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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邪-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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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便下山找道童!”
  道士有了主意,心情开始舒畅起来。
  收拾完毕,换了新道袍,执起一柄拂尘,关了观门,大踏步下山——这拂尘,乃是他新近做成的,用的材料只能说一般,不好炼制成法器,纯属于一件装饰品,用来配衬他出尘的高人风范的。
  不得不说,拂尘在手,间或甩一甩,的确增添几分仙风道骨的气派。
  “真人早!”
  “真人去哪里?”
  一路上,碰到的人们纷纷恭谨见礼,就差顶礼膜拜了。
  话说在这边落脚后,道士不甘寂寞,时不时就显露些手段来。对他而言是雕虫小技,可众人看着,纷纷惊为天人,只把他当做活神仙来敬奉。渐渐地,名声传扬,不少人还特地从远方闻名而来,要来逍遥观烧香求签,请做法事。
  于是乎,财源滚滚,不在话下。
  对此道士当然心花怒放,暗暗得意:当初幸亏听从了陈三郎的意见来此地开设道观,否则的话,不知还要在红尘打滚多久,才能有这份事业。
  “见过逍遥真人,你这是要去县城?”
  周何之恰好出来做事,看见他了,便问道。
  道士点一点头:“不错,如今道观香火旺盛,却少了道童打理,本富道要去城里招收一二。”
  周何之一听,顺口问:“真人,咱们附近没有合适的?”
  道士摇头晃脑:“要成为本富道的道童,首先得有根骨悟性,宁缺毋滥。”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碍真人了。”
  逍遥富道忽而一笑,语气一转:“其实有一个倒不错,颇为合眼。”
  周何之问:“哪家的小孩?”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道士故打机锋。
  老周是个乖巧的人,立刻明白过来,差点跳起来:“你是说我家腾儿?”
  道士哈哈一笑:“正是周腾,他聪明伶俐,又有根骨,还很喜欢术法……”
  老周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休想打腾儿主意,我家乃书香门第,岂会让儿子出家?”
  道士不甘心地问:“老周,你考虑下,当道童可是十分有前途的,比如本富道这般,多逍遥自在。”
  “不行。”
  周何之回绝得干脆。
  他自己考不过乡试,无形间便把梦想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一心要培养儿子读书写字做文章。要是跟随逍遥富道出家当道童,岂不是断了科举之路,万万不可。
  见他拒绝得坚决,道士嘴一撇:“不行拉倒。”
  一扬拂尘,朝泾县而去。
  这县城他之前已来过多趟,熟悉得很,只在街道上闲逛。不过寻找道童,并非只是为了找个做粗活脏活的下人,而是有一层寻找衣钵传人的意义在里面。逍遥以前,就是从小小的道童做起,并最终成为了崂山的嫡传弟子。
  当然啦,到了他这一代,崂山也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弟子了。
  泾县不大,就那么几条街道,不用多久便走完了,毫无发现。
  逍遥富道也不烦躁,依然不疾不徐地逛着。如果说释家讲因果,道家便注重机缘,急不得。
  不知不觉间,转到一条街道,抬头一看,不禁晒然:原来已经来到陈三郎家那边来了。
  想到陈家中丫鬟小翠丰腴的身段,道士不由有些心热,就想着去登门讨顿饭菜吃吃。
  猛地,他脚步一顿,一双眸子凝缩住:
  “不对,情况有些不对……”
  目光掠过陈家那边,望着那几张颇为面生的脸孔,感觉那些人都是伪装埋伏在陈家外面,隐隐成合拢之势,要进行着某些行径,当真有些危机四伏的意味。
  这些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扮猪吃虎,官家兵甲
  四张生面孔,分布在陈宅外面不同的位置。他们衣装打扮各异,一个身穿粗布衣衫,坐在一辆马车车辕上,仿佛是个车夫。但他目光闪烁,游离不定,视线不时望着陈宅大门,注意出入的人;
  一个伪装成菜贩子,摆开摊子,摆着些青菜。其手长脚长,衣衫下肌肉起伏,极具力量感,一看便知是练家子,岂会一介菜贩?
  第三个头戴斗笠,靠在一株树下乘凉,身边放一担事物,如同挑夫。可他裸露出来的皮肤毫无饱经沧桑的粗糙感,而显得平滑紧致;
  最后一个,干脆扮成个乞丐,衣装褴褛,然而一双精光熠熠的眸子,以及强壮的身躯都已深深地出卖了他。做乞丐做得如此高大威武,难道是传说中的丐帮人物?
  四人的伪装做得甚假,是以逍遥富道仔细一看,便看出了端倪。心中一凛,不明白对方潜伏在陈宅外面是何用意。看他们的神态模样,分明要图谋不轨,很是凶狠。
  难道是陈三郎的仇家?
  道士想到这个可能性,暗道:“不管如何,这事被本道遇上,就不能袖手旁观,正好借机立个功劳,偿还陈三郎的人情。”
  打定主意,找个偏僻角落处,披散了头发,把脸面弄污垢了,身上衣服换掉。整个人摇身一变,变回以前那个邋遢道士的形象。手一掏,亮出一口古铜色的铃铛。
  当当当!
  摇一摇,发出声响,嘴里喊道:“朗朗乾坤,斩妖除魔!有病治病,有邪驱邪。”
  这口号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陈宅大门前,见门虚掩着,也不招呼,径直闯了进去。进去的时候,感觉好几道目光落在背上。
  “哎呦,哪里来的道士,怎么胡乱闯人家门呢?”
  听闻到声响,小翠跑出来看个究竟,见院子中突然多了个邋遢道士,赶紧叱喝起来。
  华叔一家已搬到河神庙那边去住,只间或回来陈宅一趟。平常时候,家中就剩下陈王氏和小翠在。他们也已合计好,就等陈三郎考完试从京城返家,便举家搬迁到河神庙那边去。
  家中只得两个妇道人家在,自然得多加小心。刚才是小翠刚买菜回来,准备再出去一趟买点盐,故而门没有栓住。不料一转眼功夫,就闯入个邋遢道士来。
  小翠顿时萌生戒备,眼角落在旁边的扫把上,要把持过来作为武器防身。
  逍遥富道微微一笑:“这位姑娘请了,刚才本道路过,望见你家宅有黑气笼罩,必有血光之灾,因此不请自来,作法驱魔。”
  小翠却不信,瞧对方这番模样作态,十有八九都是招摇撞骗的家伙,当即拿起扫把:“你这道士快出去,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逍遥富道打个稽首:“姑娘莫急,且容我进去屋中坐一坐,便见分晓。”
  说罢,迈步走向厅堂。
  “站住!”
  小翠圆睁杏目,抡起扫把就打。
  啪!
  这一记打得正着,敲得道士脑袋作响。
  “哎呀,疼,你怎么胡乱打人啊!”
  道士不禁叫唤起来。
  “打的就是你这个贼头贼脑的假道士。”
  小翠拦在前面,扫把劈头盖脑乱砸,绝不容他进入厅堂。要知道,陈王氏正在里面做针线活呢,决不允许道士唐突了夫人。
  好泼辣的姑娘!
  逍遥富道无语,看来这高人是不好装了,再装下去,就得被这姑娘砸得满头包。只得施展出手段,将扫把抓住,把小翠按住,低声道:“小翠姑娘,别声张,是我,逍遥真人。”
  原本小翠被他逼住,就要尖叫求救,突然听到道士自报家门,半信半疑。
  逍遥富道撩拨起头发,又擦了一把面目,总算恢复几分模样。
  小翠一看,立刻认出来了,可不是逍遥观的主持真人吗?不禁疑惑地问:“你,你怎么扮成这副模样?”
  道士心里腹诽:按照市井传言,那些世外高手不都如此装扮,扮猪吃老虎的吗?怎地到了自家这处,就完全走不通,处处吃瘪了呢?以前遇到陈三郎就是这样,没想到面对一个陈家丫鬟,还是如此遭遇。
  太没面子了……
  干咳一声:“一言难尽,快带本道去见你家夫人,有急事……”
  忽有所感,转过头来,就看到陈王氏在身后,刚要打招呼,哐啷一下,陈王氏手举一口黑乎乎的坛罐就砸他头上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
  道士极为无辜地想道,天旋地转,脚步踉跄,好在没有晕倒,陈王氏的力气毕竟小了些。
  “小翠,你没事吧?”
  陈王氏把小翠扶起,关怀问道。
  她闻讯跑出来,看到道士把小翠按在那里,以为要图谋不轨,慌张搬起坛罐来救援。
  可怜逍遥富道完全没有防备,接连中招,陆地神仙差点要变成陆地乌龟了。
  小翠见状,噗嗤一笑,她这时候倒没有想太多,就觉得道士穿成这样闯进门来,真是讨打:“夫人,我没事……”
  顿一顿,就将道士的真实身份说了。
  陈王氏一听,颇感诧异,再认真看对方,果然便是逍遥富道,连忙道:“逍遥真人,你这是怎么啦?弄这一身奇装异服,我都没认出来。”
  道士已经开始翻白眼,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不这样搞了,扮猪吃老虎,差点被人当猪来杀,何其憋屈?
  小翠瞥他一眼,忽道:“逍遥真人,你不是说有急事找夫人吗?究竟是什么事?”
  逍遥富道想起守在外面来历不明的四个武者,就道:“先进厅堂上说。”
  很快,他就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陈王氏一听,不由大吃一惊。
  小翠面色发白:“我就说呢,刚才出去买菜,就觉得有点不妥。可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有山贼潜入城里来了?天呀,该怎么办?”
  贼寇进城,踩点摸底,挑些富贵人家进行劫掠,这样的事间或有发生。
  “我看他们,不像贼寇,更像官家兵甲。”
  逍遥富道缓缓说道。
  “官家兵甲?”
  小翠完全怔住,接受不能。
  陈王氏望着道士,问:“真人,依你之见,该如何对付。”
  逍遥富道见其神色冷静,颇有大家风范,便一拍胸口:“夫人莫怕,本真人在,万事有我。”
  陈王氏眉头微蹙,突然间遇上这样的事,说不担心那是自欺欺人。她更为担心的,却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儿子——
  “会不会是三郎出了什么事,是以有官家兵甲来监视家眷?”


第一百六十章 拔毛剥皮,骨肉分离
  今天的长安,与往常有些不同。因为今天,是会试放榜的大日子。
  金榜题名,举国皆闻,也有着普天同庆的意思。
  在城中,关于会试放榜的情况,比如说谁谁谁考中了,名次如何等,内城的快马捷报刚报完,很快就有消息传递到外城来,引起无数热议。
  城中热闹,一间院落却一如既往的清幽,仿佛与世隔绝。
  亭子中,正阳道长盘膝坐在蒲团上,他头发全披散了下来,雪一般白;他的脸上,皱纹深深,如同一刀刀刻上去的,深得狰狞。
  他的神情,本就显得狰狞。
  “夺气掠命,所谓逆天,就是斩人。不管你有甚奇遇,乃至于气数已成,根深蒂固,但绝对飞不出本道的秘法掌控。先剪除羽翼,再破掉根基。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
  这就是正阳道长的安排,之前他写就数封信,全部加急传递了出去,全部出自这样的部署安排。
  在他看来,陈三郎肯定有了因缘际遇,故而魂魄世界才会存在那么一卷古书,镇守着泥丸宫。
  这一卷书替陈三郎把守命门,同时也必然要吸纳气息。此书不除,掠夺气运就不好实施进行,更难成功。
  遇此变故,正阳道长并不自乱阵脚,因为他早有预备——其实也不算预备,而是一种本能的先手安排,加上现实环境存在,根本不怕陈三郎能逃脱了去。
  如果说圈猪养肥,秘法是一个小的圈栏,那么扬州元家的强横势力,便是一个大圈栏。即使陈三郎能一时间挣脱小圈栏的束缚限制,但他断然无法冲得开大圈栏形成的囚笼。
  故而在泾县,元哥舒授意卢县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陈三郎在河神庙那边捣弄,发展基业。
  那一点田地基业,对于元家而言,实在不足一提,顷刻间便能覆灭掉。
  正阳道长发回扬州的一封信,就是派遣人手去处理此事。
  他已决定提前发动秘法,宰杀肥猪。
  本来的计划,是要等陈三郎考过殿试,定最后三甲进士,气数最旺盛的时候,才悍然动手。
  但现在,正阳道长发现情况已发生了某些变化,变得有点不受控制,故而提前下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况且,现在的这头猪,明显已经养得极为肥硕,足够成为少主资粮了。
  无需继续等待。
  只是这一头猪养成了些气候,无法像前面两头那样,施展出秘法即可,要做多些手脚才能顺利下刀。
  正阳道长现在做的手脚,第一步为“拔毛”。
  所谓“毛”,就是能辅助陈三郎的人事。毫无疑问,就是他的家人,以及在泾县发展起来的那一点基业。
  只要将这些人事一举歼灭,陈三郎定然会大受打击,出现破绽。
  然而光是漏出些破绽,还不足以致命,要想把握更大,那就得实施第二步计划:
  第二步,名为“剥皮”。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正阳道长认为许珺就是陈三郎的皮。因为陈三郎命气之所以能产生变化,主要是因为和此女定下名分后,这才形成了改变。
  那么,若是将许珺从陈三郎身边剥夺走,简直便是不能承受的打击,心神俱丧,失魂落魄,到那时,秘法发动,再无任何抵抗的能力。
  拔毛剥皮,骨肉分离,就在今天。
  正阳抬头望了望天色,计算时辰,日已正午,会试放榜的名单估计已报过一大半了。估算差不多的话,陈三郎名字出现的几率会越来越高,甚至已可能公布出来了,正式宣布成为“贡士”。
  “哼,尽情享受最后的快乐时光吧。因为奢侈,所以难得,并且永不会再来……”
  他霍然起身,执掌起日前修复好的木剑,再一次踏起魁星步。只是这一次施展,不会像上一次那样纯属窥探,而是真正的掠夺。
  等待的日子已足够漫长,冬去春来,该亮刀收割了。
  ……
  泾县,日上中天,春日柔媚,晒在人身上,有着暖暖的和煦,很是舒服。这阳光照着泾县,照着大街小巷,照在了陈宅门前,照到了那四张陌生而流露出凶狠的面容之上。
  时间到了!
  躺在树下乘凉的那个汉子一骨碌起身,推了推斗笠,露出一张线条坚硬的脸,左边脸颊一道刀疤,像是盘踞着一条恶毒的小蛇。
  他站着,忽而一挥手,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动手!
  于是扮作乞丐和车夫的两个汉子立刻靠拢过来,见四周没有路人,当即推开陈宅虚掩的正面,闪身进去。
  那菜贩子忽道:“标统,刚才进去的道士还不见出来……”
  刀疤汉子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菜贩子赶紧垂首道:“大当家,小的喊错了。”
  他们这一趟接受密令从扬州奔赴泾县,要做一些不好曝光的事情,故而得掩人耳目。当解决干净后,则由县衙对外宣布,说是贼寇入城,杀人越货。
  这是安抚民心的一个章程,相当必要。
  刀疤汉子冷笑一声:“区区一个邋遢道士,老四老五他们一并解决了,绰绰有余。”
  两名手下,都是精锐甲士,武艺高强,杀人不眨眼,要做掉两个女流之辈,加上一个邋遢道士,实在不费多少手脚。甚至兵刃都不用亮出,直接空手便行。
  刀疤汉子可是深知那老四练就一手碎骨功夫,专捏人的喉咙要害,一手钳住,劲力爆发,这人死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浑如被捏住喉咙的鸡鸭,无从挣扎。
  菜贩子深以为然,不再多言,继续坐在摊子前,等待两名同伴出来。那么他也就不用再扮作菜贩子,坐在这儿百无聊赖了。解决了城里头的,也不休息,直接奔赴城外河神庙,再把那里的人杀个精光,完成任务,回扬州交差即可。
  微风习习,旁边树荫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声。
  半刻钟了。
  刀疤汉子皱起眉毛,有点不耐:以两名手下的本事进去,为何要耗费这么久的时间,他们怎地还不出来?
  菜贩子嘴里嘟囔道:“老四老五两个家伙,肯定翻箱倒柜,在大发横财呢。”
  刀疤汉子一听,顿时了然。其实这也是事先安排的一部分,杀了人后,再把家中财物劫掠一光,中饱私囊之余,顺便造成“贼寇为钱财入室杀人”的假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刻钟了,可是进去的人还不见出来。
  刀疤汉子面色开始变得难看,其经验老到,很快就觉察到其中有些不对劲,眼眸掠过狠色:“走,我们进去。”
  说着,一只手探往腰间,握住了刀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开杀戒,屠戮干净
  刀疤汉子一个闪身,便掠入陈宅。进去之后,当即反手拔刀,将一口佩刀亮出来,明晃晃,锋芒逼人。
  他的眼神似乎比刀锋还要明亮,警惕地巡视四周。
  前院静悄悄,没有见到人,空荡荡的,更让人觉得心里不踏实。
  如果老四老五顺利办妥事情,他们早就该出来才对。等了一刻钟还不见人影,足以表明出了岔子。
  问题在于,既然出了岔子,缘何毫无动静?
  刀疤汉子相信两名手下的本领,乃是精锐兵甲,就算遇上实力超群的高手,也有机会示警,为何惨叫声都听不到?
  这时那菜贩子也进来了,反手扣上门。
  刀疤汉子沉声道:“我在前,你在后,注意点。”
  吩咐完毕,迈步踏进里屋。
  一进去,抬头观看,不禁呆住:就见到先前进来的车夫和乞丐正坐在桌子边上,坐得端正,一动不动……
  刀疤汉子忍不住一个箭步窜过去,伸出手指去探测他们的鼻息。却早没了呼吸,已是身躯冰凉的死人。
  他心中一凛。
  就在此时,原本是死人的乞丐忽地咧嘴一笑,笑容耍蝗秃浠髟诘栋毯鹤拥男馗稀�
  这一拳打得凌厉而凶猛,浑然不似其本身所具备的力量。
  噼啪!
  胸骨断折的脆响,刀疤汉子口吐鲜血,大惊失色,来不及反应,另一侧的车夫手起刀落,捅进了他的心窝。
  “你们……”
  刀疤汉子满脸不可置信,身子软倒了下去。
  后面跟着的菜贩子见势头不对,立刻转身要逃出去。
  嗡!
  黑光闪掠,居然是一柄匕首,宛如具备灵性般飘忽不定,一下子割断了菜贩子的喉咙。
  法器!
  逍遥富道现出身形,掏出一口黑皮葫芦,口中嘿嘿冷笑,念念有词,捏个法诀。
  蓬!
  葫芦口飞扬出一道符箓,符箓火焰猎猎,色泽呈怪异的蓝色。蓝色火焰绕在四人的身体上,不用多久便烧为灰烬,地上残余些黑灰罢了。
  做完这些,忍不住擦了额头的汗,将事先躲进房间的陈王氏和小翠请出来。
  两人没有目睹到道士斩杀的过程,小翠东张西望,有些惊奇地道:“他们人呢?”
  逍遥富道呵呵一笑:“尘归尘,土归土,本道已处理妥当。”
  陈王氏无暇理会那些:“要不,我们去报官,将此事禀告给卢大人知晓。”
  道士一摆手:“万万不可……”
  说着,掏出两枚事物摆在桌子上,乃是两副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呈椭圆形状。
  “这是什么?”
  “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令牌,虎威卫,他们是从扬州来的虎威卫。”
  听到这个名字,陈王氏不禁面色一白,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好,肯定是原儿在京城出了事故,该怎么办?”
  涉及儿子安危,妇人忍不住心慌意乱。
  道士安慰道:“夫人勿慌,陈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们,现在得立刻离开县城,搬到河神庙那边去暂住一段时日。”
  陈王氏稳住心神,知道现在无论自己多少担忧都无事于补,只能暗自祈祷陈三郎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想着,两行眼泪不禁流淌了下来。
  ……
  通往河神庙的一条路径上,两边多丘陵坡地,其中一个芳草茵茵的坡地上,数位头戴斗笠身形彪悍的汉子正坐在那等待。
  过了一会,其中一人有些不耐地道:“老大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是啊,约定时间都已经过了半刻钟。”
  “难不成出了岔子?”
  “嘿,怎么可能?老大的手段咱们又不是不知道。莫说斩杀两个弱质女流之辈,就算闯进县衙,也能掀翻过来。”
  “稍安勿躁,或许只是耽搁了些功夫,很快就会来到的。”
  几个人说着话,打发无聊的等待时光。
  然而左等右等,始终看不见人来。
  不,有人来了,两个人,一个魁梧,面如红枣,相貌堂堂;一个矮胖,留着弯曲的黄须,显得猥琐。
  他们迈着步子走过来,瞥了山坡诸汉子一眼。其中矮胖汉子突然指着道:“兀那鸟汉子,瞧你爷爷作甚?”
  数位汉子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一笑,觉得对方真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竟敢招惹己等,简直便是找死。
  “不准笑!再笑把你们的嘴都撕下来!”
  矮胖汉子双手叉腰,这姿态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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