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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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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学启:“这就好办了,我再去找何伯,多给他甜头。”
李鸿章点点头。
9。松江城中外面枪炮声阵阵传来,在一幢欧式房子里,英军司令何伯、法国海军司令卜罗德和英国常胜军副统领法尔斯德等人在紧张研究对策。
卜罗德说:“李秀成、谭绍光的攻势太猛了,我们怕保不住松江了。”
何伯说:“我们不能退,我们已经向清王朝的恭亲王许诺了。况且松江一失,上海就丢了,接着五个通商口岸都将无我们的立足之地。”
法尔斯德说:“太平天国和他的皇帝作战,我们何必掺和其间?我们应该同李秀成讲和,我看,太平军比满清的绿营兵要厉害得多。”
何伯说:“阁下也应知道,太平天国比满清政府那些糊里糊涂的官员清醒得多,如果太平天国当初就答应给我们更多的利益,我们也许早掉转炮口去打满清了。现在,我们只有打,打败太平天国,才能居功自重,才能给满清那个西太后更大的压力,我们也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法尔斯德站了起来:“那就打吧。”
10。 青浦前线(一八六二年六月九日)谭绍光的部队在用云梯攻城了。
在城墙上,城门口,太平军与洋人展开了白刃搏杀,刀光剑影。
一批批洋枪队倒了下去,剩下的残兵从北城门溃进而去。
法尔斯德带领着这伙残兵。
谭绍光带兵人城,发现一个穿法国军官服的尸体横卧在城门下,就问随军的吟喇:“这是个大官吧?法国人还是英国人 ?'…'”
吟喇把尸体翻过来,看了看血污的脸,说:“法国海军军官。”他问了一个俘虏兵之后马上对谭绍光说:“他是法国海军司令卜罗德。”
谭绍光满意地说:“你看,他胸前挂着铁十字架呢,一定是信上帝的。看在上帝分上,叫人把他厚葬了吧。”
吟喇从卜罗德身上摘下一个单筒望远镜,送给了谭绍光。
谭绍光登上高处,用望远镜了望,只见太平军正在追杀洋枪队。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忽然,一队骑兵驰来,为首的是李容发,他的马背上横着一个洋人,他大叫着说:“慕王殿下,抓了个大洋鬼子。”
吟喇走过去看看,说:“这是个大官,这是个英国人。”
谭绍光说:“带他回营,我倒要问问他,到中国来杀人放火,有愧没愧!”
11。 谭绍光大营脸上带着污血的英国洋枪队副统带法尔斯德垂头丧气地被带到了谭绍光帐篷里。
法尔斯德悄悄问吟喇:“你也是被俘的?”
吟喇说:“我是太平军。”
法尔斯德目瞪口呆。
谭绍光威严地坐在上面,问:“你是哪国人啊?”
法尔斯德说:“英国常胜军副队长法尔斯德上校。”
谭绍光问:“你为什么要与我太平天国作对?”
法尔斯德说:“如果你们比满清皇帝对我们的许诺和让步更多的话,我们本来可能成为朋友的,可你们让我们失望了。”
“哦,你们是鸡鸣狗盗的朋友!”谭绍光语带讥讽地说,“说穿了,谁给你们便宜多,你们就站在谁一边,你们这样的朋友我们不要!”
法尔斯德说:“你们惹恼了英国、法国、美国,是很不明智的。”
谭绍光说:“领教了。你们这不是明目张胆跑到中国来杀人了吗?告诉你,太平天国礼让天下人,但不怕恶人、歹人,吓是吓不住的,我们要打下上海,打下宁波,什么租界,什么治外法权,清妖卖国的条约,我太平天国一概不承认。你今天被俘了,你们的何伯也受了伤,法国海军司令卜罗德也被我们打死了,你现在想怎么样?放你回去,再与我们较量一回?”
法尔斯德说:“如果将军放了我,我会回英国去,再也不会与太平天国为敌了。”
谭绍光用手一指吟喇说:“你为什么不学学吟喇先生?像他这样在我们太平天国里服务的洋人朋友有一百七十多人,军官就有三十多个,我们不是什么洋人都反对的。”
法尔斯德说:“我饿了,我想吃点东西。”
谭绍光笑了:“对敌人,也不会让你饿肚子。”他对吟喇挥挥手:“带他去吃饭。”
李容发进来说:“我们攻上海只能告一段落了,因天王严诏相催,忠王决定带大部人马回援天京,忠王请你带蔡元隆守住青浦、嘉定、太仓。”
谭绍光叹了口气:“这又要给洋人喘息之机了。”
12。 天京天王府便殿洪秀全为对付曾国筌兵临城下之扰,急召李秀成回京,召集了一次将领会议。
李秀成在会上说:“曾国藩之军由上而下,利在水军,我劳彼逸冰道难争,其军常胜,其势甚雄,不可与之争锋。”
洪秀全问:“那他们打天京怎么办?”
李秀成说:“天京可固守。我可从苏浙解运财物、米粮、火药、枪炮回天京,等时间一久,清妖必无战斗之心,然后可以与之战。”
洪秀全说:“不行,钱粮照解,你也必须统兵来援救天京。”
李秀成说:“我新购置了一些洋枪、洋炮,待洋枪一到,马上来天京解围。”
13。 天京南郊雨花台(一八六二年十月初)东自方山,西自板桥镇,李秀成十万大军扎营,旗帜如林,层层排列。雨花台四十四天大战的序幕已经拉开。
李秀成骑在马上,谭绍光带着洋枪队跟在一旁,李秀成用单筒望远镜看了看敌阵,说:“曾国筌的大营中军就在前面方山。”
谭绍光问:“不是侍王也要来参战么?”
李秀成说:“他已带四万人马从浙江龙游赶来。他一到,我们先在东路总攻。”
14。 天京南郊方山(一八六二年十月二十二日)东路战役在十月二十二日夜打响。
太平军攻势猛烈。石益阳带着洋枪队在炮火掩护下冲在最前面,他们的排枪打得曾国筌的兵抬不起头来。
曾国筌从后面摸上来,见湘军在向后退,忙喝令:“不准退,你们的将领呢?”
一个哨官捂着一脸的血,说:“倪桂将军已经阵亡了。”
曾国筌叫了声“出师不利”,突然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口唇,血流满脸,他倒了下去,湘军上来把他抬走了,湘军大败。
15。 曾国筌大营半卧在床上养枪伤的曾国筌召集部将在研究对策,因伤了口唇,说话不清。曾国筌说:“现在长毛又使用惯技,穴地攻城,我们要想方设法破坏。”
刘南云说:“昨天我也挖地道,挖到他们的地道口碰上了,我就令士兵用污水灌其地道,长毛的火药全湿了。”
“这个法子很好。”曾国筌说,“李臣典也破坏了他们几处。我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了鼓励军心,凡是立大功的,一次赏银一千两。”
李臣典说:“九帅,我们有这么多钱吗?别说了空话,士兵一受骗,还不如不说大话的好。”
曾国筌大声说:“说话算话。说什么精忠报国,说什么为朝廷尽忠,这和湘勇挨得上吗?不给银子谁卖命?我曾国筌的口号就是另一路,好好打仗,立了功,大把大把赏银子。”
李臣典一拍他那多毛的胸膛:“好,痛快,有银子好说话。”
曾国筌说:“我已给曾帅说好了,银子可以从安庆源源不断送来。”
16。 安庆曾国藩衙署曾国藩亲自看看部下在打包封银子,他问:“一共多少?”
章寿麟说:“两万两。”
曾国藩说:“不够,再弄四万,一起用快船给老九送去。”
“正打仗,发这么多银子去有什么用?打胜了再发不迟呀。”
曾国藩说:“我们家老九的脾气与人不同,他带兵的方法也另路,不过,他用银子堆,却能堆出胜仗来。”
章寿麟说:“那只好把藩库库银挪用了。”
“你去与他们说。”曾国藩说,“老九说了,不归还库银拿老九的脑袋顶账。”
章寿麟说:“不如说您有用。”
“说拿我脑袋顶账他们不会信。”曾国藩说,“这不像我说的话。”
章寿麟说:“那是。”
曾国藩说:“这是一场恶仗啊。”
章寿麟说:“九爷的胆子就是大。”
曾国藩说:“长毛兵力四倍于我,洋枪洋炮也多于湘军,湘军刚刚经历一场瘟疫,士气也不如长毛,可老九挺沉着老练,他以守为主,消耗敌人。他用胞弟贞干守住水运通道,这对他前面打仗稳定军心大有好处。”
章寿麟问:“这么说九帅必胜了?”
曾国藩说:“我看是。也许,未来攻破天京也是他的首功呢,这是他孤军深人直扑天京的根本原因。他说过,小功无所谓,要建功就要让它惊天动地。”
章寿麟说:“大帅给他购置了那么多洋炮、洋枪,也顶用的。”
“他这人有福气。”曾国藩说,“老九的营墙全是泥土垒成,一旦下雨,立刻稀里哗啦,这是老九一直担心的。可今年偏偏雨季无雨,二十天滴雨未下,这不是天公帮了他大忙吗?”
17。 干王府正殿议事大厅(一八六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洪仁昊ㄌù笳降氖Ю找菇棺疲话肆晔辉露眨钚愠煞旨嘎吠俗撸撕樾闳执舐罾钚愠晌弈埽煤槿诗拿出个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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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祥说:“现在各地将领都各自为政,哪个地方的兵都调不动,这还得了!”
洪仁评说:“这都是滥封王的恶果,你是王,我也是王,谁调遣谁呀!”
傅善祥说:“天王有意把王分成几等,补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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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祥说:“天京城内,各处都在大兴土木,数不清的王府在修建,这全要圣库拨银,哪个也不敢慢怠。不知天王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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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祥说:“雨花台之役,清妖说太平天国已是强弩之末了,干王不认为人家说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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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祥见他又叹气连声,就说:“到了你我都叹气连声的时候,我真有点束手无策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连她也理不出个头绪来了。她和洪仁几械搅颂教旃木薮蠛酱记阈保嗬肭愀惨残砘褂惺比眨侨匆烟搅舜锝你殂樯�
18。 曾国藩安庆大本营李鸿章在会见曾国藩。
曾国藩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在江苏、上海打得好。”
李鸿章说:“这都是因为在老师幕中学了几年,历练的结果。”
曾国藩说:“谢谢你送来的洋枪洋炮,看来你的胜仗得益于洋枪洋炮不少。听老九说,你的淮军装备是十分精良的。”
李鸿章说:“学生考察过,洋人舰炮器械精良,学生特地招募英法兵匠,从香港采办机器,派员在上海开办了炮局,造了些开花大炮,很管用的。学生这次给湘军送来的便是自己造的。”
“好啊。”曾国藩欣慰地说,“你现在已是江苏巡抚了,又兼署着五日通商大臣,你今老朽脸上有光,只是你热衷于洋人洋枪队,我终有些想不通。这洋人这些年屡启衅端,总是欺凌中国,躲还躲不及,一旦引狼人室,岂不是更赶不走了吗?”
李鸿章说:“恭亲王认为,洋人虽有野心,可谁也没力量鲸吞中国,只是在通商、传教上占点便宜罢了。而长毛却是要打倒大清的,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才决定借洋人助剿,他们船坚炮利,还是很管用的。我请了个英国人叫奥伦,由他来统领洋枪队,很有震慑力。”
曾国藩说:“自左季高和你各统一支队伍后,我心里踏实多了。季高现在已实授闽浙总督兼署浙江巡抚,壮志已酬。季高说过,平定天下者,我们几个人啊。望少筌你好自为之。”其实左宗棠说的是曾左二人,从未包括过李鸿章。
李鸿章说:“老师攻克安庆后,兵分三路的策略甚为得当。九师叔攻南京,左公图浙,已攻陷金华,正在威逼杭州,老师又派学生赴沪克苏、常,这就让长毛无法应付了,他们已成强弩之末。”
曾国藩嘴上说“苏常之地无比重要”,可李鸿章心里有数,知道曾国藩的战略重点在南京,他和左宗棠不过是起到牵制李秀成、李世贤兵团的作用而已,曾国藩欲把攻占天京的首功留给亲弟弟,留给他自己,李鸿章何等精明之人,岂能看不出来?所以李鸿章对曾国藩说:“学生出兵苏、常,是偏师。”
曾国藩忙说:“怎么是偏师?湘军、楚军、淮军三足鼎立,才能支撑大局呀。”
李鸿章只得附和地笑了。
停了一下,李鸿章悄声说:“老师,你现在功高了,谤也随之而来了,务请小心。”
曾国藩有几分紧张:“有什么风声吗?”
李鸿章说:“光为送点洋枪洋炮,学生何必来呢?苏州战事正紧。”他目视曾国藩说:“老师记得大学士祁隽藻吗?”
“又是他?”曾国藩不禁愤愤然,他说:“咸丰四年八月我攻克武昌时,皇上高兴,已经下上谕任命我为署理湖北巡抚了,却不想祁隽藻一句话坏了我的事。”
“那是一条狗,”李鸿章说,“我知道此事。他在皇上面前说你不过是在籍侍郎,犹匹夫耳。匹夫居于阎里,从之者万余人,这恐不是国家之福也!这不等于提醒皇上防着你吗?”
“过去的算了。”曾国藩又问:“他现在又中伤我什么?”
“这是在乎官声也关乎个人操守的流言,”李鸿章眯着小眼睛说,“他说你在国丧期间讨小妾!”
曾国藩不禁又羞又气,一时说不出话来,李鸿章给老师一个台阶:“大家都知老师品行,断不会有此事,不过三人成虎,流言可以杀人,老师不可不防。”
曾国藩说:“我知道了。这祁隽藻十分可恶。我曾某人怎么会有悖名教到这种不堪地步呢?”
李鸿章似笑非笑地:“那是。”
19。 安庆曾国藩住处曾国藩把赵曼从后门送了出来,让曾贵提了个大包袱走在最前面。
赵曼走到后门口停了步,泪水涟涟地说:“老爷,你这么狠心吗?为什么非要打发我走呢?你看不上我,我当个烧火丫头也行啊!”
曾国藩爱怜地替她拭去泪水,说:“你也知道,我是喜欢你的。自从你来了,我每天能多笑几回。可是,可是……”
赵曼:“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吗?”
曾国藩凄然一声浩叹:“是啊,是说不出口啊。我现在被人抬到了云霄之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你懂吗?别人可以做的,我不能做,我做了便是大逆不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赵曼虽不懂他的苦衷,却能理解:“大人一定是对的,不然不会舍得让我走。
我走了,别忘了天天洗澡,不然痒病又会犯。还有,他们怎么劝你喝酒,你都不能沾一滴,一沾了酒,癣就会犯得大发……”
一席话说得曾国藩啼嘘不止。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递到赵曼手上,说:
“这是三千两银票,是我的养廉银子,不是赃银,你拿去,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生儿育女教他们好好读书,不过未必要走科举之路,别进官场。”
赵曼与他洒泪而别了。
20。 苏州忠王府(一八六三年一月十八日)慕王谭绍光骑马冲入忠王府大门,在音乐厅前下马,扔了马即奔偏殿。李秀成刚刚起床,一听牌刀手报“慕王来了”,李秀成就知有急事,忙迎到了中式客厅,问:“有什么急事?”
谭绍光说:“常熟钱桂仁叛变了,已向李鸿章献城。”
李秀成怒问:“什么时候?”
谭绍光说:“昨天晚上。”
这时石益阳从她的住处也走了来,一听这话插言说:“我早看钱桂仁不是个好东西。去年你过生日,他送来一对金凤凰,足有一百多两黄金重,这人的善巴结可知。”
“说这有什么用?”李秀成瞪了石益阳一眼,问,“李鸿章的洋枪队是不是又出动了?”
谭绍光说:“是。”
李秀成想了一下,说:“常熟一丢,苏州北部就撕开了一个口子,等一下我派会王蔡元隆去守太仓,守将钱寿仁力量过于单薄。”
石益阳说:“守住太仓,可阻上海来援之敌。”
李秀成又吩咐谭绍光:“你马上去攻福山港,阻止增援敌军,我亲自率军去攻常熟。”
谭绍光应道:“我马上带兵出发。”
21。 太仓城下(一八六三年二月十四日)英国人奥伦指挥的洋枪队携带着开花大炮、野战炮、臼炮二十二门,向太仓进发。他们的前面是鼓乐手,一路击鼓前进,红裤子,白押条,头戴高高的有缨的帽子,样子很滑稽。
李鸿章亲统七千淮军从正面进攻。
猛烈的攻势展开在太仓城下,炮火把太仓打成了一片火海。
蔡元隆亲自上城,指挥反击,当洋枪队和淮军冲上来时,太平军用大刀砍杀,城墙下敌尸堆积如山。
由于奥伦打了大败仗,被李鸿章撤换,换上了戈登,他再不敢强攻,而是远距离炮攻。四月二十六日,戈登集中所有大炮猛轰四个半小时,城垣开裂十余丈,太平军渐渐支持不住,五月二日会王蔡元隆放弃太仓,向嘉兴撤走。
22。 苏州忠王府(一八六三年五月三日)李秀成面色冷峻,他对谭绍光说:“太仓一失,李鸿章必攻昆山。我刚从天京回来,那里也吃紧,我本来是要采用进北攻南的策略,李鸿章想钻我的空子,我怕凛王刘肇钧守不住昆山。”
谭绍光说:“我去吧。”
李秀成说:“我也正想派你去。你带来王陆顺德、湘王黄子澄去,从苏州直攻太仓,分兵攻嘉定,切断李鸿章归路。”
谭绍光应道:“我马上出发。”
23。 四川西昌县马道子(一八六三年五月三日)石达开率部到达马道子,召集将领在野地里开会,远处已见终年积雪的雪山。
石达开说:“我意从马道子直接向大渡河挺进。”
曾锦谦说:“大渡河水急浪高,恐不好过。”
石达开说:“几年来我都试图突破长江,困难重重,清妖兵力雄厚,我们太平军的一大特长是善涉奇险、蹑幽径,大渡河自古就是难以逾越的天险,越险,清妖越不设防,我们便可长驱直进,。从大渡河北岸直取川西,攻占成都。有了都江堰膏腴之地,便有了基地了,那时再图向内地进攻。”
张遂谋说:“去成都还有一条路可走,就是翻过大凉山,经峨眉、乐山,这条路要好走得多。”
石达开说:“赖裕新的先锋军已向宁远府推进,李福镇部仍在滇黔境内,我们等于在中间,前有赖裕新开路,后有李福镇在后面牵制敌人。”
张遂谋说:“经冕宁大道走方便些,可已有清妖把守,我们可通过山间小路经越省小路抢渡大渡河。”
石达开说:“叫队伍吃饱,不必要的东西丢掉,夜里快速翻山。”
24。 羹营地石达开拿了几块烤得半生不熟的马肉来到妻妾群中,儿子石定忠问:“爹这是什么肉啊,黑乎乎的。”
“马肉。”石达开说,“快吃吧,吃饱了要翻山了。”
石定忠咬了一口,肉里冒出血筋来,怎么也撕扯不下来。
妻子岳氏说:“和茹毛饮血差不多了,”她一把抢下孩子手里的马肉,说:
“别吃了,吃下去不肚子疼才怪。”
石达开又从岳氏手中夺过那块马肉,解下腰刀,切了一大块,填人口中,用力咀嚼着,示范给儿子看:“就这样吃!男子汉大丈夫,能够吃钢咬铁才行,生马肉也要能吃。”
石定忠也用刀割了一块,拼命嚼。
几个女人都背过脸去不肯吃。石达开一人切给她们一块,命令地说:“吃!跟石达开的人,就得跟石达开一样,能上天,能人地,能吃山珍海味,也能吃观音上!
马肉不是比观音上要好吃吗?”
几个三娘和女侍不敢违拗他,都拿起半生不熟的马肉嚼吃,岳氏吃得一个劲儿作呕。其中一怀孕快要临盆的王娘汪氏未吃已先呕。
25。 四川雅州知府衙门当年起用过左宗棠的骆秉璋现在正在四川总督的任上,他已事先侦知石达开欲在这里抢渡大渡河的信息,他专程赶到了雅安,召集了一个军事会议。
骆秉璋分析形势说:“石达开向大渡河挺而走险,他始料不及的是,他依赖作为策应的赖裕新部已在炒米关全军覆没。大渡河一共有十三处渡口,我们不可一处无防。”
重庆镇总兵唐友耕说:“我可驻扎在扎哇哇营至下坝一线,左右可支援别处。”
骆秉璋说:“这样甚好。署雅州知府蔡步钟所带募勇驻扎在宰羊溪至安庆坝;云南提督胡中和率部在化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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