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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军出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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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宾其笑说:“就你们那点骨气,不经洋鬼子打。等会儿你看老哥显摆,怎样收拾他们,给你报仇!”

  六子本来是在熊二蛮身边,王麦子把他叫过去,说“六子,怎么?故意躲开我格是?”六子说:“哪能呢,我隔你不远嘛。”

  王麦子扯扯他的领子,说:“上面那个钮扣咋个没扣好?你这当的哪样兵?一点儿军纪都没的。”

  六子说:“你看那些51军的人,哪个扣完钮扣啊?那个小老头,半个胸脯全露着,他们长官也不管。”

  王麦子生气说:“别管人家,我们有我们的规距。你忘记平常刘营副怎么要求的,军风军纪,是当兵人的最基本要务。”

  六子说:“班长,你不是最恨副营长吗?怎么说起他好话来啦?”

  王麦子眼神变得柔和,说:“我管他什么正营长副营长的,不许别人破坏我的心情。你来这久也知道,我六子是个粗人,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但是我消遥自在,想干哪样就干哪样,训练、打仗不含糊,所以连长营长喜欢我,随时随地召唤我,让我和他们呆一起,现在和兄弟们一起干鬼子,我心里那个痛快啊!”

  “那是,那是。班长的能耐,我们都是知道的。”六子嘿嘿地笑着,问说:“班长,没什么事的话,我过去那边啦?”

  王麦子骂道:“去哪样去?格是熊二蛮对你好点,我虐待你?”

  六子笑得勉强:“哪有这码事?”

  “跟在我身边,看我教你咋个打仗。你杀了敌立了功,才会受到长官抬举,让弟兄们佩服。”

  “哦——”

  第三十二章红了眼的群狼

  这时日军分几个小组,沿着道路和其两侧径直冲来。我方开始向敌人射击,敌人一个个爬在地下,抬不起头来。西村一看,对方有掩体工事,自己四周都是差不多都裸着,在敌人枪口之下硬冲,无异于找死。

  西村瞥了一眼旁边的田地,那儿有乱糟糟的杂草,还有坑坑洼洼的弹坑,于是把佐原叫过来,说:“你派几个人,寻着弹坑跳跃前进,接近中国军!我用火力掩护。”

  佐原哈咦一声,跑去安排。这里敌人的机枪向我方逛射,压住了势头。几名鬼子腰里挂着手雷,手提三八大盖,趁着投弹爆炸的声响,突然跃出弹坑,借助爆炸的产生的烟雾以及杂草的掩护,向着我方阵地飞奔而来。

  “狗娘养的,吃老子枪子儿!”陈大贵枪里已灌满子弹,他见鬼子向前,两眼冒火,架着机枪,一个劲地扫射。我方另外几挺几枪也响个不停。

  就这样,双方机枪在吼叫。刚刚窜出来的十几个鬼子,已经报销了三四个,剩下的几个困在了弹坑里,进退两难。

  娄开顺端着望远镜向前方向看了过去,很快西村那肉胖的脸庞进入了望远镜里。娄嘀咕道:“这小子怎么会有点面熟?”迟疑了一下,娄开顺又把望远镜转向了那里,只见几个鬼子堆在西村跟前,西村正交待着什么,他似有所悟:“哦——那个光头。”

  娄开顺往左边战壕里瞅,见着王麦子说话,叫道:“过来。”

  “是哩。”王麦子猫着腰一溜小跑到了跟前。娄开顺问说:“你格是又在那里吓唬新兵啦?对人家好点儿,你初当兵还不是这样子,哪样都不懂。”

  王麦子说:“没有呵。二蛮那个呆子,我怕他不会照顾新兵,让六子跟我身边,放心些。”

  娄开顺说:“我见你背了个壶酒上来呢,放哪儿去啦?”

  王麦子扭头答说:“在那边,有个拐角那里,不是规定战场上不准喝酒么?留着,仗打落了好给你解解乏!”

  娄开顺笑得牙齿都快飞出来啦。笑毕,他问说:“这仗打得像样子吧?过瘾吧?刚才解决了几个?”娄开顺说的是这回终于是正面战场和大量的鬼子干啦,不再像上两次那样儿戏一般。王麦子说:“我打死了两个,熊二蛮那小子,一个鬼子都没打死。”

  娄开顺看了眼外面,鬼子那边还没有动静,撇了撇嘴说:“你小子不错啊!待会儿多消灭几个!”

  王麦子说:“那是自然。有您老人家坐阵,我放着胆地乱打,今天嘛,横竖十来个鬼子要收拾掉。”

  娄开顺不再正对着王麦子了,他要随时注意敌人的动向,但还说着话:“麦子,你知道,你知道我为哪样喜欢你吗?”

  “在老兵当中,我本事不小。”

  “不,是你小子机灵,跟了我五六年了吧,战场上很少吃亏呢。”

  王麦子说:“还是您教导得好……”

  娄开顺打断他:“我话还没说话呢。我说你机灵,主要是你听话,我和你们孙连长都偏爱听话的兵。当初把你安置在三连,孙宾其硬要抢你,老秦不干,是拿吴富能交换,你才来到一连的。”

  “哦。”

  “快回你的位置上去。”

  “哦。”

  王麦子爬在战壕后边,叫六子别乱开枪,他手里紧握着一支长步枪,一会儿探出头,砰砰打两枪,隔会儿探出头,砰砰打两枪。等鬼子机枪声音弱点儿,就教六子瞄准放枪。这时一个卧倒着的鬼子要往前冲,麦子轻轻一枪,给爆了头。

  “班长你真行!就是神枪手吴富能,也没这个水平!”六子佩服地说。王麦子微微一笑,说:“小子学着点,认得我本事了吧?”

  在火力掩护下,西村指挥鬼子又向前推进了二三百多米,双方各种枪械互相对射,连手雷手榴弹都扔得到对方跟前了,伤亡持续着。

  西村又打起了歪主意,他让几个鬼子悄悄撤退,想迂回到滇军身后。陈营长发觉了,带人过去阻击。娄开顺大声叫嚷:“弟兄们,别心疼子弹,给我狠命打,打死这些狗日的。”

  滇军阵地上个个猛烈的射击。鬼子那边却哑掉了,没有声音啦。娄开顺觉得奇怪,命令停住,看看怎么回事。

  原来,西村看到作战情形,对方地形有利,土气又高,自己真是遇到劲敌了,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他忽然想起山下的交待,忙叫鬼子们停了开火,要问问清楚,对方是不是滇军。他躲在处石块后头,高声地说:“嘿,别打啦,叫你们长官说话。”

  陈大贵看看娄开顺,同为营长,他没有开腔资格。娄开顺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说道:“对面的听着,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磨蹭的,有话就讲,有屁就放。”

  西村一看,嘿嘿,这不就是那个滇军营长吗?对面的人更是滇军直属营无疑啦。上次他也是这样大咧咧地讲话,目中无人,太可恶啦。妈的,老子找了你几个月都没找到,今天刚好,送你们上西天!

  西村说:“喂,营长大人,还记得我吗?去年的时候,我们曾在雪地山上有过交手。”

  娄开顺看见西村远处的身影,想起来啦,这个是从他手里漏滑出去的鱼儿,日军侦察小队的胖子。

  他怒骂道:“小鬼子,多亏你记性好,知道老子。既然如此,报上你的名号,小子从东洋跑到这儿来,不容易。等会儿你死了,我给你传个信回去。”

  西村气得咬牙切齿,大骂道:“对面的官长,我是大日本皇军西村少佐,我还记得你,你是直属营营长,可是名字忘啦,该是你报上名号,到时我给你留个全尸!”

  “问什么名字,我就是你爷爷!”一提起上回的事情,娄开顺火气直冒,要不是自己和对方忙着攀谈,怎么会放跑敌人呢,“你想打死我,就是电线杆掏牙齿——大口马牙!”

  西村说:“营长先生,上回你不说大家都是文明人吗?怎么这么粗鲁,好像没受过教育似的。”

  娄开顺说:“放你妈的狗屁。对你们这些践踏别人国土的强盗,我和你讲什么文明,我操你八辈子祖宗不解恨!”

  西村说:“嘿,我说娄营长,我知道你的名字,我以为你是个男子汉,有军人风度,想和你交朋友,刚才是逗你的。”

  西村早就通过日军情报部门调查了直属营的情况,所以知道娄开顺的名字。他在远处说:“娄营长,我们来中国,是传播文明的,建立皇道乐土,共存共荣。你们滇军,和蒋介石的军阀部队不是一个体系,别受他们的教化,丑化皇军。”

  娄开顺一听,更加生气啦,大声骂说:“什么他妈的皇军,简直就是豺狼。唉——我说小鬼子,我和你捋捋关系吧。你知道吗?你们日本国是怎样来的,在我大宋朝时有个潘金莲,她不守妇道,带了一百个男人,去到个孤岛上,她和他们睡觉,才有了你们这些人儿。所以呵,你们是最没有信用的。”

  西村听到这通胡说八道,气得哇哇大叫,:“混帐!你信口雌黄,就是个疯子!”

  这边的中国军听了个个大笑,孙宾其笑得大嘴咧开,王麦子笑得弯腰捂住肚子,陈营长更是连说:“说得好,解气,解气!”

  那边,好多鬼子听不懂娄开顺说的什么,叫人一翻译,叽叽呱呱地乱嚷,于是又打将起来。但见子弹横飞,一通乱射。

  “小鬼子,尝尝爷爷的厉害吧!”六子旁边的重机枪手杀红了眼,咬着牙向外猛射,三四名日军立马倒了下去。西村阴险地笑了一声,抬起手,对准机枪手扣去扳机,只因机枪手身子晃动着,给机枪喂送子弹的士兵中弹而亡。

  六子赶紧顶上,站在机枪手身边工作。王麦子一把推开他:“你站那么老高干什么,一边凉快去,看我的。”话刚说完,一粒子弹就从他的脑门射入,王麦子立时瘫倒在地,愤怒的双目圆睁着。

  娄开顺看见顿了一下,突然间脾气爆发,挺身叫嚷说:“弟兄们,给我冲,杀光狗日的鬼子。”

  孙宾其慌忙扯住他,说:“营长,可不能这么鲁莽,千万冷静点儿。”

  “冷静,冷静个屁。我要冲锋,我要全线进攻,打死这伙东洋鬼子,为麦子报仇。”

  看着娄开顺这么激动,孙宾其让人拖着他坐到一边去,自己指挥大家继续战斗。

  娄开顺牙齿咬得吱吱响,眼睛瞪得像两个大灯泡,发出着两股骇人的火焰。滇军将士们拿着手中的武器向外猛烈地射击,有的投出手榴弹,轰响声音不绝于耳。

  这些弟兄们心里漾起了浴血奋战的感觉,这种感觉淹没了在一连串的对射之中,看着身边友军的悲怆愤懑,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友,他们的血性爆发了,就好像红了眼的群狼,眼中只有复仇二字。

  第三十三章鲁南大格斗

  日军又一次被打退,再没发动过进攻,中国军弟兄们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娄开顺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在日军进攻部队的后方稍远处,一名日寇军官正在朝这边观察。他没记起那是几月前打过照面的山下,而山下却认清楚了对方,没错,是直属营,那个营长还刚才那么张牙舞爪的呢。山下心想,以自己见过的直属营的装备,西村这边还弱着很多,应该辟邪才好。

  娄开顺大口喘着粗气,指这个骂那个的,过会儿,又要命令吹冲锋号,敌人莫名其妙地撤下去了。娄开顺命令清理战场,直属营死了三个兄弟,有八个负伤的。

  孙宾其拿着那个酒壶过来,娄开顺刚刚取下头盔,“啪”地挡过去,把孙宾其吓了一大跳。

  六子跪在王麦子身边哭泣,他曾怕过王麦子,恨过王麦子,这次为保护自己,王麦子却丢了性命,他多么难受啊!娄开顺安排两名滇军士兵警戒,其他人修复了工事。

  天暗下来了,村子前难得一阵子平静。申团长没忘记他的阵地,叫人送来了饭,大家吃过饭后,就在阵地上抽烟的抽烟,歇息的歇息,吹牛的吹牛。因为一连弟兄见过陈营的人,互相面熟,不一会儿就拉起家常来了。

  51军的人说到鬼子,一边满腔仇恨,一边哀叹不已,身边人活下来的寥寥无几,他们并不觉得幸运,更多是对死去战友的思念,一个个鲜活的弟兄,眨眼去了一拨,再眨眼又去了一拨,而自己不知还能不能活下去,他们的思维都麻木了。

  “连长,你看这些国军,一个个牛高马大的,都打不过日本人,我们能行吗?”51军并非国民党正规中央军,可是在滇军士兵眼里,只要其他叫不上名的部队,是中国军队,都叫国军了。云南人普遍矮小,一连中最高的那个,才和51军士兵里矮小的个头差不多,所以有个新兵担心地问。

  “怕什么?鱼儿不在大小在新鲜,打仗不在个子在凶狠。他们是长久作战,士气消落了。我们志气昂扬,要让小日本尝尝中国人的厉害,也让国人知道我们滇军的骨气。”旁边老兵回答道。

  “说得好,你小子,刚才那仗没过瘾吧?”孙宾其走了过来,转脸对新兵说:“你刚开始上战场,会不适应,慢慢就好啦。”

  “他是看到那么多死人,给吓怕啦。”一名兄弟说。

  “屁话,我才不怕呢,怕就不会上战场来啦。”新兵不服气地说。

  “六子倒真怕啦,连话都不讲啦。”

  “我怕什么,我要当机枪手,狠狠地打敌人!”

  “那刚才在路上,你会吐成那样?”

  “我是反胃,看到恶心的东西肚子难受,不是害怕。”

  “算啦,别打嘴仗了。我们还是早早地睡会儿,一旦敌人进攻,就不得安生啦。”

  六子伤心,因为班长没了。六子进直属营后,不少受王麦子责骂,可是自从这次离开营地,班长对他转变了态度。他当然不知道班长以前是恨铁不成钢,希望他很快成为一名合格军人。而今天,六子刚刚感受到些呵护,班长就没了。

  后半夜的时候,娄开顺被叫醒了。营部通讯兵跑来阵地,说收到师部的电文,184师明天就到台儿庄,要直属营在营地枕戈待旦,准备随时出击。

  娄开顺估摸现在回去沧浪庙,就快天亮了,对迎接大部队,不能有丝毫马虎。他对陈大贵说:“对不住啦,兄弟,我本是自作主张上战场的,再不回去,恐怕要受军罚,你在这儿顶着吧!”

  陈大贵一脸的怆悲,好不容易睡个踏实觉,梦中打破了,这算怎么回事啊!可人家是菩萨,不敢得罪,只好请娄营长留下点弹药,他们好歹要支撑着。

  一连的人慌忙爬起整队。好在天上散着丁点儿月光,照着地面,大家打起精神往回走。走出约一半路,猛见前面一队人马跑来,一连的人赶紧隐避。这时对方也察觉到情况了,哗啦啦散开,接着机枪咕咕地叫起来。

  娄开顺心想,从这个方向来的,是什么人呢?鬼子应该不会啊!难不成是另一支国军,便叫直属营的别开枪。那边枪声很快也停住,有个人大声问说:“对面的听着,你们是什么人?”

  娄开顺回答说:“我们是滇军。”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又问说:“你们是滇军哪部分的?”

  “184师直属营。”

  “什么?184师?184师的咋个会在这里。你是到底谁?你们的师长是哪个?请用云南话回答。”

  “说云南话么就是牛角上挂把草——一点儿不费力了嘛。”娄开顺说,“我们是184师张冲师长手下,我是娄开顺。我是彝族,格消(需要)来两句彝话呵?”

  娄开顺刚说完,那边的人就一窝蜂地拥上来。原来,他们是滇军182师某营部队,在徐州下火车后,没有停歇,就接到了往前推进的命令,方才以为遇到了敌人,等听清楚家乡口音,终于放心了。

  他们非常奇怪,他们旅是最先开拨出来的,怎么会有更早到的滇军部队呢。

  娄开顺说:这个问题以后解释,我们师主力上来了没有?

  182师的说:在我们后头,也就小半天的路程,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娄开顺说:我们去台儿庄与师部会合。对方询问战场情况,娄开顺把知道的简单介绍过,182师的要赶去分设给自己的阵地,两部各有军命,匆匆告别。

  当日军两个师团向我徐州东线汹汹扑来,国军第20军军长汤恩伯慌了手脚,赶忙向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长官请求增援。汤恩伯希望援军接替他的阵地,李宗仁为徐州会战大计考虑,即令汤恩伯坚守防线,并命令60军迅速进入二线做防御准备。

  汤恩伯心想,自上抗日战场以来,经过大半年连续不断的作战,老子付出了多大伤亡!坂垣率领的是日寇机械化精锐师团,让我单独与它正面硬碰硬,不是以卵击石吗?老子才不干呢。他依仗自己是国军正规部队,蒋介石的嫡系,不顾民族大局,连夜撤去防线!

  于学忠第三集团军听此消息,军心晃动,为保全自己,连忙收缩自己防御,我方本来重兵防守的第一道防线露出一个大缺口,日寇犹如无人之境,潮水般地涌入!

  1938年4月21日,滇军大部队乘坐火车到达徐州车福山车站,刚下车,就接到命令,部队不得停滞,直接进入划定的区域。卢汉军长马上下令:182、183师分别赶赴前线阵地,184师驻守台儿庄内及其东北面的陶沟桥、孟庄、马家窑、丁家桥等地区,接替国军池峰城部队保卫台儿庄。

  金玉奈在前期就来到了徐州,她赶往车站采访卢汉军长。卢汉说:“我们是二线部队,没有什么新闻,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

  金玉奈非得要卢汉说两句,卢汉说滇军忙着集结,没有时间。金玉奈在车站找184师无果,便在现场向其他将士了解情况。

  60军还没进入预设阵地,就和敌人接上了火。在鲁南平原上,中日两支大军,随即展开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大格斗。183师在耿庄、五圣堂、邢家楼一带和鬼子不期而遇,182师则与敌在集结地蒲汪、辛庄、戴庄接短兵相接,滇军大战就这样匆促地打响了。

  日板垣师团几个联队近万人,携带大炮坦克联合南犯,并配有侦察飞机数架,适与我第183师于陈瓦房、邢家楼、五圣堂之线交战。我182师各部则与日矶谷师团机械化部队相继遭遇。183师先头部队541旅首先与之敌交锋。此时,敌军先头部队已占领陈瓦房,并向滇军射击,我部尹国华营长立即率尖兵连奋勇地以火力消灭了陈瓦房小股敌军.抢占了陈瓦房。

  敌军后续部队蜂拥而至,坦克七、八辆伴随步兵,将陈瓦房包围,以坦克火力掩护反扑。凶猛的敌军由四面向陈瓦房逼近,我尹营官兵与四面冲入之敌白刃争夺,奋不顾身,营长阵亡。此战尹国华全营500余名官兵仅剩士兵一人生还。该营将士对陈瓦房的坚守,为60军全军备战赢得了宝贵时间,使后续部队得以展开。

  60军各部迅速抢占阵地,冒着敌人飞机大炮的轰炸,在前线连续冲击、拼杀,经过两天多的苦斗,滇军将士以自己顽强的牺牲精神,打退了敌人的疯狂进攻,保住了国军原守阵地,稳定了摇摇欲坠的战局,受到第五战区的鼓励。

  蒋介石闻讯后来电称:“台儿庄卢军长,贵部英勇奋斗,嘉慰良深。查敌之苦困缺乏,较我尤甚。盼鼓舞所部,继续努力,压倒倭寇,以示国威。”

  第三十四章这就要人去

  娄开顺在天亮明时回到营地,师部通知说,要直属营仍在该村驻扎。村里人大都逃难去了,于是把营部设在庙院里,一部分人到旁边老乡家借住。这里大家忙忙碌碌,娄开顺和高树荫到师部报到。

  刚听到说60军赶来徐州,娄开顺喜悦得心里发抖。就是嘛,军人,特别战争年代的军人,别的爱好没有,听说打仗,就来力气精神啦。对于娄开顺这样战斗意识已深入骨子里的人更是如此。他们出来了小半年,天天窝着不动,早就窝出毛病啦。那马上就要有仗打,而且是大仗恶仗,你说他不激动,差点就想对空中连连放枪庆贺啦。在帮陈大贵他们阵地和日本人打时,他觉得和前两次与鬼子的遭遇一样无趣,就是个简单的接触而已。真正的打仗不是这样软塌塌的,真正的打仗是枪吼炮掀,天昏地暗,真正的打仗是血肉横飞,哭爹叫娘。娄开顺觉得根本不过瘾。张冲叫他去师部,娄开顺猜想是领任务了,要来大的动作了,相当高兴。刘文化泼冷水,说:“还没开战就减员了,看你怎么向师长交待?”娄开顺说:“减员是有原因的,我自然会解释。”刘文化白了他一眼说:“解释?师长会听你解释?哼!”

  娄开顺走后,二连长心里隐隐发慌,担心地说:“营长这一去,不会有哪样事吧?”

  孙宾其满不在乎:“能有什么事啊?营长是师长的得力干将,宠他还来不及呢,咋个会有事?”

  老秦神色不安:“八成要有事。我估计娄营长今天还不回得来直属营,都还两说。”

  孙宾其赶忙对手下交待说:“快去师部看看,有哪样不对头,马上回来报告。”

  刘文化对自己的态度,让娄天顺生气,本来挺好的心情破坏了。到了师部,张冲师长没说上几句,直接问减员的事情,娄开顺起初挺理直的,等张冲说这要军法从事,娄开顺就傻眼啦,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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