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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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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妘己转过身,双眸注视赵夜白,几个月不见,他瘦了一大圈,她不明白,为什么赵夜白不回北丘城,蜷缩在这个不起眼客栈做什么。
赵夜白听姜妘己这般说,心有疑虑,但又觉得绿娥不会背叛他,他不确认道“是我教她看着你没错,那些事也是她告诉我的,你怎么看出她背叛了我?”
“你瘦了。”姜妘己似没有听到赵夜白的话一般,盯着他的面容道,语气有一丝心疼。
“整日躲躲藏藏能不瘦么?现在不仅是姓旻的要杀我,赵容华也在四处找我,还有竹子柳,他们都在找我,都想杀我。”
赵夜白的瞳孔张开了许多,那是东躲西藏的惊恐,他说得极认真,姜妘己没想到,赵夜白不见她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她更没想到旻天还不肯放过赵夜白,也没想到竹子柳会杀赵夜白。
她小心开口道“竹子柳为什么杀你?”
赵夜白却左顾而言道“你还未说你是如何得知绿娥背叛我之事的?”
姜妘己试探地伸出手,握在赵夜白的右手道“因为她告诉你关于我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真的,你若不信,只管教她与我对质。不过,现在她已经跑了,已经不可能再来找你。若我没猜错,她便是竹子柳留在你身旁的杀手,今晚就是你的死期。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后果可想而知,你现在告诉我竹子柳为何要杀你。”
姜妘己突然明白了赵夜白这几个月过着怎样的日子,有人要杀他,他到处藏匿,逼得他谁也不信,这时他唯一相信的人就只剩绿娥。
他没想到是绿娥已经被竹子柳成功策反,成为他的棋子。
她双手握住赵夜白,目光澄澈,赵夜白突然想起从前与姜妘己在一起的日子,放松了不少,开口道“我知道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姜妘己紧追不放,只有这个秘密能救赵夜白的性命。
赵夜白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否则他也会杀了你。”
“他不会杀我,你告诉你,我去与他交涉。”姜妘己笃定地语气,她有信心说服竹子柳。
“不,我不能连累你。若真如你所说绿娥是来杀我的,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快离开罢,我也要走了,过几日我会亲自前去退婚。”
“不,你哪里都不能去,随我进宫,只有在宫里,我就能护你周全。”姜妘己双手拽近赵夜白的衣袖。
这一刻,她是真心想救赵夜白,没有利益,没有交易,她只想救他一命。
“不,我不能随你进宫,你快走罢。”赵夜白试图甩开姜妘己的双手,姜妘己却立刻松手,她几步跑到床幔背后,捡起赵夜白的那柄剑,举在她的脖子上道“你不跟我进宫,我就自刎。”
赵夜白急道“别乱来,怕了你了,行吧。”
随后,他的面色闪过一丝狡黠,眼眸熠熠发光,哪还有刚才的半分颓败。
姜妘己教赵夜白扮作一个宫监与她一同进了大滇王宫。
☆、234 看望娄妃
月影婆娑,寒意四起,前几日的一场雪已经化尽,千秋殿的炭火烘烤得殿内殿外暖暖的。
春穗服侍姜妘己用过晚膳,才命人撤了吃剩的膳食。她正拿手炉取暖,娇嫩的脸被炭火一烤,面色有些红润。
春穗递给她一盏茶,便放下手中的手炉接过去,轻啜一口道“堇色宫那位今日怎样了?”
春穗抿嘴小声道“大病了一场,今日午时就没起来,饭也食不下,太子偷偷去看了一眼,带了些药过去。”
“哦?不是风寒么?怎地病得这么严重?连床都起不来了。”姜妘己将手中的茶盏递给春穗,又捧起手炉道。
“小匣子说是病了几日,就拖成了重病,他们也不敢请太医。”
“哦,那本公主倒要去瞧瞧,曾经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娄贵妃,如今是何等光景。”她的面上浅笑着,眸光明澈,带着丝狠绝。
娄贵妃在上一世没少利用妘华,还差点杀了她,姜妘己又怎会让她好过。
况且,娄晴不过是她的一步棋,她何曾会放在眼里。
立时,姜妘己带了春穗就去了堇色宫,那是禁足娄晴的冷宫。
两人行至堇色宫时,天色已晚,春穗便点亮了手中的宫灯,那看门的小宫监见是姜妘己,便笑嘻嘻地恭敬地迎了出来。
现在姜妘己在宫中的地位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人人都知道她的手段,都惧怕她三分。她身后又有太后撑腰,连同庄氏一族,现如今这宫中但凡有点眼色的谁敢怠慢她,巴结还来不及。
姜妘己不费吹灰之力见到杂乱床榻上的娄晴,她半眯着眼睛,蜷缩着身子,病恹恹地缩在墙角。
娄晴借着春穗手中的宫灯看清是姜妘己时,恨不能立即跳起来掐住她的喉咙,问她为什么要陷害她,可惜她病得实在太重,只能用那杀人般凌厉的眼神瞧着姜妘己。
这殿内实在阴暗潮湿,盖在娄晴身上的褥子却是崭新的,姜妘己淡淡瞥了一眼道“你真是好命,生了这么一个孝顺的太子,这锦被真是漂亮得很呐。”
一阵阴风吹过,姜妘己的身子一抖,这堇色宫不愧是冷宫,风一吹,她觉得周身彻寒,纵使身上披了一件轻裘,也低挡不住风。
她半蹲下身子,慢慢掀开了娄晴身上的被子道“这么好的锦被盖在你这样的人身上真是糟蹋了。”
娄晴撑起半个身子直视姜妘己道“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非要这般算计我?昔日我待你不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你在背后算计我什么,当真以为我丝毫不知么?我不过是早点出手罢了,否则如今的我只怕早就落入你的圈套,现在你还敢说你待我不薄?”
“你你知道了什么?”娄晴的声音有些颤抖。
阴风还在吹,她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声音也抖得不轻,姜妘己对她却没有半分怜悯。
“不过知道你与赵夜白那点风花雪月之事罢了,你为了赵夜白当真愿意断送楠康的前程么?你不感激我救了楠康,保住他的太子之位,现在还埋怨我陷害你?
若是你与赵夜白之事闹得人尽皆知,我想楠康的太子之位也怕不保了,你应该感激我,因为我是你们母子的恩人。”
“是不是赵夜白告诉你的?赵夜白对你可真是死心塌地,为了你竟然违背我们的誓言,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赵夜白愿意娶你真是因为爱你么,你错了,他最爱的人是我是我!”娄晴的面色扭曲,愤恨的怒视姜妘己。
姜妘己淡淡笑道“你错了,我与赵夜白不过是一场交易,我不会嫁给他,至于他爱谁,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只是不愿意坐以待毙,等你将我挫骨扬灰罢了。话说回来,你的计划也算是万无一失,可惜你百密一疏,现在输的那个人是你。”
“哈哈哈,你真是天真,你以为我在这里就是输了?如果今日你敢伤我半分,他日我的楠康定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夜白也不会放过你。你的命迟早有人会替我取得!你当真以为赵夜白只是你看到那般简单?你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
娄晴的眸光瞬时熠熠发光,她口口声声都在说赵夜白,当真以为赵夜白真的爱她,她也不想想赵夜白那般精于算计的人,怎么会真心待她一人,她瞬时替娄晴不值。
“娄晴你知道你的计划为什么失败吗?因为你太过信任赵夜白,你爱上了他。却不曾想,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帮他这几年,他除了给你他的身体,他还为你付出过什么?
就连赵娉婷也成为他算计的棋子,何况你?你竟然因为妒忌,要置我于死地,我真替你悲哀。”
“你撒谎,他说过,这世上,他爱的只有我一人。“娄晴似自言自语一般,眼神幽怨而暴怒。
“如果他心底真的有你,就不会设计赵娉婷嫁给楠康,他一定会暗中帮扶你们母子,可是他没有,他选择旁观。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只是利用你罢了。”
“不不,我不信。”娄晴的头不停地摇晃着,她怎会愿意相信姜妘己的话,她这几年把所有心力都放在赵夜白身上,倾其所有的帮扶他。
可是现在姜妘己告诉她,赵夜白从没爱过她,只是利用她,那她这几年的付出算什么。
甚至她为了赵夜白能够起势,将那些给楠康备下的钱财都给了他,可是他竟然只是骗她?
“信不信由你,确如你所说,赵夜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不止骗了你,也骗了我。他的心底只有王位,别的什么他不在乎。”
“你胡说!”娄晴不依不饶地怒吼道。
“我来不是与你废话的!”姜妘己恼恨娄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本想与她作笔交易,现在看来,她现在已经是个废物,没什么脑子。
姜妘己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靠近她,伸手锁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口,丢入一颗黑色药丸在她嘴里。
随后替她好好拉好锦被,娄晴由于虚弱,无力反抗,现在一直在干呕,试图吐出姜妘己给她吃的药丸。
“别挣扎了,两个时辰后,你就会变成哑巴,我留你一命,但是以后你再也开不了口。”
姜妘己最后看了一眼娄晴,大步转身离开。春穗在她身后执灯。
春穗嗫嚅道“公主,春穗不明白,为何您不直接杀了她,现在她活着,万一赵夜白要是知道你知道他的那些事,那该如何是好?”
“现在娄晴还不能死,赵夜白本就有意让我知道他的事,否则又怎么会故意露出破绽,他伪装地那般仔细。就连娄晴与他的事,我还只是半信半疑,今日一诈,没想到竟是真的。
你放心,赵夜白不会对我怎样的,我与他不过是互相利用,他这次进宫目的不在我。”
姜妘己与春穗走远,堇色宫阴暗的内殿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渐渐靠近娄晴。
☆、235 断手断脚
娄晴正在用食指抠着嘴,妄想吐出姜妘己丢进去的药,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抠不出来。
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拍了她的背一下,她侧身抬头,竟是赵夜白,娄晴欣喜交加。
娄晴连忙用手理理自己的发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出去。”说着她抠过嘴的手已经攀上赵夜白洁净的青色衣袖,赵夜白嫌恶的躲开。
他后退两步,冷着一张脸淡漠道“刚才你与她说了些什么?”
赵夜白的身影被摇曳的烛火拉得老长,娄晴挣扎着爬起,想要靠近赵夜白,听见赵夜白这般生冷的语气,她冷哼一声道“原来你是为了小贱人而来,她对你而言,当真那么重要?比得过我与你这么多年的情分?”
空气中的暗流凝结,赵夜白的面容变得冰冷无比,只听他的喉间一字一顿道“娄晴,你以为你是谁?当年我的母妃将我托付给你照顾,你把我当什么?当做你发泄的工具!那时我还年幼,只比你的儿子大四岁,你是怎么对我的?啊,这么多年,我一想起你就恶心!你还指望我救你!你做梦!”
娄晴闻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充满了惊恐,她讪讪道“你说什么?你恶心我?那么以前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算什么?即使你小时候恨我,可为什么你长大了还要与我那般?”
赵夜白的走近了两步靠近娄晴的身旁,一双幽深的瞳孔快要眯成一条线,脸上的诡异笑渐渐绽开,他轻蔑笑道“自然是利用你。这么多年你也不亏,我们两清了,今日我不会杀你,但要你生不如死。”
一阵冷风吹过,吹灭了蜡烛,娄晴的声音忽然尖利的叫喊起来,随后她倒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赵夜白起身行至东边的窗户旁,打开窗户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第二日时候娄晴的小宫女进去,见娄晴还在睡,想着她病得是不是更加严重,走近一瞧,她睡着的姿势很是奇怪。
她凑近试着小声的叫了几声,娄晴没反应,这名小宫女是姜楠康宫里的,前两日姜楠康派去过来照顾娄晴,做事很是认真仔细,现下见娄晴毫无反应,昏睡不醒,瞬间慌了神。
她急着去推娄晴,不曾想娄晴竟在暗自流泪,小宫女急得问道“主子你怎么了?哪里痛?告诉奴婢,奴婢这就去禀告太子,请太医来医治您。您说话啊!”
只见娄晴的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一个字,“啊啊啊”地叫了半天,却什么也未说出口,眼睛瞪得老大,面容似疼痛地扭曲,异常难看。
小宫女急得将娄晴的身子翻了身,不曾想她竟然听到一些奇怪的脆响声,似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她看到娄晴那张涨红痛苦的面容。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心神俱慌,反应过来之后,一趟跑出去,一路跑去了东宫。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见到了姜楠康,大喘几口粗气道“太子,主子她好像断了筋骨,不能说话,您快去瞧瞧!”
姜楠康一听到娄晴出事,立即起身就要去堇色宫看她,转念一想,又命人先去请太医。
等姜楠康与太医一同到达堇色宫时,娄晴已经痛苦不堪,全身被汗水湿透,动弹不得,姜楠康几步走上去道“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娄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啊啊啊”的模糊声,眼睛满是绝望的求救,姜楠康命太医替娄晴诊断,又唤来堇色宫的宫监和宫女,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得责打了一番。
太医诊断了很久,姜楠康早已经等得不耐烦,见娄晴奇怪的姿势似被人打算筋骨一般,心下怒火更甚。
他诊治了半天才结巴道“回太子,娄主子被人打断了筋骨,挑断了手脚筋,嘴巴被人灌了哑药,风寒未愈,现在很是虚弱。”
姜楠康怒吼道“你说什么?”
“回太子,娄主子的手脚废了,还被人毒哑了。”那名老太医颤颤巍巍的回答。
姜楠康这才几步走过去,躬身去瞧娄晴,只见娄晴不住地流眼泪,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姜楠康含泪轻声问道“是不是姜妘己那个贱人做的?”
娄晴点头又摇头,姜楠康疑惑,又开口道“放心,我一定不会冲动的,但是我绝不会放过她!”
他的眸光森寒阴冷,教人看一眼就浑身打颤,这一次他绝不会放过姜妘己。
随后,他命太医尽全力医治娄晴,那太医不敢不医,又不敢说医不好,只得唯唯诺诺的装模作样的开了大堆药材。
姜楠康处置了堇色宫的两个宫监和一个宫女,手段极其残忍,大卸八块,喂了野狗。
翌日,姜妘己起了个大早在梅园赏花,不曾想竟遇上了姜楠康。
她并不奇怪,姜楠康此时会出现在她面前,她走上前行了一礼道“南宫见过太子殿下。”
姜楠康却是眼睛也未抬一下,直接无视她,恶狠狠道“你做的好事,本太子定会教你十倍偿还!”
姜妘己轻笑一声道“南宫不知太子在说什么,还请太子明示。”
“明示?你这般心狠手辣,怎么现在敢做不敢当了?废了我母妃的手脚,又将她毒哑,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姜妘己我实在不明白,为何我母妃与你无仇无怨,你要这般折磨她!你就不怕我报复你那贱奴母亲?”
“哦?我不过是毒哑了她,她的手脚当真断了?”姜妘己丝毫不避讳,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现在你装傻充愣也没用,你记住,你怎么对我母妃,我一定会数倍奉还!”姜楠康的话撂下,头也不回地走开。
姜妘己嗤笑一声,她可是等着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姜楠康,论心计和算计,你怎么可能会赢?她大喊一声道“我等着!”
风声将她的话传到姜楠康耳边,姜楠康的牙齿咬得咯噔响,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春穗小声道“公主,你说是谁所为呢?”
“还能有谁?这世上与娄晴有瓜葛的,除了赵夜白也没别人了,不会是王上就是了。只是为何赵夜白会愤恨娄晴到废她手脚的地步呢?”姜妘己实在想不通。
难道当真是爱有多深,恨有多深,可是,娄晴现在已经无用,他为什么还要废了她?
他是在算计什么?
姜妘己决定不去想赵夜白与娄晴之事,现在姜楠康既然把话挑明,要找她报仇,那么一定会很快采取手段,姜妘己不得不防,而且要先下手为强。
这一局,她决不能输!
“春穗,回去替我准备纸笔,我要写封信。”
“是,公主。”春穗疑惑,公主要写信给谁?
旻天还是竹王?写信作甚么?公主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236 踩死骨肉
东宫。
赵娉婷前几日怀孕刚满两个月,精神一直不大好,整日卧床不起,这段时间姜楠康一直命人仔细照顾她。今日天气稍好,她觉得精神不错,便由人扶着出去走走。
姜楠康到寝殿来找赵娉婷时,她恰好出去一会,殿内的小宫女回禀他快回来了,姜楠康昨夜急着替娄晴报仇,以解心头恨,一夜在策划报复,到现在还未睡。
此时,他见了赵娉婷柔软温和的床榻,不由自主地就走过去,倒在床榻之上,他的头才落枕,感到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膈应,他起身掀开枕头,是一支不起眼的簪子,簪子旁竟是一封信。
姜楠康好奇便拿起那封已经拆封过的信,伸手取出一目十行看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差,最后气到青筋暴起,怒不可竭
他猛地起身,在寝殿来回地踱步,手里还握着刚才那封信,不时拿起来又看一眼,直到信上的字烂熟于心
姜楠康不住的走来走去,心底已经被愤怒淹没,才听得宫女通报赵娉婷已经回来,他就三步两步地走出去,气势汹汹地喝退侍候的众人。
赵娉婷见姜楠康不似往日那般温柔和蔼,被他暴怒的样子吓坏了,生怕姜楠康对她不利,下意识地用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她的肚子里是姜楠康的骨肉,她喜欢这个孩子,她不准任何人伤害他
姜楠康见了她抚上肚子的手,大步上前,举起手里的信斥问道“这封信是赵夜白写给你的信上说他谋划你与我成亲之事很内疚,他还与我母妃厮混过,这些可是真的?你说!!”
赵娉婷一脸茫然地望着姜楠康不停的否认摇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实际上赵娉婷在与姜楠康成婚之后就隐约猜到她的婚姻是被人算计的,那个人就是赵夜白,不过她从未问过赵夜白,她认了。
在她心中,她这样不受宠的公主嫁给姜楠康成为太子妃,已经走了大运,她何苦还要抱怨呢,姜楠康对她一直不错,那件事她也就逐渐淡忘了。
她没想到今日姜楠康竟然全部知晓,而且怒不可竭,她只有否认,赵娉婷的脑子很乱,姜楠康刚才说什么?哥哥与娄晴有染?这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绝无可能!
“你还敢否认?这封信就放在你的枕头底下,已经被拆开,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与赵夜白在赵容华大婚时如何算计我上了你的床!枉我还一直愧疚于你,还以为是自己酒后荒唐,没想到竟被你们算计!他与我母妃真的是那种关系么?你告诉我!!”姜楠康已经失去理智,双手抓住赵娉婷的肩膀疯狂地摇晃,今日不论如何,他要知道真相!
他很愤怒,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算计他,有人算计他的太子之位,有人算计他的婚姻,现在他的母妃也被人算计利用,这是最难让他接受的!他恨!恨赵夜白竟敢与他母妃发生不齿之事!
他的眼神就像暴怒的狮子,赵娉婷却始终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到现在还抵死不认?贱人!你真教我失望,原本我打算你承认了,我就原谅你,现在哈哈哈”姜楠康的眸光并发出恶魔般的凶残,他一把推倒赵娉婷,赵娉婷见他已经被愤怒冲昏头,在地上爬来爬去,想要躲避,惊恐地护着肚子。
她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可是没有一人进来,这东宫本就是姜楠康的,宫里的人无一人听她差遣,纵使她是太子妃,无一人愿意冒险冲进来救她。
宫殿外的宫监和宫女都小心翼翼地聆听着,无一人挪动半步。
姜楠康见赵娉婷死不承认,心头的怒火已经燃烧起熊熊火焰,他见她护着肚子的手,气得猛地一脚踩下去道“你这样的贱人不配怀我的孩子!”
赵娉婷猝不及防,躲闪不得,她从未想过姜楠康有朝一日会伤自己的骨肉,赵娉婷眼睁睁瞧着姜楠康的脚落在她的肚子上,她发出一声响彻宫殿的痛喊“啊!!”
她这一声带着惊呼地痛苦呼喊并未引来别人的同情,殿外的人只木纳的听着殿内发生的一切,脸上震惊。
太子殿下竟然亲自要了自己孩儿的性命?
姜楠康的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道,死命地踩在赵娉婷的肚子上,尽管赵娉婷的眸光带着哀求和痛苦,他也没有半分松懈,力道越来越重的撵踩,直到赵娉婷的裙下流出红色的血
直到血染红了地上的地毯,他也没有松开脚,他的脚就那么踩在赵娉婷的肚子上,就像生根发芽一般不动摇,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地上的血慢慢晕染开,妖冶而残忍。
她脸上满是泪痕,一张美貌的脸上花了妆容,面容似带着一丝自嘲,最后她停止反抗,就那么平静地与姜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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