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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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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思一转,收敛心绪,安抚自己,万不可自乱阵脚,更不能妄言。美眸一转,缓缓开口“王后,拿人拿脏,方才听大长秋说公主的串珠不见了,莫不是怀疑奴婢偷了去?”
  姜姒好听她这样说,只当她要认罪,心里一喜,“母后,这奴女说的甚是,捉人拿脏,不可冤枉了别人,损了王室颜面。”姜姒好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姜妘己心服口服,也为自己立个好名声。
  “可是奴婢并未偷取公主的宝物啊!奴婢冤枉!”姜妘己否认,这个锅她不背,况且那珠串确实不是她所偷,当然不能认。
  “唉,这是怎了?”旻天跨进昭阳宫见里里外外跪了几圈,围得水泄不通,出声询问。
  一众奴仆见他进来,都纷纷让路,朝外边挪了挪。
  “旻天皇子,来得这样早。”在奴仆面前,王室礼数还是要守的,王后加了皇子二字。
  不过,王后没料到请他赴晚宴,太阳未落他就来了,不禁疑惑,难道他听说这奴女犯罪,又来保她?
  “旻天饿了,心想王后这边人多手快,定然已经起锅了,贸然前来。”旻天确实是饿了,不过顺便来看热闹也是真的,他这回是打算袖手旁观的。
  他见姜妘己被扣在地上,也不惊讶,淡声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我的玛瑙串珠被偷了,正在追查。”姜姒好回答。
  “噢,什么时候不见的?会不会你落水时,不小心掉在水里了?”旻天关心道。
  他想区区一串串珠,这么兴师动众的,有人要倒霉了。
  “怎会落在水里,方才换了衣服之后才佩戴的,只一刻时间,就不见了。”姜姒好有些忧心的样子,很是心疼和疑惑。
  “定是那串珠太大,一时掉了,你也不甚在意。”旻天枉自猜测,这也不是不可能,哪有人从别人手上褪了串珠还未察觉的。除非是不在乎,或者就是那手串太松,自己滑落,或者是故意丢的。
  “旻天,这串珠是太后奶奶送我的的生辰礼物,我悉心爱护多年,平日都舍不得戴,可是今天为了搭配这身衣服,才将戴出来就丢了,是我不好,可是如果是被人偷了,我一定要惩罚她。”姜姒好一脸紧张,仿佛那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不过是一串寻常的碧玉珠串,姜姒好起码有几十串,上百串。
  “噢!竟然这般重要!倒是要仔细查查,省得坏了宫里的规矩。”旻天十分赞同,如果真是太后赏赐的东西,肯定不一般,死罪肯定难逃了。
  “奴女我且问你,你招是不招?”王后本来想让人强制搜出来,再治她一个偷盗宫中贵重物品的罪,随便处置了就好,没想到旻天又出来插一脚。她也要顾及王宫规矩,按照规矩审问。
  “王后可有证据?证明是奴婢拿了那串珠?”姜妘己大声质问。
  “证据?搜一下你的身,那串珠就出来了。”王后一时怔住,只听得姜姒好的计划,并未找人指证。
  事发突然,连容儿都是事后才听姜姒好说,自然没安排什么人证。一时局促,瞥了一眼一众奴婢。
  “王后娘娘,奴婢可证明正是这奴女偷了公主的串珠。”一名年纪略长的宫女挪上前来,叩头指证姜妘己偷盗。姜妘己正色看那宫女一眼,原来是她……
  这侍弄花草的宫女命唤娇瑕,上一世,姜妘己来王后宫中时,无意间听见这娇瑕偷偷咒骂容儿,骂她收了自己攒下的大半月俸和珠宝,竟然指派了侍弄花草的差事。怨恨容儿,阻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娇瑕诅咒容儿不得好死,又是一番自怨自怜,说什么凭着自己的几分姿色,本应爬上龙床,分一杯雨露之恩。平时又自恃聪慧过人,怎肯安于现状。
  当时,姜妘己路过,见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安慰了几句,不想还被这娇瑕冷嘲热讽羞辱一番。彼时良善不与她一般见识,不过现在……
  “哦?你在哪看见?可认清楚了?”王后微笑,郑重询问,生怕冤枉了姜妘己。
  “是,奴婢在昭阳宫看得清楚。”那宫女咬紧不松口。
  “胡说,你都没见过我的面,又怎能认定是我偷盗?”姜妘己怒了,这宫中的人都是歪心,个个是吃人的虎狼,心甘情愿的为这些贵人冲锋陷阵。
  “放开她,抬起头来。”王后吩咐侍卫松手。
  姜妘己终于抬起头来,顾不得脖颈酸疼,眉眼一转,直溜溜地盯着那名指证她的宫女“姐姐说我偷盗,又亲眼所见,敢问姐姐在哪里见到?”
  那宫女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最后扬声答道“后花园,我在那里侍弄花草,亲眼见你拿了珠串往手上套。”
  “哦,那我问你,那珠串什么模样?什么颜色?”姜妘己步步紧逼。
  姜姒好轻咳一声,眼睛瞟了一眼,那盆尚未开花的垂丝海棠,那宫女立刻会意,答“绿色,奴婢当时的角度看到的是绿色,不知那串珠是否会变色?”
  这宫女十分伶俐,她当然知道上等的串珠在阳光下,或者室外是会变色的,这样一来就算猜错了,自己也不算诬陷。
  姜妘己淡淡一笑,“姐姐原来是在后花园看到,可是我将才从花园进来,难道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串珠佩戴吗?”
  “巧言令色,也休想蒙混过关。”王后见这宫女难圆其说,出来解围。
  “搜身。”王后沉吟半刻,突然开口。
  姜妘己沉着应对,也不反抗,反而赞成,不过这被别人搜身和自己搜身大大不同,被别人搜身肯定是自己有犯罪嫌疑,传出去有损名声,如果自己动手搜身则是自证清白。
  姜妘己打定了主意,反正不会让他们冤枉了去!但如何让她们同意自己动手自证清白呢?

  ☆、008 作茧自缚

  姜妘己思虑片刻,嘴角上扬,已想到法子应对。
  “王后娘娘,事情尚未查清,就要搜身?这宫中规矩形同虚设,实在令奴婢伤心。”姜妘己听闻要搜身,自然要为自己辩解一番,拿宫中规矩压一压她。
  “宫中规矩也是本宫说了算,本宫想怎样便怎样,你能奈我何?”王后也不管那许多规矩,快刀斩乱麻才是关键,等会还要宴请旻天,不能让他看了笑话。人赃并获以后,谁还敢说冤枉。
  姜妘己见王后态度坚决,逃脱不得,而那摞衣衫在容儿手中,仿佛掌握了生杀大权,趾高气昂俯视姜妘己。姜妘己神色自若,搜就搜吧,谁怕谁?
  “既然要搜身,不能只搜奴婢,当时在场的可不止我一人,这昭阳宫的宫女可不少,她们都有可能,不过奴婢愿意带头。”姜妘己以进为退,如果自己的身上搜不到,那么……
  王后也不反驳,默认了她的提议,反正搜她一人即可,哪轮得到别人,“依你所言便是。”
  姜妘己得偿所愿,“不过,这里多有不便,可否找间内室,而且由我自己动手。”
  王后脸色稍有不满,不过反正都要脱,那东西肯定要现身的。由谁脱都一样,她自己还能插翅飞了?“由你。”
  姜姒好的眼中盈满笑意,眼里崩裂出一丝杀意,看我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姜姒好转过脸与旻天寒暄,等着那串珠从她身上搜出来。
  姜妘己由容儿领着进入内苑准备搜身,容儿怀里抱着王后赏赐的的衣物,这才是重头大戏。
  “请吧!”容儿轻轻关上门,侧身道,声音尽是笃定,眼睛也专注的审视姜妘己的双手,生怕她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姜妘己小心谨慎的去掉了莲青色长衫,又是白色内衫,身上衣服一干二净,露出玉肌嫩肤。
  那容儿都有些不可思议,心想这野丫头怎会有这般肌肤。她作为一个年长的女人见了年轻姑娘的身躯,有些嫉妒。不过老天是公平的,姜妘己纵然双目如清水,桃花玉面,却也只是一个区区卑贱的奴女,自己好歹比她尊贵几分。
  姜妘己是山间的村野小花,再娇艳美丽,经历风吹雨打之后,焉能不落?
  姜妘己思忖,这容儿见了自己的身子,也不知道避讳,反倒明目张胆的打量,姜妘己被她看得恼怒起来,遂转过了身。
  容儿嫉妒的眼睛都要冒火了,半天才回神,“你躲什么?我见过的身子多得数不清,你这样的,只能算是下等。”
  姜妘己目对容儿的嫉恨尽收眼底,无非是嫉妒罢了。见她似乎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提醒她“大长秋,你发现了串珠吗?”
  容儿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竟然忘了王后交代的正经事,这女人啊迟早都有老的一天,花无百日红,迟早而已。遂横眉一挑“哼,倒是没有,不过这王后赏赐你的东西,经了你的手,就是你的物件。”
  “大长秋说的极是,这是自然,您尽管查。现在我可以穿衣了吗?”姜妘己早厌恶了那老女人的眼睛,浑身不舒服。
  容儿没有理会姜妘己,自顾自的翻找手上那叠薄纱翠衫。
  “没找到吗?”姜妘己已经穿好衣物,悠闲的凝视容儿,见她越翻越快,额头有几滴汗珠,竟然丝毫不察,看来王后指派的这件差事很是棘手,容儿已经一脸惨白,眼睛里尽是不相信。
  “怎么会?怎么可能?定是你藏起来了!”容儿一脸怒意,声音提高了许多,惊动了外屋的人。
  “大长秋,王后问怎么回事?”一名年轻宫女在门外询问。
  “没事。”容儿强装镇定,一遍一遍的抖落那些衣服,原本平整华丽的服饰已经失去了它们原来的光彩。
  “说!你把串珠藏哪里了?”容儿狗急跳墙,一双眼睛只差喷出火来,抓住了姜妘己的肩膀用力的摇来晃去。完全没了适才的嚣张气焰,一双眼睛也没了气势。
  “奴婢不知大长秋在说什么,奴婢根本没见过什么串珠。”姜妘己楚楚可怜的样子,嘴角却噙了一抹嘲讽。
  面前的容儿哪里还有半分傲气,就像斗败的公鸡,不知所措。姜妘己目睹王后身边的红人从骄傲跌落云端,差点就变成了央求。
  王后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这么多年来,容儿从来没有办砸过一件事,唯独今天这件,她不敢想象王后会怎么处罚她。
  “你是不是出宫的时候扔了?”容儿想不出别的理由,公主亲自放在衣衫下面的串珠她也亲眼所见,现在不翼而飞,而这衣衫只有姜妘己和自己碰过,那么肯定是姜妘己发现了,处理了。
  “奴婢从未扔过什么东西,更没见过!”姜妘己趁其不备,夺门而去。
  容儿脸色颓败,一路跟了出来。
  “搜到没有?”王后神态自如,只是例行问话一般。
  王后连人赃并获之后的处罚都想好了,就将她砍去双手双脚,挖了那一双清澈的瞳孔,毁了那张与高氏相似的脸,再将她暴尸荒野,让那些豹子豺狼啃食干净才算解恨。那该死的贱奴高氏竟然敢勾引王上,还生下了这样一个野种!王后越想越觉得解气。
  “回禀王后,未找到任何东西。”容儿低着头,声音极低,怯怯的小声回答。她实在想不通那串珠自己藏地很巧,姜妘己轻易是不会发现的,怎地就不见了?莫非是掉了?
  “什么?”王后很是诧异,不可置信地瞧了瞧容儿,又瞥了姜妘己一眼。
  姜姒好倏然站起来,脸色很是难看,千算万算没算到什么都找不到!那可是太后赐给她生辰的礼物,虽然不是特别贵重,但是太后赏赐的东西弄丢了也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如果有人传出去,太后听见虽然不会怪罪,但是总归不是好事。
  她气得摔了桌上的茶杯,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打容儿,都怪她办事不利!
  王后轻喝一声,“姒好!”
  姜姒好如梦初醒,差点失了体统,乱了心神,都怪这贱奴!姜姒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姜妘己,恨不得扇她几耳光,可是没有物证,偏偏不能动手。
  “王后娘娘,现在您该如何处置那说谎的人?”姜妘己手指着作伪证,侍弄花草的宫女娇瑕,姜妘己可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最恨这种趋炎附势之人,见自己身陷囹圄,出来踩上一脚,那就要承担后果!
  “奴婢奴婢是看花了眼。”那宫女惊恐的结巴道。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聪明反被聪明误。
  娇瑕本以为能够踩着姜妘己往上爬,没想到却歪打正着,令自己陷了进去,现在自身难保,岂能不惊恐?
  “拖出去,杖杀。”王后森然开口。本还以为这宫女当真抓住了什么把柄,没想到是画蛇添足,满嘴胡言,分明是自寻死路。
  姜妘己料的不错,这娇瑕非但没帮到王后,反而令局势更加混乱,而且令王后颜面扫地,怎可能留下她,没把她碎尸万段已经是天恩。这样的小人死的真是太容易了!不过事情还没完,王后也不会就此罢手!

  ☆、009 栽赃陷害

  “王后娘娘开恩啊!呜呜呜……”那宫女鬼哭狼嚎,哀嚎不止,泣不成声她怎受得住那两名壮硕的侍卫的责打。三五十杖打下去,定是皮开肉绽,不成人样,不痛死也会流血而亡。一念及此,她惊魂失魄!
  “王后娘娘,先前您可是开了口,奴婢带了头搜身,现在轮到大长秋了。”姜妘己仰视王后,提醒她兑现自己说的话。
  “你放肆!本宫用不着你提醒!”王后凤眼一眯,腾起杀气,如果旻天不在这昭阳宫,这小小奴女已经死了八百回了,现在恨得牙痒痒,但却杀不得,碰不得!
  “那就好!”姜妘己泰然自若的等待王后的命令。
  “容儿,你进去吧。”王后语气平淡,实则透露出愠怒。
  “王后娘娘且慢,我要做见证人。”姜妘己起身,跟在容儿身侧。
  王后犹豫片刻终是同意了,容儿身上定搜不出什么东西,她跟了自己二十多年,容儿什么性子她一清二楚,否则也不会容她在身边多年。
  姜妘己还有另外两名宫女紧随其后,掩了门,容儿自行解下她的宽腰带时,随之“哐啷”一声脆响,砸在石砖之上。
  姜妘己和两名宫女随之望去,一串碧玉的串珠碎裂了几颗,安静的躺在容儿的裙角旁。
  姜妘己和宫女对望一眼,又看看容儿,面面相觑起来,他们不确定这串珠是不是公主所掉的那一串。
  “找到串珠了!”姜妘己出声喊道,随后她听见前宫一阵骚乱的脚步声。
  姜姒好听到串珠找到了,第一个飞奔进来,见容儿脚边的碧玉珠串,眼中满是诧异,“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姜姒好眉目一转,凌厉的怒视姜妘己,“是你动了手脚?你栽赃陷害大长秋!”说罢,不容姜妘己辩解,就招呼宫女将姜妘己拿下,分明是棋差一招,恼羞成怒。
  王后也已跨进门来,见地上的串珠,轻笑一声“定是容儿忘了,最近忙糊涂了。”
  容儿见王后自己开解,连忙跪下,“奴婢一时大意,公主交与奴婢保管,奴婢一忙就忘了,以为被人偷了去。”
  姜妘己暗忖,容儿的这一番说辞,漏洞百出,其一,容儿在宫中数十年,又是这后宫之中的大长秋,宫中奴婢,仆从无不听她号令,可见她的确有非常的本事。这点小事她怎会忘了,王后有数千珠宝首饰,她都能整理得清清楚楚,一串小小串珠她怎会如此大意。
  其二,既说是公主交与她保管,为何公主偏偏说是佩戴的时候被人偷了去,还要大肆搜宫,闹得不可开交。却并未提及容儿替她保管一说。
  其三,关于被人偷盗一说,公主与容儿都紧咬不放,既然是被人偷盗,又交与容儿保管,理应惩治容儿保管不力的罪。但是她们二人却都把矛头指向她,其心昭然若揭,明眼人一样就看出来这漏洞百出的闹剧的重点,那就是陷害她。
  至于现在王后想出这顺水推舟的说辞,实难让人信服。
  姜妘己被两个男仆背手扭住,男仆听闻王后的话,不敢轻举妄动,姜妘己却也不惧怕,如今她们主仆二人自圆其说,都想给自己台阶下。这台阶哪能说下就下?
  姜妘己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差一点她的小命就没了,不过她不打算直接揭露事实的真相,更不能在此时硬碰硬。但是绝不能让他们讨了便宜去。
  姜妘己冷笑一声,“大长秋,事实真的如你所说吗?”
  容儿没有王后的允许,也不好作答,况且姜妘己一个奴女怎配质问她?
  “王后娘娘,如今我无罪,为何还要这番对我?这就是大滇的宫中规矩吗?冤枉无辜,肆意妄为?”姜妘己的语气不算强烈,但咬字清晰,故意把后面两句加重,说明事实的真相和自己的处境。
  若果,王后下令杀她,那王后就如她所说是一个滥杀无辜,肆意妄为的王后,就算此事在她昭阳宫中秘密解决,但那太后的眼线无处不在,岂会由她在宫中兴风作浪。
  王后最顾忌的有两人,一是滇王,二是太后,她做了许多龌龊事,自然是惧怕滇王,而太后对她的做法更是深恶痛绝,她也是忌惮十分。
  那太后可是当过滇王的厉害人物,如今虽然颐养宫中,不问琐事,但她耳目众多,她做的哪一件事太后都清楚的很,这些年不过是隐忍不发。这奴女的命,当初要不是太后保她,她岂能长这么大!
  可如今落在她手中,偏偏动她不得,除非姜妘己真的犯了杀头的大罪,否则太后定会找她算账,这些年杀了太多人,如果连太后曾经保下的奴女也死在自己手中,还是这等不明不白,那么,必然会惹怒太后。
  此时,断断不能为了图一己之快,惹恼那个老女人。
  二则,这奴女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还能翻出手掌心吗?
  三则,滇王对这奴女的身世丝毫不知情,他日找了错处,正大光明的杀了,谁还能说她半句。
  四则,姒好放的串珠跑到容儿的腰带之中,实在令人费解,捉人拿脏,这脏在容儿身上,与奴女无关,强加罪责,只怕会有流言。
  这时,万万不能在旻天面前丢了德行,让那妹妹孟贞嘲笑了去。
  “放。”王后下令。
  王后信步走到姜妘己面前,“让你受委屈了。”语气诚恳,以王后之尊说出这一句说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普通人只怕已经磕头领恩,诚惶诚恐的说一句不委屈。
  偏偏姜妘己可不是普通人,王后的心思,姜妘己已经猜到几分,说到底,在她眼里只有姜姒好才是她的亲人,别人都只是外人,包括滇王。那旻天更不在此列。所谓做戏做足,王后今天可是唱的无人能及。
  “王后娘娘,请为奴婢做主,查清真相才能让奴婢洗刷冤屈。”姜妘己拭了拭眼角,哭的梨花带雨,真真是委屈不已。
  “真相不是已经揭露了吗?难道你敢质疑本宫的话?”王后闻言脸色一变,这奴女给她一点颜色,她还想开染坊?真是不识抬举!
  “王后娘娘说的极是,奴婢怎敢质疑您,只觉得事有蹊跷,方才莫不是您兰质蕙心,奴此时恐怕已经身首异处,奴感激您还来不及,怎会说您的错处。”姜妘己感激涕零,冷不防给了王后一顶高帽,夸她聪慧过人,那么就绝不会做糊涂事,冤枉事。
  “本宫如何,岂能由你评判?”王后一点也不买账,让姜妘己牵着鼻子走。否则她也不会只凭一个女儿,还能稳坐后位多年。
  “王后娘娘说奴婢委屈,奴婢是感激您。请您为公主做主,查清串珠之事让公主安心才是。”姜妘己话锋一转,本就是姜姒好栽赃的的串珠,她此番失算,又怎能就此作罢。
  姜妘己算准了姜姒好争强好胜的心思,自觉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如今一无所获,岂能善罢甘休,休戚与共。只怕不搅混了这一局,她是不会死心的。难道她不想知道为何那串珠会在容儿身上。
  事实如何,姜姒好心知肚明,如今事实不如她所愿,她岂能就此罢手。“母后,最怕是有人栽赃大长秋,请母后做主查清真相。”姜姒好按耐不住心中的疑云,开口央求王后彻查。
  姜妘己心道“很好!越来越热闹了。”不顺势添一把火岂不是辜负了这场大戏?

  ☆、010 替罪羔羊

  王后当然清楚宝贝女儿的心思,知女莫如母,在她的保护之下,姜姒好第一次算计别人,就一败涂地,落了下风,肯定不情不愿。而且,姜姒好的话提醒了王后,所谓计中计,栽赃陷害,姜妘己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容儿,我且问你,这串珠你为何放于腰带之中而不自知呢?”王后斟酌一番,凤眉一挑,不怒自威。
  “奴婢……一时疏忽,忘了所放之地。”容儿不知王后是何意,只能顺着刚才王后的话说。
  串珠从腰带落出,众人皆知,掩饰不过,藏匿之地更是不能自圆其说,容儿顿时心慌起来。
  王后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两月前,伺候了她多年的绿栾因为手僵,将一面宝鉴摔凸,王后下令罪行司用那铜片将绿栾的双手刮了皮肉,只剩森森白骨。容儿想到此处陡然一惊。
  稍有不慎,那绿栾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容儿急得满头密汗,声音颤抖,“是……一时疏忽,忘了……”已然说不清楚。
  王后见她这般模样,暗觉无用,眼中杀气决然,转瞬即逝。
  姜妘己看在眼里,那就来一个挑拨离间之计好了。
  “哦?是一时疏忽,还是另有隐情?”王后这句话问的很妙,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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