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闲妾-第1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会庄乃是京城郊外的一个村落,距离京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看来敦哥儿果然是早已出城。
  裴馨儿闭了闭眼,将涌在眼眶的眼泪忍了回去,然后才说道:“多谢京兆尹大人协力,不管怎么样,能够找回敦哥儿,总是让我们心中了了一桩心事。不知我可否将敦哥儿的尸身领回去?”
  京兆尹点点头道:“自是无碍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请裴夫人节哀顺变为是。另外也请裴夫人代下官向老夫人、昭夫人致意,贵府大少爷的事情,下官一定会好生追查,还他一个公道的!”
  裴馨儿倒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如今敦哥儿死了,不仅是将军府,皇帝也必然需要一个交代的,容不得京兆尹衙门不尽心尽力。
  只是如今……
  她又看了敦哥儿的尸身一眼,心中便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还要劳烦京兆尹大人帮忙把敦哥儿送回去了。”
  这本是分内的事情,京兆尹并没有推辞。裴馨儿在此不便久留,便转身退了出来。这会儿她倒是再也没有什么恐惧的感觉了,满心里都是沉重,想到回到将军府以后必然会引起的一场风暴,哪里还能顾虑到其他?
  莺儿和娟儿等在义庄门外,心中又惊又急,好不容易等到裴馨儿出来了,却又看到她脸上沉重的神色,不由也是心中惴惴,也不敢多问什么,便扶着她上了马车,回头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裴馨儿都没有说任何话,甚至整个人就像雕塑一般呆坐着,一动都不动。莺儿和娟儿还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心里更加害怕起来。
  直到回到了将军府中,裴馨儿才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一样,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
  下了马车,便看到昭夫人身边的嬷嬷候在门口,看见她回来了,急忙迎上前来,说道:“姨奶奶可回来了,夫人请您过去回话。”
  她出门的事情并未避开人,昭夫人知道也是应有之意,裴馨儿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是心中又暗沉了几分,点了点头道:“走吧。”
  昭夫人身边的嬷嬷跟她的接触不多,倒是并不清楚她此刻的反常,便神情自若地走在前面引路。不一时,几人便来到了昭夫人的院子。
  昭夫人乃是守寡之人,院子里本就比较沉闷,这会儿更是多了几分肃然。见裴馨儿来了,自有丫鬟打起门帘让她进去。她走进堂屋里,只见昭夫人正坐在罗汉床上,沉沉地看着她。
  “你回来了?到哪儿去了?”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裴馨儿顿了一下,犹豫了一刻,最终还是直截了当地回道:“夫人,我方才去了义庄。”
  昭夫人脸色一变,猛地一下像是要站起身来,却突然脚一软,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夫人!”身边的丫鬟嬷嬷们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抢上前去,却见昭夫人双目紧闭、面色发青,竟是已经晕了过去。
  裴馨儿也吓了一大跳,急忙说道:“快!快去请大夫!”
  便有嬷嬷急急忙忙冲了出去。
  好在府中一直都留着大夫,不一时便见杜仲急匆匆走来,见到裴馨儿刚要行礼,却被她一挥手打断道:“杜大夫不用多礼,还请快快去看看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昭夫人的问题很简单,不外乎急怒攻心、气血失调而已,这种事情对现在的将军府来说竟已是司空见惯了。杜仲拿出针灸扎了两针,昭夫人便醒了过来,他又赶紧出去开药。
  昭夫人悠悠醒来,愣了一阵子,才慢慢想起晕厥前的事情,顿时只觉得又是一阵眼冒金星,头和心也不知哪个更疼一些,愣愣地便流下了泪来。
  裴馨儿在旁看了,心中也是发酸,轻声说道:“夫人,您……节哀。”
  昭夫人转头看了看她,只觉得心如刀割,颤声问道:“你……你可看清楚了?”
  裴馨儿含泪点了点头,道:“是,看清楚了,确实是……”
  昭夫人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万念俱灰。
  虽然昭煜炵有两个儿子,但敦哥儿作为长子,从小在昭夫人面前承欢,也是如珠如宝地疼惜长大的。更何况嫡长子的身份本就非同一般,如今冯氏已经去了,只要昭煜炵一天没续弦,生下另外的嫡子,敦哥儿就是将军府里小辈中的头一份。尽管之前他的种种言行令人失望,但毕竟年纪还小,昭煜炵他们还是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的,希望能给他扳正了。
  然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裴馨儿本已经稳定的情绪,见到昭夫人这样,却又再度悲伤起来。
  她本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之前跟冯氏之间的恩怨纠葛已经随着冯氏的去世烟消云散了,敦哥儿虽然跟她有矛盾,但毕竟只是个孩子,她还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较真。如今敦哥儿小小年纪就去了,她心中也只有惋惜和悲痛,再想不到其他的。
  两人相顾垂泪,旁边的人并不知端倪,只得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久,才听到昭夫人又说道:“这事儿……怕是瞒不过老夫人的。就算一时不说,等敦哥儿送回来……”
  等敦哥儿送回来,必是要给他风光下葬的,难道这么大的事情,她们不说,老夫人就不知道了吗?
  裴馨儿也觉得头疼。老夫人现在本就有些不好,再听到这个消息,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纸又包不住火,这可怎么办好?
  昭夫人思来想去,挣扎着就要坐起来。然而她毕竟上了年纪,这会儿突然受到冲击,又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好起来的?
  裴馨儿见了,急忙上前阻止,压着她的身子,咬牙说道:“夫人……您还是多多休息的好,老夫人那边,我去说吧。”
  左右她都是逃不掉的。不管是身为将军府现在的掌家人,还是昭煜炵临走前的嘱托,她都把事情搞砸了,这是推脱不掉的责任,就算老夫人要责罚她,她也只能生受着。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昭夫人此时确实也是心力交瘁,想了想便也不再勉强,却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去罢了。
  裴馨儿苦笑了一下,心中一叹,福了福身之后便走了出去。临出门前,见杜仲已经开好了药方,便顺手将他一起带上,想想一会儿可能会有的波折,脸色便又黑了几分。
  进了老夫人的屋子,却见老夫人靠坐在床头上,面色阴沉,她身边的几个大丫鬟都肃容站着,见她来了,并不上前见礼,却用眼神给她示意,表示老夫人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既然老夫人清醒着,方才昭夫人那边那么大的动静,她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只一看就知道必不是什么好事,这会儿她的心情能好了那才怪了。
  裴馨儿暗地里又是无奈地一叹,上前见礼道:“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却闷不做声,任她这么半蹲着。
  她再叹了口气,也不等老夫人问起,便坦白说道:“老夫人,敦哥儿的下落找到了。”
  老夫人吃了一惊,急忙示意人扶自己坐起身来,问道:“敦哥儿怎么了?人在哪里?”
  裴馨儿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缓一些,缓缓说道:“老夫人,敦哥儿他……不大好了。”
  老夫人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心头,脸色一白,颤声说道:“什么……叫不大好了?”
  裴馨儿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敦哥儿……他……已经不幸离世了。”
  老夫人许久没有说话,她心知不妙,急忙抬头看去,却见老夫人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着,手指着她,眼神却是一片空茫,竟是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她身边的人也全都惊呆了,左右竟没有一个人能动的,自然也没有人能够看顾着她。
  裴馨儿顿时一惊,顾不得许多急忙站起身来,扶住老夫人让她躺到床上,同时大声叫道:“杜仲!杜大夫!快进来看看!”
  她这一声喊才把众人叫醒过来,一看老夫人的样子,也是吓了个三魂出窍,纷纷围上前来。
  杜仲闻声冲了进来,一见老夫人的形状,顿时皱起了眉头,二话不说先拿出针灸一针扎下去,眼见着老夫人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血色,这才搭在了手腕上开始诊脉。
  于是,等运送敦哥儿尸身的马车来到将军府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负责运送的几个衙役忍不住面面相觑。
  只见将军府的下人们一个个人心惶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几位太医被急匆匆迎了进去,将军府的主子们都乱了,诺大个将军府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关注他们。他们只能孤零零地停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下人们之间乱七八糟地传开来——
  老夫人中风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因由
  前方战事未明,后方也多灾多难。如今京城中人心惶惶,其中最大的变数当属永威将军府了。京城里的人们如今谁说起永威将军府来,不叹一声“可怜”的?
  且不说永威将军如今传说中下落不明的事情,不久之前却又传出了府中长子嫡孙失踪的消息,这不没过几天,便又挂起了白帆,原来那失踪的嫡孙竟然已经去世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本就是天地间最残酷的事情之一,更何况如今这种情形,说不得这将军府的妇孺们要送的,可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了!
  这件事也在朝廷上引起了一阵风波。永威将军昭煜炵率兵在北疆作战,胜败如何且先不说,如今唯一的嫡子却在京城里不明不白死了,这绝对是动摇军心的事情。上至皇帝、下至京兆尹,由不得不重视。
  然而不论如何,最心痛最愁云惨淡的,还是永威将军府。如今府里的主子们本就老的老、少的少,之前还有个老夫人起个定海神针的作用,昭夫人居中调和,可现在老夫人中风、昭夫人病倒,两人一下子撒开手来,唯一还能够正常做事的人就只剩下裴馨儿了。但她毕竟之前只是个妾室,就算当了将军府一阵子的家,那也仅限于府内的内部事务,从未真正主持过大局,也从未真正学习过如何主持大局,一时间竟忙得是头昏脑涨、手忙脚乱,出了不知多少纰漏、闹了不知多少笑话。
  她一方面要操心老夫人和昭夫人的身体,一方面要筹谋敦哥儿的葬礼,只恨不能将一个人分成两半,一天分做两天来使。辛亏老夫人虽然中风,然而太医们会诊的结果却并不太严重,只要小心调理得当,当不会落下什么嘴斜眼歪的毛病才是,不然她还能更焦灼几分,负担更沉重不少。
  昭夫人毕竟年轻些,身子骨也好些,虽然一时之间病了,但好好将养几日,问题亦是不大。
  敦哥儿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昭家的嫡孙,还是皇帝的准女婿,葬礼也绝对不能轻忽了。裴馨儿从未主持过这样的事情,难免一时间摸不着头绪,不知该从何下手才好。好在外院的事情自有谋士处理,内院的各种消耗与布置也有老夫人派了资深的嬷嬷前来协助,这才勉强应付了下来。
  要说老夫人也确实称得上一声“女中豪杰”了。虽然听到敦哥儿的噩耗的那一瞬间有些承受不住,但毕竟是经历过丈夫和儿子的悲剧的,之后倒也慢慢缓了过来。而在她缓过来的第一时间,一开口就是交代了让人去帮裴馨儿的忙,倒是对裴馨儿的能力和将军府的情形清楚得很,相较之下,原本情况比她好得多的昭夫人倒是欠缺了一点儿。
  待昭家布置好了灵堂,发丧的通知便传遍了各家府上,平日里跟将军府有所来往的人家便纷纷派了人上门吊唁,便是那些素无来往的人家也看在敦哥儿曾是准驸马的份上凑了一份子,倒是显得这个丧礼极为哀荣。等到皇帝和皇后的使者到来,这种哀荣更达到了顶峰。
  只是这种哀荣却是任何人家都不希望遇到的了!
  裴馨儿一直忙着丧礼的事情,对于敦哥儿究竟是如何去世的倒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追究了,只能全权交付给了京兆尹衙门。转眼便是数日过去,却还是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好在上门吊唁的人虽多,但毕竟敦哥儿只是个小孩子,许多人家只需要派了亲信的人上门就行了,主人家并不必亲自到场,裴馨儿也就用不着亲自出面招待,这才勉强应付了过来。而当应当不应当上门的人都基本来过之后,她方才微微松了口气,便接到了皇后召她进宫的懿旨。
  本来这种情况下,有丧事的人家不应该进宫去,免得身上的晦气冲撞了宫中贵人的,但皇后有命令下来,裴馨儿心中也是略有所悟,便还是收拾了一番之后进了宫。
  来到皇后宫中,却看见皇帝竟也赫然在座,她心中的明悟便又多了一层。规规矩矩行礼问安之后,皇后赐了座,两人略说了两句将军府中的情形,皇后便指了个事端避了出去,只留下皇帝和裴馨儿以及贴身内侍在内。
  看来这次,不过是皇帝借了皇后的口让她进宫来的吧?
  她低着头坐在下方,一动不动。皇帝似乎也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半晌没有说话。
  “裴氏……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朕的疏忽了。”过了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道。
  裴馨儿依旧没有说话。她知道皇帝既然叫了她进来,必然是要对她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皇帝站起身来,左右踱了两步,这才又说道:“上次皇后已经也与你说得很清楚了,昭卿此去,朕与他本早有计划,也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只是后来却出了点纰漏。”
  裴馨儿扭紧了手中的丝绢。
  昭煜炵如今生死不明,在皇帝嘴里也不过就是“一点纰漏”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
  皇帝却没有看她,自顾自接着说道:“虽然事情有变,但朕却并不是很担心。昭卿的能力朕很清楚,绝不是就这么轻易被打倒的,倒是这后面的隐秘更加令人忧虑一些。究竟是什么人、什么原因导致了事情的差池?朕一直在暗中查找其中的因由。”
  裴馨儿听到这里,不自觉抬起了头来,看着皇帝。是啊,以皇帝和昭煜炵两人的能耐,他们精心制定的计划竟然还能被人钻了空子,这人得厉害成什么样子啊?而如果不把这个人揪出来,怕是皇帝要担心得日夜不能安眠了吧?
  皇帝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苦笑着说道:“谁知这幕后之人竟是厉害非常,朕不过刚刚有了点头绪,却又出了你家大哥儿的事情。”
  裴馨儿心中一震,立刻有些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皇帝看了看她,突然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其实昭卿如今的情形虽然超出了朕和他当初的预料,但其实并不算十分凶险,你明白么?”
  裴馨儿脸色一变,顿时明白了。
  原来皇帝已经找到了昭煜炵的下落,并且他现在其实并非想象中那么危险,这也就难怪皇帝一直看上去那么镇定了。
  这一瞬间,裴馨儿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沉沉落了地,不自觉就暗自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更多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的心又立刻揪紧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敦哥儿乃是昭煜炵的嫡子,还是唯一的嫡子,在昭煜炵的心中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就算外人并不明白这两父子之间的心结,也并不妨碍昭煜炵在得知敦哥儿出事的时候可能会有的动摇。所以,当昭煜炵化险为夷的时候,那幕后之人便想到了另一个方法,让敦哥儿出点事儿,就不信昭煜炵不会慌张。
  昭煜炵毕竟是人不是神,一慌张就会犯错,一犯错就会……
  裴馨儿的背心立刻就被冷汗打湿了。
  皇帝看着她眼神的变化,心中也不由得为这个女人的聪颖而赞叹了几分,叹了口气道:“想必你也明白了。对方本来的目的应该是将敦哥儿拐走,然后用来威胁昭卿。朕的人找到了他们的痕迹,一路追踪上去,本想将敦哥儿救回来的,谁知其中又出了纰漏,在追截的时候,他竟然不慎从马上堕下,就此……”
  裴馨儿愕然看向他,做梦也没想到敦哥儿的死原来竟是这么个缘故。她还以为是那幕后人下令杀了敦哥儿,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阴差阳错……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皇帝似乎也很是尴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毕竟这一连串的“纰漏”,任何一个都不应该发生的,却又都实实在在发生了,让他这个帝王的面子被狠狠扫到了地上,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一辈子都不想把这些话说出口的。
  半晌,裴馨儿终于平复了心情,倒有了一种“世事皆无常”的感慨,站起身来对皇帝毕恭毕敬一礼,然后说道:“民妇多谢皇上,为民妇家中的事情解惑,想必老夫人和夫人也会铭感五内、感激不尽的。只是老夫人和夫人如今身体欠佳,待她们好些之后,定当亲自进宫拜谢皇上、皇后的恩情。”
  皇帝的脸上又是一番尴尬,说道:“昭家一向对朕忠心耿耿,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朕也觉得甚是愧疚。昭卿如今身在边疆不便亲自回来,朕自有责任帮他安排好家中的一切才是。老夫人和昭夫人就好生在家中将养便是,你回去之后替朕好好安抚她们两位,昭家此次所做的牺牲,待到昭卿凯旋归来之时,朕自有补偿。”
  裴馨儿不由得苦笑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又岂是简简单单“补偿”二字能够消弭的?不过好在昭煜炵总算是有了消息,倒也多少算得上是种安慰。而且既然皇帝已经查出了这许多内幕,想必将那幕后之人绳之以法的的时间不会太远了,到时也算是为敦哥儿报了仇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宫宴
  敦哥儿的死仿佛是一个转折点,昭家的厄运到了这儿似乎就已经到了尽头,之后不但再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局势还一天天明朗起来。
  当昭煜炵终于出现在北疆的战场上,并且率军获得了一次大捷之后,听到这个消息的老夫人与昭夫人当即便精神了许多,病也不药自愈了三分。老夫人甚至都能够下得床来,不顾下人们的劝阻在小佛堂里毕恭毕敬地上了三炷香才了事。
  裴馨儿也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仿佛一瞬间轻了许多,脸上也开始露出久违的笑容来。将军府里低沉的气氛一扫而空,下人们走路都带着风,私底下畅想着当昭煜炵凯旋班师之后可能带来的新的荣耀,在这么威风的府中做事,走出去都觉得自己高人三分!
  不过也不知皇帝他们在打什么算盘,原本想象中摧枯拉朽一般的战事并没有出现。昭煜炵在北疆稳扎稳打、节节胜利,虽然缓慢但却一步步侵蚀着北戎的势力,偶尔聊起的时候,久经阵仗的老夫人便念叨了两句阿弥陀佛,言道这样的情形才是正常。那种摧枯拉朽一般的胜利看上去或许好看,却不免有着根基不稳的顾虑,说句不好听的,胜得快、怕是败得也快,还不如不胜。
  裴馨儿在旁听了一两句,倒也觉得正是这么个理儿,觉着又学到了一些儿。
  日子很快就到了年底。今年的年关,由于边疆战事的缘故,京城里的年节气氛也并不是很浓。尤其是将军府里,因为当家人不在,又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便只照往常的惯例准备了年礼,送到各家各府上去了事。而一些额外的宴请拜帖之类,因为老夫人和昭夫人的身体终究还没有大好,便也无人应承,全都推拒了。
  然而一般人家的帖子可以推,唯有一个地方的筵席是绝对推不掉的,那就每年年终时分的宫宴。按照规矩,每年的这个时候,各家各户五品以上的大人们,以及五品以上的诰命们,都必须按品大妆之后进宫赴宴,体现一把君臣相得的其乐融融,彰显一把太平盛世的安泰景象。
  老夫人乃是超一品的诰命,昭夫人也是一品诰命夫人,按理也是应该出席的。虽然年前出了敦哥儿的事儿,将军府办了丧事,但她们两人都是长辈,断没有长辈为晚辈守孝的道理,这趟本是跑不掉的。但皇后念及两人病体未愈,便免了她们这番折腾。又云难得一年的宫宴,要取个好兆头,昭家乃是皇帝的股肱大臣,没个进宫说话的人终究是不妥,竟特别开恩让裴馨儿代为入宫赴宴。消息一传出去,倒是引起了一番侧目。
  那裴馨儿说到底不过是个妾室,身上没有任何诰命,这都能得到进宫赴宴的资格,可见皇帝和皇后对昭家是如何的厚待,怎不让人眼红呢?心思简单些的,难免羡慕嫉妒恨着,有些心思深些的,便暗地里想着皇家如今如此捧着昭家,待日后尾大不掉了,赏无可赏的时候,怕是又另有一番波折。
  这些人的小心思却是跟裴馨儿无关的。她如今被人破例的事情多了,倒也见怪不怪了。总之不是她自己挖空心思、汲汲经营得来的荣耀,别人赏了,她还能推了不成?况且这是皇帝和皇后给昭煜炵面子,她算是哪棵葱?若是自己把自己摆得太高,还不笑掉人的大牙?!
  老夫人和昭夫人也没多说什么,总之雷霆雨露均是君恩,皇家要给自家做面子,没说往外推的,也不敢推。索性裴馨儿进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宫里面的熟悉不比自己婆媳俩差,所欠缺的不过是一些王公大臣们之间的隐秘,这家跟那家不对付、那家跟这家渊源深厚之类的,便由昭夫人重点给她普及了一遍,到了宫宴的时候,便让她独自一人进宫去了。
  裴馨儿倒是感觉得到,打从昭煜炵失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