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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主GL-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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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呢?”
  独孤绍不答,只肃容正色,再叮嘱道:“这事就托给你了,万毋或忘。”
  我见她如此,也收了笑意,认认真真道:“你放心。”命人拿出几个包袱:“我除了那些平安符外,还准备了些东西,也不贵重,不过是垦田、耕种之诀要,以及一些医药和卫生的口诀,都是我自秘阁摘抄出来,经学士们讨论有效验的,你拿回去自己看看,也可教将士们熟背,遇见急要时或许用得上。”
  这年头的文、史、算、律、农等等学问都是世系家传,权要们再是知识渊博,于庶民百姓干系却不甚大,因此自编医书时我便想要将这些知识系统化,一是自成体系,便于量化,二是简洁明了,使得人人都可学习、应用,因此文字都写得十分浅显,到阿绍要从军,又特地为她编了几套歌谣口诀,连未成之医书、我在秘阁中所见之重要农书、我府中的卫生口诀并新加的一些伤口处理的口诀、民间流行的一些事关天象农垦的歌谣全部都抄了一份,送给阿绍。
  这些事都没瞒着母亲,她知道后甚为嘉赏,医书之外,又选大臣,预备另修一套天下农书大全,并下令在我所编之医书中加入时下所有通行丹方,择其中病症常见、药物易得者,与农书一道颁赐州县,谕令百姓,是为德政——不过时间尚短,一切都还只刚开始,少说也有三五年时间才能办成。
  我这里礼物倒是送对了,独孤绍忙忙地便命人将所有书本口诀都拿到眼前,只看名字,便已眼前发亮,翻身下马,直直对我行了个军礼:“多谢!”
  我被闹得不好意思,扯着缰绳避开她的礼:“不用客气——此一去,千万珍重。”怕留久了彼此煽情,越性辞别,策马回城而去。
  (我错了我又把备注伏笔给拷贝进来了,今天靠留言虚一点字数。。。明天会放一部分正文在作者有话说补大家今天的订阅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在明天晚上…嗯。
  大斗拔谷:
  一作“达斗拔谷”或“大斗谷”。即今甘肃民乐县东南甘、青两省交界处的扁都口隘路。
  自古为甘肃河西走廊通青海湟中的捷径。《通鉴》:隋大业五年(公元609年),炀帝自张掖(今甘肃张掖)东还,“经大斗拔谷,山路隘险,鱼贯而出,风雪晦冥,……士卒冻死者太半,马驴什□□”。


第289章 宝宝
  送了独孤绍后我便直接回了宫。近几月白日里要陪侍母亲、伺机辨记朝臣、主持编书、看着李旦等人的读书学习,夜里还要看这样那样的奏疏、事务,忙得脚不点地,因此十日中倒有六日住在宫里,幸而阿欢因要主持宫务,也常住到丽春台来,我与她相见的机会倒多。
  今日照例又读书到人定时分,晚上将入睡的时候,四处都格外安静,殿门外虽只有轻微的说话声,却也立刻便被我听见,料想这时候多半是阿欢过来,不好叫出口,便装作看书累了,慢悠悠走到门口,将门一推,恰见门外阿欢要过来,面上一喜:“这么晚了,阿嫂还不睡?”
  阿欢似笑非笑地看我:“有一桩公案,说是从前你署的状,可殿中省都推说不知,想来问问你,又怕扰了你安歇,所以先问仙仙你睡了未——是不是打扰你了?”
  我笑道:“不打扰,不打扰,我正好看书看得无趣,也想找人说说话。”将她让进殿中,亲去炉上拎水倒茶,回身时却见她已在桌上放了一个细竹编制的红漆大篮,将上盖打开,但见里面一只小暖炉,暖炉上搁着一只银制的菱花海碗,碗上有盖,揭开来却是一碗烂炖牛肉,细看还里面放了许多草药香料,闻着香喷喷的,却又不是常吃的风味,正是读书饿了,再闻着香气,不禁食指大动,忙要向人要碗筷,阿欢却已从那篮子盖上取出两只小碗、两双银箸、一只银壶,又向我这里寻了两个茶杯,摆在案上,自壶中倒满,却是姜水:“知道你嘴刁,吃不惯我们宫里这来来去去不变的几样俗菜,正好听说了几样外面时兴的新菜,叫人做了一样,你尝尝看可还入得了口?”
  我道:“你别只顾着说怪话,你送的东西,我几时有不喜欢的?”先用筷子挑了一块大肉,闻了闻,笑道:“葱、姜、茴香、小茴,还有什么我就不知了。”说话间将那肉吹凉了,便半直起身,先送进阿欢的口:“这肉不易炖罢?辛苦你,这样忙,还操心我的宵夜,不过我晚饭吃得很饱,这会儿还不大饿。”这是假话,我肚子里早就咕噜咕噜在叫了,惜乎最近立志减肥,所以只能眼睁睁放过美食,靠看着阿欢的吃相来解解馋了。
  阿欢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嗤笑一声,叼住那肉,忽地起身向我一凑,将一块肉喂进我嘴里:“晚上吃了那一点饭,这会倒好意思说不饿——你饿瘦了不要紧,别累得我被陛下说没照看好你。”
  我冷不防被她塞了满口的肉,心上扑通扑通直跳,两眼转也不转地看她,就着她的脸慢慢将肉吃了。这肉在厨房久炖,已是酥烂至极,又浸透了汤料,热乎乎的一入口,便觉胃口大开,再顾不得什么减肥之类的,自己就拿起筷子夹着吃起来,阿欢又将姜汤推到我眼前,喝时才知道放了少许牛奶,此时的牛奶多半有些腥膻气,生姜恰掩了这腌臜,又加了冰糖,喝起来与我习惯的奶茶已颇觉相似,我一面吃喝,一面拿眼看她,她亦举箸动筷,小口吃喝——此刻她用饭的姿态可比我优雅多了,又是微微侧坐,细长的脖颈自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延下去,探进了短衫的领口,上面花纹交错,绣的是缠枝莲花,莲花隐没处正是她的锁骨,枝叶微低,仿佛垂进了衣襟之中、锁骨之下一般,惹来无限遐思,我已说不清是她的秀色更可餐些,还是这炖肉与姜奶更可餐些,只知“色授魂与”这等词,实是由来有自,魂不守舍地陪她用了这顿饭,她笑时便陪她笑,她说话时便听她说,她举杯时,又陪她碰杯。
  阿欢倒是心情甚好,吃完一碗肉,将碗筷收进篮中,随手将我读的书拎起来看了一看,便直拿眼瞥我:“《吴孙子兵法》?莫非你也想学独孤绍,跑去边关带兵么?”
  我笑道:“你高看我了。只是独孤绍带兵这事,朝野瞩目,这些时候对边关的议论一定少不了,我若不多看看兵略之类,恐怕他们在说什么都听不懂,万一再被阿娘问起,岂不是丢人?”
  阿欢笑着摇摇头,将书拿到手中,随便一翻,念道:“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 听我顺口便接“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便横了我一眼:“从前师傅姆保追着求你读书,你不肯,这会儿没人迫你,倒是勤快起来了,饭也不好好吃饭,到亥正了,又还不睡。”
  我只是笑,半晌才道:“阿绍是我荐入宫的,连阿娘都记得呢,她若无功,连我脸上也无光。且她又是国朝唯一的一位女将军——世人总觉得打仗纯是男人的事,倘若能证明女人也能胜任将军之位,则县令、御史、学士、刺史、宰相…何职不可胜任?”
  她斜眼看我:“是啊,若是女人能带兵打仗,能处理朝政,能胜任一切男人能做的职责,又如何做不得皇帝?你这马屁拍得倒是又委婉又妥帖。”
  我道:“是啊,女人能带兵打仗,能处理朝政,能胜任一切男人能做的职责,包括爱你——今夜留在我这么?只当我们抵足长谈了?”
  我想她入夜来此,必是存了留的心的,一想到“留下来”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涵义,便觉全身发热,恨不能要立刻将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的好,又怕操之过急,她正有些别扭时候,万一变了心意,便使出十二分的撒娇功夫,爬身过去,将头贴在她腿上擦了又擦,翻身时仰在她腿上,自下而上地看她,手挽着她的手,口中“阿欢”“阿欢”地叫了两句,叫得情动,又好不要脸地叫了一句“欢”,自己被自己这称呼腻到,捂脸在她腿上半滚了一圈,她轻轻哼出一声,将我推开:“膝上疼,别压着。”
  我忙将身子向下一缩,坐直起身,问她:“怎么了?”要去掀她的袴看,被她拍开:“还不是你太重了,压的。”
  我脸上一红,讪讪道:“压着是腿疼,怎么会是膝上?——你起来,我替你看看。”见她不肯,想起九月初刚出来时她走路便有些不大便利,拽着她到床边坐下,半跪下去,将她裙、袴都掀到膝上,察她膝盖外面倒无明显症状,轻轻按了按一处,问她:“痛么?”见她摇头,便换一处,反复数次,找到痛点所在,又抬着她的小腿起来,见她屈伸颇有不便,不知不觉便蹙了眉:“怕是半月板…咳,膝上损伤,是不是有所负重,或是腿上猛然用过力?”
  她将裙摆拂下去:“陈年旧伤,不要紧。”抬头止住我将出口的话,两眼直直地望着我道:“你方才那些动作,不像是御医们常用的诊治手法。”
  我低了头道:“男女有别,他们平常不敢用罢了,其实这些手法在外面都极常见的,我…我随他们编医书,也学了几手——所谓久病成医。”
  她笑了笑,手在膝盖上揉了半晌,方轻轻道:“太平,‘宝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太平OS:宝宝心里苦/(ㄒoㄒ)/~~
  这是第一更,晚点还有第二更。


第290章 谎言
  我一直知道说梦话是个坏毛病。却直到在掖庭的四年中,才开始戒掉这毛病——自阿金等人的反应来看,似乎是已戒得了——现在看来,却似乎还是戒晚了些。
  我沉默地低着头,看着丽春台地上铺设的绒毯,近来宫中习气愈奢,连我这里都不可免俗地铺满了大红大紫的金丝绒毯,纵是在夜晚寂静的灯光下,看着也是一派艳丽富贵,殿中虽只有我们两人无声相对,却如同有十人、百人一般热闹熙攘。
  我想这方是铺设地毯的人的用意。
  宫中实在是太大了,住的人却又太少——我是说,“人”,而非“奴婢”——少到冷清的地步,倘若不再铺些热闹的物件,看着就真是空旷渺茫,毫无人气。
  怨不得母亲更喜欢林木葱茏的上阳宫,若让我选,我也更愿意住在鸟鸣林幽却不乏人气的临水离宫,而不是前朝后殿一应俱全、附带着无数甩都甩不开的男女老少的这里。
  我讨厌这地方。
  这地方到处都是陷阱,亲近的、不亲近的人,都不可信、不能信,该说的、不该说的话,最好都不要说——纵是要说,也只能半遮半掩地说,还要说一半、留一半,哪怕对方亲密如阿欢,也是如此。
  我叹了口气,缓缓抬头,看着阿欢开了口:“你还记得从前我和你说过,做了个怪梦么?”
  阿欢定定看我:“是说有铁鸟,可载二三百人而飞,相隔万里,来去须臾,有仙人住在云端,穿…短衣,着短袴,袒臂露背那个梦么?”
  我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挤出一抹笑道:“你倒是记得。”
  她微微低头,将上衫理顺:“你的事,我总是记得的。”
  我听她这么说,愈生出些愧疚,迟疑片刻,方道:“其实,我后来也做过那样的梦,梦见有仙人教授我许多东西,我…我造的那些字,还有在府中做的那些事,什么卫生歌诀、开食堂,其实都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都是仙人教我的,连这些医书医术,也都是在梦中学的,你不见我从前痴傻得很,读书也不好么?现在…咳,现在虽也不好,可经仙人点拨,总是有些开了窍了。”我不是没骗过人的,对着母亲和其他人时我可以眼都不眨地胡说八道且毫无内疚,可对着阿欢时,每吐出一个字都必须用尽我最大的力气,而谎言自嘴里挤出去之后,又总在我耳边萦绕不去,仿佛在提醒我自己,我正在做什么。
  我不知阿欢是否相信了我这拙劣的谎言,说这些话时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说完以后再抬头,她却又低下了头,两手把玩着她自己的衣带,慢慢地拧成一个死结,然后又解开,许久才道:“你出生之时,恰有大胜露布传来,边疆大定,先帝大喜,为你起名太平,当今陛下更是一力鼓动,改次年为麟德元年,这年号用了十二年,是先帝所有年号中用得最长的。当年先帝还为你大赦了天下。”
  我不知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事,诧异地看她,试探般地轻轻叫她:“阿欢?”
  她抬头看我,两眼中闪闪发光:“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年号改得很好,十分…贴切。”
  我竟有些不懂她,也不知该回答些什么,仰头看了她好久,慢慢将手搭在她腿上,小心翼翼地道:“阿欢,你…不生气么?”
  她看我:“生什么气?”
  我道:“气我瞒着你。”说了这句,又觉心虚,复又低头,看见阿欢的膝盖,心中又是一急,两手抚上她膝头,在方才找到的疼痛之处周围小小摩挲了一圈,问她:“这里是怎么回事?”
  她轻笑道:“有一回惹怒了陛下,跪得久了,受了些小伤,天寒湿冷时偶有发作,也不过是些许酸刺胀痛,不是什么大事。”
  我抿了嘴问她:“是…在万寿殿那一回么?”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一手扯着我起身,待我挨着她坐定时又凝神看我,右手抚过我的眉毛,转上我的额头,再自脸颊滑下去,顺着脖颈而下,抚至胸口。
  室内温暖得很,又是独处之时,我随意穿着的敞胸薄衫被她一拂便彻底挂开,她的手指点在我的锁骨下、胸口上,略一用力,戳得我心口微微地发疼,却反而觉得心中好受些,两手捉住她的手,捧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唤她“阿欢”,看她缓缓眨了眨眼,露出微笑,叫我“太平”,又叫我“平”。
  我的心被这一个字撩拨得颤颤的,仿若已蒙她召唤,脱离我体,入她之窍了一般,两手慢慢动作,将里面穿的白色抹胸缎裙解开,连袴、袜也一体脱去,坦荡荡地站在她面前,再抬头去解她的衣裳,顺着那缠枝莲花的纹路下去,一路揭开,看她精致的锁骨、润挺的小丘、平坦的小腹和修细的双腿慢慢地在我面前展露,宛若一幅缓缓打开的画轴。
  她的眼里有奇异的光,我不知道这光是什么,没有胆气,也没有脸面去问。
  她的身上也有奇异的光,在四周尺许白烛映照下如景星耀天、神仙临人,这却是我所知道的,因着我自己的内疚与她的锐气交杂而成的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  她真美,美到我竟不忍与她并立,牵住她的手掌,自掌心一路吻到额头,到眼睛时停了停,一手遮住她的眼,移开时她已闭着眼,任我在她的眼皮上吻了又吻,嘴唇自眼皮拂过鼻梁,经过她的两唇,再过下巴、脖颈、锁骨、檀中、小腹,最后半跪下来,在她两膝上各一吻,自右腿慢慢划上去,轻轻地吻到了她的秘处,伸出了舌头。
  她的手一抖,睁开眼看我,叫我“太平”,我以手指在嘴角边一比,轻轻嘘了她一声,慢慢地再贴近她。
  我爱她。
  作者有话说:
  那什么,某允常常犯蠢,尤其冬天天冷容易干些什么拷贝错版本啊不小心把备注也□□去了呀手残呀之类的错…如果大家发现请及时留言我会马上改哒…(鞠躬感谢辛勤改bug的小伙伴们)


第291章 谋时
  元月中应酬极多,我对这些也较往年更为上心,让兰生替我一一分了类,连往年的礼单往来一道都亲眼看过,才发现原来我在掖庭时竟还有不少人牵挂:李旦是自我被关进去的第二年开始向我这里送礼的,第一年都是他的亲笔诗文、描红等物,附带些金银钱帛,第二年多了许多实用之器,第三年则更文雅,多是书本图画等物,附加了给下人们的赏赐,到今年则以弟弟的身份,抄了许多福寿帖给我——对下人的赏赐依旧;清河公主和安定公主每年都如常向我送节礼,连对下人的打赏来往,都一如我不曾得罪母亲之时;柳厚德人虽走了,却也每年递些问候的话进来,想是做着留条后路的打算;最让我意想不到的竟是婉儿,她每年都向我递诗贴贺新年,到今年改送了我一本判文集,收录了经过她们几个御前女官手的经典文判。
  阿欢和崔明德选人的眼光都很不错,兰生是个绝好的秘书,做事周全,有条有理,不但将往来分了类,还将往来的人物也分了一类,按类誊抄在纸上,每一名字后都附有这人的履历、事迹,连阿欢的名字后也注着:庐陵王妃,京兆韦氏东眷房,父玄贞,母崔氏,兄洵、泽、澹、洺、沛、汇,同父兄清,现任司宾寺丞,有三子一女。还替我将往来的人中有亲戚关系的全部都画了出来——换作是阿欢,或是崔明德,虽也会替我分类、注释,也只会选其中紧要且我不熟悉的,所注也不会如此详尽,兰生却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该注的全部都注上,绝无遗漏。
  若是从前,我多半会在心里嘲笑兰生古板多事,而今却是肃然起敬,特地将她叫到身前,感激地道:“多劳你。”
  兰生微微欠身:“只是尽所本分。”她在府中并未戴帷帽,只用一层黑纱遮脸,说话时声音喑哑,似是嗓子也受过伤,说完这句,顿了顿,方道:“这份名单,也会抄一份到青娘子那里,呈与陛下御览。”
  我笑道:“是么?我本来自己还想呈一份给阿娘,若是你们做了,倒不用我多事了。”
  兰生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又欠了欠身道:“虽是我们送了,公主最好也还是再送一份。”
  我一想便知缘由,愈加感激:“多谢。”
  她垂了眼不再开口。我将手中的名单反复再看了几遍,选出其中自觉紧要者另摘了一份,掩在怀中,入宫先去寻阿欢,阿欢代母亲出宫去奉先寺上香了,方去见崔明德:“李昭德又送了帖来,还附了重礼。”
  这数月间,朝中诸公我已多少有些了解,因酷吏大兴、诸武争权,能以近官侍奉母亲者,不是武氏、杨氏两姓宗亲,便是溜须拍马、明哲保身之人,这李昭德却秉性刚强、敢于任事,在浊浊众人算得是一股清流,来子珣、邱神勣、周兴多次当着母亲的面诬陷大臣、颠倒黑白,朝中唯有徐有功与李昭德敢出言抗辩,徐有功今年还因小事被解职下狱,李昭德却步步高升,入了御史台,与来子珣做了同僚——我还以为他这样的清高人物不稀罕攀附我这“权贵”,接到礼单时吓了好大一跳。
  崔明德正忙着看地图——自独孤绍走了以后,每次我见她时,她都是在做这事——闻言才依依不舍地收了地图,耐心地向我解释道:“此人精明强干、颇好功名,又与武氏及来子珣等人不睦,周王攀附不得,自然而然便将礼送到了你头上——他绝不是唯一一人,俟后数年,旧朝元老想与二娘结交的不会在少,你亦要拿捏着分寸,不要被他们摆布了去。”
  我哂笑道:“当初高祖想与陇西李氏附族,被他们言辞拒绝,嫌弃我们是后起之姓,到如今倒是个个赤胆忠心,一心一意的维护起我们来了。”
  崔明德听出我的不悦之意,没有搭话,只向我奉了一道茶,俟我啜饮之后,方徐徐道:“明眼人都知道,只要当今陛下不犯糊涂,天下迟早还会是李氏的,不然将何处附庙?然而虽是如此说,从现在而至未来,个中风波究竟险恶诡谲到何等地步,却是无人能够预料,此是其一。其二么,方今于大唐虽是社稷危亡、风雨飘摇之时,于臣子们却是建功立业、扬名千秋的好时机,若是一朝选对,登龙入境,封王拜相,都是轻而易举之事。所以稍有门路之人,不是汲汲营营,力图靠上一棵大树以求自保,便是想要靠上一棵大树,以求青云直上。诸武以后进特擢,骤得显位,家无底蕴,人无长才,且又身居要职,不乏鹰犬,攀附他们,既坏了自己的名声,又未必能在其中出头,倒不如与你结交,一是于你雪中送炭,你自然承他之情,二是留得清名,于官途有益,三则你毕竟是陛下的亲生女儿,比起诸武这些异母兄子来说更加亲近,且于宝座又无大利害关系,既有权要之贵,又无猜忌之由,实是最佳人选。他眼光倒好,提前便投了你,等到再过几年,你权势显赫之时,未必便想得起他李昭德是何人。”
  我笑道:“他眼光好,那你和独孤绍眼光不是更好?”我是故意提起阿绍的,果然便见崔明德微蹙了眉,假装没听见这个名字:“谋局不如谋势,谋事不如谋时,李昭德如此,二娘也当如此。陛下革命已有四年,天下已定,酷吏们再想肆意株连,却已无太多用处,而四年中大肆株连,朝中为之一空,朝士皆朝不保夕、人人自危,溜须拍马的人多,埋头苦干的人少,陛下心里知道,也有意为朝中留下人才,是以如李昭德这等刚强之士,屡屡得罪酷吏、犯言直谏,却依旧能留到现在,而娄师德、狄仁杰等人,亦能自地方召回至都,委以重用。此时若二娘能慢慢向陛下引荐一些如李昭德般能干、肯干的人,陛下必以二娘为贴心。陛下数下求贤之诏书,诸武亦以此屡屡向陛下推荐自己的心腹,惜乎急于求成,引荐太多,未免滥失,二娘若能徐徐缓荐,所荐者又都干练任事,陛下必以二娘为识人无私,以诸武为拔擢私党,二娘是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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