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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魂棺-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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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影像材料吧。”商芷羽盯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不多时，顺子将录像带取了出来。
商芷羽带着很高档的笔记本电脑，将电脑连接在四十二寸电视的显示屏幕上。
调试了几分钟，放大的高清图像便显示了出来。
“咕噜，咕噜……”画面整体很安静，放大之后，也仅仅有水声。
首先映入画面的，是我的手臂，还有身边的魏楠和阿勇。镜头之中的我们，穿着潜水服，身体在水中笨重的扭曲，显得滑稽而又可笑。
随后的镜头，已经被我对住了铁笼之外。镜头晃动的很厉害，但通过稍显深绿色的屏幕，能够看到大量的鱼群，将我们的铁笼层层包围。
“天啊，这么多……”秦朵朵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和阿勇与魏楠，三个人相对苦笑。当时周围十分黑暗，我们只能看清近处那些游动的哲罗鲑。但现在看来，幸好我们当时的视角有限，不然的话，看到上百条的大鱼将我们所在铁笼围城孤岛，会不会恐慌到极点。
每个人都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住画面。
“这不可能啊，鱼类的智商很低，不可能做出这样的群体性行为……”看过视频之后，第一个开口的还是陈教授：“可是你们看，刚才很明显，一旦有一条哲罗鲑移动离开固定位置，另外一条就会补上来，始终将铁笼死死的围住。就像是……”
“就像是有人指挥？”许久没有做声的邱连虎，沉声说道：“可是，什么能够指挥这些鱼群呢？”
“等一下！”忽然之间，梁六爷眼中爆出两道精光，猛然一拍桌子：“刚才那里，给老夫倒回来！”
拿着遥控器的顺子吓了一跳，赶快按照六爷的吩咐，将镜头一点一点的倒回去。
“停，停停停！”梁六爷扯着嗓子喊道：“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上了岁数，但眼力可一点都没有落下！那是什么，就在左上角的地方！”
镜头定格了下来，所有人都凑上前去，梁六爷手指的方向十分具体。就在画面的左上角，有一大一小两条哲罗鲑的影像。
然而——在两条鱼身的缝隙之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起来，这道暗影的轮廓也像是一条鱼，但是仅仅一角、距离铁笼还有一定距离的一角，便比那条五六米长的哲罗鲑看起来还要庞大。
这种躯干的颀长比例，并不像一条大鱼。
而像是，一条蛇，一条巨大粗壮的蛇！
“陈教授，给咱老少爷们说说这是什么鬼东西？”梁六爷用手指敲了敲屏幕：“老夫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水下的东西见不少，还没听说过有这么大的鱼蛇！”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陈教授眼皮就要贴上去了。
“怎么不可能？你们难道忘了，那天在雾中袭击了游船的水兽？”明魅在一旁冷冷提醒道。
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当时迷雾之中那个巨大的暗影，让人心有余悸。
“没有事实依据的事情，我不会讲！”陈教授像是打定了主意，从顺子手中拿过了遥控器：“这个录像，我会一点一点的看，找到这个不明水生物存在的证据。”
第二十八章 追击巨兽（三）
深夜，我住的房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此刻我并没有睡去，白天发生的事情让人心情很难平复。
“难道是，商芷羽？”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在晚上开会的时候，她的话很少，而且始终在偷偷的盯着我看，似乎是——关心我。
我甚至有了一刹那的念头：如果门外真的是她，我该如何面对？
几秒钟后，我收起了幻想，打开房门。门外并不是那美丽的倩影，而是陈教授。
陈教授的神色非常憔悴，眼神不断闪烁，欲言又止。
“陈老师，有什么事儿吗？”我开口问道。
“今天散会之后，我反复看了那个视频十几遍，发现了一些非常意外的东西。”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认为，应该让你先看一下。”
在水生生物方面，陈文渊是绝对的专家，如果涉及的是他的专业，绝对不会是此刻这种表情的。如此谦卑的态度，说明他发现的事情，一定超越了学术的范畴。
“啪，啪啪！”镜头一个一个的跳动，陈教授用颤抖的手指，指向了画面的某些角落。
“这，还有这里！经过我的对比组合，这些暗影，都是那种巨大的水生生物的身体局部。”他沉声说道：“虽然没有完整的影像，但我认为，这种生物的体长，差不多有二十米，而且你注意到了么……”
我能听到，他在吞吐沫的声音。
“这个地方，并不是这种生物的尾巴，我认为是——肢体部分！”
“肢体？”我不解的问道。
“对，就是说，那是这个生物的——腿！”
“这条蛇一样的生物，长着腿？”我险些叫出声来。
“事实上，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一点。这太惊人了！”陈教授推了推厚重的眼镜框，伸手在桌上摩挲：“但是，这份影像资料根本没有经过处理，记录的镜头完全是真实的。”
他从桌上一叠废纸里面，翻出来一张，递交到我手中。
“这是我根据所有镜头的残影，做出来的复原图。你看看……”
我低头一看，震惊了。
纸上虽然仅仅用铅笔勾画出了一个轮廓。但这个轮廓却包括了一颗硕大的头颅，颀长的身躯。头颅上面，长着一对长角状的物体。
而在身躯之上，画着两条前腿一样的肢体。
这种形体，我只能有不伦不类来形容。但如果非要将它和某种生物靠拢的话，我一下子想到的是——龙！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道真是龙？”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不知道……”陈教授喃喃的说道：“但不管是什么，这种生物都是未知的。属于一个崭新的种类……对了，你应该看看这里！”
陈教授深深的吸口气，将镜头定格在了某个时间上。
“这图像上有什么？”我皱眉问道。这个镜头里面，全是哲罗鲑，并没有出现那只巨兽的轮廓。所以，对于他特意提出来，我感到不解。
“在这个镜头里面，有一个不合理的地方。”陈教授，小心翼翼的右手指比划着，在屏幕上寻找，最终定格在了正上方位置：“这里，你看像是什么？”
我顺着所指方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挂在铁笼的某一个栏杆上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不规则的水草沾了上去。而且，这块暗影和周围的那些大块头哲罗鲑比起来，实在不值得一提。如果不是陈教授让我特意定格去看，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只怕做事异常仔细认真的白虎将军，也不会注意到。
“我认为，这不是水草，所以将这个画面用电脑播放。”陈教授俯下身子，将笔记本电脑举了起来，摆在我面前：“然后，截图……再然后，将这个局部放大……现在好了，你看看，这团东西像什么？”
看到放大之后的图像，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团不起眼的暗影，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栏杆的外壁。
“我在放大一些，你看看……”陈教授重新滚动鼠标，再次局部扩大。
在那只手型轮廓的背后，出现了一道几乎和周围黑暗环境融为一体的——人影。
水中的人影？在铁笼之外出现的人影？
我的心狂跳起来。这道人影，究竟是谁？或者说，这道人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宁可相信这是我的错觉，也不愿意相信，当我举着水下摄像机进行拍摄的时候，我面前不到两米地方，就藏着这样一道幽灵般的影子。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陈教授缓缓将笔记本放下，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些都超出了我的研究领域和只是范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家解释的好。如果可以的话……”
望着他欲言又止，我点了点头，请他继续把话说完。
“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暂时不要下水了。”
陈教授的建议，不会对我坚定的思想和行动的步骤产生任何影响。但是，却着实对我的睡眠产生了影响。
直到次日清晨，我都没有再睡着，而是辗转反侧，想着那一张张诡异的镜头画面。
第二天早上，再出发之前，我总结了陈教授的研究发现，和所有人做出了阐述。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鸦雀无声。
“天野小子，我倒是要说一句话。”梁六爷沙哑着嗓子，开口说道：“和老鬼做了那么多年下地的买卖，见到了不少世面。依我看来，离我们找到宝贝不远了。那水中的之兽，多半是护宝的；而这道人影，可能是水鬼或者阴灵！”
邱连虎和明魅同时点头，表明同意六爷所说。但陈教授却不敢苟同，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到了出发的时间了，水岸附近，已经出现了不少警备人员，而且还能看到相关的科研机构，进驻村子。我们和时间正在赛跑，没有终点，只要踏上这条路，就不能够回头。
“咯吱，咯吱！”随着升降机的摩擦声响，铁笼第三次下放，对于我来说，也是第三次身在铁笼，查探这片水域深处。
我的身边，此刻只有一个人，就是魏楠教练。
当有了昨晚的发现之后，邱连虎，明魅，顺子，甚至是梁六爷和陈教授都提出想要跟我一起下水。但是，我一一拒绝。
毕竟今天首要任务，依然是查探和摄像。人越多，越有可能引来鱼群的围攻。我和魏楠，一个负责监视，一个负责摄影，已经足够。
这一次，铁笼下沉的区域，达到了接近一百五十米深。
几乎刚刚超过了一百米的深度，我就感觉到了沉重危机感。
“奶奶的，来了，来的这么快！”我心中暗骂了一句，身边已经卷起了层层水流，那些哲罗鲑巨大的身躯，好像变戏法一样的出现，开始疯狂撞击我们身处的铁笼。
这一番撞击，比昨天的情景还要猛烈数倍。如果说昨天的铁笼在被撞击的过程中像一只钟摆，那么此刻，铁笼就像是翻滚的过山车。
“见鬼了，这些鱼疯了……”我眼睁睁的看到，其中一条稍小的哲罗鲑，硬生生的挤进了铁笼的缝隙，朝着我扑过来。
我情急之下，唯有用摄像机却阻挡。身边的魏楠立刻拿起砍刀，狠狠的斩落。
那条哲罗鲑被砍断成两截，其中尾巴的部分，还在微微摆动，头部所在的前半身，已经被守在铁笼之外一条大家伙，一口吞掉。
哲罗鲑，是嗜血的猛兽。或许它们在感受到了血腥的气息之后，开始更加疯狂。
“砰，咣咣！”刚刚捡起来的摄像机再次脱手了，我不得不再次弯腰去捡。
然而就在这一刻，水流的涌动，变得更加激烈了。
我眼睁睁的看到，身前笼外掠过了一条巨大的暗影。
“这是，鱼王！”我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整个铁笼便被这团暗影装上。
鱼王的躯体足有十米以上，一张巨嘴顶的上半面栅栏。猛然撞击之下，铁笼发生剧烈的倾斜，我的手没有够到摄像机，直接滑出了铁笼之外。
噩梦并没有结束。
我的耳边传来了“咔咔”怪异声响，那只鱼王，竟然用巨嘴，开始咬铁笼的栅栏。
情急之下，我猛然挥动砍刀，刺向了鱼王的眼睛。没想到刺得歪了，直接砍到了其上颚之上，巨大的反震力道，让我手臂疼痛发麻。
鱼王稍稍退去，那巨大的牙齿终于离开了铁笼。然而，紧迫的危机感根本没有消失，因为就在下一刻，我看到了鱼王的身躯，出现在了我的头顶上。
“咣，咣咣！”从上到下，鱼王开始撕咬我们的铁笼——以及铁笼顶上的那条黄色线缆。
线缆被鱼王咬住，来回摆动，我和魏楠的身体已经不再受到控制，开始在铁笼之中翻滚。
“它想将线缆咬断……”我的心中刚刚生出这样的念头，整个铁笼就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只觉得身体和铁笼之间的相对距离急速变化，一面栅栏扑面而来，生生的撞上了我的身体。
悬挂铁笼线缆当真被鱼王咬断。整只铁笼此刻正被庞大的水下猛兽，拖向更深的黑暗。
第二十九章 追击巨兽（四）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谁也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我和魏楠随着这只铁笼，在被鱼王咬断线缆之后拖向湖底深处。
水流从铁栏的四面八方涌来，冲击着我的面罩，唯一能做的就是扶住身边的栏杆，尽量让身体固定。
究竟被拖下了多深？我不知道，只能感觉到沿着斜下方的水域，不断下沉。身体周围产生了难以形容的重压，呼吸变得急促而又沉重。
眼前人影一晃，魏楠挣扎着朝铁笼顶部移动。一只手扶住铁栏杆，另一只手挥舞着砍刀。
“当，当当！”他奋力的将砍刀刺向铁笼之外，却并没有刺中鱼王那庞大的身躯——事实上，我们的前面一片漆黑，他做出的刺杀动作，是盲目的。
“咕噜……”身下的铁笼整个的翻滚起来，生生的撞到了什么巨大的事物上。
“咣！”我全身巨震，手臂从栏杆上面脱落，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面罩，不让面罩在撞击之中脱落。
“这是什么地方……”当铁笼停止翻滚之后，我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挣扎着站起身，发现此铁笼此刻竟然是静止的。
我的脚，踩在了什么尖锐之物上面，触感强烈——而且，这尖锐之物，是从铁栏杆的缝隙中钻进来的。
岩石？我立刻反应了过来。难道说，我们已经被鱼王拖向了湖底，并撞上了湖底的岩石？
稍加留意便能发现，铁笼此刻处于倾斜状态，其中的一角，已经扎进了岩石和淤泥之中。按照种种迹象判断，此刻确实深处湖底。
魏楠忽然将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按住，同时拧开了手电。微弱的光线之下，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比出了三的手势。
我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他在提醒我，我们的氧气是有限的。能够在水下逗留的时间，最多只有三十分钟了，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逃生，越快越好！不然的话，一定会被困死在铁笼里面。
此刻，铁笼周围寂静漆黑。我们用手电试探性的照向笼外，并没有发现鱼王那巨大的影子。似乎，在将铁笼狠狠拽向湖底的之后，鱼王已经离开了。
必须要做选择！留在这里，等到氧气耗尽的时候，就会死；而从铁笼之外的水中逃命，如果幸运的避开凶猛的哲罗鲑鱼群，还有一线生机。
我重重点头。魏楠拍了拍我的肩膀，做出了兵分两路的手势，并且示意我，即使逃生的时候，也不要快速上浮，要一段一段的上浮。
我又是点头，和他一起在黑暗中摸索，寻找铁笼开启的开关。这只铁笼是顺子设计和制作的，异常坚固。这也是鱼王没有攻破这道壁垒的原因。开关设计的很巧妙，并不是简单的锁头和锁链，而是一处扦插式的机关。只有用钥匙将索开启，再按照顺序拔掉插销，就可以从侧面打开铁笼。
钥匙一共有两把，一把在船上由顺子保存，一把在我的身上，始终贴身存放。
我从口袋里面取出钥匙，插进了锁眼之中。然后，轻轻一拧。
“咔！”锁眼之中，隐约传来了碰撞的声音，但里面的锁芯并没有被我拧动。
我的心顿时一沉：糟了，卡主了！
情急之下，我接连朝着左右方向拧动，但无济于事。锁芯就好像长死成一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咣，咣咣！”我心中发狠，拔下钥匙，狠狠朝着锁眼处踢了过去，然后再用要是。只是，和刚才的结果没有不同，锁眼卡主了。
在这一刻，我几乎绝望了。曾经面对赤目僵尸我没有绝望，面对上古凶兽我没有绝望，面对天降惊雷，没有绝望。但现在，我却陷入了绝望。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会失去氧气，再也无法呼吸——我会，死的很彻底。
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住了我，阻止我想要疯狂发泄的冲动。
魏楠的手势我看不清楚，但大概明白他想提醒我，越是激烈运动，氧气坚持的时间越少，并伸手向我要钥匙，决定亲自试一试。拿过钥匙，他和我一样蹲在地上开锁，但一分钟后，却耸了耸肩。很显然结果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倚在铁栏杆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魏楠却在铁笼中缓缓踱步，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我们之间无法用语言交流，他一根一根的在铁栏杆上面摸过，似乎想要从内部破坏铁笼。见到这样的情景，我心中无奈。顺子是六爷的孙子，设计制作的这是铁笼，是不能够轻易毁坏的。只不过此前保护我们的堡垒，现在却变成了埋葬我们的坟墓。
没有想到，魏楠却在某根铁栏至善停了下来，敲敲打打，并伸出手臂，测量这道缝隙的宽度。几秒钟后，他转身来到了我的面前，指了指刚才试过的那道缝隙。
当然，那缝隙最多只有十一二公分宽，能够闪出一条手臂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钻的出去，除非——我们修炼过传说中的缩骨功。
魏楠却在下一刻亮出了刀子。这把刀很小也很锋利，此前一直挂在他的腰际。随即用这把刀在自己的胳膊上面比划了一下。
他想干什么？我大吃一惊，难道说要给自己放血，还是想要自杀？
魏楠大概明白我心中的不解，用手臂做出了一个鱼类游曳的动作。
他，竟然想用自己的血引来鱼群！让鱼群帮我们将这道缝隙扩大。
我拼命的摇头，魏楠却双手按在了我的肩上，表示他已经决定这样做了。
之后，寒光一闪。
周围太过黑暗，我看不出来是否血水喷射而出，但随即魏楠将手臂放在那两道铁栏杆处，做出了一副钓鱼的模样。
胸口再次开始狂跳。我意识到时间远比我想象中流逝的更快，氧气的供给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面前魏楠的身体，好像石化一样，纹丝不动。
“咕噜，咕噜！”度秒如年。不久之后，铁笼周围的水域终于出现了扰动。我用手电扫过，四面八方出现了条条暗影。
“来了！”我闭住呼吸，将砍刀紧握。
魏楠却缓缓的将手缩了回来。
“砰，砰砰！”在下一个瞬间，闻到了血腥气息的鱼群，果然开始攻击铁笼，铁笼开始左右摇摆。我在黑暗中挥舞砍刀，朝着铁栏杆之外斩去。偶尔也能够砍到几条。
于是，越来越多的大鱼聚集而来，铁笼再次陷入包围之中。
这些庞然大物开始拱向铁笼，铁笼朝着斜前方开始滚动，并不断的撞击淤泥和岩石。
有几次的撞击力度极大，我甚至能够感受到铁栏杆发出颤抖，已经快要到断裂的边缘。
这种撞击持续了几分钟，我在翻滚中，已经产生了眩晕般的幻觉。
然而，这一切在一刹那恢复到了最初。铁笼颤巍巍的停止滚动，周围的水域趋于静止。
那些鱼群，消失了。来得快，去得也快，毫无理由。
魏楠的身体横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连忙将他搀扶起来。他朝我摆了摆手，示意还活着。
紧接着，便挣脱了我的手臂，去查看那些铁栏杆。
面前的人影，忽然变得手舞足蹈起来，他拼命的向我示意，有一处栏杆的缝隙变宽了。
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相信，但走到近前才发现这是真的，不知道刚才撞上了什么，有两条铁栏从中间分开，最宽的地方呈现二十几公分的缺口。
“呼，呼！”魏楠转身望向我，再次用手掌比划了起来。
离开之后，一个人向左，一个人向右！
他给了我一个拥抱，算是最后的鼓励，也像是生离别前相互的祈祷。紧接着，毫不迟疑的从这道缝隙之中钻了出去。
第三十章 残影
我紧随魏楠身后，水压和精神上的压力已经让我喘不上气。但我知道，真正让我喘不上气的原因，是氧气瓶里面残留的微薄希望。
我，究竟还有没足够的时间回到水面？
水中漆黑幽暗，魏楠好像一条人鱼，一下子就离开了视线。他游水的动作很快，因为他专业。他的身影在我视线中消失，我的心猛然一抖，下意识的用手电去照。
此刻，我完全辨不清方向，刚才和魏楠约好的一左一右根本没有意义。
我只盼能够看到他离去的轨迹，好从相反的方向上浮。
然而，我没有看到魏楠，手电的光线，只扫过了一道巨大的暗影。紧接着，是两道，三道！就在他消失的方向，出现了几尾无声的哲罗鲑，缓缓游曳。
我立刻关上手电，紧贴湖底的淤泥。这一刻，我的眼角很痛。曾给我们带来无数帮助，而且热心诚恳的魏楠，在游向那一张张长满了锋利牙齿的巨口之后，绝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来不及悲伤，求生的欲望，让我决定拼上性命，博得一次生机。我开始移动，朝着刚才鱼群的反方向，一只手划水，一只手置于身下，摸索淤泥和岩石的边缘。
五十米还是一百米，我不知道。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我的身体越来越笨重。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知道，已经到极限了。
再也没有可以供我和那些食肉猛兽周旋的空间，再也没有可以让我拖延的时间。或许在下一分钟，我就会死。
忽然之间，我心中划过了一道闪电。不错，我不是学了岭南一族的龟息术吗？在这个时候，如果我用龟息术闭气，是不是还可以由一线生机？
龟息术，龟息术！我心中默念口诀，气息开始收拢。
这门奇术能够助我闭气，让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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