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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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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四夫人苏氏投曲宁江死了。
然,夏云朵是一个理智的人,在花车里蒙着喜帕的她根本无从辨别这件事儿的真假。直到她的心腹丫鬟清霜骑马赶来,通知禀报。
可来了又如何,国舅爷府已经到了。
大门口,张灯结彩。
更有报喜家仆相迎。
也就是说,新娘子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擅自离开的。普通人家,都讲究个及时和吉利,更别提这皇亲国戚了。
是以,才会被衣广泠自信满满的算计。
“小姐,小姐……”清霜下马,火急火燎地往夏云朵的身旁奔去,但是衣广泠故意使了计,不作搭理。直到清霜呜咽叫嚷声越来越大的时候,蒙着喜帕的夏云朵才蓦然叫了停。苏氏投河,镇国公府的人早就阻止下人封口,但是清霜是夏云朵的心腹丫鬟,得知了夫人投河一事儿,又怎么可能不前来禀报呢?
“发生了什么事儿?”
陪同的衣广泠道,“清霜那丫头似乎有要紧事儿要同四妹说!”
蒙着喜帕的夏云朵停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掀开喜帕转过身,“放开她!”
一声喊,那清霜丫鬟便奔到了跟前,“小姐,小姐……夫人……夫人她投河自尽了!”
一瞬,夏云朵如同被雷击中,脑袋不甚晕眩。可她理智地打算去看看那位苏氏,她可怜的母亲时。衣广泠却伸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四妹,你不能去!”
夏云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像在说,如果是你母亲投河自尽了,你会不会置若罔闻,不管不顾?但是衣广泠貌似没有心情回复她眼神里的那个疑问。
而且,她也没打算会放弃这个复仇的机会。
“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从镇国公府来到国舅爷府,已经有个把时辰了。如今新郎还在厅堂上等着,说不准儿,马上就会出来背你入府。若是这个时候,你自个离开了,那置国舅爷的面子于何地,置新郎的面子于何地?!”衣广泠凑近,轻声提醒道,“四妹,别忘了,这是陛下亲自赐的婚事儿,一会儿陛下说不准也会到呢。要是他听到旁的什么人说什么你夏云朵无视陛下,敷衍赐婚,你觉得你还能活么?”停了停,继续道,“四娘已死,难不成你还希望她到时候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
夏云朵是苏氏唯一的女儿。如果这次真的粗心大意,激怒了皇上月上溪,到时候说不定真的会被治罪问斩。那时倘若自己也跟着死了,那么投河自尽的四夫人苏氏还真的没有送葬的人了?母亲没有,自己也没有。舅舅苏护大将军便会成为唯一一个苏家人。那是多么可怜的一件事儿。
可是母亲去世,做女儿怎么忍得下心呢?她几次想要逃离的时候,衣广泠都随派人阻拦她,“四妹,不要忘了,你是镇国公府的小姐,如若这个时候逃婚,你置我们父亲的颜面何在?”
夏云朵动怒,粗鲁地扯住了衣广泠的衣服,“夏流岚,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衣广泠不否决,神情冷漠似雪,“四妹,姐姐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这你也应该很清楚?”她用这样的理由来遮掩自己设计陷害的心肠。
因为周围围堵的这些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对自己产生莫须有的闲话。
“难道……”夏云朵回想起昨晚自己让她做送亲丫头的时候,衣广泠一脸殷勤的表情,当下便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我……我娘也是你杀的。”在她情绪失控的时候,衣广泠咬着牙齿愤愤地看着她,“夏云朵,你最好清醒点儿!”
四周送嫁的丫鬟奴仆很意外,这新娘子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刻,同人争吵。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衣广泠竟然出其不意地将夏云朵的手甩开,而且还被动变主动地单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刹那,高贵儒雅的新娘子便动弹不得。衣广泠大声斥道,“夏云朵,你要记住,这里不是你发疯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死,那最好在大婚之后。否则,我夏流岚一定会阻拦到底!”
衣广泠的话不大中听,语气里也充满了怒意。
可当看到夏云朵泪落眼眶,痛不欲生的时候,衣广泠才将自己发狠的手拿下,但是她那时候狰狞的模样却是落在了身旁众人眼中的。包括刚刚走出来,且一身新郎服的公子冯肃。
他看到了这一幕,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更揣测他所娶的这位夫人可能并不似他心中所想。
当然,他最诧异的还是衣广泠。
人群中,即便是那样朴素的打扮,也依然无法遮掩衣广泠的倾城容貌。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当初同他见面发嗲恶心的夏流岚呢?
夏云朵软在地上,一张脸涨地通红。
“送新娘入府!”衣广泠一声大嚷,四下丫鬟便近前来,给四小姐夏云朵蒙上龙凤喜帕,然后搀扶着走神的夏云朵入国舅爷府了。冯肃公子望着衣广泠看了很久,直到身旁的人提醒,他才上前,拉住了新娘的手踏进门坎儿。
但眼睛却是下意识地盯住一旁紧跟着进府的衣广泠的。
衣广泠大方地将目光对过去,妩媚动人地朝冯肃一笑。
冯肃脸一红,登时不敢再看了。但是,此刻的对视,突然令他有些失望。看刚才两姐妹的模样,冯肃觉得,他好像错过一出好戏了。他喜闹,喜欢玩儿。对纳闷的事儿很感兴趣。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儿是,他不喜欢一眼就看破的女人,但是,衣广泠这个女人,他貌似看走眼了。
故而,入府以后,冯肃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
因为,衣广泠暗地里还是在笑。在她的密谋下,她一直坚定地以为这只是一个游戏的开始。最最重要地,是南王殿下月灵尘的到访。在成婚前,衣广泠已经登府请求南王殿下送夏云朵最后一程。月灵尘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困惑,“流岚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
“四妹喜欢殿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样一个对殿下痴情的女人,如今被陛下狠心赐婚给了旁人了,怎么说,也有些可怜吧?”衣广泠把弄着茶杯,掩唇道,“反正,臣女也只是一个旁人而已,会不会同情一二在前往镇国公府送亲,那就得看殿下的选择了。只是……臣女记得,殿下当初收下了四妹亲手做的竹箫。礼物都收下了,那殿下必然不排斥所谓的定情信物咯。既然如此,那殿下为何不能前往送别呢?”走近两步,衣广泠胆大地抬头凝眸思量,“殿下真的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么,给了别人希望,又会给别人绝望的一种人?”
月灵尘听了这话,本该有些生气的。但后来又一想。反正就算自己不去,也会被国舅爷邀请到得府上吃酒的。那么,他何不应了衣广泠的话,如此,也算做一桩情?
但其实,在衣广泠的眼中,也只是一个计划罢了,帮她对付夏云朵的计划!所以夏云朵失魂落魄地同冯肃公子拜堂的时候才会听到南王殿下月灵尘的箫声。
夏云朵喜欢月灵尘很多年,也听他的箫曲很多年。因此,箫声响起的刹那,夏云朵的心突然痛地一发不可收拾。
一个女人成亲的好日子里,她遇到了两件难以接受的事儿。一件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投河自尽了,一件是,自己爱慕了多年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己成婚的喜宴上,且还吹着她曾经误以为天籁之音的箫曲。当然,在互相挑起喜帕的过程中,夏云朵瞟到了南王殿下月灵尘的竹箫。
她亲手做的竹箫?
月灵尘用她亲手送的竹箫来送她嫁人,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想不透,心更痛。
两种思想天人交战,无时无刻地不折磨着自己。像要剖开她的心,然后撒上一把一把的盐,在盐的浸润下,狠狠地给出一次又一次锥心的痛。
随着一声送入洞房的报礼声,夏云朵和冯肃公子便被人搀扶着进了洞房。但是在洞房前,她那样深情回望过去的一幕,却被身旁的新郎冯肃看见了。
或许还有更多的人看见了,只是在国舅爷公子的礼堂上,没人敢闹出笑话来。
这一出戏,衣广泠看得尽兴。即便这一出戏里面,夏云朵实在有些可怜。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谁让她当初派人挑断了她这身体的主人夏流岚的手脚筋呢?而她的母亲苏氏还如此残忍地伤害了她的师父,那位看上去多么和蔼可亲的师父,东方玄莫先生?
所以衣广泠想,这是她们应得的。因此,心中那一个觉得自己残忍,想要放弃的声音,便如火苗一般,再次熄灭了。
关于夏云朵同公子冯肃婚事如何,感情究竟如何,衣广泠不想知道。可是她觉得,第二天一旦有了空闲时间,夏云朵是一定会来找她讨个说法的。
只是,前来找她讨说法的,却非夏云朵,而是南王殿下月灵尘。
“流岚小姐,这次本王帮了你,难道你就不该说声谢谢么?”
衣广泠原是打算要去夜王府的,可是南王殿下月灵尘竟突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殿下是指什么?”衣广泠采取了一种比否认还要高明的态度,“很抱歉,臣女没听大明白。”
“你还要骗本王?”月灵尘欺身上前,然,衣广泠却大睁着瞳孔,毫无畏惧。见此,月灵尘更是一愣,“别告诉本王,昨个国舅爷府上你唱的那一出,不是别有用心?”
衣广泠装傻,“臣女唱的哪一出?”
“你说云朵小姐对本王有意,让本王……”不等月灵尘怀疑,衣广泠便接了话下去,“臣女让殿下到得国舅爷府上看四妹最后一眼,因为……她毕竟喜欢了您那么多年。”背过身,聪慧地应道,“臣女为长姐,眼见得自己的妹妹受情伤折磨,难道就不能出言关切一二么?何况此次国舅爷的公子成婚,即便臣女不说,殿下还是会应邀出席,那这件事儿对殿下来说,难道不是顺手的事儿么。既然是顺手帮忙,那又谈何谢字!”
月灵尘紧蹙着眉头,忽而一笑,“听闻国舅爷门口,流岚小姐同云朵小姐大打出手,既然姐妹不合,流岚小姐又怎么会……”
这句话衣广泠听明白了,原来,他是听了昨日的传言,觉得她和夏云朵不合,所以便在夏云朵的成亲婚宴上,故意让自己出现,以此达到报复的目地。也因为这个想法,月灵尘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他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算是一个君子。对于那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他最看不惯。或许这也是在得知了衣广泠的用意,他会怒气冲冲地前来找她的理由。
月灵尘对衣广泠的感觉,他自己不明白。不是恋人,也不是知己。但某些时候,他就是会固执地去在意她这个女人人品的好坏。就好像他的意识里,如此善舞,又如此聪慧的女人,应当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所以一旦现实同他这种心理的定义出现了丁点儿偏差以后,他就会特别地愤怒。一愤怒,就实在想不出旁的办法来压制了。
“打是亲,骂是爱,自家姐妹更是少不了吵吵闹闹。可是再喜欢吵架的姐妹,也总有无法抛却的感情。”衣广泠一本正经,且又面色真诚地说,“殿下,昨日四妹成婚路上,听闻母亲发生意外,便不顾阻拦,想要逃婚。臣女为长,父亲母亲又早有交代,若是在关键时候,臣女支持她离开,那么别说日后,就是当时那一关,她也过不了。何况,这还是陛下亲自赐的婚?!”
这话说得在理。夏云朵没有理由,也没有选择。一来那是陛下赐的婚,二来成婚的对象是陛下的小舅子的儿子。三来即便夏云朵回去了,那投河自尽的苏氏身旁除了多一个痛哭流涕的人以外,也没有什么旁的价值。
月灵尘平下了焦躁不安的心。的确,衣广泠的处事不过就是太理智了一些。然而,这也没错啊?
真要是让夏云朵离开了,恐怕国舅爷这边的面子没法搁吧!得罪了国舅爷,冯肃公子以后还能善待她么?
月灵尘不再说话,可是他对于衣广泠所说的话,还是大多赞同,因为赞同,故而没有再多做纠缠!
------题外话------
园内忙,码字难。六一排练真心苦。还望多多支持,谢谢。
☆、【116】恶人恶报(求收)
月灵尘就好像是一个人格分裂的人,他一方面想要拆穿衣广泠的真面孔,将其掌控在自己的手心,另一方面又希望衣广泠这个荆阳才女能够如他一样,安分守己。但是会这样,全因他自己的身份。在祁王殿下身边久了,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同他的这位好皇兄去争夺皇位。简而言之,有些人是自知没这个实力,可是他连想都觉得不屑。
想到自己被利用一说未能成立的时候,月灵尘摸着胸口,叹了口气。他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昨个晚上,祁王殿下派人将他接到自己的府上,亲自送了一个安睡枕,还特地命身边的贴心丫鬟给他点了三支安眠香。
所以,在他的心里,这个祁王殿下是除了她母亲以外,对他最好的人。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就被陛下交给祁王殿下的母妃培养。贵妃很欢喜,对他也很疼爱。所以这么多年,他似乎一向习惯地听从皇兄月出云的话。
同衣广泠对质未成,他就沉默地回了府。刚刚行到门口,就瞥见立在府门前的祁王殿下月出云。
欣喜地奔上前,月灵尘拱手笑道,“三哥!”
“昨儿个睡地好不好?”月出云伸手搭上月灵尘的肩膀,“什么时候去宫里看看母妃,她很担心你?”
月灵尘忧心忡忡的面上强忍着一丝欢笑。骨子里有些邪魅的祁王殿下唯有在自己的这个兄弟面前,才会露出那样的正经的笑容以及那真诚地可以看透的眼神。
他是真的拿月灵尘当兄弟。
“哪,母妃还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酥花糕饼!”月出云挤眉弄眼道,“我想动一块,母妃都还不让?”
月灵尘听着这些话,有些感动。许久,微笑地看着面前的月出云,“三哥,有件事……”停了会儿,莫名犹豫。
“什么事儿?”看着他神思惶恐,月出云笑着道。
对于水城江东,衣广泠的事儿,月灵尘到底没有说出来,或许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善意。
“没什么,就是这几日睡不大安稳,有些累!”月灵尘乐呵呵地撒娇道。
月出云拍了拍月灵尘的后背,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累,那就在府上好好休息。不要吃个饭都在捣鼓你的曲子!”
“可那曲子母妃很喜欢?”
“她要是知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就去弄这个,铁定会生气的!”月出云摸着玉扳指笑道,“顺便透露一点儿消息给你,昨个儿母妃的身边好像多了一位姑娘。”
“姑娘?”震撼了叫了一声儿。
“是,看样子……”
月灵尘面色扭曲,抗议道,“三哥,帮我一个忙。”
祁王殿下早知他心中所想,故而摆摆手,不愿承诺,但是他心疼这个弟弟,所以有些话还是说得实在中听,“你要是不喜欢那姑娘,便实心实意地同母妃说。母妃那么疼你,哪肯你娶一个不如意的媳妇呢?”说完,晃了晃脑袋道,“好了,三哥还有事儿,今晚上再聊。记住啊,还是到我府上来用膳,别一个人捣鼓你这箫。”
月灵尘点了点头。
……
衣广泠对月灵尘的质问是从未预料的,所以发生以后,她便有些胆颤心惊。去到夜王府,一句话没说,就先灌了一盅茶。
月如笙淡然地抬了抬眼睑,看到她貌似口渴难耐的样子,心中不忍,好心地伸手将自己面前的茶杯也拨了过去,“慢慢喝,有的是好茶。”
笑了下,衣广泠拿起,再次伸手将茶灌入了口中。啧啧舌,她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如笙,你知道我刚刚遇到谁了么?”
“谁?”
“南王殿下!”
“他?”对于月灵尘,月如笙一直都感到揪心,所以每每从自己的心上人口中听到时,便不免觉得焦急,“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也没旁的。”搅着袖子,努力地思量,“今日他是来找我麻烦的,因为我……利用了他!”
月如笙也去参加了国舅爷公子冯肃的婚礼,虽然事先并未同衣广泠说过,但是从那天婚礼上发生的一切,他就大体知道了衣广泠的大概计划。
求着南王殿下来到婚礼上,不过是为了给深爱着月灵尘的夏云朵一点儿难堪。最好,能让她心痛。
说实在话,这些损人的招,她懂得很多。但是能够用地心安理得的,却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她比较害怕,就如同月灵尘来到跟前,质问她的时候,她心头飘然而起的一丝惶惶不安。
“我利用月灵尘做了一件事儿!”
月灵尘扁嘴一笑,“我知道,岚儿是想让夏云朵承受爱而不得的痛苦!”食指在对方的鼻头上轻描淡写地一刮,“不过,能够做得这么绝,我可是没想到。”
衣广泠白眼,“这么说,你是嫌我太狠心了?”
“不,这样的岚儿正合我意!”月如笙发自内心地说,“较之以前,你这样不容易受伤!如此,活得倒是快意!”
这些好听的话,听着是很暖心,不过做起来却是提心吊胆,“不过,天知道我这落魄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自从回到帝都,直到现在,不是也有收获的么?”月如笙轻挑的剑眉带着几丝蛊惑,“有一个目标来出手,应当是一件欣慰的事儿!”
衣广泠侧着头思索,许久,又托着腮,朝上一瞥,“可是如笙,我觉得此事儿一过,那夏云朵回府一定会来打死我!”
“怎么讲?”月如笙笑了下,近而问。
“这事儿就算我不计划,还是会找我麻烦。起初同你说过,这夏攸本是打算让我嫁给冯肃公子的。虽然我没做多少努力,但毕竟冯肃公子点明了要娶夏云朵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我要是也不清,如何?”
月如笙眉眼一眨,“那你就浑水摸鱼吧?”
衣广泠叹气趴桌,“哎……”
在夜王府上,逗留着用了个午膳,衣广泠才想着回去。四夫人苏氏投河自尽,如今尸体还被装在棺材里,府中上下奴仆皆身着素衣,戴着素花。连老夫人一门心思地握着佛珠,念着佛理。
而夏攸也是面带憔悴。
嫁到国舅爷府上的夏云朵当天晚上,并没同冯肃公子圆房。二人各有心思,彼此按兵不动。
直到分床睡到天亮,才伪装成新婚夫妻的模样去向国舅爷敬了茶。
“父亲?”夏云朵恭敬地作揖。
国舅爷连忙将人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
冯肃公子虽大感失望,但还是保持着昔日那个承诺。所以绅士地一伸手,便将自己的夫人拉了起身,“起来吧!”
夏云朵点点头,眸子里毫无喜悦。敬完茶后,原本是要进宫,面见皇上皇后的。可因投河自尽的母亲苏氏还未下葬,夏云朵便求得了可以回府的机会!
冯肃公子通情达理,索性派了人带她回去,“那你就先回去,皇后娘娘那里,为夫先帮衬着说说情!”
夏云朵点头,应下了。回到镇国公府,她坐在车中,几乎是痛哭不止的。新婚的心情本就没有,再加上自己的生母投河自尽一事儿。它们所带给自己的悲痛,就像针头意外地扎在了自己的心头,闷闷的,无法呼吸。
到得镇国公府的时候,夏云朵便被仆人搀扶着进了大厅。听闻四小姐回来的消息,一府的人纷纷出来了。想带笑迎接,可又因为布置的灵堂,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穿着白裙,盘着头发,一张圆脸上,泪水斑斓。朝灵堂处的牌子一拱手,她就难耐地跪下了。
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凄厉喊声。
镇国公府的人面对这样的情景,都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劝慰,毕竟这躺着的人是她的生身母亲。母亲的死,无疑是一个打击。
不过,衣广泠并未穿白衣。只挑选了三两件素衣放着,此刻,她回府的一身,便是薄纱翠烟广袖裙。迤逦拖地。
自长廊回屋。
夏云朵瞅见,目光里充满了敌视。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正午用膳后,清霜带着夏云朵回屋里休息。快要到得后院时,夏云朵却甩开了对方的手臂,直接跑去了父亲夏攸的书房。
破门而入,一脸铁青的脸就现在了夏攸的眼中。
夏攸站起来,正要斥责呢,却听得女儿夏云朵嘴里的一句话。当然,伴随着这一句话的,还有夏云朵那不大尊敬的称呼。
女儿称呼其爹的大名,要么撒娇,要么发怒。夏云朵显然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来找夏攸的。这么多年,她很少有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发狠的一幕。可如今突然做了出来,那只能是内心的怒火汹涌澎湃,娇小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住的情况之下。是以想要释放,然而,她并不知道其中底细,只能以母亲生前的情景再加以揣度。逼问苏氏身旁的丫鬟,夏云朵才得以知道,苏氏回府曾见过夏攸!既然见过,那就有可能是因为夏攸。
镇国公夏攸绷着脸,“云朵,你叫父亲什么?”
夏云朵快速地走到夏攸的跟前。双手啪一声拍在桌上,“告诉我,是因为你同母亲说了那些话,所以她才会投河自尽的吧?”
“云朵,你到底在说什么?”夏攸觉得莫名其妙。
“我说什么,父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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