蹭啊蹭。容川身体一僵,缓过神来后,行李扔地上,展开双臂将王娇紧紧搂在了怀里。
“容川,我每天都想你好几遍。”
“我也是。”他快速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一幕恰被身后一位扛大包的姑娘看见了,被吓得目瞪口呆。哎呀妈!哎呀妈!哎呀妈!‘
王娇没注意周围,仰起头只看着容川:“我有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容川吓一跳,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什么坏消息?”
她扑哧一笑,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刚才太激动,把红薯蹭你白衬衣上了。看上去……像蹭了一坨屎。”
☆、第064章
宝良和敏英站在不远处,成为熙熙攘攘人群中的一员。
“阿娇这不讲究,看到容川了也不知叫咱们一声,害的往那边跑了那么远。”刚才喊的太用力,现在敏英嗓子有点疼。
宝良看着互送衷肠的王娇与容川,笑着打趣:“半个多月没见,心里肯定藏着好多悄悄话,哪能让咱听见。”
敏英瞪他一眼,“呦,你倒是心宽。”
宝良轻轻拉住她的手,“理解万岁嘛。”
“别这样,周围还有人呢。”敏英生怕遭指指点点,开始小挣扎,却被宝良拉的更紧,“怕啥!”他一脸不在乎,“谁爱看谁看去,容川说的对,爱情不是可耻的,世界上有那么多肮脏的东西他们不去管,偏偏来管两个相爱的人做什么?不要怕,敏英,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敏英扑哧一笑,眼中带着一股小娇媚瞅着张宝良:“你个子高,天塌下来当然由你顶着。可是这天一时半会塌不下来,倒是我肚子现在饿的不行,你赶紧过去叫容川,商量一下咱中午吃啥。还有,这是公共场合,别让他俩腻腻歪歪的,万一被人告到团部,把他俩分开就得不偿失了。”
“遵命。”宝良调皮地对她眨眨眼,然后向容川跑了过去。
出了火车站,宝良帮容川扛一个大包,四个人往附近一家国营饭店走,一路有说有笑。点餐时,容川跟宝良站在点菜口,王娇跟敏英坐在桌旁等。敏英看一眼王娇,发现她正盯着容川的背影瞧时,用脚踢她一下,数落道:“瞧你那样,真没出息,怎么着?没容川你活不了啊。”
王娇一手托腮,目光追随容川。哎!我的男人真是怎么看怎么帅。王娇不是爱情至上者,不是琼瑶阿姨笔下那些没有爱就去寻死的女主角,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在一个特殊的年代遇到了一个让自己很爱很爱的男人。
没有容川,她当然会继续活着,但生活一定不再那么精采。容川是一抹灿烂的骄阳,让她的生命闪闪发亮。
吃过饭,四人准备开车赶往四松村,不过有一个问题让大家伤透脑筋。车厢狭小,最多只坐三个人,第四个人必须坐在后面露天的车斗里,谁去做?
“我去吧。”宝良自告奋勇,想容川开车技术好,进村的路颠簸不好走,容川常去,比他熟悉路况,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别介,宝良,还是由你来开车,就跟来时一样,你跟阿娇还有敏英坐在前面,我坐后面就行。”
“我技术不好。”宝良有点心虚。
容川拍拍他肩膀,鼓励道:“你若总不开车,技术就永远停滞不前,万一我哪天有事开不了车,咋整?去吧,宝良,谁都有第一次,若看见路不好走,就慢点开,别怕!”说着,容川把两个大行李包往车后一甩,双手一撑车斗,脚踩车轮一用力,侧身翻了进去。
这时,他听到王娇在车外喊:“容川,拉我一把。”
“你也要上来?”
“嗯。”
“不行!”容川果断拒绝,“别看现在是七月,一会儿车开起来可冷了,你跟敏英坐前面,听话。”
“我不听话。”王娇双手扒着车斗边,看着容川,眼睛亮晶晶的,“第一,车里窄,来时就把我挤得够呛;第二,我不想当电灯泡,宝良跟敏英……你知道吧?”见容川笑着点头她才继续说:“第三点……”
他着急,心想今天她怎么那么多话:“第三点是什么?”
她呵呵笑,“你拉我上去就告诉你。如果不拉我上去,一辈子也不说。”
这时,敏英脑袋探出车外,对他们喊:“你俩到底怎么办?阿娇,你是坐前面还是跟容川坐后面?”
“坐后面。”王娇语气坚定。容川叹口气,知道这丫头若是倔起来谁也拿她没辙,无奈地伸出手:“上来吧,小祖宗,一会儿可别喊冷。”
王娇不以为然,心想七月酷暑热的后背全是汗,正发愁没地方凉快去。可等车开起来她才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土鳖。尤其离开市区,往人少树多的山林里行进时,一股一股的小阴风顺着衣领“嗖嗖”钻进脖子。
刚才还热的要命,此刻却冷得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没有了遮挡物,宝良的车越开越快,她是越来越冷。
容川撇她一眼,口吻中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冷吧?”
“不冷。”她嘴硬,不承认,随后却打了一个惊天喷嚏。不冷才怪,老娘都要冻死了。北大荒压根就没有夏天。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小嘴唇,容川心里疼呀。屁股往她身边挪一挪,将她搂在了怀里,亲亲她发凉的鼻尖,无奈道:“叫你不听话,车厢里多暖和,他们腻歪你就当没看见不就行了?非要做后面受罪。万一病了怎么办?又吃药又打针,那个滋味好受?”
王娇不说话,脸往他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他身上是风尘仆仆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让王娇有些醉。容川笑,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捋捋她被北风吹乱的碎发,道:“说吧,刚才要说的第三点是什么?”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在阳光下,和你依偎在一起,偶尔说上两句悄悄话,即使沉默仍旧甜蜜。这就是我要说的啊,容川,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吃苦也不怕。
他微怔片刻,然后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你呢?”
“我也不冷,这里——”他指指自己胸口的地方,脸上染着灿烂的阳光,“有一团火,特别旺,烧的我心跳加速,不信你过来感受一下”
“噢?”她狡黠地笑笑,然后调皮地把耳朵贴过去。刚挨到衣服,汽车正好行到一处坑洼的大垄沟,剧烈的摇晃让两人坐立不稳,“啊!”大叫一声后,王娇从天旋地转中睁开眼,就看到了容川,他双臂艰难撑起,似乎是怕压到她,一双漆黑的眸子正望着她的脸,呼出的热气喷得她睫毛微颤。
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灼热的视线在王娇白皙的脖颈上留恋地停一瞬,刚要起身,王娇却双手一勾他脖子,“啵”亲了他嘴角一下。
容川身体一僵。
“川子!你们没事吧?”前方,宝良大声喊道,车速渐渐放慢。这地方道路不平,急刹车容易翻车。
眼看车子要停下,容川几乎是吼了一嗓子,“别停!开你的车!”
宝良皱眉,总觉容川话音不对,像是要发怒又像是……“川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容川咬咬牙,望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王娇眼中已点燃两团火。
他的脸一点一点地靠近她,呼出的热气吹乱她额前碎发。车子依旧摇晃的厉害,但他的漆黑眸子却像定住,一瞬不动,里面只有她。王娇能够感受他身体上的变化,尽管没有经验,但成长于现代,那些知识网上都有。
“轻点……”他居然咬她。
“你自找的。”他牙齿又用力了一些,手探进她碎花衬衣,在腰间轻轻抚摸,然后又一点一点向上,抚在某一处。王娇身体微微一抖,呼吸有短暂的停滞,被覆盖的柔软感受他那手掌间那一层细茧的摩擦。
“嗯……”她忍不住轻哼。
他吻她柔软的嘴唇,手离开柔软向下移去,经过皮肤光滑的腰然后顺着松垮的裤腰带向里探去,“阿娇,你瘦了,是思念我过度吗?”他说的一本正经,手却做着让她脸红心跳的事。
“别这样。”斑驳的树影打在她脸上。
“别哪样啊,说清楚点。”他推开她阻挡的手,改吻她的耳垂。
“。。。。。。李容川,你真坏。”她清楚的感受到那几根纤细手指的摩擦,那么有力,像是要把她掏空。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又是在户外,她可以清楚的听到树枝上鸟儿鸣叫的声音,还有车轮碾过垄沟发出的“嘎吱”声。驾驶室里,宝良问敏英:“你们班下周分去哪儿劳动?”
敏英说:“连里从二十八团拉来十只梅花鹿,指导员打算让我们班去,小可的父亲原先在北京动物园工作,对养这个有经验。”
“哎,梅花鹿呀,鹿肉可以吃吧?”宝良开心地笑道。
敏英责备:“喂,你们男生除了吃还会什么啊?告诉你们,小鹿很可爱,谁也不许吃,养它们是为了要鹿角和鹿茸,那个是药材,能为连队带来不少格外收入呢。这几只可是咱们的宝贝,你们不许胡来啊!”
“据说鹿茸是壮阳的。”容川小声附在王娇耳边吹气,手指轻轻勾一勾。
王娇倒吸一口凉气,用力咬住嘴唇才没有发出声音,“怎么,你想要?”
他坏坏地笑,“你觉得我需要吗?”
王娇才不怕这样的挑衅,回咬住他的耳垂,眼中生出一丝媚态,呢喃一句:“那得试试才知道。”
容川身体一僵,停下所有的动作,手慢慢撤回来,王娇困惑,心想坏了,是不是我的思想太前卫太露骨吓到他了,毕竟那个年代的女人最应该讲究矜持保守思想纯洁。刚才那番话,她确实表现的太开放。哎,完了完了。
然而,容川眼中没有任何责备或者气恼的成分,他静静的看着她,眼中还是装满怜爱,就像从前一样,看她就像看一件珍贵的宝贝。
“阿娇,我想和你……”他欲言又止,下了很大决心却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嗯……特别想。”
“那就做。”王娇坦坦荡荡。
“你不怕?”
“怕什么?怕你抛弃我?还是怕你嫌弃我?你会吗,李容川,有一天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容川郑重地承诺,“永远都不会!阿娇,我对天发誓。”
王娇把他伸向天空的手拽回来,放在嘴边吻了吻,“不用发誓,我知道的。”如果发誓有用,那世界上也就没有离婚的夫妻。发誓是心里没有底气的表现,她不需要容川把自己弄成那副傻乎乎的样子。
他是好人,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她心里很清楚。
她的吻把他的心都吻化了。
他伸手把她拉起来,系好散开的纽扣,掸掸裤子和衣服上的土,然后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额头,“阿娇,我不能对不起你的信任。那件事虽然想做,但我要等到结婚那天,等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这种等待是必须的,因为那是对你的尊重。”
呵!这就是我的男人那。
许久后,容川听到怀里的王娇轻轻“嗯”了一声。
☆、第065章
到了四松村,容川和宝良直接去了村部,王娇则带着敏英去春妮家。这一次迎出来的是沈家的三妹妹,腰间依旧围着那条沾着面粉和锅灰的花布围裙。
“阿娇姐?你咋来啦,快里面来!”
“又做饭呢?”王娇觉得三妹才是这个家的中流砥柱。春妮远嫁,小妹贪玩,二哥总跑外,嫂子又有身孕,弟弟更小根本指望不上。三妹勤劳,无怨无悔承担了家里所有重担,如果没有她,婶子不知道要累成什么样子。
进了屋,王娇问:“三妹,你春妮姐呢?”
三妹倒了两杯温水给她们,说:“俺姐今天上午回吉林去了。”顿一下,声音闷闷,“她婆婆亲自来接,不想回去不行呢。其实俺娘还想让俺姐多住一段时间,那娃娃长的大,生时可费劲了,俺姐差点就出危险,虽说后来身子恢复了些,但毕竟是好时不一样,可她婆婆非说这里的房不好,不如俺姐夫厂子宿舍盖得结实,从吉林带了几个亲戚过来,硬给拉走了。”
“我的天,世上咋还有这样的人?以后我结婚了可别碰上这样的婆婆。”高敏英在一旁皱眉道;同时在心底暗暗祈祷。
王娇不想火上浇油,安慰三妹,“你也别郁闷,只要婆婆对春妮好就行,估计她也是好心,毕竟那是她的宝贝孙子,想带回家多看看,不然也不能干这么远的路过来。还有,农村在有些方面确实不比城市,那边换个牛奶买个奶瓶什么的方便。”
三妹忧心忡忡,“城里卖东西的是多,可俺姐那婆婆未必给俺姐买。她怀胎十月,婆婆啥也没给买过。在娘家还能吃个鸡蛋,在吉林你知道她给我姐都吃啥?整日窝窝头配咸菜,一个月见不着一点荤腥,厂子里发的肉票都不知道填给谁了。”
高敏英大为不解,“这是亲婆婆么?”
“是亲的。”三妹小脸通红,似乎越说越生气,“她就是怕俺姐生个丫头,吃那么多好的,最后生个闺女,岂不白瞎。”
“这叫歧视妇女!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吉林那边没有妇联吗?这种事都可以上报去的。”高敏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先坐下。”王娇忙给她使眼色,心想这就够乱了,你就别再添乱。再说妇联管的了家务事吗?别说现在的妇联,就是几十年后,妇联也是一个摆设。女人的地位要靠她们才能翻身,黄花菜都凉了。
“三妹,婶子和你新过门的嫂子呢,在家吗?”她把话题扯到别处。
三妹把灶膛里的火烧起来,说:“俺娘带着小弟串门去了,俺嫂子在自己那屋给快生的娃娃缝衣服,你要过去看看不?”
“不,那样太打扰了。”毕竟不熟,王娇想还是不过去了,“对了,小妹人去哪儿了?半天都没看见她。”
“她去县城了,自从上次你说让她多学点知识手艺,这丫头还真往脑子里去了,一周前,管俺爹要了二十块钱,自个去县城报名学会计去嘞。”
王娇微怔,心里替小妹高兴,但也有点担心,毕竟那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独自在外安全吗?“吃住都在那里?她一个人去的,还是跟同学一起?”
三妹知道王娇担心什么,摆摆手安慰说:“姐,你不要担心,俺妹年纪虽小,可初中就是在县城上的,她对那儿可熟了,闭着眼走路都撞不到墙。过几天俺哥去县城正好给她送住宿费,估计要在那里学三个月,回来后的工作也都安排好了,就让去村部,帮着刘森林打下手。”
“那你呢,三妹,你对未来有什么想法?”高敏英问。
三妹憨憨一笑,擦擦手上的灰,开始往面盆里倒玉米面,“俺没啥想法,从小脑子就笨,不是学习的料。俺爹说了,俺就是活在灶台边的命。小时候,俺不信,可每次考试都不如妹妹,眼界也不如她。哎!不认命不行嘞。”
在农村,勤快的女孩运气终不会太差。每个人对未来的预想都不一样,有的人是走一步说一步,有的人则是提前计划。对于三妹,如今这样的生活未尝不是好事。她没有小妹的野心,安于务农,安于护家。王娇与高敏英互相看一眼,心里明白,所以谁也没有说话。
离开四松村前,王娇把提前准备的红包交给三妹。三妹不好意思拿,说啥也不要,两人扯大锯一样来了几个回合,最后还是高敏英一语定乾坤,按住三妹的手:“妹子,听我的,这钱你拿去,别给阿娇省钱。红包是心意,你大姐啥时候来给她就是了。”三妹脸色讪讪,勉强收下,但心里过意不去,把家里中午蒸的野菜团子给王娇装了四个,“姐,这野菜可新鲜了,是我昨天上山亲自挖来的,味道有点苦,但夏天吃正好,去火呢。”
“阿娇,走了!”不远处,容川站在车边挥手。王娇和敏英与三妹依依不舍道别,走到车边时,敏英忽然说:“容川,你坐前面,我陪阿娇后面。”
“为啥?”容川不解,看看高敏英又看看王娇。
他的眼神有些困惑,有些暧昧,王娇脸一红,想起来时他大胆狂热的举动,忙撇开头看向别处。
“咳咳。”容川咳嗽,见王娇那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高敏英亲昵地挽着王娇胳膊,仰起头看着容川说:“还能为啥?心疼你一路辛苦呗,正好我跟阿娇还有点事要说。”见容川还要说些什么,敏英推他肩头一下,笑着催促道:“行了,别磨叽了,你家阿娇丢不了,太阳眼看落山,咱们快点走吧。”说着,两手攀住车斗,让王娇帮忙托她屁股,别看高敏英身材圆润,身手倒很矫健,两下就窜了上去。站稳后,回身对王娇一笑:“来!我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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