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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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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打了片刻,另一人才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两人依旧收拾了食盒,走了出去。
直到此时,徐方旭才反应过来,先前给自己灌药殴打那人,只怕也是太玄圣女的旧部,大概也是用了什么“替教主报仇”的借口混了进来,虽是粗鲁折磨,实际上却是在帮自己。徐方旭一时觉得感动,又不住为那太玄圣女担心,只怕她行事稍有纰漏,却是要陷入危险境地。
如此又过了两日,那太玄圣女再不曾来,倒是她手下那人日日前来,帮着徐方旭避过了麻药,一直到第三日头上,这人才不再前来,只有先前弥勒教看守之人每日进来两次。
徐方旭这三日里,内劲恢复了许多,一身武功勉强也恢复了六七成,却是再不怕弥勒教人给他点穴灌药,自能在不知不觉之中运功抵挡。弥勒教看守他的那几人都是寻常武艺,也不曾发觉他的变化,每日里只点卯一般的进来两次,十分随意,多余的倒也不管。
徐方旭虽然恢复了许多,一时却也不敢妄动,只想着静待时机,自己身陷弥勒教手中,师门定不会坐视不管,以着师父师姐的本事,总有办法要将自己从此救出。届时他就算显露出了武功,也不会连累那太玄圣女,也算承她这一份情,若是有机会便将她一起带走,请师父想想办法安置。
这边徐方旭再关押中受了太玄圣女的帮助照顾,那边清平夫人一众也已经计划着来救他的法子。
那日陈风崇被弥勒教高手紧追,却还是在中途那小树林中寻了机会将绣帛藏下,因着他藏得十分隐蔽,那人也不曾料到他会半路舍下绣帛,故而众人重新去找之时,还是在一处山岩之下找到了那绣帛,安稳带回了清平坊。
有了这绣帛,众人行事就方便了许多。太玄教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陈风崇原想仿制做旧一份却也来不及了,只得另做打算,冒一冒风险。
好在弥勒教一方认定了陈风崇已经沉尸太湖,却是给了清平夫人这边一个莫大的破绽,陈风崇作为一个死人,便能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跟随弥勒教众人,寻到他们的驻地所在,却也是一个法子。
转眼,时间到了弥勒教要求的交换之日。
第二十四章 同门商议忙
几日前,陈风崇已经冒险潜出城去,将藏匿的那卷绣帛亲手取回。虽然一路担惊受怕,不过最终也没有遇到弥勒教之前那个高手,直叫陈风崇大呼幸运,虽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变故,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处却是真实体会的。
不久之前,陈风崇先前给长生老人写的书信也有了回音,只是这书信先到了付禹宁那边,才又被转交过来,一路虽也是紧赶慢赶,但始终耽误了些许时间,最终还是送到了陈风崇手上。
长生老人自知晓徐方旭被弥勒教抓走做人质之后,焦急非常,在书信中言辞激烈地要求陈风崇和清平夫人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交出绣帛也可,必须要换的徐方旭平安归来。
孙向景在一旁看着师兄师姐一边读信一边脸色刷白,额头鬓角都有汗水留下,却是不解那等和蔼可亲的师父,怎的会一封书信就将两人吓得这般样子。陈风崇默默看完了信,又将书信中的内容转述于孙向景知道,告诉他如今就会徐方旭已是第一要务,却是万万马虎不得,现下两人已经打算不再冒险耍花招,直接将绣帛交出,待得换回徐方旭之后再寻机会将其毁去。
孙向景听着陈风崇转述师父的信件,只觉得太过夸张,暗想师父哪有这般严厉,便一把将陈风崇手中书信抢过,自己仔细阅读起来。
一看之下,孙向景才知道陈风崇的转述已经尽量柔和了语气,中间一应斥责之类的话语都不曾对他提起,师父在书信中却是写得十分激烈,叫人看见文字脑海中就响起了声音,虽然感觉十分陌生,但确实就是长生老人的语气。
清平夫人从来不曾在人前显露过这般纯粹的害怕,一时也不说话,只看着陈风崇,两人眼神交流。孙向景不知道两人和师父在打什么哑谜,生怕其中牵扯了师兄的安慰,连忙一把拉住陈风崇,追着问他这事儿的缘由。
陈风崇长叹一口气,依旧带着些许害怕,说道:“那年四师弟罹难,你还记得么?”
这话一出,孙向景也是面色一沉,却是想起了那个谦和有礼的四师兄,一时也有些郁闷,不再闹腾,只点头道:“记得。”
陈风崇轻声说道:“那年你听到消息,直接病倒了半月有余,有些事情却是没有叫你知道。”
孙向景又仔细回忆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果然也发现了其中的某些奇怪之处,开口问道:“是师父出远门的事么?”
陈风崇点了点头,说道:“师父是武林正道领袖,多少年累积起来的名声,当时已经退隐,只养育教导我几人,再不干涉江湖之事。当年四师弟被牵扯进朝廷的公案,虽是机缘巧合,也有些十分不妥的因果,更有我和华芳照顾不周的罪过。师父听闻噩耗之时,先是安顿好了你和师娘,随后便孤身一人,将牵扯那事的一干人等尽数手刃,不听任何辩解,不顾一切理由,只要参与了这件事情的,除了我和华芳以外,无论是名门正派弟子,还是化外魔道妖人,甚至吃朝廷俸禄的官兵,一应无幸……”
说道此处,陈风崇和清平夫人都是齐齐打了一个冷战,似乎有想起了当年的惨烈现场,俱是心有余悸,至今难忘。
孙向景并不知道四师兄遇难的细节,早年间问起总受到呵斥,后来也再不敢问。如今看着陈风崇和清平夫人这般样子,四师兄的死却不是他所认为的那么简单,或许牵涉甚广,才叫知道的人尽皆三缄其口,绝不提起。
不过在孙向景的印象里,长生老人一直都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师父长辈,便如慈父一般地长久疼爱着一众弟子,却是不知他会有这般过激的时候,做出了这等恐怖的事情。
清平夫人摸了摸孙向景的头,说道:“也是师父对我们疼爱太过,一心牵挂,才会有这般难耐的怒火,行那等修罗之事吧。”
要说这个道理,孙向景倒也知道,并不是因此害怕师父,只是突然知道了这等秘闻,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有点发愣罢了。所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长生老人虽不能与天子相比,却也是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养气修为极好,能使得他动怒的事情,必然都是触犯了他的逆鳞所在;古语云“龙有逆鳞,触,则比杀人”,便是这等意思。
先前孙向景被太玄教掳走,长生老人虽知道他并无生命危险,还是动员了一切人脉势力,几乎将整个中原翻了过来,也要将他找到,保他平安。如今徐方旭落入弥勒教手中,却是比之当时孙向景的情景还要危险许多,只是因着事情牵扯到传国玉玺,也不能广寻救援,只得靠着师门众人合力解决。
长生老人在书信之中,也模糊提起了这绣帛的因果,告诉众人传国玉玺定不会在此时出世,无论众人如何举动,都不会影响其结果,只有顺应天命者得利,逆天而行者造祸,而“天不变,道亦不变”,世间却是没人能逆天行事的。
孙向景对长生老人的这部分观念感觉十分不解。他先前与太玄圣女争辩之时,还曾说出对宿命一流的驳斥之语,如今却是又见师父这般态度,却是叫他疑惑。
三人已经决定明日与弥勒教换回徐方旭,此刻齐聚一处,即是为了商讨行动细节,也是互相说说话,排解心中的焦虑,以免太过紧张,反而不能成事。
孙向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因着清平夫人对道家的理解最深,也稍微知道些此事的跟脚因由,便由她向孙向景解释道:“师父所谓的天道,却与寻常所说的宿命有所不同。教派宣扬宿命,是将其作为一把枷锁,扣在信徒身上,要叫信徒相信一切都是定数,挣扎反抗俱是无用,从而虔诚皈依,死心塌地地不修今生,只求来世。师父说的天道,却是依着确定存在、可信的现实推演未来,教人避开前路险阻,在诸多选择之中作出最合适的一个。就像你驾着小船行驶在河流之中,前方出现了一块礁石,你若不改变方向,就会与其撞上。师父所做的,就是告诉你礁石所在,又教你如何掌舵行船,使你平安避开危险。古人云,‘圣人观一叶落而知秋’,师父他老人家的境界,大概就是这样了。”
孙向景听清平夫人这一番话,只觉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却不能完全理解,更觉得其中似是还有破绽,仿佛清平夫人是为了掩饰什么,故意不将话说得清楚。不过既然有了师姐的这番论断,孙向景自然也愿意相信师父,毕竟比起什么国运天下来说,还是徐方旭比较重要,用这一卷绣帛就能将其换回却是最好不过,原本就是他求之不得的结果。
陈风崇听了清平夫人所说,也是面带疑惑地看向了她,却也不曾发问,只是懒得动这些脑子。既然师父有命,徒弟乖乖照做就是了。更何况自家师父不是那等昏聩之人,一应因果都看得比自己清楚,陈风崇也就压下了心中的疑惑,不再多言。
清平夫人此刻也是为难,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将此事与两位师弟说清,也是闭上了嘴,只端起面前的茶杯喝茶。她一早听孙向景说过,师父得知传国玉玺的消息之后曾与师娘密谈许久,所谓“玉玺不当此时出世”的天命,十有八九是来自师娘口中。
无论徐方旭还是孙向景,都对师娘的来历十分好奇,总有许多琢磨;一门之中,也只有陈风崇那个心大的对此毫不关心,从来不曾考虑过。清平夫人在弟子中年纪最长,又是唯一一个女子,与师娘走得极近,隐约知道师娘的来路根底。其实一直以来,师娘都是一个直率开朗的长辈,也从不曾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众人受限于自己的眼界知识,始终参不透个中奥妙,却也是所谓的“灯下黑”;清平夫人对道家的理解深刻,自己模糊有个结论,只是始终无法证实,自然也就无从说起,只得将此事缘由扯得玄妙一些,糊弄过去也就是了。
说了这么许久,三人都是有些倦了,心中倒也不太觉得焦虑烦闷,又想着明日还有大事要做,便纷纷起身准备回房休息,养精蓄锐。
因着徐方旭不在身边,孙向景跟谁一起睡觉却是成了一个问题。原本他在京兆府惠家之时,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回家后却又被师娘娇惯宠爱,威逼利诱着徐方旭继续领着他睡在一起。如今徐方旭不在,孙向景又不愿意跟陈风崇一起就寝,直嫌他睡觉动静太大,非要师姐领着自己。
只是先前还好,自从陈风崇回来之后,就再不许他打扰清平夫人休息,每晚都是提了他的后脖领子,扯回自己房里睡觉。孙向景在清平坊没有师娘撑腰,这两日的折磨更是坚定了孙向景要早日找回师兄的决心。
第二十五章 两方相会处
几人与弥勒教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对其行事作风大概也了解一些。按照如今,弥勒教在苏杭一带的势力,若是长生老人和清平夫人真动用了地方官府的势力,未尝不可将其彻底解决。更何况自六月之后,中原一众武林真到对弥勒教这个隐藏经营的邪教都是颇为关注,联络他们帮忙其实也是可以的。
只是事情牵扯到了关乎国运的重宝,朝中又有庞太师虎视眈眈,弥勒教能获得此事的线索,谁都不敢说庞太师就能置身事外。若是贸然联络了地方官府,只怕少不得要惊动庞太师那边,或许会落得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境地,却是正中了庞太师的下怀。而一应的中原武林正道,虽也是名门正派,行事自然有所准则;然而其门人众多,难保就有那个心术不正想要借此飞黄腾达的,贸然透露消息出去只怕也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一时也不好向其求援。
况且徐方旭的性命还在弥勒教一众手中,若是有了点滴闪失,打草惊蛇,一招不中,却是会将事情弄得更为复杂,搞不好还会折损人手,这却是众人无法接受的。
如今长生老人传谕下来,要众人不再顾及那绣帛的去向,只将其交出,若能毁去更好,却是不愿再与这事关天数的东西再有纠缠。陈风崇原本想寻人将绣帛复制一份,以防万一,然而长生老人在信中说得清楚,这绣帛却是极其危险得事物,万万不能存留,更不当自寻麻烦保留副本。况且众人看过之后,都发现这绣帛似乎还有些奇异之处,或许当年朱全忠制作这绣帛时还留有后手,不能叫人轻易复制散播。
因着弥勒教先前留下的书信,要求清平夫人在这一日未时到城外一处偏僻所在交换,众人一早便起来,再次理顺了个中细节,又仔细加以准备,却是丝毫不敢马虎。如今清平夫人功力大进,一身武功内劲已臻化境,寻常高手已不妨放在眼中,纵是遇到了那日追击陈风崇之人也有一搏之力。陈风崇在付禹宁那边修养了几日,又得了清平夫人的悉心照料,身上的伤势虽还不曾大好,但也无碍,对付一般的弥勒教徒也是绰绰有余。孙向景自从那日蛊毒失手之后,却又将那《九黎蛊经》仔细研究了一番,想要从其中寻摸出针对弥勒教解药的法子。然而弥勒教那解药根本就是饮鸩止渴之物,正常人完全不会使用这等方法,杏妹这些年来从没遇上过,也就未在《九黎蛊经》之中记载破解之法。
孙向景苦思数日而不得,无奈何之下只得暂时放弃了使用蛊毒对敌,只将他那把紫晶匕首小心准备好,又淬了毒在上面,知道自己此番只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只求一尽全力,若是对战能拖住弥勒教几人也就是了。
却是那日追着孙向景进了清平坊那两人被清平夫人一招击毙,还未等身上药力散去,蛊毒不及发作便心脉断绝,气血不再流动,没有表现出蛊毒发作的样子,却是叫孙向景不知道其中关窍,束手束脚地暂时放弃了他的蛊毒。
众人准本妥当,眼看时辰差不都了,便也就依计行事。
按照众人的打算,陈风崇藏在暗处,先行一步,却是提前去了约定的地点蹲守,一早便已经动身。这几日来,清平夫人密切留意着清平坊周围的动静,以着她现在的手段,修炼有弥勒教武功的人万难逃出她的法眼,却是再不曾发现陈风崇所说的那位高手,也不知其中出了什么变故,众人倒是更加的小心,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人不再现身,反而叫几人更加警惕。
弥勒教那边,杭州主事的香头也是丝毫不敢大意。他自从抓获了徐方旭,却一直压着不曾上报,只将其羁押在驻地之中,不叫上面的众人知道。是人都有私心,这位香头也是深知弥勒教内部斗争之激烈,这等奇功却是一时不敢上报,只怕被人半路截胡,抢占了这等功果。他以徐方旭为人质,想着一举寻获了那佛祖看重的绣帛,两功合一,在一应向上报去,届时事关重大,反而避免了被人占去功劳。
只是他既不上报此事,弥勒教高层自然也就不知,杭州这边一应人手却是有些短缺,一时行动起来颇有些不便。原本事情最初之时,弥勒教总教那边曾派来了一位绝顶高手坐镇苏杭,理当是万无一失的。只是那位高手先前追击陈风崇之时,不知出了什么岔子,不几日便返回了总教,再不曾到来。总教那边为了平衡人手,虽然也将待罪的太玄圣女和伴随她的一众太玄教长老派下,供杭州这位香头调遣。奈何这太玄圣女虽是待罪之身,一身武功却着实不差,更有十足的信徒基础,一时竟也与这位香头分庭抗礼,平日里总是消极怠工,对香头的指挥却是爱答不理,叫他十分为难。
六月太玄教覆灭之后,弥勒教主事那位教主,号称“弥勒佛祖下凡”的至尊却是传下了意思,宣称太玄教是弥勒教的一部分,其太玄圣女便是弥勒佛祖座下的仙女下凡,一举将原本溃散流落的各地太玄教信徒收归弥勒教治下,一时势力暴涨,许多弥勒教徒都在信仰上增加了一位太玄圣女,将其和教主视作唯二的降世真神,十分崇拜。
因着这个原因,虽然那太玄圣女先有大错在前,后又收了父亲办事不力的连累,却不曾折损了太多,在弥勒教中的地位反而上升了不少,受万民崇敬爱戴。
这事儿倒也不是弥勒教高层糊涂,毕竟那太玄掌教和太玄圣女都是弥勒教的教徒出身,也是十分信得过的人物,却不会因着普通的事情起了异心。太玄掌教在寿州身故之后,弥勒教主曾亲自召见了太玄圣女,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倒也叫她依旧诚心归附,也是一个可用的人才。
弥勒教当年为着与太玄教划清界限,举教之内的武功都是分作了两路,《太玄往事录》上所载的一应武功路数却只有太玄教一路修炼,其余教徒并不掌握。如今太玄教覆灭,掌教身亡,这位身负太玄教武功的圣女却是成了难得的人才。毕竟《太玄往事录》虽不是祖师亲著,却也是前朝太玄教的武道精华所在,乃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瑰宝秘藏,弥勒教高层也不愿使这路武功就此断绝。
自从,弥勒教抓获徐方旭之后,这位太玄圣女却是与香头配合了许多,以着获许探视徐方旭为条件,答应帮助香头做些事情。那香头也听说过徐方旭和太玄教的纠葛,知道乃是他亲手杀死了圣女的生父,两人却又血海深仇,自然也就应允,做个顺水人情,只是假托教主之言,要拿圣女万莫伤了徐方旭的性命。
这几日来,太玄圣女和其一众下属长老时常去密室折磨徐方旭,个中种种举动都是符合香头的猜测,又听下面人回报说密室中动静大得吓人,倒也有些担心太玄教众人一时收不住手,几番提醒,并未多加干涉。
今日弥勒教与清平夫人约定交换,因着高手人数实在太少,只得靠着普通教众撑撑声威,故而也就倾巢而出,押解这神情憔悴,面无血色的徐方旭一起出发,前往约定地点。
一路之上,这位香头看着徐方旭的身体情况,心中不住啧啧称叹,直说这女人果然是招惹不起的,却是将徐方旭折磨成这般样子,几日时间便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叫人不敢相认。
徐方旭自己心里倒是清楚,对那位太玄圣女百般感激。这几日来,太玄圣女对徐方旭提供了许多方便,又是为他解穴,又是叫人故意撒泼汤药,叫徐方旭的一身功夫恢复了不少,已是有了对敌的能力。这几日来,徐方旭内功逐渐恢复,自己也就耐着性子,将体内的一应软骨毒素排出,靠着水磨功夫,如今已完全不受影响。那太玄圣女先前以折磨为名,已经帮着徐方旭毁坏了缚身的铁链;眼下那铁链虽还完好无损的困住徐方旭身上,内里却已是一塌糊涂,稍微用力便能迸断,也是显教了太玄圣女的功夫手段。
因着得知今日要靠自己换回绣帛,徐方旭也就不急于脱身,更伪装成一副憔悴样子,故意使用学习医术得来的一应知识,微微运转内劲气血,作出一副气血两亏的样子,好叫众人放松警惕,也避免连累了这位好心的太玄圣女。
众人一路车马,却是比清平夫人几人早了一个时辰便到了约定所在。因着始终是暗中传教,弥勒教也不敢将事情闹得太大,生怕惊动了地方官府,故而也没做什么埋伏,知道面对清平夫人几人,寻常教徒的拳脚却远不是对手,只求了太玄圣女和一众太玄长老坐镇,帮着对付清平夫人等人。
第二十六章 久别重逢时
眼看着午时将尽,日头开始西斜,清平夫人也就领着孙向景,两人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这里原是杭州城外一处荒芜所在,乃是城里倾倒垃圾的地方,位置十分偏僻,有没有什么人愿意往这边来,倒也不怕被人撞破。
弥勒教在杭州地方衙门里有人,先强搜查清平坊的那位年轻将领颇有些势力,便寻了借口说在城外一处小村庄有了海捕的刺客线索,打发了一应官兵去了相反的方向,自己则因为有病在身,说是修养,其实也是来了此处,与太玄教高手联手对付清平夫人。
清平夫人这边到没有弥勒教那么大的排场,毕竟此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人多了反而坏事,也就只有她带着孙向景两人前来。不过虽然只有两人,清平夫人面对弥勒教数十人倒是十分轻松,丝毫不见紧张神色。
原本弥勒教在苏杭传教多年,信众甚多。只是因着大多数教众都只是单纯信仰宗教,并不曾得传武功,眼下这种情况也帮不上什么忙,知道的人多了反而害怕其他分舵得到风声,故而香头也只选了一些却是有武功传授,修炼得也还可以的人通往,只求万一有事,他们能拖住清平夫人些许,真正的高手却是依靠则太玄教几人。
太玄教早已覆灭,当日参战众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有些没正道俘虏,更多的死在了火器爆炸引发的地陷之中,举教精英几乎一扫而空,只有当时因获罪被押往弥勒教总教的太玄圣女和保护她的几位贴身长老。这几位长老也是自幼服侍圣女的,三人中有一位资历比太玄掌教还老,却是十足的高手。只是因为太玄掌教身故,弥勒教里也没几个人能说动他出手,平日里他只负责守护着圣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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