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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痞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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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关系让这个许连雅母亲年纪的女人表达欠缺冷静。
电话来的时是五月,闷热的天气让许连雅口干舌燥。
阿扬正好睡醒午觉,揉着眼睛过来摇晃发呆的许连雅,“妈妈,尿尿。”
许连雅顾不上掩着听筒,把女儿引到马桶上,手机用下颌和肩膀夹着。
打点完毕,才抱歉地回了沉默许久的邹芸庭。
“庭姨,您继续说。”
“……你小孩都会叫妈妈了。”
话里夹杂岁月流逝的感概,许连雅稍微愣神片刻。
“嗯,两岁零一个月了。”
“挺好的,挺好的。”
“嗯。”
“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女孩好,贴心。”
换上别的阿姨,能跟许连雅唠上半天的育儿经,邹芸庭在这方面没有经验,话题又戛然而止,谁也没敢提起共同认识的那个人。
许连雅乘夜班火车硬卧一早到的昆明。女儿出生后,生活虽不至于捉襟见肘,但质量的确有所下降,尤其她待业了近两年,宠物诊所几乎相当于白手起家。
在昆明火车站许连雅会和雷毅曾经的同事碰头,然后一起去往尸骨发现地所在派出所。
许连雅没想到会是半个熟人。
那人二十五六的年纪,朝她笑,没有称呼,带着开门见山的直爽。
“我们以前见过两次,你还记得吗?”
许连雅只凭空脑补出雷毅送别会上的一次。
叶致远,对方给她看了证件。
“哦……”许连雅记忆还是有点模糊。
“第一次是在梁正那吃的饭。”叶致远也避开了敏感的名字,“梁正还记得吗?”
许连雅点点头,“记得。”
叶致远没再叙旧,切入正题:“队里很重视这条线索,所以让我也过来跟进。”
许连雅和叶致远在附近吃过早餐,剩下的路程都在汽车上颠簸,到达那个边境小镇已经天黑。
接待人把他们安排在派出所附近的招待所,因为相关人员都下班,明天才能认尸,让他们今晚好好休息。
叶致远叮嘱她晚上如果要出门,务必喊他陪同。许连雅应过。
次日,进入停尸房前接待人吩咐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这话应该是特意与许连雅说的。
三年过去,尸体已经化成一副白骨,衣衫褴褛。黑洞洞的眼窝像藏着一股怨气。
即便做好这是她父亲的心理准备,许连雅还是不禁一阵反胃,捂住嘴巴。
接待人很理解,直接建议做DNA鉴定。
小镇条件有限,是到市里去做的。叶致远全程陪同。
等结果需要五个工作日,漫长又焦心。
“你觉得会是吗?”许连雅问叶致远。
叶致远几乎没有犹豫,“嗯。”
“……为什么那么肯定?”
叶致远抿抿嘴,“消息来源可靠。”
听上去像内部机密,许连雅不再细问。
结果送返,证实了叶致远的看法。
即使过了这么久,许连雅依然像从天灵盖灌进冰水,通体冰冷。
“尸骨发现的地方在当初坠崖地方的两公里之外,我们推测雷警官中枪坠崖后,还活着,并且自己走了一段路。你知道的,像他这样,也不能原地等死,因为不知道等来的是救兵还是敌人,只有自救。”处理案件的民警参与了当年的搜救,“可惜啊,深山老林的,太容易迷路了……”
许连雅懵懵懂懂地听着。
“我爸……身上还留下什么东西吗?”
“噢噢——”民警一拍脑袋,“有一个手机。”
民警又带他们到证物科,取出了一部黑白屏的诺基亚手机。
“已经不能用了,市里技术科的同事恢复了部分数据,发现草稿箱里面有一封没发出去的短信。”
民警另外给他们看了一张打印纸。
也许雷毅对被人发现根本不存希望,短信只有寥寥几字——
1、照顾好她
2、他是好人
3、对不起
“就是不知道是要发给谁的……”
许连雅接过打印纸的手有些颤抖。
“我可能知道……”
叶致远和民警异口同声:“谁?”
然而没等到回复。
雷毅的尸骨就地火化,许连雅和叶致远重新踏上归途。
许连雅比来时更沉默。
他们即将在火车站分别。
许连雅接到家里电话,是女儿打来的。她站得离叶致远远了些,怀里依然抱着骨灰盒。
这是她第一次和女儿分别那么久,她又在那头委屈得要哭。许连雅耐心哄着她,妈妈就快到家了。她脸上是母亲惯有慈和微笑,窥一斑而见全豹的幸福感,叫人羡慕、也叫人嫉妒。
叶致远的车比许连雅的早,他先告辞。
走出五六米,又大步流星赶回来。
“忘了什么东西了吗?”许连雅忙问。
叶致远深吸了一口气,模样像准备反驳老师的学生。
“你……你还记得扬哥吗?”突如其来、不带称呼的问句更像在质问。
许连雅稍微反应慢了点,叶致远语气更冲:“赵晋扬,你还记得他吗?”
长久以来第一次听人提到这个名字,许连雅的震动不啻于听闻雷毅的死讯。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她的回答更像一个脑筋不灵活老人的喃喃。
“老大的尸骨是扬哥找回来的。”
许连雅还没从刚才的震动里缓过神,惊雷又一片。
“不是偶然发现,是他一直在找。”
许连雅有点无神地咬了咬嘴唇。
“阿扬……他还好吗?”
“我也不知道……算好吧,还活着。”叶致远说,“他一直在这边,我也快三年没见着他了,断断续续收他的消息。”
“活着就还好……活着就好……”
叶致远嘴巴颤了颤,也许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称呼,让语气显得不那么伤人。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但你曾经是我们嫂子,我……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扬哥,扬哥有他的苦衷,要你也忘了他,扬哥就太不值了……”
“我没忘。”许连雅说,“我不会忘了他的,你放心,过多久都不会。”
叶致远点点头。
“谢谢你。”
列车发出上车提醒,叶致远忽然唰地立正,朝她行了一个标准的警礼,转身,小跑汇入人流。
许连雅跌坐回椅子里,捋了捋刘海,感觉前所未有的脱力。
双眼放空许久,直到视野出现一根拐杖。
是一个拄着腋拐的男人。
许连雅忙抱起行李让座。
“嫂……嫂子?”
男人不确定地开口。
许连雅盯了好一会,直到男人身边跑来一个推着行李箱的年轻女人,仍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梁正?”
“哎,是我。”梁正笑起来,“看了你好久,一直不敢相信。”
“嗯。”
“你在这边?”
“来办点事。”
许连雅目光转到搀着他的女人身上。
“哦,这是——”梁正才想起介绍。
“方加加。”年轻女人自己说,“我他老婆,我们来度蜜月的,刚从丽江回来。”说着她秀了秀手上的戒指。
那并不是什么夺目的钻戒,甚至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环。但方加加脸上的幸福比钻戒更炫目。
梁正耳朵登时红了,不好意思地说:“以前一块吃过饭的,可能你不记得了。”
“还有点印象……”
许连雅大概还记得那次吃饭有个小女孩说喜欢梁正,不在意他的残疾,被沈冰溪呛了。
“我还记得你,雅姐。”方加加一看就嘴甜机灵。
许连雅笑了笑,感概地说:“你们都结婚了。”
“是啊。”接话的还是方加加,“我一毕业就逼他结婚了。”
梁正:“……”
梁正转向许连雅,“嫂子,你还在那边发展吗?”
方加加忽然拧了一下梁正的胳膊,梁正还迟钝地瞪她。
许连雅无所谓地笑笑,“没有,早回老家了,在南宁。”
“哦……”
轮到许连雅的车子快发车了,方加加匆匆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许连雅。
“姐,我们在海边开了一家民宿,你有空回来一定要来找我们玩哦。”
许连雅看了眼地址,脱口道:“这村子我也去过……”
“你去的时候应该还没开发吧。”
“嗯……”许连雅有点怀念,“还是一个小渔村。”
“这两年政府才真正投入开发,毕竟是市里唯一一条有海岸线的村子,据说要打造成第二个鼓浪屿呢。我们这趟过来也算是来取经了。”
“好。”
许连雅走远了,还听到方加加戳着梁正脑门数落。
“还叫什么‘嫂子’,都分了多少年了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找死啊。”
许连雅无奈地笑了笑,笑着笑着莫名心凉。
那个人是不是偏要变成第二个梁正或者雷毅才肯回头。
**
阿扬一直对许连雅抱回来的小匣子好奇,有一次甚至险些打翻了小匣子,吓得许连雅魂都快飞出来了。
许彤建议给雷毅立墓,许连雅想了想还是没同意,她当然没有忘记几年前毁灭一切的大火。
最后许连雅请了个骨灰存放架,吊在客厅里。
前两年阿扬对姥爷的忌日心不在焉,当过家家似的耍耍两只小手就完事。
后来许连雅喊她像生日许愿一样求姥爷保佑她长高长大,她倒也像模像样安静起来。
插上香,许连雅问她这回求的是什么。
阿扬不好意思地笑:“求姥爷让我快点见到爸爸。”
许连雅:“……”
她故作不开心,“老想着你爸爸,那妈妈呢?”
阿扬眼珠子转了转,张开双臂,又像伸懒腰又像起飞,“让姥爷保佑妈妈跟爸爸还有阿扬在一起!”忽地一把抱住许连雅双腿,仰头笑嘻嘻瞅着她。
第74章 第三章
每个周末许连雅母女会回许彤那吃饭,因为明天出行,今晚得提早告知。
“明天我们要去哪里?”许连雅开车的间隙问阿扬。
“去找爸爸。”
“哎,妈妈刚才怎么教你说的了?”许连雅从后视镜望了她一眼,“要是外婆问起明天为什么不回家吃饭,要怎么说?”
阿扬支吾一会,“明天跟妈妈去桂林……”
“去桂林干什么?”
“找爸爸。”
许连雅脑仁疼,“不能说去‘找爸爸’,要说去看什么了?”
“去……去看象鼻山。”
“嗯,还有呢?”
“七星岩……”
“记得不能说‘找爸爸’,不然我们就去不成了,知道吗?”
阿扬仍不死心,“为什么不能说?”
许连雅考虑直说外婆不喜欢爸爸,会不会灌输了两者为敌的观念。
“因为爸爸一直没有回家,外婆生气了。你放学不回家妈妈会生气吗?”
“哦……”阿扬若有所思,“那我们去叫爸爸回家她就不生气了。”
上楼前,许连雅又跟阿扬复习一遍。
“阿扬,我们能不能去桂林就看你表现了。”
阿扬势在必得地握起小拳头。
一家五口吃饭。
许连雅给阿扬一个暗号般眼神,后者眨眨眼,嗦进一根肉丝,也不知是否真看懂了。
“妈,明天我带阿扬去桂林玩,就不回家吃饭了。”
许彤愣了一下,问:“怎么突然说要去桂林,七八月份人又多天又热。”
“她能记事了,也该带她出去看看了。”
“桂林有什么好玩的?”许彤埋怨般转向外孙女,“你想去桂林吗?”
阿扬点头,“想!”
“去桂林玩什么,还不如外婆带你去青秀山呢。”
“去找象鼻山。”
许连雅听得鼻尖要冒冷汗,幸好许彤没纠她语法错误。
许彤转向许连雅,“你一个人带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忙得过来吗?要不让何锐陪你们一块去,反正他志愿填完了在家也是闲着。”
何锐不情不愿从碗里抬头。
许连雅替他说:“小锐跟他同学有安排的吧,跟我们又不是同龄人,去了也要厌烦。”
阿扬也接腔,“小舅舅要跟女同学玩。”
何锐一口饭险些没咽下,凑近脸:“我什么时候说跟女同学玩?”
阿扬晃着两条腿,“你手机里都是女同学的照片。”
“……那是明星,唱歌的明星。”
“嘿嘿。”
许连雅母女逃过一劫。
许彤无奈地说:“夏天蚊虫多,记得带点驱蚊的药。小孩子容易水土不服,消化、感冒的也带上,还有晕车的。”
何彦锋在旁呵呵笑,“都还没出广西呢,就水土不服。”
许彤白了他一眼,继续说:“桂林那边吃辣的多,记得不要给她吃,外面吃饭油腻尽量把菜过过水。”
“嗯。”
“不过桂林水质好,多喝点当地的水,顶你吃降火药。”
“……”
“还有……”
“妈,我都知道的,你先吃饭吧。”
许彤嘴里嗡嗡又像在咀嚼,总结性地说:“出门注意安全。”
下楼时,阿扬问:“妈妈,我表现好吗?”
“很好。”许连雅由衷地和她击掌。
“我们是不是在骗外婆?”
许连雅想了想,“我们确实是要去象鼻山啊。”
回到家许连雅拖出行李箱打开。
“你想穿什么衣服自己带上,不要带多,五六套够了。”
许连雅很多时候会给她自主选择的权利,一半想让她早些独立,一半也是自己偷懒。
等许连雅洗完澡出来,发现她收了小半箱衣服,正抱着那只三脚猫往里塞。
“阿扬,你干什么呢?”
被摁进箱子的猫警惕四顾,一时按兵不动,潜伏着寻找逃脱机会。
“我要把它带去桂林,送给爸爸。”
小孩越长大,心思越发能给当母亲的意外与惊喜。
许连雅坐到床边,温柔地说:“你把它塞箱子,它会透不过气的。”
“那怎么办?”
阿扬束手无措地站起,喜鹊也趁机蹦了出去。
“换别的吧。”
阿扬翻找一会,举着一个喜鹊的羊毛毡到许连雅面前。
许连雅指指羊毛毡的鼻子,“脏兮兮的也送给爸爸吗?”
阿扬低头看着手心,“可是这是我最喜欢的,我想送给爸爸。”
“……”许连雅擦头发的手停了,摸摸她脑袋,“那就带上吧,爸爸会喜欢的。”
次日一早出发。
阿扬第一次出远门,看什么都新奇。
“妈妈,火车!”
“是动车。”
“什么是动车?”
“……就是比火车快的车。”
许连雅有时感觉知识不够用。
上了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让阿扬兴奋了好一会,终究被旅途的漫长磋磨。
动车第一次停下,阿扬激动起来:“妈妈,到了吗?”
“刚到柳州,还要下一站。”
“柳州是哪里?”
“螺蛳粉的家乡。”
十一点半,动车终于停靠在桂林北站。
“妈妈,这里是桂林了吗?”
阿扬的兴致又被提起。
部分地方依旧在动工,但上下车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暑假是出行高峰,站外导游、的士拉客声不断。
“阳朔,阳朔了……”带着斗笠和防晒套的中年妇女举着牌子吆喝,“小姐去不去阳朔了,西街、九马画山、印象刘三姐了……”
“古东了,古东瀑布这边,汽车直达……去古东啦,夏天适合玩水啊……”
许连雅挡开几个,到一辆空的士边问:“师傅,去汽车站多少钱?”
“六十。”
“……那么贵。”
“路远啊,你搭公车都要三四十分钟。”
许连雅拉着恍恍惚惚的阿扬离开。
“五十啦,收你五十马上走。”
母女俩还是加入了等公车队列。
100路来了,每上一个人公车就摇晃一下,点头数人头一般。
阿扬跟着前头的人要往二楼爬,许连雅急忙叫住:“阿扬,我们不上楼。”
阿扬又晃晃悠悠回头。
许连雅排得比较前,占了车厢中部的位置。
许连雅摘下阿扬的帽子给她扇风,心疼地问:“累吗?”
阿扬倔强地抿抿嘴,摇头,“不累。”
“很快就到了……”
到达桂林汽车站已经十二点过,许连雅买了两点十分的车票,桂林市到平乐县大概需要两个钟头。
许连雅带她到附近那家马肉米粉店。
“我不吃马肉。”阿扬坚决说。
小小年纪就有那么明确的喜恶,许连雅感到欣慰。
“马是用来骑的,不能吃。”
“哦,好吧。”
许连雅点了牛肉粉,吃之前阿扬还犹豫,“这是马肉吗?”得到许连雅的保证,才肯松开牙关。
汽车站候车厅破旧而促狭,与旅游城市的形象大相径庭。
许连雅让女儿垫到她腿上休息,自己却是不敢眯眼。
女儿眸色像她,偏浅,睡觉时她的特点被掩上,五官与赵晋扬更像了。
前路渺茫,她不知道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能换来什么成果,拉上年幼的女儿一起奔波,她数度腾起打道回府的念头。
许连雅给她贴上晕车贴,抱着迷迷糊糊的她上了汽车,渐渐把桂林市区抛在身后。
平乐县不像阳朔是旅游县,游人不多,但这几年政府统一规划,街道两旁多少接轨了青瓦白墙的装修风格。
下车前许连雅问了售票员福沙村怎么走,售票员说要到街上搭渡船。
“你们幸运哩,今天街日,闲日船是不开的。”
“妈妈,怎么还没到啊?”
阿扬已经蔫成一条菜干。
“快了……”
许连雅一成不变的安慰泄露心底的焦躁,像吊驴子眼前那根胡萝卜,却对女儿毫无作用。
许连雅让阿扬跨坐行李箱上推着走。
县城里问路比手机导航管用,许连雅又问了两个人,都指同一方向,走了许久终于到渡口。
“阿扬,我们再坐会船就到了。”
这趟下来,水陆空就差飞机没乘过了。
渡船稍微提起阿扬的精神,她天真地说:“这里是海吗?”
“是江。”许连雅说,“这里是漓江和荔江交汇的地方。‘江’是几点水来着?”
“……三点水。”
许连雅在售票员的帮忙下上了船,问:“小孩子要收钱吗?”
“那么小,不用。”
“大人多少钱?”
“两块。”
许连雅不禁莞尔,原来渡船相当于他们的公车。
又问:“最迟的一班到几点?”
“晚上八点。”
许连雅交了钱,吩咐阿扬坐好。
夏风拂过江面带来难得的凉爽,水路比想象中远,行了半小时,上岸时已经五点半过。
许连雅算了下时间还充足,在路边让阿扬补了点粮。
许连雅只记得赵晋扬身份证上的一个福沙村,究竟几号早忘了,即便记得门牌号,在村子里找人向来用处不大。
剩下就靠运气了。许连雅推着女儿沿水泥路走。
城里长大的孩子,对农村的一切充满好奇。
“妈妈,小狗!”
“嗯……”
“还有鸡哎,咕咕……”
“……你要下来走吗?”
阿扬迈开小短腿。
走了一段迎来一个牵着一头母牛和两只小牛的老大爷。
许连雅上去问路。
“你好,我想请问下,赵晋扬家怎么走?”
老大爷好奇地看着母女俩。
“赵晋扬。”许连雅以为他听不懂普通话,放慢了语速。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老大爷用桂林话回道,“阿扬嘛。”
桂林话里“扬”发“痒”的音,念快了也跟普通话差不离。
阿扬闻言,“嗯?”地一下抬头,却见两大人都不理她,注意力又回到母牛身上。
老大爷又削削削说起桂林话,手不停比划。
许连雅艰难地复述:“往前走,路口右拐……再走然后左手边一栋两层的房子,新楼……是吗?”
老大爷笑着点头,又问是他家什么人。
许连雅装没听懂,频频谢过,拉着女儿赶紧走。
村里楼房千差万别,有外部装修的红砖房,也有老旧的泥土房,还偶见贴着瓷砖的小洋楼。
赵晋扬的家出现在眼前时,她松了一口气——比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屋前有一片地坪,一群鸡在闲散地散步,正巧一位中年妇人端着铁盘出来,往食槽撒食,那群鸡咕咕地围了上去。
喂鸡妇人直起身,许连雅正好看清正脸。
当母亲后,许连雅常常对小孩身上表现出的遗传现象感到趣味。就像现在,她一眼就确定那妇人就是赵晋扬的妈妈。
许连雅拉阿扬到路边石墩歇着,说:“我们到了,那就是,等天黑后再进去。”
阿扬仰头瞧了一眼,问:“为什么要等天黑?”
许连雅在她耳边叽咕好一阵,阿扬不断点头。
七点四十五,许连雅瞅着时间差不多了。
“妈妈刚才跟你说的记住了没?”
阿扬用力地说:“嗯!”
许连雅拍拍她脑袋,“我们今晚睡路边还是睡屋里,就看你等会表现了。”
入夜后乡村沉入特有的宁静与漆黑,周遭只有偶尔的狗吠和夏虫的窸窣。
屋子大门没关,漏出一方昏黄的灯光。
许连雅敲了敲门,扬声问:“有人在家吗?”
无人应答。
她有些紧张地握紧女儿的手。
又敲三下。
里头妇人的回答随着拖鞋声传来。
“谁啊?”用的是带口音的普通话。
可能是年纪和经历的共同结果,仔细瞧来,姜敏要比许彤苍老许多。
姜敏交替看着这两陌生来客,目光过渡到小的那个脸上时,疑惑明显转成了惊讶。
“你们找谁?”
“阿姨,你好。我们来这里找个人,但他好像不在家,现在没船出去了,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许连雅把阿扬拉到自己身前,好叫姜敏瞅清楚似的。
这是个信号,阿扬收到了,可怜巴巴地说:“奶奶,我们出不去了,能不能、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我们会给钱的。”
姜敏的迟疑不像怀疑,更像从震惊里缓过神。最后让开身,说:“进来吧。”
“你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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