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斩邪-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莹莹中剑,刘幕僚等人也不禁慌了手脚。侍卫中有懂得医术的,赶紧上前察看。
  观察过后,松了口气,禀告道:“公子,柳姑娘伤在肋下,幸未刺中要害,敷上金疮药,止住血流后,应该无碍。”
  公子如释重负,威严地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快动手敷伤?”
  “这个……”
  侍卫面上流露出为难之色。
  这柳姑娘对公子一往情深,而公子也有些眉来眼去,看样子,带回京城后便会收她为妾。公子的女人,侍卫哪里敢替其疗伤?
  既是疗伤,便得褪开衣裳,肌肤相亲。而肋下位置,颇为隐私,不可乱摸。
  刘幕僚也考虑到了这个情况,低声道:“公子,不如你帮柳姑娘敷药吧。”
  那公子微微沉吟,答应了下来,接过金疮药;至于诸人,当即围成一圈,背朝内,脸朝外,形成屏障。
  庙内燃烧的篝火,由于没有添柴,渐渐黯淡了下去;庙外,风雨交加,不见停息。
  这样子,很难再到外面捡拾柴火。
  有侍卫干脆将腐朽的山神庙门给拆掉,放到篝火上。
  约莫半刻钟时间,那公子已给柳莹莹敷好金疮药,又撕下一条棉布包扎住。其自少锦衣玉食,不曾做过这般事务,未免显得手拙。有几次,都将佳人弄疼,轻轻叫唤出声,听在耳朵里,竟有几分销魂滋味。
  “谢谢公子……”
  柳莹莹要挣扎起身施礼。
  那公子连忙把她按住:“莹莹,你受了伤,莫要乱动。我这就叫人造副担架,抬你进五陵关。”
  “我要是你,就应该将她杀死。”
  淡然的声音,却有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意味。
  那公子抬头看见说话的人是陈三郎,又惊又怒:“陈解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出了公子语气中的怒意,唰,三名侍卫当即手持利刃,团团将陈三郎围住,随时会将这书生斩杀。
  陈三郎皱一皱眉:“都说好事难做,果不其然。”
  刘幕僚嘿嘿冷笑:“姓陈的,你要公子杀柳姑娘,这是哪门子的好事?我早瞧你形迹可疑,现在终于露出了马脚来。”
  那公子站起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陈三郎:“陈解元,本公子需要一个解释。”
  所谓解释,当然要令他满意,否则的话,下场可想而知。
  陈三郎指着背靠庙墙的女子,一字字说道:“我如果说,此女是邪祟,你信不信?”
  这话出口,更是如同霹雳,震得众人有些呆住。
  但很快,公子和刘幕僚等人反应过来,看往陈三郎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疯子。
  刘幕僚道:“公子,这书生不可能是陈解元,却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疯癫之人,出言无状。请公子下令,将他驱逐出去。”
  就听得陈三郎又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结识的时间应该不长。”
  那公子冷然道:“那又如何?”
  “那我再猜猜,一定是此女主动出现在你们面前。”
  那公子听着,心中一动,回想起当初情景,果然差不离。
  柳莹莹忽而扶着墙壁站起,指着陈三郎叱呵:“你这书生,莫要在此含血喷人……”
  忽而一把扯开面纱,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红颜:“公子,你一定要为妾身做主。”
  她显得激动,伤口渗透出血来,脸上神情哀怨苦楚,实在我见犹怜。
  刘幕僚见到,一股莫名火气泼喇喇涌上心头,当即大喝:“将书生拿下,如敢反抗,格杀勿论!”
  围住陈三郎的三名侍卫听到命令,立刻动手。
  陈三郎叹息一声,袖间忽而一道黄光闪现,速度极快,下一刻,已落在柳莹莹身上,将她捆绑得结实。
  原来是一根绳子!
  说也奇怪,这绳子捆住柳莹莹后,如同滚水泼雪,滋滋滋地发出异响,随后竟冒出一缕缕黑烟来,状甚诡秘。
  如此情形,顿时将公子与刘幕僚等人吓得不轻,下意识就退开几步。
  “啊!”
  柳莹莹发出凄厉的惨叫,她体内突然有一把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一听就知道不可能是其本来的声调:
  “是谁,是谁敢怀了本座的大事……”
  “噗”的一响,柳莹莹倒在地上,薄薄一片儿,裹着衣衫,竟瞧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这是……”
  那公子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刘幕僚与一众侍卫面面相觑,都感到有寒气在尾椎骨处冒出,手脚感到冰冷。
  这时候,那三名侍卫哪里还会对陈三郎下手?
  陈三郎施施然走过来,俯身下去观察,从一堆衣衫间抽出一张纸片,却是一副人形模样,用笔描绘得精致,栩栩如生,好一幅美女剪纸。瞧它五官容貌,正和那柳莹莹一模一样,只是再没有了呵气如兰的吐息,更无法抛出让人神魂颠倒的媚眼了。
  “原来如此……”
  陈三郎很快想明白个大概——
  从第一眼看见柳莹莹,怀中小剑便有警示,那时候还觉得奇怪:这公子出身权贵,养气俨然,身边又有十多精锐甲士,血气旺盛,按道理说,寻常妖邪根本不敢近身作祟。
  接着刺客来袭,一系列的激斗……
  整个过程,陈三郎都作为看客,看得清清楚楚。
  再到柳莹莹挺身而出,为那公子挡剑……随即刺客一击不中,撤走遁逃……
  其实这些,并无什么破绽。
  柳莹莹情系公子,甘愿为他挡剑;刺客袭杀失手,逃之夭夭……这些事件都合情合理,有着适宜的理由,完全说得通。
  关键在于,斩邪剑的示警绝不会出错。
  既然如此,那柳莹莹怎么会轻易被刺倒?
  刺客的袭击,确实把握到分寸,而且迅猛,可按照斩邪剑提示的程度来看,柳莹莹完全有能力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救走公子。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整个刺杀计划都在演戏,最终目标便是为了让柳莹莹挺身挡剑,挣得这一份舍生忘死的情分。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便是情分。
  至于柳莹莹目的何在,那应该涉及某些秘辛,只有公子本身才最能了解。
  陈三郎目前并不在意这个,他更关心的是柳莹莹的真正身份——其实现在可以说,世上本无“柳莹莹”这个人。
  纸人,当然是假人。
  这是一种玄奥术法,幕后有高人施展操纵,像是皮影戏,只是其比皮影傀儡戏那些不知高明几万倍,化腐朽为神奇,不可言喻。
  陈三郎第一时间就想到修士界的某些传说,昆仑的“剪草为马,撒豆成兵”。究其本质,两者隐隐有些相似接近。
  要弄清楚这“柳莹莹”的真正身份,就得刺探出那幕后操纵的高手是何方神圣。
  对方术法被自己的《缚妖诀》破灭,气急败坏,不会善罢甘休,等于结下梁子。
  这并非陈三郎的初衷,不过事到如今,也无需懊恼,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倒是黄麻绳晋升为玄品级法器后,拥有新的威能效果,将邪魅捆绑住,能逼得对方现出原形。
  剪纸成人,不是妖物,可归根到底,隶属邪祟一类,在本质上,却是同样的道理。
  这也能解释纸人敢于混进公子行列的原因了,它本体是死物,只要施展术法的人修为足够高深,便不会出现问题。
  见着这副纸人,那公子面色铁青;刘幕僚等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吭声。
  “好,很好!”
  那公子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言语来:“连这等手段都用得出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处心积虑……”
  顿一顿,死死地盯住陈三郎:“你,又究竟是什么人?”
  陈三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书筪中取出路引文书:“泾县举子陈原,如假包换。”
  那公子并未接过路引文书来看,因为觉得毫无必要,厉声质问:“你既为读书人,如何会道法?”
  陈三郎将黄麻绳收起,慢慢道:“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话说在很多年前的一天,小生偶遇一个邋遢道人,步行于闹市,有顽童嬉闹,捡拾石头泥块扔掷。然而这道士惘然不顾,自顾前行。无论那些石头泥块扔得多有力,始终打不到道士身上。小生见之,惊为天人,于是急追上去,摆着道士为师,苦苦哀求之下,终于学得这一式道法……”
  这个故事,脱胎于逍遥富道在南阳府时的表演。
  那公子听着,不置可否,忽然喝道:“你以为本公子会信?”
  陈三郎呵呵一笑:“信与不信,那是公子的事;况且,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那公子听见,面色阴沉不定,怔怔看着陈三郎,似乎要把这书生看透,但他失望了,陈三郎神色如常,云淡风轻,瞧不到任何异样,诚如其所言:信与不信,在这时候真不重要。
  难不成,要下令拿人吗?
  陈三郎干咳一声,拱手做礼:“小生已自报家门,那敢问阁下,你又是什么人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公子身份,十万火急
  “大胆!”
  刘幕僚喝道,觉得陈三郎询问姓名的方式很是无礼。
  那公子一摆手,但也没有正面回答,慢慢道:“陈解元,等你到了京城,自然便知道我是谁了。”
  陈三郎嘴一撇,知道对方依然心存顾忌,就不再多说。虽然自己出手帮他除掉一个潜在的危险,可经历了这些,疑心挥之不去,甚至都有可能觉得自己是局子中最后的棋子……
  哒哒哒!
  外面突然马蹄声大作。
  刘幕僚面色一变,吩咐两名侍卫出去看个究竟。
  很快,侍卫跑回来,神情兴奋地禀告:“公子,是五陵关的巡逻军伍。”
  闻言,众人都松了口气。
  那公子望向陈三郎,微笑道:“陈解元,不知你是否愿意随我一同入关?”
  “求之不得。”
  既然有办法在夜里入关,不用在野外过夜,何乐而不为。
  风雨如晦,天地深沉,伸手不见五指。
  一座林子里头,静静地站着数人,全部披蓑衣,戴斗笠,雨水不沾身。
  领首一人,一对眸子在雨夜里熠熠发光,如同兽瞳,竟是具备夜视能力的人物,视黑暗于无物。
  在他的视线中,看到一队人马来到,全副披挂,乃是五陵关的巡逻军伍,足有三十多骑。
  这些骑兵当然不会夜视,但举着防水灯笼照路。他们来到山神庙外,刘幕僚带着两名侍卫出来,亮出一枚令牌。
  巡逻军伍见着令牌,顿时肃然起敬,纷纷下马行礼,恭候公子等人出来……
  林子的人并没有见到柳莹莹的身影,面色变得凝重,沉声道:“果不其然,真人的术法被破,计划失败了。”
  身边的人问:“那我们要不要再杀上去?”
  “哼,能直接袭杀的话,何必大费周折,做这么多文章?走,回去复命,等待下一步指示。”
  数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雨中,仿佛从不曾出现过的一样。
  ……
  风雨五陵关,但数百里外的长安却只是天气隐晦,不见半点雨水。
  长安自古为都,历经千年,早已成为天下第一雄城,龙盘虎踞,气派堂皇。从地形看,堪舆相术有云:此地为中,能聚龙虎,可合风云,乃海纳百川之态,极尽地利人事……
  长安城中繁华似锦,人口百万,任何州郡都无法比拟。城内房屋如云,层层叠叠,一眼看不到尽头。
  已是夜深时分,但灯火灿烂,街上人声熙攘,热闹得很。
  作为国都,长安城的整体布局与州郡颇有不同,不但分内城外城,还划分成八大块区域,分区管治,不同区域有不同章法。
  比如说内城,每天掌灯时分便实行宵禁,闲杂人等不得再在街上走动。违背的话,会被抓进衙门审讯,关进大牢。
  至于外城,就显得宽松许多,一般情况下都没有宵禁的说法,欢娱通宵达旦,不分日夜。
  外城某条偏僻冷清的街道。
  “天寒生暖,小心火烛!”
  “梆梆梆……”
  更夫敲打着,慢慢走过去。路经一座道观门前,情不自禁停住脚步,对着道观跪拜施礼,以表敬重。
  施礼完毕,这才继续前行。
  这道观名叫“昆仑观”,在长安城深孚众望。观中主持“忘机真人”医术精湛,经常免费医治平民百姓,颇得民心。
  那名更夫有一次急病,命在旦夕,就是忘机真人给抢救回来的。所以每天晚上报更的时候,经过昆仑观,他都会恭敬地跪拜叩谢。
  此时观中黑沉沉,只主殿上漏出一点光影,那是敬奉在老君像前的一盏长明灯。
  长明灯一点如豆,灯火映照出一个瘦削的身形,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仿佛能占据整座主殿空地。
  这道士端坐在一块蒲团上,但并未入定,脸上神色颇有些震怒的样子。他的手里拿着一幅剪纸。纸上描绘如画,画着美女形象,可不是那“柳莹莹”的样子吗?
  “七王爷身边并无能人异士,那么究竟是谁多管闲事,破了本座的术法?”
  他的这个秘法,通过在剪纸上留一点魂记,从而掌控操作。不料被陈三郎一记《缚妖诀》捆住,魂记烟消云散,连当时的反馈都无法完成便消亡掉。
  “苦心安排,又故意牺牲了诸多人手,眼看计划便要达成,不料出了这一档事,梦鸟楼那边却不好交代……”
  道士仰起头,神色清冷:“如今只能等人回来,再详细问问当时状况,才能找到那个爱管闲事的家伙了……”
  想着事情,眯着眼睛,观望长明灯出神,忽而一声叹息,再不闻声息。
  ……
  这一夜,陈三郎随着公子却并没有进入五陵关。他们到了关隘下叫门,刘幕僚亮出一枚黄金令牌,表明了身份。
  负责守关的将军谢余杯来到城头上,大喊道:“七王爷,末将奉命守关,得圣谕,当关卡封闭,非十万火急不可开,还请七王爷恕罪。”
  七王爷?
  从这个称谓中,陈三郎顿时了解到那公子的身份,果然非同小可,乃是皇子出身。
  对于当今圣上的情况,陈三郎颇有耳闻,并非什么励精图治的明君,但也不算昏君,只是醉心长生道,不爱理政事。而皇上后宫多少,子裔几何那些八卦问题,他就不甚清楚了。
  听到谢余杯的喊话,刘幕僚勃然大怒:“谢将军,王爷在关外遇刺,这还不算十万火急吗?”
  那谢余杯沉声道:“不算,在末将看来,非国难,当不得十万火急。”
  刘幕僚一听,差点被气晕过去,对七王爷道:“公子,你看这人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七王爷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愉的神色。
  就听得边上陈三郎赞了一句:“恪守律令,不屈情面,有此将在,五陵关万无一失。”
  刘幕僚很不高兴地道:“陈解元,入不得城,你也得在外面淋雨。”
  陈三郎笑吟吟道:“你不懂。”
  “你!”
  刘幕僚颇感忿然,觉得这书生真是面目可憎得很。
  七王爷若有所思,淡然吩咐道:“无妨,就在关外搭建帐篷过一晚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王爷招徕,百虫毒经
  一夜风雨过。
  第二天时辰到,五陵关大门慢慢被打开,放下吊桥,得得得,一队军伍驰骋而出。
  领首一将,个子不高,年近花甲,颌下一丛白须,精神抖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五陵关大将谢余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军,脾性刚硬,精忠报国,因而被圣上委以重任,坐镇五陵关,捍卫长安。
  陈三郎看着他,暗暗点头,又见其身后的兵马,盔甲鲜明,刀枪整齐,自有一股森然气势流溢。
  果然治军有方。
  夏商王朝当前龙气式微,天下隐隐成割据之势,但整体而言,还是相对稳定的。原因无他,朝野上仍有一批能臣理事;而地方上,也还有不少精悍将士忠于王朝,厉兵秣马,严防战乱。
  谢余杯便是其中一个。
  “见过七王爷,未将有军命在身,不能下马行礼,还请恕罪!”
  谢余杯在马上,不亢不卑地拱一拱手,朗声说道。
  七王爷面色不变,呵呵笑道:“老将军辛苦了。”
  众人开始进关,而除了七王爷外,其余诸人都要亮出身份令牌,到了陈三郎时,那看守关隘的兵士检验路引文书,发现他是一名举子,微微露出诧异的神色,有点纳闷这扬州泾县来的考子,怎么和七王爷的人混在一起了。
  五陵关属于要害关隘,除了常住人口外,一般情况下,外来人口都不能在关中逗留太久,三天为限,就得离开。
  七王爷一行人入关,只是稍作休整,用过饭后,便即刻启程,前往长安。动身之前,他问陈三郎:
  “陈解元,不如我们同行入长安?正好我在长安有处清静院子,你要参加明年春闱考试,可住下来,温习功课,安心备考。”
  在确定陈三郎身份后,七王爷隐隐有了招徕之心。
  当今天下风云莫测,无论是朝野,还是地方,胸有块垒者都在想方设法聚人聚气。
  人,当然是人才;气,就是气数时运。
  陈三郎拱手道:“多谢王爷厚爱,不过小生略感身体不适,要留在关中,明天再走。”
  七王爷瞥他一眼:“既然如此,那就此别过。”
  说着,率领众人翻身上马,出关而去。
  在路上,刘幕僚恨声道:“公子,此子不识抬举,而且来历有些问题,不可不防。”
  七王爷呵呵一笑:“刘幕僚,是否因为陈解元在言语上屡屡恶了你,你心生不忿,所以才这么说?”
  刘幕僚心一凛,连忙道:“公子明鉴,属下忠肝义胆,都是肺腑之言。”
  七王爷淡然道:“你要明白,我时常带你在身边,不是因为你能出谋划策,也不是因为你日常事宜打点得好,而是因为你忠心。这么多年来,忠心耿耿,便成情分。但是……”
  语气一个转折:“情分能增亦能减,有些话不能说的,你就不该说;更不要想着能替我自作主张,定下主意,你明白了吗?”
  刘幕僚听得出了冷汗,翻身下马,跪拜磕头道:“属下该死!”
  “好吧,快上马来赶路,长安在等着我们。”
  说着,目光望远,似乎视线里已看到那一座巍峨雄伟的巨大城市:“一别长安经年,再回来时,且看几人欢喜,几人忧愁,几人咬牙切齿!”
  哒哒哒!
  扬鞭策马,撒蹄疾奔。
  陈三郎目送他们一行人远离,不禁冷笑一声:七王爷言语中表达出招徕之意不假,可其中未必没有提防戒备。
  这是权贵中人的通病,就是绝不会轻易信人。善弄权术者,心常有刀枪,所谓开公布诚,只不过睁眼说瞎话,你要是信了,那就等于是把自己卖了。
  而陈三郎最大的原则,就是不会卖掉自己。不管对方是封疆大吏的儿子,还是封疆大吏本身,又而或,是堂堂皇子。
  这些人,统统都不能让他俯首称臣,死心塌地效命。
  因而在进入长安之前,陈三郎并不愿意和这位七王爷纠缠太深。
  长安何许地也?
  天下雄城,天子脚下。
  当今圣上不理政事,又已年老,膝下子裔难免蠢蠢欲动,要上演争嫡之事。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皇室争嫡,最是复杂酷烈,不见刀光剑影,只见人头滚滚。在其中,没有黑白,没有对错,只有成败。
  陈三郎心知肚明,目前的自己绝不能掺合进这个大漩涡中去,否则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山神庙里的出手,只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罢了。他现阶段的打算,就是考过会试,迎接殿试,获得进士功名,然后谋取一个外放机会,远离长安。
  这就是陈三郎的计划。
  当天,他在五陵关的客店打尖,弄些肉食吃了,又叫店小二打来一大桶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到了晚上,点起灯火,在灯下看书。
  看的不是经义典籍,也不是游记杂书,而是《百虫毒经》。
  这一本修炼秘笈得自黄大仙,闲暇时候翻上一番,不是修习,而是长见识。黄大仙身上的战利品为数不少,由于逍遥富道要了阴阳葫芦,而其他所有东西都归陈三郎。
  陈三郎自是却之不恭,不过这次来长安,有些法器不便携带,例如那根粗大的狼牙棒,要是带在身上,那可真是招摇过市,叫人来抓的自杀行径;于是他就挑了这一本毒经,以及一面旗幡,而狼牙棒和匕首都让逍遥富道带回泾县去了。
  那旗幡,不过巴掌大小,属于玄品法器,但旗面上有破损的迹象,颜色黑黝黝的,非丝非麻,不知什么布料织成的。
  那时候急着让逍遥富道炼制黄麻绳,旗幡则放到一边,没有问道士如何炼化使用。一路来长安,也曾翻来覆去看过几次,但都不知是甚法器,有何威能,手上又无炼化法门,只能束之高阁。
  法器用不了,秘籍却是能看,看得津津有味,对于毒虫方面的认识,有了一个全面了解。
  当学以致用,便是知识。
  一夜无事,第二天,吃过早饭,陈三郎雇佣了一辆马车赶赴长安。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为子孙计,有大乃容
  已是冬,虽然雨水停歇,但北风萧萧,扑打在脸上,像下刀子般生疼。
  长安位于名州之北,挨近凉州地域。
  凉州自古苦寒,长安稍好些,不过每年的这个季节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