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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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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月上溪啪一声将奏折合上,语声怒气滔天,“都骑大将军?”
慕如云从朝队中走出,执笏拜倒,“微臣在!”
“朕问你,五月初二的时候,你究竟在做什么?”皇上月上溪是一个很聪慧的皇帝。而且很有手腕和能力。慕如云也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如果不实话实说,到时候必定会让陛下失望。一旦查清,他都骑大将军的官职不但会弄丢,连老夫人也没有一个安身之处。更恐怖地是,他会被满门抄斩。故而慕如云只能在大殿上,坦然承认了当初因为生病、卧病在床一事儿。
简而言之,慕如云那会儿没有作案的动机。
也是因为慕如云自己的亲口承认,皇上月上溪颁下了将其弟慕子晗斩首示众的口谕。
慕如云听罢,面色扭曲,一刹那便软在了地上。什么话都没说,好像思绪随着殿中的空气,四下消散了。
锦州刺史一案颇受百姓关注,因此皇上月上溪的处理结果便公之与众。只是,慕子晗即将被斩首的消息被慕府的连老夫人知道了。连老夫人心伤不已,便在当天晚上,一身丧服将自己吊死在了屋中。
第二天早上,慕如云去请老夫人起床过寿的时候,却看见老夫人悬挂在房梁上,双目大睁,深恶地盯着房门口。
房门口站着他。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那个眼神是留给他自己的。那样沁骨的眼神。
因为这事儿,一夕之间,红绸高挂的慕府便坠上了白条。老夫人死了,且还是睁着眼睛死的。
此事儿在府上,来回地传着,虽然她们总说是被二公子气死的。可慕如云却觉得,老夫人的死是因为自己。就像老夫人活着的时候说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他走不开自己的那个心结,所以便越发地悲伤。衣广泠曾暗暗去拜访过,但慕如云站在她的面前时,却如一把干枯的骨头,毫无活力。这同先前她见到的那位正义凛然的男人大不相同。
“慕将军,节哀顺变!”衣广泠躬身吊唁,给老夫人上了三柱香。
不过,她蹲身,想要从慕如云口中套出同锦州刺史一案的全过程时,却被慕如云的沉默打发了。
看样子,慕如云不想再提。
而后,没有得到证据的衣广泠,因为不甘心,便再次去了天牢。用话激怒了慕子晗。起初原本什么话都没有套到,但是后来,随着她的嘲讽越来越大,慕子晗的口风也不那么紧了。
“那锦州刺史同老子前无冤后无仇的,老子哪有功夫去搭理他?不过是因为那会儿刚到帝都没多久,手气不好,想为此赚点儿银子罢了。”慕子晗能够从对方的眼睛看出一丝一毫的渴望。
衣广泠急道,“让你杀锦州刺史的人究竟是谁?”
“呵,老子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杀锦州刺史做什么?可是,老子还真的发现了什么?”慕子晗双眸闪着猎物一般的光,“要是你能亲亲老子,说不准儿我会告诉你是谁?”
衣广泠听着这样无耻的话,一个气不过,便要揍打慕子晗。但拳头落到了离他眼睛一寸的时候,衣广泠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指尖在对方的脸上轻轻地勾了勾,“慕二公子以为,你以为不说,我就猜不到了么?”
“别以为使用美人计,老子就会告诉你。”慕子晗一边享受着那玉指在脸庞的抚摸,一边又朝着衣广泠说出如此不动听的话来。
“原本我是不知道的,可是慕二公子适才不是提醒我了么?”衣广泠缓缓地倾身上前,耳语道,“其实,父亲对我说,让我下手轻一点儿。可我看慕二公子这么个不老实,那还有什么理由,保持手轻还是……手重呢?”
因这话是贴耳说的,且声音十分地轻。所以只有慕子晗一个人听见。但从慕子晗的眼神里看到惶恐不安后,衣广泠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这收买慕子晗下毒谋杀锦州刺史,且嫁祸给慕如云的真正主谋确实是镇国公夏攸。
“等等。”在衣广泠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慕子晗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似胆怯,“国公大人究竟想要怎么样?”
听到这话,衣广泠诡异地翘起唇来,“当然是杀了你。”
呼地一下,慕子晗就松开了衣广泠的手,整个人如同壁虎一样,缩到了墙角。墙角的老鼠于不经意之间走过,慕子晗又被吓了个心惊胆颤。
不过他嘴里低声说着,“他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是他让我这么做的,是他让我嫁祸给大哥的,是他说的。我按照……按照他说的做了,全部都做了,为什么他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从这话中,衣广泠再次准确无误地了解到,镇国公杀害锦州刺史的目地是希望嫁祸给慕如云。可当时慕如云不过一个小将而已,夏攸到底是什么闲情逸致要弄出这么一件复杂的事儿呢?直接行权,杀了慕如云不就得了。可是,官不同于江湖的杀手。看不惯,举刀就是了。他们必须得遵循恶意杀人的规则。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最喜欢随便给想杀的人叩上一顶犯了某某罪的帽子。夏攸便是走的这条道路。
可是最终慕如云却毫发未伤,说明了什么呢?
衣广泠细细思量。
“是啊,慕二公子的确帮了我父亲杀了锦州刺史,可是你还是没能害了你的大哥啊。我父亲那般恨他。但你看,慕如云现在活得究竟有多好!”
此话一出,墙角落的慕子晗又身子发抖地摇头,“不不不,国公大人不能出尔反尔,当初……当初是他不让我杀了慕……慕如云的,说……说只是想借此……借此威胁他一下。当初那件事情大功告成,怎么……怎么现在要过河拆桥呢?我……我不要死,不要死!”
“我父亲当初真的说不杀慕如云?”衣广泠快速上前,手指揪着对方胸前的衣裳。
慕子晗眼泪汪汪地看着衣广泠,“真的,国公大人……说的真的……真的不杀他。要不然凭这么多年的恨,我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的。夏小姐,夏小姐,求求您,求求您……”他双手握着衣广泠的手臂,极尽敷衍。
很明显,慕子晗是一个怕死的人。
自他身上了解了所有的情况以后,衣广泠就松开了他的衣服,然后悠然地说了一句,那好,本小姐暂且不杀你的话便摇摇摆摆地走了!
可惜,事情发展地太突然。慕子晗当天夜里便死了。据狱卒说,他是犯病死的。
慕子晗本身就有病,死后又是经陛下的眼查询的死因。所以这件事儿就此终结了。看陛下不再过问,太子殿下和祁王殿下也及时地抽手了。谁也没有发出像衣广泠心里的那一问。
慕子晗真的是发病死的么,就像曾经锦州刺史一样?但无论如何,衣广泠也不想再纠结了。正像她分析的那样,这事儿最终牵扯上镇国公夏攸,也就是皇上的姐夫。那么,还不如就此收手,满足一下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百姓的好奇心便罢了?
但有一点儿,衣广泠明白。慕子晗即便是发病死的,也是受了某人的刺激。一个人,早不发病晚不发病,偏偏那个晚上就发病了呢。且一发病就走向死忘了呢。因此,衣广泠总结。不管是夏攸的人,还是皇上的人,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对案件及时收手,尽最大可能保留镇国公夏攸!所以,慕子晗就被他们想办法害死了。
但慕子晗死亡所带来的影响却远远没有远去。正如衣广泠推测的那样,慕如云那边也有了行动。
邀请信秘密送到镇国公府,苏氏收到后,还是不知所措地去了。
只是没想到,她到了凉亭后,竟然看见褪下了官袍的慕如云脸上泛着灿烂的笑意,白色华衫被他穿地雍容华贵,又正义凛然。但是呆了片刻的苏氏却还是冷酷无情地问了一句话。
你,叫我来做什么?
苏氏对慕如云的称呼,竟然只是一个轻蔑的你字。对当初对方的抛弃有多么地在意,便由此得知。
“三娘?”慕如云轻声道,“好久都没看到你了?”明明几天前,他就同她见过面,可现下,他却这样说。
苏氏连忙背身,“慕将军糊涂了吧,几年前,我苏三娘就同你没有了任何的牵扯!如今,你又找我做什么?”在快要提起步子步下凉亭的时候,身后坐着的慕如云却吐出一口血来。
血水撒在凉亭里,鲜艳地犹如一簇一簇绽放的玫瑰。
苏氏的步子终于停下,但她还是没有转身,因为此刻她的脸上已经由惊愕代替了愤怒。
“三娘?”慕如云在背后轻声唤她,用那样好听的声音,用那样真诚地熟悉的声音。
她无法逼迫自己不回头,就那么狠心地掉头离开。
苏氏最终还是转身了,她看着地上的鲜血,以及他薄唇上的那点血水,仓皇地问,“你,你吃了什么?”
慕如云摇头,只是唤她,“三……三娘,这一辈子我慕如云从来也没有后悔……爱上你!”他咳了两声,又吐出几口血,“我曾经……曾经对你所说的那些话,全都是是……是真的。”
“我慕如云……这辈子最……最大的愿望,就是……就是娶……你……为……妻!”他再次吐出几口血水,喷在白色华衫时,像极了回忆里那美丽的百花园。
属于他二人的记忆。
苏氏挪动步子,拼命地捶打着慕如云的胸膛,“慕如云,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慕如云还留着一口气,但他却没有力气去回答,只是那双尚且还干净的手臂轻轻地移到了苏氏的后背。
他叫,“三娘?”
苏氏哽咽,忽然抓起慕如云的手,“如云,你为什么当初要抛弃我,为什么。”她摇摇头,又挨着那双温热的手掌,“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了别人,是……是孩子的娘了,呜呜,呜呜……”
慕如云的手擦上她的脸颊,然后轻轻地拭去那些泪水,“三娘,答应我,好好地……好好地活着!”
他在临死之前,对苏氏所说的话是,好好地活着!
苏氏以前一直觉得,对慕如云再无爱意了。可直到他死了,才明白。其实胸腔里那些升腾的爱意一丝一毫都还保留在心头。
或许也是因为不了解,所以她才会记恨慕如云到现在,甚至最后受不住镇国公夏攸的几句甜言蜜语,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做四夫人。
就连身份最最卑微的屈氏都要唤一声姐姐。
日子过了这么久,她觉得从丈夫那里根本没有得到一个妻子的尊重。只感觉如同一个机器,替夏攸生了一个孩子,如此不堪的交集罢了。
不远处的槐树上响起了落叶飘落的声响。
立于枝头的蒙面男人,抱着双臂,淡然一笑,“苏夫人知道当初慕将军为何要说出那些话么?”
“你是谁?”苏夫人问牛答马地防备着。
蒙面男人不答,“知道当年实情的人而已。”
苏夫人抱着慕如云的尸体,浑若不知,“什么意思?”
“当年,迫地慕将军不得不离开你的人,就是你后来一心一意爱着的夫君,国公大人夏攸!”
“你……你胡说?!”苏氏恼羞成怒。
“苏夫人若是不信,就自个回去好好问问吧!看看在下所说,究竟是不是事实?”
枝干腾地一声,而后弹起,接着林间再无声响了。苏氏转眸,盯着怀中那再也无法开口的慕如云,心里如同泼了一盆凉水。
当年的事情真的另有隐情么?
设计让自己同如云离开的,真的是老爷么?
在心中困惑如海浪一般袭卷而来的时候,苏氏就暂时放弃了安葬慕如云,而是返回镇国公府询问老爷夏攸事情的真相了。
后院里,夏攸正悠闲地修着树枝,他的身旁一如既往地站着他最喜欢的夫人晗月长公主,长公主瞥见她,手肘推了推夏攸,而后笑眯眯地问,“妹妹怎么来了?”
苏氏快步走近,冷斥了一声道,“老爷,可不可以借个地方说话。”
夏攸一愣,瞟了瞟晗月长公主,“什么事儿?”
“请老爷借个地方说话!”苏氏语气强硬,双眸怔怔地看着对方。
夏攸板着张脸,正要拒绝,不想一旁的晗月长公主宽慰着道,“既然妹妹同老爷有是急事儿要说,那老爷便去吧。只不过修剪花花草草什么的,用不着帮忙。”
见这晗月长公主如此大度地说了,夏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将手中的剪子递出去,同晗月长公主示意了一下,就背身离开,手臂往苏氏一扬,“那到书房去说罢!”
苏氏听从命令。
来到书房后,不及夏攸询问,苏氏就开门见山地说,“老爷可有爱过我?”
他想过很多苏氏会问的问题,却独独没有想过这样的开场白。
半晌,夏攸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苏氏再次加重了口音,“老爷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被逼得急了,夏攸的脸通红一片,但他咬着双唇,回答地却是那两个字,“没有!”
两个字,如同晴天的一个霹雳,令苏氏毫无招架之力。
但对方说得却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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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以牙还牙(求收)
痴情的苏氏听到这话,却不大好受,她泪眼朦胧地盯着镇国公夏攸的脸,神色惶惶不明。
她有话想同夏攸说,但又始终问不出来。在她的心里,是极为信赖自己老爷的。可迫地夫人从多年盲目的信任里醒悟过来,该是多么复杂的一件事儿呢?
“那么,老爷,当初如云抛弃我,是不是因为你的算计?”
夏攸一怔,本想要否决。可对方却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不要再说谎话骗我了,老爷,你做的事儿我都知道了?”
看苏氏如此笃定,夏攸以为她自己发现了,所以只能淡然地冲她点头,说了两个字,“不错。”
“什么,是……是真的,那些事情……真的……真的是真的?”苏氏脑袋发晕,差点儿就跌倒在地,但是她踉跄后退的时候,手撑到了朱漆柱子上。
她跑开了。
出了府以后,她发疯了一样地,去了凉亭。在凉亭哭喊着看了两眼慕如云以后,就将其火葬了。其碑文当中有一个字格外地显眼。
那就是夫。
对,她的夫。她曾经一心想要嫁给对方,却因遭人算计,分崩离析,成为不共戴天的恋人。现在慕如云死了,带着遗憾死去的,而她因为内疚和在爱情上的全盘皆输而心碎。
如此,她便带着身旁的丫鬟去看了一眼女儿夏云朵。
铜镜中的夏云朵头饰繁多,媚眼如丝,但是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一丁点儿的笑容都没有。
这哪里是女人最重要的时刻,明明像是在奔丧?苏氏已经看不下去,但她只是掩着袖子哭。
夏云朵为了安慰她,便朝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一握。仍然什么也没说。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流泪,从而成为一个大笑话。
几人收拾一阵儿,便一同前往用膳。全家人坐在一起,身前的桌子又宽又大,美酒佳肴,香气扑鼻。
当着连老夫人的面,四小姐夏云朵双眸闪着厉茫,别有深意地盯着衣广泠,而后她提出了一个折磨人的要求。
连老夫人听了这要求,便立马猜到她的用意,但为了夏云朵能够踏踏实实地嫁到国舅爷府上,踏踏实实地做国舅爷的儿媳妇儿。她便笑容可亲地看向了衣广泠,“流岚啊,你四妹明儿个晨时便要离开府上了,你这个做大姐的,说起来也应该送一程的。不如……这一次送亲,你便陪着你四妹,走这一趟吧!”虽然她说话是笑着说的,但这话中的意思却让人感到莫名虚伪。一旁坐着的晗月长公主忍不住叫苦,“母亲,这件事儿是不是有些不妥?”
言外之意是,你让我这个嫡母的女儿去当个送亲丫鬟,实在是太过分了!
然,衣广泠却并未恼,而是一脸和气的笑道,“祖母说得是,流岚身为长姐,送一下自己的妹妹上花车,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这话,一桌子的人都猜不懂衣广泠的心思。包括夏攸。
都该明白,这个送亲丫头意味着什么,身上又会体现出什么。但是,衣广泠却只是一副淡然宁静的模样。如此,不是有些太奇怪了么。
桌前的长辈都看不懂。三小姐夏雪滢也觉得这非常古怪。不过,若是让她们看懂了,衣广泠也不会答应得那么快了!
“祖母,四妹马上就要离家了,流岚不舍,所以这一次,能不能让流岚做一个贴身陪同的喜娘呢?”
贴身,陪同。这两个词,无不点名了衣广泠的用意。有谁会无故凑上前,让对方羞辱呢?所以衣广泠的举动真是太奇怪了。
夏云朵听到这话,握筷的手一紧,心道,很好,明日有你好受的!
她想做的,很简单。无非就是赌口气,让这陷害她嫁给国舅爷公子的衣广泠看看,她究竟有多幸运?另外,顺便在做丫鬟的时候,给对方找点儿茬,出出她心里的恶气。但其实单凭荆阳才女夏流岚给妾氏妹妹陪同下嫁的这一个流言,就够衣广泠受的。
其实,她哪里知道,衣广泠是打的另一番主意呢。本来就是让底下的人看到,她这个大姐到底有多么的好,然后提升自己的名声便罢了。
哪晓得第二天迎亲前,那四夫人苏氏会从后门出去,悲伤地跳江自尽呢?
紫衣行动迅速,当看到苏氏一身白衣白裙,立在曲宁江之上的拱桥处准备跳河自尽时,她就着急地回去禀报了。
那时,衣广泠还在屋里,挑选陪同丫鬟的衣服,说白了,相当于现代的伴娘。只不过她这个所谓的‘伴娘’地位比较低下而已。
“小姐,刚刚奴婢看见……”紫衣上前,拢着袖子暗暗地说了情况。然而,这句话后,衣广泠却莫名地笑了。
她知道四夫人苏氏已经崩溃。可是,没想到,她选择在这样关键的日子去死。
一个大好地可以利用的机会。
紫衣看着对方笑,心中困惑道,“小姐,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紫衣,既然这苏氏自己送上门来,你说,我要是不好好利用,不是亏大了么?”衣广泠雪白的手掌一招,“过来。”紫衣倾身过去,听取了自家小姐的计划。
原来,衣广泠是打算让夏云朵在出嫁的路上得知苏氏自杀一事儿的,这样她才好以牙还牙。但是她又担心苏氏到时候忽然恍然大悟,不再真心寻死,只是做做戏蒙骗镇国公府里的人,所以便央着紫衣拿着些银钱买几个小混混去将那苏氏解决了。
哪怕是站在拱桥上,随便装作无意识地推她一把呢?
这也算是以防万一。
万一那苏氏突然间幡然醒悟,不再投河自尽的话,那她这临时的计划也就失去了意义。
在这样紧迫的情况下,衣广泠为自己想出这样一招制命的办法而感到兴奋不已。可是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复杂,紫衣再次到得曲宁江时,苏氏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了。
她是真的投河自尽。
且断了气。
心碎的女人果然很容易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她一死,街上的消息就传出去了,但是底下的百姓大概对她有些生疏,所以看着她**的头发贴在脸颊处的狼狈模样,只能说出一句,曲宁江上有个女人投河自尽了。如果再详细一点儿,便会说,有个白衣白裙的女人投河自尽了。
但这个女人是镇国公夏攸的四夫人苏氏,恐怕还得由旁人去说。为了安全起见,紫衣非常清楚,这个人不该是自己。
前往国舅爷府上的达官贵族有很多,他们传播这个消息的同时。紫衣又拿钱收买了两个平民百姓去镇国公府上禀报。如此,消息就传遍了。
镇国公府的人刚刚送夏云朵上了花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可曲宁江朝南,而国舅爷府朝北。也就是说,花车的队伍不会经过曲宁江。或许这也是苏氏挑选这样一个地方自尽的原因,只要女儿上了花车,那么她投河一事儿,对方也不会轻易知道了,而且也不会影响女儿的婚事儿。
但是衣广泠设计,吩咐紫衣做的那些事儿,其实早就让这两个本不相交的两人出人意料地汇聚了。
夏云朵坐在花车上时,碍于府上众多的眼线,所以她不敢过分地吩咐衣广泠给她做事儿。可她固执地认为,到了国舅爷府门外,那就不一样了。
因为夏流岚在帝都荆阳名声很大,国舅爷府门口绝对会云集众多达官贵族。她不可能不考虑镇国公夏攸的颜面。
想到这儿,夏云朵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在下花车的时候,狠狠地折磨一下她这位对头。衣广泠也知道国舅爷府外时,或许会得到夏云朵与众不同的待遇。所以她亦想了办法应付夏云朵将会对自己实施的报复。
花车缓缓地抬过大街小巷,衣广泠感到,离国舅爷府的路已经不远了。只是,她不知道,紫衣是否按照她的计划,让苏氏成功地自尽了。不过,这消息比她想像地要快,花车刚刚停下,街上的人便有消息传来了。
说是四夫人苏氏投曲宁江死了。
然,夏云朵是一个理智的人,在花车里蒙着喜帕的她根本无从辨别这件事儿的真假。直到她的心腹丫鬟清霜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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