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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天姿-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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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娘亲在杨氏身陨,王安宁一直觉得自己的堂姐是被害的,一直努力习文练武,想要待有机会查探堂姐被害一事。对于堂姐留下的孩子,她也是十分想见一面,无奈杨氏被老夫人把持,王氏打发来的人都被打发走了。
    这番,她无意间遇见杨恭仁,自然第一件事就是求着杨恭仁带杨舒越给她瞧一眼。
    也因此,鲜少有人疼惜的杨舒越对这位小姨印象深刻,很是挂念。
    “她怎会回答我。”杨王氏长叹一声,道,“到底也是我拖累了她。”(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 真相往往。。。。。

    “阿娘,何出此言?”江承紫问出这句话,隐隐猜测到当日在王氏家族内部定然有一场惨烈的倾轧。而年幼的杨王氏就成为别人掣肘王安宁的手段。
    “我爹娘去得早,一直是小姑姑带着我。在这场结盟与不结盟,出世与不出世,保持祖训与打破陈规的争论中,作为嫡子一房唯一的掌权者,我的小姑姑的意见也是颇有分量。小姑姑一直坚持王氏一族的祖训,可是那些人拿我来威胁她,还想尽各种龌龊的手段来毁她名声。之后,是各种层出不穷的暗杀。那一段时间,王氏一族比外面战火纷飞更血腥。”杨王氏缓缓地讲述,神情凄怆。
    李恪眸光微敛,杨舒越则是怒气满脸,江承紫轻轻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低声安慰:“阿娘,都过去了。”
    杨王氏略垂眸,轻轻摇摇头,说:“那时,我年幼,不知小姑姑为何要将我送到遥远的范阳,还从一个嫡女成为庶出旁枝的孩子。后来,在小姑姑给我置办的嫁妆里,我发现了这个——”
    杨王氏说着,从袖间拿出一本纸质线装的册子,封面是白丝绢做的,绣了一朵鲜红的牡丹,以及“安平手札”四个字。看起来,应该是王安平的日记。
    “这是小姑姑的手记?”杨舒越依着杨王氏喊小姑姑。
    杨王氏点点头,说:“这里面是姑姑记录下的王氏一族的秘闻,以及在那一段时间,王氏一族败类的名单,更有给我的信件。你,拿去看看吧。”
    杨舒越捧着,不敢看,倒是递给江承紫。
    江承紫翻开那日记,飘逸的小行楷,书写工整。日记记录得很零散,并不是每天都写。开篇是兄嫂亡故的悲痛,接下来是揣摩如何养育孩子的育儿心得,这大约是这位未出阁的姑娘在试着做小侄女的母亲,好生照料她。
    再然后,有各房的挤兑。江承紫看得出这时的王安平虽然面对着各房的雨箭风刀,还是游刃有余,毫不畏惧,活脱脱是个女中豪杰。
    这样零散的事情跨越了三年,便是她遇见杨恭仁的时候。也是这时候,江承紫才窥见了这位传奇女子的心思。
    她写那一日与杨恭仁初见的情景,觉得千万年便等得是这一人,看着气度定也是世家大族,只是这年龄亦不知娶妻与否,内心欣喜,却又忐忑。再三询问,得知征战四方,尚未娶妻,却又经不住狂喜,但得知他是杨氏嫡长子,又发愁起来。
    杨氏与王氏早因大堂姐的事闹翻,就连舒越那孩子也见不着。上一次,杨氏子弟被围困洛阳,王氏也拒绝伸出援手。再说,论这辈分,到底是他长辈。
    王安平写她的忐忑、担忧与不安。虽然她放慢脚步,与他结伴而行,但一直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与他相处下去。直到了长安附近,她才鼓足勇气与他分别,说她乃王氏嫡出王安平也,论辈分得是高他一辈,再者,两家还有些罅隙。
    她没想到杨恭仁只是一笑,说:“千万年才遇见一个你,那些世俗的规矩算什么?”
    江承紫看到这里,不由得冷笑出声。李恪连忙凑过来,看了几眼,啧啧地说:“想不到大舅舅竟是花丛高手。”
    江承紫白他一眼,道:“世上男儿最是如此,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就有恃无恐,弃之如敝履。”
    “你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他是他,我是我。”李恪连忙说。
    杨舒越也是咳嗽两声,道:“阿芝,你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这种话,你不该说。”
    江承紫垂眸不出声,继续看那手札。看到王安平回到祖宅后的思念,看到杨恭仁来到王氏祖宅时,王安平起初的开心以及知道真相后的震惊、伤心、绝望。
    再后来,就是各种内斗。王安平写这些内斗,起初写得很隐晦。后来,就写得很大胆,甚至将各种事件详细写出,且附上嫌疑人名单。
    这变故从年初到中秋,这短短时间,王氏一族各家当家人一共三十七人,死了二十人。而她的小侄女两次落水,一次被毒蛇咬。若非小姑娘水性好,她又能治蛇毒,大兄唯一的血脉就没有了,那这一房就半点血脉都不能留下,算是真的绝了。
    “阿娘,他们对付过你?”江承紫惊讶万分。
    杨王氏点头,说:“两次推我入湖,三月天,水寒彻骨。还放了蛇咬我,王氏一族仆人整日打扫,哪里来的毒蛇。那些人恶毒得很。”
    江承紫恨恨地说:“小姑姑这里写得清清楚楚。若是日后有机会回去,我倒要会一会这些恶毒的贱人。”
    “日后再说。”杨王氏不愿多讲,但江承紫很清楚杨王氏的性格定然不会轻易将她小姑姑的仇恨放下。
    “来日方长的事。”李恪缓缓开口。
    江承紫瞧他一眼,他却是轻笑,道:“王氏如今衰败得厉害,掌权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对付他们易如反掌。只是如今不值当出手罢了。”
    “正是。”杨舒越也附和安慰杨王氏。
    杨王氏没有说话,只叹息一声,坐在软垫上发呆。
    江承紫一目十行,已将后面的事看了个大概。那些人拿了杨王氏威胁王安平,王安平无奈,只好寻了范阳王氏旁支庶出一对老实无子女的夫妇,将杨王氏过继给他们,又将这一房一大笔财产赠予这对夫妇。尔后,又将杨王氏将来的嫁妆也一并送到了范阳。
    将幼小的侄女托付给人,王安平的日记就写得很凌乱,大多数是写祖宅的内斗,以及她查出来的一个又一个歹人的名单,还有他对杨恭仁越发的失望。
    她写在他的眼中,权势才是最重要的,婚姻与爱情都不过是手段。他来求娶,也不过是对于王氏一族的投石问路,目的是要将王氏一族也拉入他们的联盟,去做那目光短浅的可笑举动。
    江承紫看得出,在这时候,王安平已近乎绝望。那样一个高傲的女子,爱上那样一个负心的人。
    最后,王世充上门求娶,因要支持王世充,王氏一族又拿小侄女威胁她,她逼于无奈便嫁给了王世充。
    这本手札是最后一批送到范阳的物品里夹杂的,是在杨王氏母亲的遗物里。小姑姑叮嘱杨王氏,若是见了,务必好好保管,不要被旁人瞧见。
    江承紫将这手札合上,心情很是沉重。世间女子哪个不想遇见良人,可这世间男子最会骗人,三言两语便让心念初动的女子万劫不复。
    她不由得看了一眼李恪,李恪眉头一蹙,连连摆手道:“你却别拿我跟旁人比。”
    她也觉得不应该这样,便是低头不语,将那手札递给杨王氏。杨王氏将那手札收起来,说:“小姑姑将这最后一批物品送到范阳,就大婚了。当夜,刺杀王世充失败,自杀身陨。”
    四人都沉默,良久后,杨王氏才说:“如今杨恭仁突然回来,加上我们处置芳沁与杨元淑,这撼动了他们联盟的根本,打乱他们的计划。而阿芝又与萧皇后何其相似。我实在是担心。”
    “他们不敢。”李恪忽然说。
    杨王氏诧异地看着李恪,摇摇头,道:“蜀王,你虽足智多谋,又贵为皇族,但这些大家名门的龌龊与胆大却不是你能想象的。”
    李恪微笑,说:“六夫人莫急。我的护卫都是精锐,这几日都会守着六房。”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杨王氏还是不放心,瞧着江承紫,很严肃地说,“阿芝,这几日,你哪里也不许去,旁人来请你,就说你病了,在静养,不见人。”
    “啊,阿娘,这——”江承紫撇撇嘴,光想想要成天躲房间里就觉得内心抑郁了。
    “哈哈哈。”李恪不厚道地笑了。
    江承紫瞪了他一眼,嘟囔着说:“就算他们想要杀我,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莫要轻敌,他们这批人已合作几代,谋划的都是天下大事,能人异士众多。”杨王氏缓缓地说。
    杨舒越在一旁插不上嘴,因为对于旧贵族联盟这事,他知道得确实没有杨王氏多。
    “我没轻敌。”江承紫争辩。
    杨王氏瞪了她一眼,道:“杨氏的水比你想得深得多。不然,你以为我韬光养晦这么多年?”
    “哦。”江承紫耷拉着脑袋,在想着这几日被关在家里的话,那就写话本子编故事吧。
    李恪看她恹恹的样子,笑道:“六夫人,莫要草木皆兵,此一时彼一时。他既然回来,必定会来试探我。”
    “他这人喜欢什么知己知彼的事,来试探是一定的。”杨王氏撇撇嘴嗤笑。
    李恪将手中把玩的白瓷杯放下,道:“如今,我们坐在这里猜测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各自散去,养精蓄锐,等明日与他见一面,试探一下他。”
    “正是,也许他,他不像你想的那样。”杨舒越说。
    杨王氏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杨舒越讪讪地闭了嘴,抿了唇,退了两步,坐到罗汉床上,佝偻着再没多言。
    “若试探一番,他就如同我所说这般呢?”杨王氏问李恪。
    “呵,若是如此,也别怪我心狠手辣。”李恪眸光一凛,面上杀意浓重。
    杨王氏很是满意,点点头,发狠地说:“我也正有此意,若他们这联盟胆敢动我杨氏六房,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江承紫看到此时的杨王氏,那身上那种气势,她忽然觉得这女子似乎比她想象的更不简单,身上应该还有别的秘密吧。
    杨王氏则是扫了她一眼,说:“今日就说到这里吧。大家都乏了,去洗洗睡,晚上警醒些即可。”
    “好。”李恪率先站起身。
    杨舒越也是讪讪地起身,说:“我先去洗一洗。”
    杨王氏没理会她,只是将站起身的江承紫叫住:“阿芝,你留下,阿娘还有别的事问你。”
    江承紫顿住脚步,理了理衣裙,很自然地看了李恪一眼。李恪只是略回头看她一眼,便大步离开。
    屋内只剩了母女二人,杨王氏才说:“我方才看阿碧还跪在你房里,说是犯了错,你罚跪。”
    “是啊,她忘了谁是自己的主子,我让她反省。”江承紫回答。
    “你从前,不是这般计较。”杨王氏也是打听了事情的始末,说这话面色就颇为凝重。
    “阿娘以为是我善妒,容不得阿碧这般做派?”江承紫开门见山。
    杨王氏略略尴尬,摇摇头,说:“我不信你是因为嫉妒,容不得阿碧。你做事,总是有自己的考量,但旁人不这样想,蜀王也或者不会如同阿娘这样想,你还年轻,这种事不处理清楚。”
    “阿娘是说,这种事不处理清楚,会落人口实,让自己的男人不喜欢,对吧?”江承紫笑着问。
    杨王氏叹息一声,道:“唉,你这孩子,什么都懂,你却还偏生这么做。蜀王如今对你是这样的心思,若是你逆了他,怕那心思也得减弱。再者,男人最不喜欢善妒之人。”
    “人无完人。我就是这样的,若是不能包容我的缺点,趁早不在一起。”她说。
    “孩子气。”杨王氏板了脸。
    江承紫知晓杨王氏再强,也不会有一千多年后独立自由的女子们的心性:宁可抱香枝头死,也不愿随便将就把头低。若是连一点点缺点都不能包容,那还是趁早分得了。
    对于她来说,能得一人,知冷暖,护周全,自然是好。但若不能得,或者要委委屈屈低三下四改变自己来得到,那她宁可不要。她又不是离了男人就过得凄凄惨惨。
    所以,江承紫没有继续跟杨王氏争论,只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样子说:“知道了。”
    杨王氏却是拍着她的手,说:“我也知这内宅下人必定要好好管束,上了长安,对待下人必定不能如同蜀中那般随心,你莫着急。这些事,阿娘自有打算。”
    “好。”江承紫拉着杨王氏的胳膊,脆生生地撒娇。
    原来杨王氏也意识到仆从的管束问题。果然,有神一样的队友的感觉就是轻松啊。
    “好了,你也忙了一天,去休息吧。我去瞧瞧你阿爷,今日我说起你大伯父,他不太乐意。怕现在还在纠结郁闷呢。”杨王氏笑着说。
    “阿爷是性情中人,又执拗。再加上,这么多年,就大伯父对他甚好,他自是接受不了。阿娘也莫要恼他,好生与阿爷说。”江承紫叮嘱。
    “我晓得。”杨王氏笑了笑,拢着披帛走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前夕

    江承紫一个人在厅里站了片刻,才出了门。
    门外,夜色沉沉,一弯新月就在树梢边,看起来像是就挂在院墙上似的。花圃里的花树影影绰绰,疏落有致。
    一阵风打着卷吹来,冷得江承紫拢了拢衣衫,碧桃将大氅为她披上,低声说:“姑娘,仔细这边台阶。”
    “嗯。”江承紫缓缓往内院走,刚走了几步,就有人站在花台边。
    旁人瞧不见,江承紫却看得清那人正是李恪。
    “谁?”碧桃厉声问。
    “是蜀王,你莫要一惊一乍的。”江承紫呵斥。
    李恪就施施然走来,笑着说:“阿芝眼力很好啊。”
    “眼力好不好,得看你的表现啊。”她打趣。
    李恪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哈哈一笑,说:“那我得在此夸你眼力真是了不得的好。”
    “呸,哪里有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她娇嗔一句,将大氅拢紧些。
    李恪不以为然,笑着说:“我说实话而已。”
    江承紫不跟他继续瞎扯,径直问:“你在这里等我,莫不是还有急事?”
    “也没啥急事。就是在这里等你,跟你说一句话。”李恪负手而立,眼睛微眯,那眼睛倒更动人。即便是男人,江承紫也是想到“顾盼生姿”这样的词语。
    “什么话?”江承紫好奇。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缺点,只要你爱的是我,我爱你便只增不减。”他负手而立,语气神情认真且严肃。
    江承紫没想到他说的是这样的话,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害羞,竟然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你,你快去洗洗睡。”她心跳得很快,如何也抑制不住。
    “我认真的。”他又强调。
    江承紫这回是不敢看他,只低头瞧着自己的裙裾,脸上止不住的滚烫,碧桃倒是很识趣,早就离得远远的站着。
    “你的呼吸乱了。”李恪没有走,反而是上前几步,凑过来低声说。
    江承紫只觉得窘迫,又想到他方才那表白似乎应该听到自己与阿娘的谈话才说的,便反打趣:“你耳力不错呀!”
    “我不仅耳力不错,遇见你,耳根还软呢!”李恪笑着说,神情无耻。
    江承紫这一来一去的打趣中,倒是稳住了心性,没有立刻方才的慌乱。她撇撇嘴,瞧了他一眼,说:“瞧你这样,十来岁,没点少年人的纯真!”
    李恪哈哈一笑,说:“在你面前,我做我自己就好,何须介意那么多?”
    江承紫垂眸轻笑,道:“你这些天风尘仆仆,还不快快去休息,尽说这些没用的了。”
    “哪里没用?”他一本正经,“让你没一点担心与别的心思,只与我心在一处,这是最重要的。”
    他声音很低,拂过她的耳际,江承紫只觉得心里颤颤的,说不出的心动。
    “阿芝。”他又喊了一声。
    “嗯。”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头回答。
    李恪正要说什么,江承紫却听见前院门那边有人声,她立刻凝神听。李恪也是听见人声,也一并凝神细听。
    听了片刻,李恪询问地说:“似乎是王景天回来了?”
    江承紫点头,说:“是。”
    “那去前厅看看。”李恪提议。
    江承紫知道这件事已不单单是为杨宏治病与大房联手的事了,既然今日杨王氏说出杨恭仁可能对六房不利,那王大夫这边也可以暂时缓一缓。
    “碧桃,掌灯。”江承紫朗声吩咐。
    站在廊檐下的碧桃提着灯笼小跑过来,照着青苔森森的小径,一路往前厅去。
    三人刚入前厅,就看到王大夫带着他的徒弟进来,刚将药箱放在前厅的案几上。王景天一脸疲惫,看起来很累。
    “蜀王,九姑娘。”王景天拱手行礼。
    “杨宏如何?”李恪径直问。
    王景天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果然如我所料,与我师弟所中之毒是同一种。”
    “那就是说你能治好他?”李恪施施然坐下。
    王景天点点头,很自豪地说:“当年,我师弟中毒,我师父苦心孤诣,研究了许多时日,独创了去毒汤法,又独创了一套专门针对此毒的针法,再加上固本培元的汤药定期服用,自然是可以治好。”
    “尊师真乃奇人。”江承紫赞叹。
    王景天笑起来,说:“这也不是我自夸,我师父在医学上,确实是奇才。唉——,只可惜——”
    “逝者已矣,王先生莫要伤怀,待入了格物院,将你师父的研究发扬光大,造福万民,便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李恪劝慰。
    “多谢蜀王,我此番入长安,也正有此意。”王景天说。
    李恪笑了笑,便问:“你能治好杨宏。那么,除你之外,你那师弟能否治好?”
    王景天摇摇头,回答:“刘师弟入门时日尚浅,师父就驾鹤西去。而我所用的针法与汤药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因此,刘师弟只能协助我,他自己倒没法单独完成。”
    “如此甚好。”李恪微笑。
    王景天亦是聪明人,隐隐觉察到不对劲,便问:“不知蜀王问此事,是有何变故吗?”
    “正是。”李恪坐正了身子,很严肃地说。
    王景天神情亦严肃起来,问:“蜀王,不知有何指示?”
    “如今只有你能治好杨宏,而他所中之毒又不能一次清楚。我让你吊着他的命,但不要将毒清除。”李恪吩咐。
    王景天没有立刻答应,有些为难地说:“这个——”
    “我知道你是医者仁心,而此事很有可能涉及到你师父师弟之死,也很可能查出凶手。因此,你格外上心。”李恪扫他一眼,也是看出端倪。
    “什么都瞒不过蜀王,我确实是这样想的。”王景天坦诚。
    李恪长眉一展,看着王景天说:“你的事,我记在心上,既然这种毒药重现江湖,那就断然没有让贼人跑了的道理。”
    “多谢蜀王。”王景天很是激动地弯腰施礼。
    “王先生不必如此大礼。”李恪说,“我还是希望在治疗杨宏这件事上听我吩咐。”
    “是。”王景天很干脆地回答。
    李恪瞧着他片刻,才郑重地点点头,说:“我也有必要与你说一声,如今大房的大老爷回来了,对六房很可能不利。不瞒你说,最坏的情况,就可能玩诡计诛杀九姑娘。”
    王景天先前并没有想到会如此严重,当他听蜀王这样说,十分吃惊,不由得看着站在一旁的江承紫,以震惊的神情询问她。
    江承紫轻轻点头,说:“蜀王所言并非危言耸听。”
    王景天的眉头蹙起来,道:“内里原因我不问,若真是这般,我见死不救又何妨?”
    虽然在祖师爷面前发过誓,医者仁心,不可见死不救。但与此相比,他更喜欢眼前的这一对孩子能健康平安地成长。
    “哈哈哈,人活着,就要随得心。王先生如此,甚好。”李恪心情甚好,站起身来,对旁边伺候的丫鬟说,“王先生累了一天,去为王先生准备热水洗澡,并且将先前准备的夜宵一并送去。”
    丫鬟得令退下,王景天连连摆手说使不得。李恪摇头,说:“你今日施针定是十分疲累,你是国之栋梁,这一双可不能废了。”
    王景天听得很是感动,连连谢恩。
    李恪则是站起身说:“自己人,莫要这般客气,早些歇息吧。”
    两人与王景天谈话完毕,从前厅出来,在凉凉的夜风中走了一段,李恪才说:“亏得王先生在这里,杨宏这病症如此奇特,倒是能增加一些筹码。”
    “只是增加一些筹码么?”江承紫询问。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如果杨恭仁真的心怀旧贵族联盟。那么,杨宏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呢。
    政|治与权力,从来都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登临顶端的。
    “嗯,只能增加一点点。”李恪语气严肃。
    江承紫没说话,李恪以为她担心,便又安慰:“阿芝,你莫担心,一切有我。”
    “我不担心啊。”她说。
    “真的?”李恪不放心,又停下来看看她。
    “有你在啊,我放心。”她调皮地说。
    李恪一下就怔住,随即伸手捏捏她的脸,笑道:“这样想,就对了。不得不说,你找了一个非常棒的夫君。。。。。。”
    “打住,请要点脸。”江承紫连忙竖起手掌,打断他的自夸。
    李恪心情很好,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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