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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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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前来交换绣帛,太玄圣女与香头有言在先,自然是带了几位长老通往,只是暗中交代了些许,叫几人莫要太过拼命,做个面子上过得去也就可以。这三人都是太玄掌教的死忠,自太玄掌教身故后对弥勒教也有诸多不满,只以幸存的圣女马首是瞻,自然领命。三人倒也知道,圣女与长生老人一门之下有些纠缠。先前因着掌教还在,几位都是多加规劝,时时提醒着圣女注意一应举动。如今太玄掌教身故,几人将圣女当作自家女儿一般,哪里还管她喜欢跟谁来往,只要不触怒了弥勒教主,不引来祸端,三人暗自倒还希望圣女与长生老人的弟子有所姻缘成就,助其从弥勒教中脱身,也是一桩好事。
  因着这个缘故,这三位长老虽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手中兵器也牢牢握着,面色神情却是十分轻松,见了清平夫人也没什么表示,甚至连内劲都不曾运转,只在一旁看着。
  清平夫人领着孙向景前来,远远就见了弥勒教这数十人。她自持艺高人胆大,依旧轻轻松松地朝着众人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众人面前,环视一圈,开口问道:“哎呀呀,真是好大的阵仗。诸位为了对付一个弱女子,竟然来了这么多人,真叫我大开眼界,诚惶诚恐。却不知哪位说得上话,还亲出来一叙。”
  众人听清平夫人说话,都是有些羞臊,又有些怒火。前来的这些教众人等,大多都是杭州城里的地痞流氓,平日里个个都是闲人,入弥勒教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平日里那是卸船的苦力也干,偷鸡摸狗也做,跳宝案子也敢,投坟掘墓也行;人性之次,嘴之脏,一般的穷苦人家都不敢招惹。只是这些人平日里也爱逛个勾栏瓦肆,有钱没钱地图个乐呵,倒也听闻过清平夫人在一方的威名,虽然不知道她武功深浅,但一应的厉害还是晓得,也不敢接她的话,只在一旁憋红了脸站着。
  弥勒教杭州那位香头一听清平夫人的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奈何技不如人,也不能说些什么,毕竟人家确实只来了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儿,虽然这女人身怀决定武功,小孩儿更是行走的蛊毒包袱,也不好反驳,只在心里暗恨手下之人不成器,平日里踢寡妇门、挖绝户坟、吃月子奶、骂哑巴各种,什么缺德事情都做得出来,什么腌臜话语都说得出,眼下却个个缩头乌龟一般,不说申拳踢腿,连个敢喘气的都没有,端地叫人厌烦。
  不过别扭归别扭,这位香头始终还是掌控一方邪教的头领,功夫虽然差些,城府还是挺深,脸上也不见什么变化,只自顾往前走了几步,朝着清平夫人一拱手,说道:“夫人果然信人。既然来了,我们就趁早了结此事,免得夜长梦多。今后诸位兄弟在杭州城里,少不得还要请夫人多多照顾。不知夫人是否带了那物事前来?”
  清平夫人看了那人一眼,只觉得其虽然没有高深功夫在身,倒也练过些许,根底不差,气度也不输人,知道弥勒教也是有些门道,不是那等庸碌的寻常邪教,这般处心积虑,背后那人又事事考虑周详,想来必有不小的图谋,当即愈发地小心警惕了。
  众人之中,清平夫人却不见陈风崇所说那位高手,只觉得都是些寻常人物,并没有什么威胁。不过越是如此,清平夫人越是加了小心,就怕弥勒教的高手埋伏四周,骤然发难,一时之间,却是要叫自己吃亏。她自持身怀神功,倒也不愁脱身,只是小师弟还在身旁,她第一次领着他办事,可不能叫他遇了危险才是。
  那香头的话绵里藏针,颇有些事故精明。清平夫人一面暗自警惕着四周,一面答道:“我来都来了,东西肯定也在。只是你们能不能带走,那就要看缘分了。我问你,我那师弟却是身在何处,怎的不见他也来?”
  那香头闻言一笑,说道:“夫人放心。徐小友就在此处,不曾受了丝毫委屈——来人,带徐小友上来!”
  随着那香头转头一喊,众人分作两列,让出一条道路。就见那徐方旭被精铁链子五花大绑着,被两位太玄长老一左一右地假了出来。
  孙向景一听见说带徐方旭,连忙瞩目去看,一眼就见了师兄面无血色,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更被身上那数十斤的铁链锁着,压得直不起身来。孙向景当即就要跑过去,又被清平夫人拉住,这才反应过来师兄还在他人手中,一时心急难耐,只得多看两眼,不住着急着要将徐方旭马上解救出来。
  这看了一眼两眼,孙向景顿时觉得一震,又是仔细看去,却不是看徐方旭,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徐方旭身边那位面熟至极的姑娘。
  太玄圣女先前在众人之后,已经隔着人缝看见了孙向景,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担心,又是焦急。这弥勒教不比太玄教,纵是人手再不足,背后那位总要将一切事情安排得妥帖到位,万万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这杭州香头隐藏情报,并不曾向上报知,太玄圣女虽是总教派下的大人物,倒也不愿管他这等小心思。毕竟教主眼线遍布天下,一应教徒都是忠于教主而不是地方香头,徐方旭被抓住一事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多少也有数十人,其中总有教主的探子,这事儿上面理当一应皆知。
  只是若是总教那边知道了这等事情,却依旧任由这位香头行动,既不做出指示,又不派下高手,只怕还有什么后手。这苏杭一带原是弥勒教传教的重地,上面向来十分看重,此次这般重大的事情,却不见上面几位有什么动作,不仅不加派人手支援苏杭分舵,反而还撤走了驻守的那位高人,却是叫太玄圣女也十分警惕,生怕背后还有什么不妥的事情隐藏。
  要说这次的事情之重大,太玄圣女可是深有体会。原本她在总教中练武传教,扮演着天女下凡传功的角色,却是眼看着一夜之间,整个弥勒教乱作一团,各色人物在上面的安排之下纷纷奔赴大宋各地,就连吐蕃西夏都有要人前往,自己也被着急派遣来这杭州。
  既然之前那位高手已经击杀了陈风崇,想来必是已经探明了教主所求之物的下落,否则他定不会贸然出手,暴露自身。只是如今教主既然这般看重那东西,又知道了它的下落,为何依旧隐忍不发,任由杭州这边你的教徒胡作非为,稍有不慎就要坏了大事。太玄圣女心思通灵巧妙,知道这事情并不简单,也有心查探。可惜她虽在教中身居高位,手中却没有丝毫实权,在这杭州处处束手束脚,难以越过香头调动人手,手下三位长老,都是贴身保护自己的,又不能派遣离开,一时也不曾查出什么结果。
  因着这节,太玄圣女始终觉得今日之事并不简单,不说清平夫人是否愿意轻易交出那东西,就是这背后的一应安排,也叫太玄圣女心生警惕。就是在这等危机暗藏的地方,她一眼看见了孙向景,自然心中百味杂陈,不住为他担心。


第二十七章 他人正得意
  孙向景看见了那太玄圣女,也是一愣,心中宛若狂风巨浪一般,掀起了无尽思绪。自从六月份正道破了太玄教,那太玄掌教也身死在徐方旭剑下之后,孙向景一直担心着这位太玄圣女的情况。当时虽然因着太玄教引发了地陷,众人来不及打扫战场,也难以清点伤亡,但由始至终,孙向景都不见这位太玄掌教的亲生女儿,一直在疑惑她去了何处。
  如今在这里看见了她,更加正是太玄教和弥勒教的关系之外,孙向景更是觉得心中一块久久难以放下的巨石终于土崩瓦解,这位曾经冒着巨大危险救过自己的太玄圣女总是平安。只是现在两人分属两方,虽有旧日交情,却是是敌非友,一会儿要是打将起来,这刀剑无眼的,孙向景又不止道如何是好。
  清平夫人一意警惕着周围,以着她的感觉,孙向景那又是愣住,又是脸色变化却是瞒不过她。她虽然不曾见过太玄圣女的真容,倒也听说过五月份孙向景被太玄教抓走之后两人的一番纠葛,更有数月来陈风崇不厌其烦地反复讲述,不住说孙向景得了他对付女人的真传;清平夫人虽然对陈风崇所说厌烦不已,倒也将孙向景被抓走之后的一应事情了解的清清楚楚。
  清平夫人最是会察言观色,一应的人际手段却不是寻常老鸨子可比,乃是长生老人悉心教导出来的,虽是通明。况且这孙向景自小受她照顾长大,点滴变化都瞒不过她的眼睛,要说小师弟被那女子美色迷惑,清平夫人断断不信,唯一的可能,也就是那女子就是太玄教的圣女,小师弟的故人。
  只是这事情本来就十分敏感难办,如今太玄教的圣女出现在此处,又是叫清平夫人好一番考虑思量。
  她看徐方旭的样子,这几日过的虽不是什么好日子,但总归没有受什么委屈,身子还算硬朗健康。而且凭着她对内息的敏锐感觉,清平夫人本能地觉得师弟这般模样虽然憔悴,体内一股本门秘传的内劲却是流转不休,处处通达,不像是收了禁锢的样子。
  清平夫人一时又有些拿捏不透,也不好贸然上前查看,只远远喊了一声:“方旭!”
  徐方旭功力恢复,一应感觉自然也是十分灵敏,端的是耳聪目明,一早就发现了师姐和师弟。只是他为了掩饰功力恢复的事实,一直进行伪装,先前不好表露,只得苦苦隐忍,直到清平夫人喊出这一声,才假装刚刚反应过来,一时抬头观瞧,看见了师姐师弟,又是十分激动,扭着身子挣扎了几下,又被身后的太玄长老一手压在肩头,动弹不得。
  清平夫人见徐方旭抬起头来,仔细看了他的神色,从其眼中流转的神光知道一身武功还在,又想起之前徐方旭的表现,再联想孙向景和太玄圣女的事情,清平夫人心中有了猜测,一时平添了几分把握,愈发地放下心来,只作出着急的样子,又转头看向那位香头。
  徐方旭方才作势一挣,押着他的那位太玄长老便伸手制住了他。只是那位长老不仅不曾用力,反而还借着制住徐方旭的关头在他肩上轻轻捏了两下。徐方旭自然不会认为这长老有短袖分桃之癖,这等动作显然是要提醒自己什么。联想起之前数日在密室中的遭遇,徐方旭也认出了这位长老便是时常防水那位,又看太玄圣女就在几人身旁,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也就不再多作举动,只暗中运气,一股温热真气顺着肩头传向那位长老的手心,示意自己已然知晓。
  那位太玄长老暗暗一笑,脸上依旧是一片木然。先前他们几人在后面,圣女的神情变化又怎呢瞒得了这几位长老。他们自太玄掌教身故之后已经失了念想,只是为了照顾圣女才一直留在弥勒教中,眼下圣女见了相好的,他们自然要帮衬些许。虽然不知道清平夫人一方这次有了什么安排,几位长老倒也看出了清平夫人的一身功夫,暗自计较,知道自己单打独斗只怕也不是这位女子对手,起了借着她的安排解救圣女的心思。
  自从太玄掌教身故,圣女留在弥勒教中,虽然身份尊崇,备受一众信徒追捧,却手上毫无实权,处处受弥勒教高层挟制。这位太玄圣女生得又好,教中也有些掌握大权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几个月以来,纵是有着三位长老护持,圣女在弥勒教里也受了不少委屈。这三人对圣女视同己出,关怀备至,奈何人在屋檐下,有时候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这才动了救出圣女的心思。
  那香头眼看着徐方旭和清平夫人相见,又见清平夫人一脸着急,知道此事大概已然确定,只待换回教主要的那件东西,连同着这几个长生老人门下弟子,自己在教中便能平步青云,一飞冲天。想到此处,这位香头也是有些心急,便说道:“夫人,你师弟在这里,我要的东西呢?”
  清平夫人见了徐方旭,已经有心当即撕破面皮,冲上前去将师弟救回。只是她感觉通灵,隐约觉得师弟身旁那三个男子并不好惹,似乎每个都是能与自己势均力敌的高手,一时有些踟躇,又想起小师弟还在身边,却是不好举动。
  原本清平夫人以为弥勒教在杭州也就有两位高手,一位是伤了陈风崇那人,另外一位则是那日搜查清平坊的将领。那年轻将领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太过举动,着了清平夫人的道道,如今虽恢复了许多,始终心念被破,不复先前功夫,还得仔细修养些日子,倒是不足为虑;另外陈风崇所说那位高手,直到现在都不曾现身,也不知是不在此处,还是暗中埋伏。只是她不曾想到,此处竟有弥勒教的人出现,而且个个都是高手,却是有些难办。
  清平夫人对自己的修为十分自信,深知莫说同辈之中,纵是许多名门前辈,只怕与自己只在伯仲之间。不过自信不是自负,她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自己自小被长生老人收养教导,自己又舍得吃苦练功,如今三十不到又这等修为,虽是难得,倒也不是空前绝后,世间也还有许多高手远在自己之上。况且一门之中,清平夫人最早与弥勒教打交道,对其势力大概有个认识,也相信弥勒教中高手众多,断不是自己一人所能抵挡,倒也有些准备。
  现下突然冒出来几个太玄教的高手,清平夫人一时也有些为难,只得说道:“你先放了我师弟,我便将这东西给你。”说着,清平夫人探手入怀,将那卷绣帛取出,拿在手中。
  那香头一见了清平夫人手上的绣帛,眼中也是神光闪过。他虽不曾见过这绣帛,也听上面的人详细描述过这件宝贝,虽然不知道其具体作用,不过辨认外观还是可以做到,眼见清平夫人手上确实是一卷陈年发黄的绣帛,他心中也是十分激动。
  绣帛之类的作假,却是比普通金玉铜器要困难的多。寻常古物做旧,可以用水火催旧,可以用秽物染旧,可以用潮湿密室沁旧;绣帛一类的丝织品却是不然,一来不能见水火,而来不能染秽物,更难以用药剂浸染,稍不留意就会毁去,即是成功也很难模仿那等日月年岁留下的印记。
  香头见清平夫人拿出了绣帛,又听她说要先放了徐方旭,当即哈哈大笑,几步走到徐方旭面前,一拳打在徐方旭胸腹之上,看着痛苦弯下腰去的徐方旭,对清平夫人说道:“夫人怕是忘了,你师弟在我手里,却是不能讲条件的。你手中之物纵是何等重宝,却也比不上一条人命重要。夫人,你说呢?”
  清平夫人见那人出手伤了徐方旭,顿时咬住嘴唇不再说话,又伸手拉住瞪着眼睛就要冲上去的孙向景,一双手骨节劈啪作响,身上的发梢裙角都是无风而动,一时站立原地,气势却是将周围的弥勒教徒吓退了几步。
  那香头却是不怕清平夫人这般样子,反而觉得成竹在胸,又是哈哈大笑道:“夫人可想清楚了,是要你这师弟,还是要手中的东西?”说着,这人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架到了徐方旭的颈变,一脸得意地看着清平夫人。
  清平夫人站立许久,这在说道:“我若将东西给了你,你却不放我师弟,又当如何?”
  那香头一压手中短刀,在徐方旭脖颈上印出一道红线,说道:“你只能信我。”
  清平夫人看那刀痕压得极深,稍稍一动就要伤及徐方旭颈间血脉,一时也是无法,又忌惮太玄教那几位高手,一时不敢妄动,只得说道:“你莫伤他。东西就在这里,你过来拿罢!”
  那香头却是一笑,说道:“久闻夫人神功盖世,我自知不是对手,不敢靠近夫人。请夫人上前几步,将这东西交给我手下之人,我自会放了你师弟。”
  清平夫人无法,又不敢留下孙向景一人,只得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一名身高体壮的弥勒教徒端着一个木盒过来,要清平夫人将绣帛放入其中。


第二十八章 借刀斩生机
  清平夫人抓着这绣帛,一时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要是这般贸然给出,绣帛今后如何不提,自有师父长生老人的预言作保,原本也是要脱手的;只是那香头不像是守信之人,还未交易得手便已是一副打算赖账的样子,跋扈至极,若是一时失了这手中绣帛挟制与他,只怕师弟那边还有些难办。
  想到此处,清平夫人又看向那香头和徐方旭。香头见清平夫人看来,冷哼一声,手中的短刀轻轻用力,已将徐方旭的脖颈割开一口,流出一串血珠。孙向景这边看着,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连忙叫师姐快将这招瘟的绣帛给了他们了事,快些换回师兄。徐方旭身子硬朗,武功完全的事情,出了他自己和清平夫人,孙向景却是没这等眼力看出,自然是被师兄那等憔悴形容吓坏,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直乱了手脚,失了分寸。
  清平夫人两难之际,却看见那徐方旭微微抬起头来,眼睛透过额前的乱发,朝着清平夫人使了个眼色。也是清平夫人武道精深,五感通灵,竟真也看到了徐方旭的动作。他俩自幼一起长大,彼此相熟,徐方旭的颜色清平夫人倒是看得清楚,知道是暗示照办的意思。只是清平夫人始终担心师弟的安慰,就算他一身武功还在,可是身上那数十斤的精铁链子可不是轻易就能挣脱的。
  正在清平夫人纠结之时,那香头见她迟疑,又自叫嚷,要清平夫人快些交出绣帛,否则就要一刀将徐方旭砍死。清平夫人虽然知道他不会这般轻易的杀了师弟这个重要人质,但也实在无法,又得了师弟的眼色,当即心一横,一手紧紧攥住孙向景,一手便将那绣帛放入了那教徒捧着的木盒之中。
  那弥勒教徒得了绣帛,急忙撤退,快步走到香头身旁,将木盒带着绣帛奉上。
  香头一得了绣帛,顿时心花怒放,收起了短刀,伸手就抄起那绣帛,仔细打开看了,也是一脸震惊,却不料教主打的却是这国之重宝的主意。
  既然绣帛到手,那香头也就猛一挥手,手下数十人便朝着清平夫人两人围来。原本他就没打算按照道义行事,如今见了这等紧要消息,更是不能留下知道此事的活口,当下就要杀人灭口。
  正在这香头志得意满地看着清平夫人两人被团团围住的时候,突然听得身后一阵铁链子响,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由听见腰间短刀一声脆响,离了身子,随即后心一凉,前胸隐有冷风透入,吹动汩汩流出的温热液体。
  那香头完全反应不过来出了什么事情,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的短刀从后心插入,绞碎心室,直透前胸而出。他一时心脉断绝,因着短刀还在胸口,一时不曾死去,强自撑着转头一看,却见徐方旭手握短刀,脚下一堆寸寸断裂的铁链,那太玄教三位长老个个倒在地上,紧闭双眼,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那边清平夫人严密关切着徐方旭的动作,远远看见徐方旭浑身一震,周身铁链便麻绳都不如地被崩碎成无数小段。随即,那太玄教的三位高手竟个个自行倒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双眼紧闭地再不动作。随即,就见徐方旭电光火石一般地夺了香头腰间的短刀,一刀将其刺死。
  一众教徒背对着香头,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一味向前毕竟,却突然见清平夫人一振衣袖,只觉得四周弥漫起奇异复杂的香气,心神为之一摄,便见那清平夫人身形骤然发动,整个人便如一只偌大的蝴蝶一般,穿梭在众人身边。
  清平夫人脚下腾挪,一双洁白细嫩的小手却不停歇,不住地轻轻拂过面前之人的胸膛。只是这美女嫩手加身,原是人间一大美事;那被清平夫人拂过的那些人却个个一脸痛苦,纷纷跪倒在地,手中兵刃丢在地上,以手撑地地个个呕出乌黑的浓血,血液中还带着破碎的内脏,一块块暗红。这些人一时五脏俱裂,心肺成泥,却是一时断绝生机,横死当场。
  众人还愣着,便见那孙向景一手拎了一把紫晶匕首,大吼着杀出,手中匕首挥舞如风,都是刺向众人双眼、喉头以及下腹要害,每每刺中只入肉寸许便拔出,留下那人呆在原地,自己狂吼着朝着徐方旭所在杀去。
  凡是被孙向景的匕首刺中之人,两眼中招的自然抱头滚地,其他各处受伤的却只觉得伤处疼痛,并不伤及性命。这些人一面骂着孙向景这小子手脚还挺灵活,只是力道差了些,一面拔腿就要朝着他追去。众人来前都服下了教中赐下的药丸,并不害怕孙向景的蛊毒,出了惊叹孙向景的匕首使得这般厉害之外,倒也没受什么致命伤。
  一众人叫嚣着要杀孙向景,其中又以下体中刀那几人叫的最恨,无穷无尽的脏话之中还混杂着痛呼,显然是恨极了孙向景。孙向景这一整套功夫都是有路数的,一把匕首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都有规律可循,只是他动手太快,一双手几近通神,众人明明知道他的路子,就是跟不上他的速度,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中招。
  因着孙向景设计这套功夫的时候,就是为了取人要害之处,配合蛊毒。他一个十六七的小男孩,又是长在南方,又无特殊癖好,不曾见过多少男人的下面,一应功夫都是以着自己做参考,倒是叫有几个先天不甚完满的汉子钻了空子,平白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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