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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恨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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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夫人,也是续弦,她并不曾看在眼里。

叫谁想都是,一个青春靓丽,一个半老徐娘,叫男人来选,会选哪个没有一丁点的悬念。

薛玲觉得自己有备而来,那个章夫人不喜她,那是肯定,她来此也不是要讨章夫人欢心的。她有必须进门的理由,有持无恐的要命。

她已经特意放低了姿态,就不介意这一时的憋气,就是坐着的两人都不出声音,她也能把话说下去。

她拿了帕子,假装拭泪:“不瞒二位夫人,若不是先生相救,小女今日已不在人世。那日,小女游湖,不幸翻船,是先生救了小女,为了感谢先生的救命之恩,小女愿意……愿意以身相许。”

这么一说,徐昭星就明白了,敢情,她家的老狐狸也有阴沟里翻船的境遇,这是遭了人算计!

可不,明摆着的算计。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早不翻船,晚不翻船,非得等章得之在的时候才翻。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故意的。

徐昭星笑道:“救了你,你就得以身相许?”

这话问的,薛玲一个黄花大姑娘不好接下去,她身旁的嬷嬷道:“夫人有所不知,那日我家姑娘浑身湿透,被先生…那么的救上来,不以身相许的话,唯有一死证清白了。”

“那就去死啊!”徐昭星连眼皮也不愿抬一下,说的轻飘飘的。

薛玲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章夫人是这样的章夫人,当下泣道:“小女到底犯了何错,夫人竟无一点的怜悯之心,叫小女去死?”

和徐昭星掰这些,她简直是自不量力。

只见徐昭星偏了偏头,道:“那我家夫君到底犯了什么错,救了人,还要纳一个祸害精?”

“夫人说谁是祸害精?夫人怎可如此冤枉小女?”

“我可没空冤枉你,你可不就是个祸害精。好好的姑娘家家,不是应该坐在绣楼里绣花做衣裳,你在外瞎跑个什么劲?退一步说,你有本事瞎跑,你也得有本事别出事情,明知自己不会水,还游个什么湖?”

“夫人这话说的,若是人人都能预知危险,岂不是人人都无危险了?”

“我这话没有说错,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能预知危险,因为翻船本来就是演练好的。”

“夫人说我故意?”

徐昭星轻笑了一声,心想:哎哟,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要是再听不懂,那还真是脑壳有问题。

薛玲没想到碰见个油盐不进的,她自小练武,耳聪目明,听见了不远处的脚步声音。

若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是章得之的脚步声。

她揉了帕子道:“既然夫人不信,那我今日就以死明志好了。”

说着,就想朝书房门口的柱子上撞去。

时间点算的刚刚好,她飞扑出去,章得之刚好走到门前,她使劲往柱子上一撞,应当能直接撞到章得之的怀里。

薛玲算的特别好,就是没算准人心。

那章得之,他居然……跳了过去!

为了逼真,薛玲使的力气着实不小,这一撞,鲜血当时就流了下来。

她的头很疼,还有些懵,天旋地转地倒在地上,用无比幽怨地眼神看着章得之。

章得之这会儿没空理会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多日不见,甚是想念,碍于人多,没法上前,又一想,还有一事未了,便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要问他怎能见死不救?

不能救,救了别人,就救不了自己。

正主既已回来,徐昭星准备撤了。

她站起来时,还虚扶了陈佳云一把,而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徐昭星路过章得之的身旁,连眼皮子都没夹|他一下。

徐昭星和陈佳云一到了后院,就要分开而行。

两人的院子并不在一处。

可陈佳云不由自主地跟着徐昭星走了很远。

再往前走,就要到徐昭星的小院门口了,请她进去坐吧,她两人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这种地步,万一把人请进去,又没话说,多尴尬。

不请她进去坐吧,又说不过去。

徐昭星干脆扭了头,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陈佳云确实想问她很多问题,纠结了半晌,道:“嫂嫂,若兄长执意纳妾呢?”

“那就纳好了,那是他的事情。”

陈佳云皱眉,不能相信:“没想到,嫂嫂竟这么豁达!”

“错,我一点都不豁达。他若纳妾,我必休之。纳不纳妾是他的事情,休不休他,就是我的事情了。”

陈佳云目瞪口呆,别说自古就没有女人休夫的,只说章得之的身份。

她缓了半天,才道:“嫂嫂,若有朝一日兄长坐上了那个位置,岂是、岂是你说休就能休的!”

“那就走,去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儿,眼不见心也不恶心。”

陈佳云苦笑:“若凡事能有嫂嫂想的简单……”

徐昭星也笑:“凡事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人生一世,横竖也就是那么几十年的活头,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过,若过的不开心,不管是与人共夫,还是受人钳制,逃不脱这些的话,还不如…一死,只看你能不能豁出去。实际上,你们,不过是被自己心里的条条框框限制住了。不过,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二弟待你十几年如一日,不是也没有妾。”

提起姜舍之,陈佳云的笑更显苦涩。

她道:“嫂嫂不知,他对我不过是有愧而已,觉得我白担了……那样的名声,都是婆婆和他的算计。”

没想到,话就这么轻易说开了。

陈佳云自己都愣了一下,想着既说了一句,不如再多说一句,又道:“嫂嫂大可放心,姜家是有家规的,但凡是长子,不能纳妾。”

徐昭星叹了口气,规矩什么的,本来就是人为制定,又人为打破,她根本不在意。

她在意的仅是……

她要是揍了章得之的话,章得之会不会成为笑柄?

☆、第七十三章

他若纳妾,我必休之。

陈佳云原封不动地将话学给了姜舍之听。

这一回既不是告状,说话的语气也不泛酸。

莫名有一种,我学习不好,但我有朋友是学霸的迷之骄傲。

还有一种,我混的不好,但我老大特别牛|逼的迷之霸气。

休夫!陈佳云自己是想也不敢想的,正是因为她不敢想,才觉得徐昭星说出的话特别解气。

姜舍之一听,就忍不住乍舌,心里想着,没准儿他这嫂嫂真敢这么干。

先前还觉得陈佳云没有人家的大气,这会儿就又觉得还是自家的媳妇好,小意是小意了些,但好在听话,不离经叛道。

姜舍之有一个打小就爱得瑟的毛病,小的时候,要是得了个好物件,没少在兄长的面前得瑟。

他兄长并不怎么搭理他就是了,就是八岁那年,他得瑟的没完没了,他兄长一生气削了他一顿。

八岁那年的事情太久远了,如今他已经三十有二。

这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姜舍之也就是身上的衣裳溅了几个泥点子,跑到陈佳云这儿来换衣裳。

换完了衣裳,半下都没有耽搁,就往前院去,这是生怕他兄长有事出门去了。

幸好,他兄长还在书房。

他敲了门,进去,从桌案的左边踱到了右边,又从右边扭到了左边。

等到他兄长忍不住抬了头,他得瑟地道:“听说…我嫂嫂要休了你!”

章得之的手头上可不止有麻烦事,还有一大堆的正事要忙。

忙的不可开交,心里还盼着赶紧忙完,回屋和媳妇解释清楚。

姜舍之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章得之的眼睛一挑,心想,他倒是怪闲!

眼皮便又一耷拉道:“你去峡州一趟。”

姜舍之惊讶不已:“我去峡州做甚?”

不是,这转折怎么没有一点儿的征兆?前头不是还在说他嫂嫂要……

好吧,姜舍之要还想不到问题就是出在这儿的话,那他的智商就太感人了。

姜舍之也不过是才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又回来了。

陈佳云道:“你今儿是怎么了?又把泥点子溅衣服上了?”

姜舍之的心情,没法用一句两句话形容,关键是这事好像也怨不得人。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给我收拾几件衣裳,我要去峡州一趟。”

他兄长的意思是,让他去峡州肃清官场里的奸猾小人,做这些事情他倒是在行。

用过了午饭,姜舍之便和徐大经一道上了路。

临走前,怎么都不放心,嘱咐陈佳云:“我估摸着那跟来的薛姑娘不一定能吃着什么好果子,你没事少往那边凑。”

那薛玲可不是明摆着讨不到好处!她可是早就看出来了。

陈佳云把话放在了心里没说,只道:“你且放心去吧!”

姜舍之心想,他怎么放心啊!忍了又忍,还是没告诉陈佳云,他会去峡州,正是因为自己作死往上凑。

唉,如今已是腊月,也不晓得能不能赶回来过年呢!

兴许是夫妻两个在一起呆的久了,姜舍之原就觉得他嫂嫂的性子…很感人,如今终于想起来了,和他兄长简直一模一样啊!

姜舍之走了,挥挥手没带走一片云彩。

到底是亲弟弟,章得之还赶到了城门外送行。

打城门回转,他便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干了,径直去了后院,嗯……认错。

他媳妇这儿的氛围简直了,平日里那些丫头见了他眉眼间都有喜气,今日个个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章得之心里头觉得好笑,面上没敢露出来。

可不是好笑,这些丫头们一个比一个精,完全成了徐昭星的心情晴雨表。

由此可见,他媳妇是真的动了气。

动气好啊,她要是不气,他才是真完蛋了呢!

章得之站在门前往里头张望了一下,屋还是那个屋,和他走时一样,人还是那个人,耷拉着脚坐在榻上。

章得之第一回探头,徐昭星就知道。

她等了一下,等他第二回探头,抓了她让慧玉自制的靠背枕头就砸了过去。

章得之忍不住了,笑出了声音。

他迈过门槛,捡起了门槛边的枕头,没防着,又一个靠枕当头砸下。

徐昭星:“哈、哈、哈!”瞥了他一眼,继续嗑瓜子。

他媳妇可不是没有小性子,那小性子耍起来,绝对能折腾死人。

章得之不以为然,没有小性子的女人…那就不是女人了。

他一手一个靠枕,在小榻的另一边坐好,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伸了手,想去抓徐昭星面前的瓜子。

然后……手疼。

再抓,瓜子盘便换了个地方。

章得之悻悻,索性拿了茶壶……嗯,连茶壶都是空的。

在这么下去,估计晚上睡觉连被窝都是冷的。

他起了生去水瓮里打了一茶壶的水,而后将茶壶放在了炭盆上。

炭盆的火烧的并不旺,章得之添了几块炭在里面,还拿了炭盆边的扇子扇了扇,待那些炭块都燃着了,他又起身打开了窗户,顺手关上了门。

那些丫头们该知道,这个时候,谁都不许待在屋子的周围…听墙角。

徐昭星早就等着他关门了,心里还想着,一句话都不敢说,不是心虚是什么?

章得之也就是才转身到了榻旁,就被徐昭星扭住了手臂,推倒在榻上。

被媳妇推倒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被媳妇骑在身上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

只不过,他却是脸朝下被推倒的。

徐昭星使出的是泰式按摩,并放出了大招,把住他的腿使劲往他背上拉,而她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就会这坑爹的一招儿,就这也够用了,反正左腿压完了压右腿,不解气再接着压。

章得之真真是措不及防,疼的脸都扭曲了。

他开始怀疑人生,哭笑不得。

好容易等到徐昭星累了,歇口气,他挣扎着扭过了头,比哭还难堪的笑着道:“夫人,我只解释一句,套是下给明知的,被我截了胡。”

这种可能,徐昭星倒是想到了,不过,她还是捶了他的背,半真半假道:“老子抢了儿子的女人,你还有理?”

倒是肯从他的背上下来了。

章得之好容易翻过了身,躺在那儿“哈哈哈”,没完没了地笑个不停。

徐昭星一时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她想,都什么事啊?还带截胡的!

章得之终于笑够了,拉了她一块儿躺下,开始给她讲宛西的事情。

说起来简单的很,不过是试探试探再试探和下套下套再下套而已。

那薛先,就是上辈子弄死了章得之的人。

这一世,他们已提前见过一面,章得之还送了他五十两银子做盘缠。

两个人再见面,章得之的心情不表,那薛先倒是得瑟的和女儿道了一句:“估计章先生一直在后悔一件事情。”后悔送给他银子做盘缠,而没有直接杀了他。

薛玲问:“何事让父亲如此得意?”

“章先生也有有眼无珠看走眼的时候,为父可不是得意!”

而如今,正因为他的走眼,救了他一命。

薛先一开始是准备杀了章得之的,后来一看姜高良,便有意搓和他和薛玲。

他的考量有很多。

比如强强联手,这是建立在章得之真的愿意臣服的前提下。

再比如,将女儿送到姜家,让章得之对他放松警惕,顺便还能当奸细。

说起薛玲的婚事,薛先本来是想学一学赵器,把女儿嫁给姜从。

可那姜从实在是窝囊,哪里有姜高良一半的志气。

而薛玲却更属意章得之,还跟薛先道:“爹不想想,若是我能嫁给章得之,他也要叫爹‘爹’呢!”

薛玲什么都好,就是心气高,嫁给姜高良固然年纪相仿,可章得之还正值壮年,得熬到什么时候,才能是姜高良的天下呢!

倒不如一步到位,即使他家里有妻也不怕。

她有好容貌,好谋略,还有一身的好功夫。

说的是女人无才便是德,可如今正是马上打天下的时候,需要的就是她这种上的了床也上的了马的女人。

那些柔弱好看的女人就是温室里的娇花,根本就不适合章得之这样的男人。

不过,她到底是个姑娘,没能拗过她爹。

她爹特意给姜高良下了个套,她就偷偷让丫头去请了章得之。

薛玲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回想这一路的事情。

这一边,章得之也说到了接到了薛玲丫头的报信,顿时心生警觉。

他一到了河岸边,薛玲坐的小船已经翻了,姜高良正欲救人,被他阻拦。

他道:“你走。”

姜高良不傻,立马就明白过来这是个套,出了一脑门的冷汗,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爹就是爹啊,若不然我再因此惹怒了瑶笙,算是彻底没机会了。”

章得之气的直笑,算着时间下去把薛玲拎了上来,他保证了又保证,真的是拎的后衣领,根本就不是抱。

他就是如此截的胡。

还真真是女儿的心思,连爹也别猜。

薛玲算计起人来,连亲爹都设计进去了。

她算计的挺好,千算万算只不过漏算了一样,那章得之的夫人并非娇花一朵。若她是花,也是带刺的野玫瑰。

薛玲以为,她自己够能豁出去了,没想到那一位,竟是个自己想什么就是什么,不管不顾的个性。

谁更狠,当然是那章夫人。

但敢如此对她,也不想想她是谁。

薛玲越想越气,越气就越不服气,暗自下了决心,一定得反击。

章得之一五一十地在和徐昭星交待前因后果,薛玲躺在前院的杂物间里后悔难当。

她算是想明白了,那章得之真是狡猾,故意让她和她爹以为胜券在握,却叫底下的人故意透露出不实的消息。

还敢让她住在杂物间里,等到她查清了天雷的来龙去脉,一定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

与此同时,章得之正和徐昭星说到薛玲这个人。

徐昭星的气不打一处来,先前听说那薛玲和蒋瑶笙不相上下,还以为她是个多俊秀的人。

瞧她今日的表现,惺惺作态,实在是叫人恶心。

徐昭星道:“她到底哪点和瑶笙不相上下了?”

章得之就知她有此一问,不紧不慢道:“夫人且看着吧!十几岁的姑娘,有薛玲那个心机,却是非普通人。比之瑶笙……不过是缺了个好母亲正确引导而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马屁拍的,让徐昭星措不及防,她翻坐了起来。

章得之便欠着身子来抱。

徐昭星不吃他那一套,盯着他道:“说事的时候说重点,如今你该跟我说一说,你是怎么把人家姑娘哄到洛阳来的?”截胡简单,怎么徐徐诱|之才难。

呵呵,果然是他亲媳妇,看问题只看重点,和他一样的聪慧呢!

这个问题若不交待清楚,以后的婚姻生活会不和谐的。

章得之道:“夫人你得信我,我两辈子加起来不过和她说过五句话而已。”

“哪五句说来听听。”

章得之啼笑皆非,真的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再现当时情景的时候,还加了些感情。

他用食指,比了个‘1’,“这便是薛兄的女儿了,有女如此,薛兄真是好福气。”

语毕,还特地申明:“这句话,上辈子和这辈子都说过,这是两句了,还有三句。”

他又伸出了两根手指比“3”,“薛姑娘,请。”

又用手指比“4”,“薛姑娘,不客气。”

最后伸出了五根手指,“薛姑娘落水,我不能见死不救,说什么以身相许就不必了。一来,我与你爹的年纪相仿。二来,我家中有妻。”

他拍了拍手,表示完了。

徐昭星想了想道:“那你一定叫人放出了假消息,譬如,家中有恶妻,或者家中的黄脸婆又老又丑又平庸……”

还真是知他者非他亲媳妇莫属。

章得之笑出了声音,却赶紧否认道:“即使是放假消息,为夫也不会如此埋汰贤妻。”

其实,真没她说的那么夸张,他不过叫底下的人适时地透露了一些后院的消息,还让他们说话留一半。

譬如说了徐昭星的年纪,但绝不说长相和性情。

说了他家中无妾,又不肯说他与她的关系。

他给薛先和薛玲留了足够的想象力。

而想象力这个东西,事实基础不够充足的话,就成了自以为是。

人都有自以为是的毛病,尤其是一次败仗都没有吃过的薛先。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章得之知道,从地势上来讲,他和朝廷是绝不可能成为朋友,还因为他的威力已经严重地恐吓到了朝廷。

以赵器的尿性,八成会派人去见薛先,以招安许其厚禄为名,诱|使两方联手。

薛先肯定不愿意被招安,但他一定愿意联手。

这是,弱弱联手,好过各自为战。

以薛先的野心,他一定想要并吞掉洛阳,再徐徐图长安。

章得之能想到的,徐昭星也想到了,历史书上可是讲过的“连赵抗秦”。

她道:“薛先真是下了血本,舍了女儿要套你这头狼。可惜了,你不是只狼,而是只老狐狸。”

可不是只老狐狸,将计就计,诓了人家的女儿回来做人质,人家还是心甘情愿的。

那薛玲肯定不会哭喊着要走,说不定正攒足了力气,想要快点养好身体,好想法子探寻章得之的秘密。

狐狸就狐狸吧!还老!章得之下意识就抬了眼皮,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先行钳制住。

她解了气,他可还没有。

他咬着她的耳朵道:“听说……你想休了我!”

徐昭星不语,在榻上和他厮打了一会儿,不敌。

那个,衣衫半解,诱|惑风情。

还有那个,情意绵绵,爱意不息。

没有红帐,也能翻滚喘息,情到浓时,他贴着她的耳根道:“你且放心,我不纳妾。有你一个,都快精|尽人亡,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在别的女人身上使劲。你挑,我也不是谁都行。”

——

还真让徐昭星说着了,专程去伺候薛玲的慧圆,还害怕薛玲醒了之后,会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

哪知,她不哭不闹,一气饮下了人参鸡汤。

撞破了额头,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将养几日便行。

慧圆的心里不舒坦,在心里骂了她好几句臭不要脸,正立在杂物间的门口平缓呼吸,这就见了在花园里行走的徐鹿。

她喊了他过来。

徐鹿和慧圆也不是天天都能见上面,他就是听人说,慧圆被派到了前头伺候薛姑娘,这才想了法子,趁着夜凑了过来。

慧圆拉着他到了走廊尽头的槐树下,也不扭捏,直接道:“你帮我办件事情。”

“何事?只要能办,我自然帮你办好。”徐鹿信誓旦旦地道。

慧圆叫了他附耳来听,女子甜香的气息吹的他耳朵发痒,连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

等到慧圆又回了屋去,他才癔症过来,那丫头竟让他去买巴豆!

慧圆是夫人的人,慧圆的意思会不会就是夫人的意思?

可这下巴豆……也不像是夫人的主意。

徐鹿斟酌不好,他自小就跟着先生,很清楚先生最不喜的就是自作主张。

可又害怕下巴豆真是夫人的主意。

他很是纠结,左手是先生,右手是夫人,得罪哪一个都不行。

徐鹿睁着眼睛到天亮。

起床的头一件事情,就是去二门外守着。

瞧着先生春光满面、神清气爽地出门,他心中一喜,凑了上去,的吧的吧一阵耳语。

这是此时不说,还待何时!

章得之一听,就知道这绝不是徐昭星的主意,可他思了一下道:“买点也无妨,只是这用量一定得和慧圆交待清。”

他忙,没空和薛玲搅缠不清。

下点巴豆,让她少些力气,他也能省不少的力气。

徐鹿可不这样想,只是想着:啧啧,先生对夫人还真是宠呢!

徐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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