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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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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樊墩子越说越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孩子死了,头上还能拱出一条蛇来?并且还能睁眼哭泣?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樊守闻言,厚重的眉毛紧紧拧了起来,翻翘的密睫微转,眼瞳也转来转去的,似乎在思考着这件事。

老族长这时就替樊墩子说话了,“他们两口子也不容易的,结婚好几年,才要上伢子,这还不到满月,伢子就死了,他老婆舍不得是肯定的。这会伢子中了蛊吧,她明明知道是死了的,还非要给他去喂奶,死活不听劝。阿守啊,你是村里的蛊公,这事你就帮帮他们吧!除了蛊,再埋。”

“这伢子不能埋!”樊守突然开口,表情凝重。

“那咋子办吗?”老族长问他。

樊墩子也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望着樊守。

樊守将樊墩子扶起来,朝他道:“得烧!”

“啥子?”樊墩子眉毛一拧,瘪瘪嘴又忍不住掉了泪。

“烧了!这伢子八成已经是蛊婴了,你们说说,怎么发现他头上有蛇的?”樊守问道。

049,摔下山

樊墩子显然还没法接受烧了孩子这件事情上,所以,眼神有点呆,自然是没法回答樊守了。

老族长这时候抽了口旱烟,吐出两口烟来,无奈的开口,“就是昨天的时候,我跟着他俩去后山埋伢子,刚挖了个坑,唱了送魂歌,哪里晓得,小伢子头顶突然就鼓了个包。当时他两口子在哭,我也没敢说这事。赶紧把土盖在伢子身上。今早的时候,樊墩子来找我,说是他老婆听到孩子在后山哭,然后也不管不顾的往后山跑去了,去了之后……”

老族长说到这,皱纹密布的老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赶紧的抽了两口旱烟压了压惊,然后接续说道,“去了之后,发现小伢子从坟里爬了出来,满身是土,头顶还拱出一条小蛇,伢子一直在哭,还朝他们眨着眼睛。樊墩子老婆看到后,就跟着了魔似得非要跑过去,说伢子是饿了,就给他喂奶。樊墩子拦不住,然后就过来找我讨主意,我就跟着去看看,劝了劝他老婆,根本劝不动,我们就拉她,哪里晓得,居然拉不动她,她就像定在地上一样了!我看这不对劲,就赶紧带着樊墩子来找你讨个主意。”

我的天啊,太恐怖了,居然还有这么怪异的事情,我光听都吓得呼吸不稳了。

反观樊守,他一点事都没有,只是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拔腿就往外跑,边跑出去,还边喊着樊墩子和老族长快点的,说是在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见他跑出去,我们三个也都跟上了。

————————

在这个村子里,像樊墩子家这孩子不到十岁的,都是不能埋在樊村祖坟场那里的,所以,都是在后山找一块地方埋了的。

好在樊墩子家孩子埋得地方不远,就在山脚下的一片松树林里,我们没多久就赶到了。

过去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民族服上衣的,下身着牛仔裤的樊刘氏,也就是樊墩子他老婆,背对着我们,坐在一个小土坑边,身子不停的左右摇晃着,嘴里还哼着歌,像是摇篮曲。

仔细听着,又觉得她这摇篮曲中还夹杂着一点怪声,就像是人喝水时那种“咕咚”声,还有吧嗒嘴的声音。应该是孩子在喝奶吧?

只是,一个死了的孩子还能喝奶?

想想我后背都发寒,忙朝樊守身边凑了两步,抱着了他的胳膊。

樊守这会伸手拍了拍我抱他的手,指着山边的山路对我轻声说:“这里危险,你去那等着我。”

我很害怕,所以就点点头,乖乖去山下那个一条小山路中站着等他了。

这时我伸出手看了看刚才他拍的地方,发现我昨天受伤的地方,真的没事了,只是还有两条红色的印记而已。按了按也不疼了,这让我觉得好神奇。

“刘嫂子,你这是干嘛呢?”

就在我看手的时候,樊守的声音从山上传来。我就将目光移到他那边去了。

只见他已经缓缓朝樊墩子的老婆那边走去,我注意到,他手在兜里掏了一把盐。

樊守常年穿的都是这种马褂马裤的民族服饰,马褂下面有两个大布兜,樊守经常在左边布兜里拿出古古怪怪的东西,但他右边的口袋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放着一包盐。而且,他的腰间腰带上,总是别着他的那把匕首。不过,他头上很少戴这种名族头巾,因为他估计怕热吧。因为他的头发很浓密,几天不修剪,就长得老长,和个炸毛鸡一样。估计他自己给自己修剪头发剪出经验了,他每次剪头发都很快,而且随意剪出来的型都特别酷,最起码比这个村子里的男人剪得发型都要好看。

这会他将盐准备好,捏在手中后,已经走到樊刘氏的身边了,可她一点反应没有,还是摇晃着身体在唱摇篮曲,但是,仔细听,那个小孩喝奶的声音却听不到了。

“刘嫂子?”樊守又喊了一句。

这时樊墩子和老族长也都走了过去。可樊刘氏还是没有回应。

三个人对望一眼,最后樊墩子伸手拍向她的肩膀,“伢子妈,我们回家哈……啊……”

结果他的手刚一碰到她肩膀上,恐怖的事情就发生了!他全身就和触电一样在乱抽搐,而且手背血管好像鼓出一个大包接一个大包的往她肩膀里输送过去。

“不好!”樊守见这情况,二话没说,抬起脚,就是一脚踹在樊墩子搭在他老婆肩膀上的手臂上!樊墩子一下被他踹开,整个人撞到一棵松树树干上,然后就顺着树干倒在地上直抽搐,嘴里还不断的冒着口水,眼睛不停的往上翻,就和犯了癫痫似得。而他那只刚才搭在老婆肩膀上的手心,已经是血肉模糊!

樊守走过去,就朝他手心洒了把盐,樊墩子才身子一软,整个人昏迷过去。

“这……这是啥子情况?”老族长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身后有棵松树挡着,绝对能从山上跌下来。

我这个时候也吓得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心跳的骤快。这一幕,让我想到了上次我遇到蛊婴时,掉到坑里,那个蛊婴吸人时的画面……

樊守没有回答老族长,而是快速的又从兜里抓出一把盐,另只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还在那摇晃着身体的樊刘氏身边,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唱摇篮曲了,但孩子喝奶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声音特别大,整个后山都回荡着这种怪声,听的人汗毛直竖,后背发寒。

“刘嫂子?!”樊守走过去后,又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就拿起匕首猛地往樊刘氏的肩膀上一戳。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吓得我呼吸一滞,这时,我发现一条小细蛇爬上了匕首的刀刃上,樊守赶紧的松开刀柄,就眼明手快的往那条爬上来要吸血的小细蛇身上洒了一把盐。小细蛇立马化作一滩绿色浓汤顺着刀锋滑落下去。樊守就一把拽出匕首,然后将匕首上沾的浓汤在樊刘氏的衣服上蹭了几下,才骂道:“艹,果然是蛊婴……我们还是来晚了!”

我发现樊守这么狠戳樊刘氏的肩膀,她都没有反应,估计她已经没了意识了吧?或者是死了?

就在我不解的时候,樊守一脚踹到樊刘氏的胳膊上,她就整个人斜斜的倒在地上,顿时,我看到了诡异恐怖的一幕,吓得大喊了一声“啊……鬼!”

我不知道别人看到恐怖的画面是什么样,可我知道,我一看到特别恐怖的画面,不但闭不上眼了,还死死的盯在那移不开眼,心跳和呼吸都变得骤快。

这会,我就是恐惧到了极点,死死的盯着樊刘氏怀中抱着的那个婴儿身上的,他的头上不止是拱出一条蛇来,而是五六条,并且他嘴巴里也拱出一条蛇,但蛇的嘴巴正咬着樊刘氏的葡萄在吸,而樊刘氏整个身体以及那本应该饱满的地方,都干瘪的成了葡萄干一样皱皱巴巴的形状了。就像是刚出土的木乃伊……

樊守在山上,居高临下的扫了我一眼,随手拽掉一旁老族长头上的方巾,扔到我的脸上,“别看!”

他这准头真是没得说,一扔就把我的视线给挡住了,我就深喘息的跌坐在地,伸手将头巾死死按住眼,不敢看那边的情况。

但是,即使视线被挡住了,可我脑子里还是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恐怖的一幕,吓得身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流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听到小孩传来嘤嘤嘤的哭声,还有樊守大声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最后,樊守大喊一声,“碧落、族长你们别愣着,快点捡树枝给我!”

一听到他喊我,我赶紧的把头巾拽下来,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小孩被他一脚踩在脚下,他不断的往他的身上洒着盐,可是,盐估计不多了,他洒的很少,不是一大把一大把那样洒的。

老族长显然已经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了,这会已经捡起树枝递给樊守,随后樊守就拿出打火机点着最细的那根,慢慢的丢在地上,一点点燃烧起来。

我见状,也强压内心的恐惧感,快速的爬起来,上了山上捡了几枝干燥的枯树枝送过去给他,送完又继续捡,这样捡了几次,樊守身边本来只有一点星星火苗的柴禾堆就变成了熊熊大火,樊守这时抽出匕首,一下挑起蛊婴的头颅,将它扔进火中燃烧起来,然后催促我们快点扔树枝。

我手里刚捡的几根树枝就朝那边扔过去,扔完就吓得往后退,不敢去靠近火堆了,结果,就在这时,我脚下踩到一个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上,我忙低下头一看,顿时吓得“啊”了一声,一跳,可我却忘了,这是在山上啊!

所以,我这么一跳,脚一下一空,就从山上滑落下去,就在我滑下去的一瞬间,我看到那个黏糊糊的小虫子猛地吸在我的小腿肚子上,还不等我反应,我整个人就摔到了山路上,眼前一黑,在樊守惊恐的呼喊声中失去了意识。

——————…

“碧落!”

黑暗中,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樊守抱着的,他似乎在一边奔跑着,一边呼喊我。

我听得见他的声音,也能感受到他在做什么,可我睁不开眼。

“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汪洋的诊所了,你别睡啊!”

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的颤音,我好想睁开眼睛,可我试了试,睁不开。与此同时,我感觉肚子好痛,而且是一阵一阵的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樊守好像停了下来,把我放在了床上,然后我就听到汪洋惊讶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搞的?出这么多血!”

“她从山上摔下来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怀孕了!快救救她!”樊守着急的喊道。

“不行啊,她大出血了,根本止不住……”汪洋为难道。

“别和劳资装,我知道你能救!”樊守朝他吼道,“只要你救活她,你想要什么,劳资都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050,樊雅的小青蛇

“真的?那么……”汪洋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就彻底的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和散了架似得,到处都疼,睁开眼四处看了看,发现我在樊守家的房间里,可樊守他人不知道去了哪。

我记得我好像从山上摔下来了,然后被樊守抱着去了汪洋家,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记不大清了。

想不起来,我索性就不想了,挣扎着准备起身,可身上的力气都和抽空了一样,动动手都让我虚汗直冒。

估计我动了一下,传出一点动静,随后房间的门被推开,樊守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憔悴的神色,眼圈深陷,目光没有以前那么有神采,看的我愣了一下,“守哥……”

我的声音怎么这样沙哑啊?说话都感觉有气无力的。

“你现在身体虚,不要乱动。”他走过来替我盖了盖被子,伸出略带薄茧的手抚摸了我的额头几下,将上面的刘海拂开,看着我就不说话了。

他的目光里带着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但是,我却知道他在心疼我。

“守哥,那蛊婴除了吗?”我想起这事来。

樊守密睫一转,挡住了瞳内的光芒,“没有。”

“什么?”我惊愕的睁大眼睛,“可是,我明明看到你把蛊婴都扔到火堆里去了啊?怎么会没有除掉呢?”

“操控蛊婴的乌金水蛭幼虫跑了……”樊守说到这,收回敷在我额头上的手,紧紧捏成拳头。

我一听这话,突然想起我摔下山之前,有条乌黑发亮的小软体虫子钻进我的小腿肚子里去了……

“那条虫子是不是和上次的差不多,是条黑色的软体虫子?”我吓得身子都发抖了,说话都有点发颤。

樊守点点头。

见状,我伸手捂住嘴,要吐了,“呃……”

“怎么了?”樊守看我这样,担心的把我拍着我的胸口给我顺气。

我好半天才止住呕吐的冲动,朝他说道:“那条虫子跑到我的小腿肚子里去了,你……你快看看还在不在?”

樊守闻言,面色一沉,赶紧掀开被,抬起我的腿就认真看了起来,看完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抓我小腿的手也越来越用力,“难怪他只要我这样做,真是卑鄙。”

我被他这样捏的有些痛,忙看向他,“守哥,怎么了?”

他回过神,松开我的腿,放回去,又给我盖好被,淡淡的道:“没事。乌金水蛭的幼虫已经不在你身上了。”

“它哪去了?”我不解的问。

“应该是被蛊魔偷偷收走了,毕竟这种虫子只能在婴儿身体里才能吸收养分,所以,蛊魔不可能留在你身体里浪费时间。”他声音颤抖着,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不过我听到他的话后,反倒是松了口气,“那还好,不然,想到有条可怕的虫子在我的身上,我就害怕。”

那个乌金水蛭可比小虾子恶心多了。

“你饿不饿,我给你炖了鸡汤,盛点给你喝啊?”过了一会他才平复了心情问我。

我点点头,“还真有点饿了。不过这一摔,摔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樊守闻言,脸色一滞,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怜惜,不等我看明白,他猛地身子一低,吻住我的唇。他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情语,霸道的伸出舌头来吻我,而是,很温柔的将唇瓣贴在我的唇瓣上不动。他温热的鼻息打在我的鼻子上,让我感觉好心痛,伸出软绵绵的手抚摸着他浓密有型的眉毛,看着他深邃的眸好久。

“老婆,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们……”

过了好一会,他唇瓣移到我耳边,轻声对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什么你们?”

“我说你啊,没说们啊,你这小耳朵也不好用了吗?”

他咬了咬我的耳垂,让我脸颊瞬间就发烫了,“你……你干嘛呀,弄得我好痒痒。不是说给我喝鸡汤吗?”

他闻言,朝我脸颊上又眷恋的亲了几口,才跑去厨房给我盛鸡汤了。

因为我身上被摔的真的没有力气了,所以,他是喂着我喝的鸡汤,我发现,他不管做什么饭菜,都是味道很好的,就这什么佐料都没放的鸡汤都特别好喝。

喝完鸡汤,他见我出了好多虚汗,就给我擦了擦身子。擦完身子之后,说要我休息会,他还有点事要做。

因为樊雅被血蜘蛛咬过之后,一直在家出不来,所以,樊守要放心一些。但离开家之前,他还是不放心的把大虾子招进家里,然后关好门才出去了。

大虾子简直就是樊守最忠实的宠物了,樊守让他留在屋里看着我,它真的就是盘在我床边,翘着个头盯着我,信子不停的对着我呼啦。

本来还能好好休息的,这下好了,看着它,我吓得吓死了,还怎么睡啊!

“喂,大虾子,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看啊,你不知道你长得很恐怖啊?”我被它这样盯着,实在是不自在,所以,忍不住朝它说了句话。

本以为它听不到没有什么反应,哪知它却把头缩了缩。

这让我心下一激动,脱口而出的说道,“你听懂我说的话吗?樊守不是说你耳朵不怎么灵敏吗?”

它这下没理我了。

估计刚才它是头翘的时间长了。累到了,所以才在我说完话后,碰巧的缩回头去了吧。

不管它是什么原因缩回脑袋了,反正不盯着我看,我就自在多了,这会拽起被子将头盖住,然后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睡的朦朦胧胧间,我感到脸上凉风“斯斯”的吹,我猛地惊醒过来,睁开眼一看,发现大虾子这货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床,对着我的脸吐信子。我吓了一跳,“什么人养什么蛇,你这条臭蛇,就和你主人一个样,就是条色蛇!快下去!”

床单都要被它弄脏了,真是的!

大虾子根本不听我的,信子还是在朝我脸后面撕拉撕拉的吐来吐去的。

最后我都觉得不对劲了,然后扭过头往身后看去,看完我就头皮发麻了!

床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条碧绿的小青蛇,这会翘着头,也在撕拉撕拉的伸着信子对着我这边吐来吐去的。

合计大虾子是在和它对峙啊!

这条小绿蛇我见过,好像就是樊雅那天晚上要塞进我嘴里的那条蛇,樊雅给它还取了个名字叫小青。看来,一定是樊雅想要趁樊守不在家害我!这个臭女人,被血蜘蛛咬了出不来门了,居然还想害我。我要是不反击她,她真当我好欺负了。

越想我越咽不下这口气,伸手摸到床头下放的手机,这部手机可是抗砸的老版诺基亚手机啊!所以,我这会把它当砖头用了,拿到手里后,考虑都没考虑的就一下往小青蛇身上砸去。

本以为砸不中,哪知一下砸到它的尾巴了,它受到惊吓,一跳老高,眼看着就要跳到床上咬我,我懊恼的闭上眼睛,心想这下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大虾子身体嗖一身,从我腰那边滑落下去,而我身上预计被咬的疼痛没有传来,我心下一喜,一定是大虾子救了我!

我忙睁开眼往床下那边看去,果然看到大虾子一口咬住了小青蛇的头,然和直到它不动弹了,他才慢慢的把小青蛇吞了下去。吃完,它转过头,还朝我炫耀似得吐了吐长长的信子,我被它这样子逗乐了,“你这大蟒蛇看来真的不是吃白饭的,不错不错,回头我让樊守多给你吃几只鸡。”

本来我是很害怕这条大蟒蛇的,可这一回,我不怎么怕它了,相反还觉得它有点可爱了。

就在我想着它还不耐的时候,屋外传来脚步声,大虾子立马就嗖的一声,爬到堂屋的门边,警惕的朝门翘起头。

听脚步声根本不像是樊守的,不是他,那是谁要来找我家啊?

“咚咚”……

这时门被敲响了,我赶紧的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朝门外喊道:“谁啊?”

我问是谁的时候,大虾子已经张开嘴,又开始撕拉撕拉的对着门吐信子了。

051,流产?

“蛊婆,是我,隔壁的樊小花,我是来给你家送鸡蛋的。”门外传来一抹清脆的女声,这声音我认识,就是对门邻居家的媳妇。

对面那家是一家四口,公婆和小两口一块住的,最近因为樊守将大部分腹蛊虫都除掉了,所以老两口都去山上田里收粮食去了,有可能种粮食的地方有些远,所以,不得不住在那,所以,现在几乎都是这小两口住对面的。

我其实对她老公樊小小没什么好印象,以前他好像是跟着樊子混的,那天他本来也是和樊子一起去烧我们家房子的,后来吓跑了。那天晚上樊雅害我,他也不救我,反倒是他老婆樊小花还说了句要救我的话,所以,我对这个樊小花印象不错。

“哦,那你放门口吧。”我回了她一句话。

只听她就将鸡蛋篮子好像放门口了,但并没有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我有点纳闷,她难不成还有什么事?

果然,她一会又开口了,“蛊婆,且个(那天)晚上的事情,真是对不住啊,我们本来想救你的,但你晓得的,樊雅她是蛊女,我们斗不过,怕她随便给我们家放只草鬼,到时候我们怎么死的都不晓得了。”

原来她为这事过意不去呢!

“你们当时不救我是对的,不然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被樊雅随便放只蛊虫报复,可就麻烦了。”我安慰她道。

她没说话,我看到大虾子见她迟迟不进来,应该没什么恶意,所以,累的缩回脑袋,趴地上不动弹了。

我等了一会,还是没听到她的脚步声离开,不禁想想又道,“你大着肚子不容易的,快回去休息吧,我真的不怪你们。”

“蛊婆,那你好好做月子,回头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樊小花道。

等等,她说什么?坐月子?

我心里一慌,突然想起来我被樊守抱到汪洋的诊所时,听到汪洋说我流了好多血,然后,樊守就说了句……说了句什么不知道我怀孕了的话,好像还让汪洋一定要救我什么的!

难道我流产了?

门口这时传来樊小花离开的脚步声,我忙喊住她,“等等……”

“蛊婆,你还有啥子事吗?”樊小花问我。

我顾不得多想,掀被起身,发现身上力气恢复了好多,但随着我一起身,我就感觉下身一涌,和来例假的感觉一样。看样子,我是真的有可能流产了。我心一紧,伸手又给自己把了把脉,脉象微弱,确实和流产有些像。但我不确定,所以,扶着墙,走到门口处,然后就打开门问她,“你说……你说我坐月子?你怎么知道我做月子的?”

我这突然打开门,把樊小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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