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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儿童少年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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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衷谑遣欢飧龅览淼摹K睦镆话胧且怀腔煜鲁嫉暮狼椋话胧且颓榈薪暇⒌募で椋说氖窍驶ㄗ沤趿一鹋胗汀S谑窍袼欣盟椎母�/命剧情一样,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头一把火首当其冲地烧到了自己人头上。
王骏从周日返校就一直心绪不宁的模样,话比以往少说半句,饭比以往少吃三口。她专心致志地沉浸在心事重重的泥沼之中,连往日里最喜欢讨论的古天乐和网球王子也不能将她拉出来半分。一个人连自己的爱豆都弃之一旁了,你还能指望她每天兢兢业业准确无误地递交晨跑名单吗?
童遥私下里提醒了她两次,王骏心不在焉地应了。到了第三次,童遥忍不住上火了:“王骏,你今天又没有交晨跑名单……”
王骏的态度还挺诚恳:“哦哦,不好意思啊,又忘记了,我现在补给你。”
童遥并没有见好就收,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上次我和你说的,范老师有点担心班里感冒的事情,让我们去找李八一谈一谈。这个你也没做呢,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啊?”
王骏一边在晨跑名单上勾勾画画,一边漫不经心地敷衍:“天才班一直都这么游泳的,你找李八一也没用的,有什么好谈的呢……”
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讲完,童遥突然抬高音量打断了她的话:“别老是这么悲观行不行啊,不谈谈你怎么知道不行啊。”
这世上大部分美好的故事变得面目可憎之前,是没有征兆的。大部分亲密无间的扶持分道扬镳之前,同样是没有告别的。在后来的日子里,童遥曾经不止一次地把一切复盘,试图从晃晃荡荡的记忆里找出那块至关重要的拼图。她觉得,也许就是从这句话开始,有什么东西嘎吱嘎吱地松动了。
当然童遥能为自己找到一大堆理由,比如当时她的心情真的很糟糕,班级代表的难度远超预期,她除了热情各种准备都不足,比如当时她真的很希望能得到朋友们的支持,王骏的否定成了压垮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比如当时班里感冒的人实在太多了,和李八一谈一谈的确势在必行,比如当时她可能例假快要来了,压力重重之下难免脾气暴躁。
然而再多的理由都无济于事,在时间的水流里所有左支右绌理直气壮不露痕迹心虚气短的理由被一视同仁地漂洗得苍白浅薄,支离破碎。那些破损的残骸在水里起起伏伏,忽而隐去踪迹,忽而露出一角;像是无情地嘲讽着她的无能为力。她弯腰努力去打捞,却捡不出哪怕一个像样的字句。
“不谈谈”的话一出口,整个寝室都被吓了一跳。王骏手一抖,正握着的圆珠笔嘶啦一声,在纸上留下一道尖锐的痕迹。她把笔一放,两只手竖起来挡在胸前,做出一个小生怕怕的动作。
童遥自己也被自己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心虚地住了嘴。但下一秒看到王骏耍宝一样的油腻动作,这份心虚马上原路返回,引燃了滔天邪火:“拜托你态度诚……”——王骏也觉察到她情绪不对了,一伸手把晨跑名单往她怀里一丢,一言不发地走了——“恳一点好不好……”
后半句话渐渐地消逝在凝滞的空气里,不知该说给谁听。
王骏这一走,一直到下午上课都没有出现。童遥的愤怒迅速化为了不安,只用一节化学课她就咬秃了左手三根手指甲,陈见月只好趁着她祸害到自己的右手前,拉着她去找范老师。
范老师也感冒了,说话带着鼻音:“王骏回家了,她妈妈生病了。这段时间她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们都是她的室友,平时也多陪陪她。”
童遥愣了愣:“范老师,王骏她……家里是因为爸妈离婚的事情吗?”
范老师一如既往地心直口快:“哦,王骏和你们说了是吗?这件事情谁对谁错都不好说,她的情绪不稳定也很正常……”
王骏爸妈的离婚大战如果被改编成电视剧,剧情的一波三折狗血连篇绝对能一举霸占八点档收视率第一,不徘徊个半年绝不下榜。
王爸爸和王妈妈吵吵闹闹许多年,上手暴力开打的也不是一次两次,连女儿都看腻歪了。去年元旦那会儿,他们终于下定决心办离婚,周围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不松一口气的。
先去民政局咨询排队,再协议分割一贫如洗的财产,这两个人凭借着对彼此十几年积攒下来势均力敌的憎恶,居然有商有量地顺利办成了。王骏打从心眼里觉得,办离婚这一个月是打她睁开眼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家三口最温馨和睦的一个月。
可惜该来的还是来了,为了抚养权的归属,家里重新陷入了腥风血雨。要说王爸爸这个人也是缺德,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他就没接过一天老婆。这一闹起离婚,他反倒风雨无阻地每天等在老婆公司门口,阴魂不散地缠着想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王妈妈在国企上班,好巧不巧地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情景被来审查的某位领导看见了,于是她成功丢掉了自己的铁饭碗。有着十几年斗嘴和斗殴经验的王妈妈也不是什么善茬,一气之下到王爸爸公司楼底下扯了条横幅,指名道姓亲切地问候了他全家。王爸爸怒急攻心,一把把人推搡到了墙上,当场吐出两口血来。
这下闹大了,围观的吃瓜群众赶忙打110的打110,打120的打120。拉到医院一检查,好消息是吐血不是推出来也不是撞出来的,坏消息是王妈妈得了胃癌。
王骏这部家庭伦理剧的复杂离奇程度和堪称神来一笔的结局远远超出了一个中学生所能理解的范围,它如同一支惊雷前刺破长空的闪电,把当事人和知情人坐井观天的小方圆照得亮如白昼,也照瞎了他们的双眼,一时之间只能泪流满面,再看不见脚下的路了。
上完下午的课回到寝室,所有人都有些沉默。童遥下意识地看了自己右手边的桌子一眼又一眼,总觉得上面空荡荡的。其实王骏走得匆忙,并没有带走多少东西。她素来喜欢整洁,桌上本来也没摆什么。可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李佳佳趁着晚自习课间休息在放储物柜的小房间里给王骏打电话:“阿姨情况还好吗?”
王骏的声音透过免提的听筒传出来,有些失真:“你们……都知道了?”
李佳佳轻轻嗯了一声。
王骏沉默了一会儿,轻笑一声,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怜惜:“她这一生病,到底还是离不成了,白折腾这么多……”
李佳佳的口气特别小心翼翼,好像一不留神就把电话那头的人吓跑了一样:“我们几个人……都在呢。”
王骏短促地哦了一声。
大家依次上前打了招呼,童遥排在最后,看起来颇为踯躅。那种明明知道朋友正在承受不好的事情,自己却无计可施甚至刚刚还对着她发过脾气的负罪感沉重地压在身上,拉扯得她呼吸困难步履维艰。
陈见月轻柔地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到手机话筒前。童遥期期艾艾地出声:“王骏,我……我童遥……你还好吗……中午的时候……对……对不起……”
王骏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见月又捏了童遥肩膀一下,她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我们……我们等你回来……”
王骏没回答,她把电话挂了。
在封闭的人群中寻找病毒源有时候特别容易,一般哪个最先痊愈哪个就是。在陈见月完美地把大半个班级的同学和小半个办公室的老师都传染成了感冒之后,她很快神清气爽地康复了。童遥和余一平成了她康复前最后两个牺牲品,周六一起床,她俩跟比赛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狂打了六七个喷嚏。
新学期虽然开始得乏善可陈,但到底还是有一些小惊喜的,比如全国班周末的补课从一周一次改成了两周一次,陈见月多出来了大把的时间来翻阅她不远千里带来学校乱七八糟的课外书。在童遥打出第五个喷嚏的时候,她果断把手里的书扣到了桌上:“走,我们出去散散步,杀杀菌。”
陈见月遛着两个人绕着学校兜了一整圈,更丧心病狂地是,她还捧着一本三个德语书那么厚的“青少年百科全书”植物册,对着路过每一株开花的植物按图索骥。
余一平带了一盒抽纸巾出来,时不时揩两下鼻涕,瓮声瓮气地问:“月月,你在干嘛呀?”
陈见月正皱着眉头努力研究一教附近的几株到底是桃花樱花杏花梅花还是李花,她凑近了去数花蕊,娇弱的花瓣被她说话的气流颠簸得左摇右晃:“你还记得,我说过要找自己的人生梦想吗?”
童遥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打喷嚏。不知道为什么,陈见月一说“梦想”这个词,她就浑身不得劲。又不是教导处主任,干嘛整天梦想来梦想去的,梦想能吃吗,梦想管饱吗?切!
余一平茫然点点头:“所以你现在……是在找梦想?”
陈见月赞赏地点点头:“对,我想看看生物是不是我的梦想。”
余一平干笑了两声:“好好,你继续你继续。”她和童遥后退了几步,狠心地把陈见月甩在原地,手拉着手先一步跑去吃饭了。
☆、Chapter 48
王骏是周二上午回来的,她走得时候静悄悄,回来也是静悄悄。大家吃好中饭推开寝室门,才发现她坐在窗边不知道多久了。看到自己的朋友们进来,她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是回过头略带疏离地淡淡笑了笑。
童遥晚上又来挠陈见月的脚底板了,她把字打在手机里,递给陈见月看,“月月,看到王骏这样子,我心里难受……”
陈见月顿了一会儿没说话,突然伸出手去摸她的脸,果然上面已经全是水痕了。她轻轻地出一张纸巾,一点一点摸索着把童遥的眼泪擦干净。手机放在一边没动静,屏幕上最后一点莹莹的惨淡的光也灭了,四下里一片漆黑。
王骏闭口不谈家里的事情,更准确地说,她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生活突如其来的苦难像是按了快进键,让她一脚踢开成年人的大门,陡然成了沉默的大多数。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的呢,她和言笑晏晏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女们已经根本不在一个世界了。
周四这天阴沉沉的,下午又到了游泳课的时间。以前蒙蒙细雨的天气,王骏一向不喜欢打伞,似乎淋雨什么的才更符合她对抗世界的热血人设。可等到此刻真的要对抗世界了,她却小心谨慎地撑着伞,生怕淋感冒了给已然不堪重负的家庭造成更多的困扰。
陈见月看在眼里,有点心酸,赶紧把赵可可推到王骏身边去。这几天全靠她撒娇卖萌缠着王骏,才能带来些许的欢声笑语。
走廊檐下的雨滴慢慢落在草坪上,砸出浅浅的小坑。草坪正是将绿未绿的时候,笼在雨幕里看不清是发灰还是发黄。第一节的上课铃已经响了,李八一还没来,所有人都不想去雨里排队,于是全挤在了走廊里。
赵可可应该是这里面最快乐的一个,晚去泳池一分钟就是少一分钟的折磨。现在人人都知道她讨厌游泳了,因为她上个礼拜刚写了一篇充满奇幻色彩的周记,里面的李八一化身成了一只只会喷鼻涕不会喷火的巨龙怪物。汤老师觉得她写得异常可爱,把那篇文章复印好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上了。
又等了足有二十分钟,李八一迟迟没有现身,议论声越来越大,在艺术楼一楼空旷的走廊里荡来荡去。这周当值的班级代表是刘佳毅,他带着陈方圆拨开人群费力地挤到王骏身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你们俩去体育老师办公室找下李八一吧?”
王骏点点头刚想走,范老师用手挡在头上,穿过草坪急匆匆地赶过来,一开口就破了音:“今天游泳课取消了,大家跟我回教室。”她小半边身子都湿了,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两团酡红,嘴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陈见月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槽糕的脸色,心下猛地一沉。
游泳课被临时改成了自习课,李八一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周五本该他带男生们上的体育课,也换成了一个代课老师。有他手机号码的同学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发短信没回复,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了。
等到第二周周二的午休,才有小道消息慢慢流传开来——有学生家长态度激烈地打电话到学校投诉了,直指李八一是位不负责任的老师。上游泳课不做任何防护措施,也不顾及天气状况,家里的孩子开学之后感冒反反复复就没好过。不仅如此,这位家长还有理有据地质疑了他作为体育老师的教学水平和教学资质。因此,学校果断把李八一停职了,他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这些说法是李佳佳带回寝室的,越听大家脸上的表情越是古怪,如此熟悉的行事风格让她们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一个人。
赵可可本来正蹲在王骏身边,眼巴巴地等着她剥好橙子的投喂。听了李佳佳的话,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地怀疑起自家老爸来,急忙干笑着打起马虎眼:“呵呵,我……我晚上问问我爸……”
李佳佳应该是有点生气了,不过还是放缓了语气:“可可,李八一他当我们的老师三年半了,虽然他上课是有点不太靠谱,但是停职接受调查也有点……过分了吧?你别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班里挺多人的游泳都是他教会的呢,像陈方圆……”
她一着急,又开始掰着指头不停往外报名字了。
赵可可越听越心虚,下意识地伸手想从王骏手里拿走快剥好的橙子,掰下来几瓣讨好讨好李佳佳。可她一拿,没拿走,又用了一下力,还是没拿动——
王骏狠狠捏住橙子,指甲把汁水都摁出来了。她蓦然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像冻僵了一样冰冷,一字一顿地往外挤出一句话:“赵可可,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特别喜欢理所当然地从别人手里拿东西?”
赵可可愣住了,李佳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口气都不敢往外出。
王骏手一松,那个橙子沉重地砸进了垃圾桶里。她低低叹了一口气,表情忽然松弛下去,一张少年脸上一帧一帧地爬满了不属于少年人违和又绝望的疲惫。像一个在荆棘路上挣扎了太久太久的旅人,她佝偻着背脊,望一望崎岖的散发着恶意地前路,终于别无选择地停下了脚步。
“算了”,她说,“你们想要,就都拿去吧。”
三月底那场雨之后,一直到四月中旬天也没有彻底放晴。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是要和梅雨季节进行无缝对接,彻底将整个春末夏初都浸泡在黏糊糊湿哒哒的水汽里。王骏把体育委员辞了,范老师没兴师动众地搞选举,直接指了陈见月接班。
辞了体育委员之后,王骏办理了走读,一个礼拜有两到三天,她会坐公交车回家给爷爷奶奶做晚饭。借着走读的缘故,她已经很久没和其他人一起活动了。和她一样不管吃饭上课都形只影单的还有赵可可,从李八一消失的第二天起,她主动和所有人划清了界限。
赵可可到底没有解释李八一停职和赵爸爸有没有关系;502寝室也没有声张,即使如此班里还是渐渐传出一些风言风语。别人可能不清楚赵爸爸的能量,但她把李八一写成怪物的那篇文章,可还明晃晃地挂在黑板报上呢。他一天没消息,赵可可就承受着一天的非议。
汤老师给大家发的拓展阅读里有一首李煜的小词,“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陈见月读一遍心里就抽抽地痛一遍,古人都说花开花谢太匆匆,可窗外的春花明明自顾自地那么娇妍,她们之间的羁绊怎么却轻易地比花凋零得还早呢?
陈见月趁着晚自习没开始找到了任祎,开门见山地问:“赵可可的爸爸到底是什么级别?”
任祎这学期不涂发胶了,他进化后的打扮方式就是往手腕上缠一圈大佛珠,打结的地方还坠了两块碧绿碧绿的石头。
他转着手上的佛珠,转得两块石头打在一起噼啪乱响,然后抬头粲然一笑:“陈见月,你知道我家挺有钱的吧?”
陈见月痛快地摇摇头,要不是迫切想了解赵可可的情况,她发誓肯定要把那串看了就来气的破珠子薅下来甩在任祎脸上。
任祎噎了一下,随即一声轻笑,把佛珠凑到陈见月的眼前,脸上挂着讨人嫌的坏笑:“那我帮你科普一下好了。你看到没,我这珠子是黄花梨的,上面的纹路漂亮不漂亮?我告诉你吧,这一串得五万……”
陈见月默不作声,她在拼命感谢自己的理智刚刚拦着她没动手。
任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笑容的弧度更大了些:“你去过黄浦江吗,陈见月?黄浦江边有那种能看到江景的大平层,我来上海上学,我爸就给我买了一套。”
他得意地笑着静静欣赏了一会儿陈见月扭曲的脸色,倏地笑容一敛:“你知道为什么我认识赵可可她却不认识我吗?我们高中开学前她妈过生日办了个聚会,请了十几桌客人,我爸也带着我参加了,我爸说……”
任祎死死盯着陈见月的眼睛:“敬酒的时候我要是能和赵小姐搭上两句话,他就再给我买套大平层。陈见月,谢老师上个礼拜说的a/verage Joe你还记得吗?呵呵,你是a/verage Chen,我是a/verage Ren,but she is not。Born equal不过是骗骗你们这些平民的,连我爸这种初中水平都知道出身决定命运。你做什么都没用,你们留不住她的,她会不想飞也会有风托着她,不用扇翅膀就能飞得很高很高,高到我们这些人连小黑点都不是,我们比小黑点还要渺小。”
教体育的魏老师对王骏的辞职表示十分遗憾,不过她很快就爱上了陈见月。这个学期女生学羽毛球男生学乒乓,陈见月羽毛球打的不错,魏老师拿她做课堂示范讲解起来格外得心应手。
陈见月接手了体育委员才知道这个岗位的工作多么繁琐,每天早上晨跑上午课间操不算,体育课还要提前准备器材。这学期运动会没有了,但就是不想让大家好好读书的学校又组织了羽毛球和乒乓球赛,从报名单到场地协调,这些都是体育委员的任务。每种小球比赛又分男单、女单和混双,陈见月只好和陈方圆商量着先搞个班级内部的选拔赛。
选拔赛安排在了游泳课的那三节。李八一了无音讯之后大家一直没出来放过风了,因此参赛的热情还算高涨。羽毛球馆和乒乓球馆隔了老远,陈见月自己报名了羽毛球女单,所以陈方圆自发去了乒乓球馆,两个人刚好一人一边。
乒乓球的选拔赛结束得很快,不过一节课陈方圆就带着名单进了羽毛球馆。陈见月接过名单一看,有点吃惊:“男单参赛选手是林开云?!”
☆、Chapter 49
乒乓球的参赛名单是男单林开云,女单赵可可,混双林开云和赵可可。羽毛球的参赛名单是男单孙浩然,女单陈见月,混双王昊和童遥。这其中,童遥完全是冲着王昊报的混双,结果因为没有任何竞争对手,她直接躺赢了。
陈见月其实并不在意这两个赛事,寝室里凄风苦雨,她的心情也萎靡不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这个体育委员是在帮王骏暂时保管,总不能将别人的地盘搞得一团糟,因而只好打点起精神约场地借器材,敦促着几名参赛选手勤加练习。
童遥确实很需要勤加练习,她前面十几年基本没接触过羽毛球,浑身上下的技能点全是魏老师上课刚刚点亮的。魏老师教了发球和移动步法,她就掌握了发球和移动步法,别的发挥只能靠老天开眼和爱的力量了。孙浩然练了两回也咂摸出味道来了,不愧是当老大的人,他直截了当地拉着陈见月闪去当乒乓球的陪练了。剩下整个羽毛球场都留给王昊和童遥,随他们是想正儿八经地教学还是正儿八经地培养感情都可以。
陈见月在教室里喜欢溜墙坐,预约的乒乓球台也是靠墙最后一张。孙浩然一撸袖子下场开打,她则坐在休息板凳上望着他们你来我往。
赵可可的头发束得高高的,编了个方便运动的马尾辫。她、余一平和陈见月都不擅长梳这种复杂的发型,以往全是李佳佳代劳。陈见月恍惚地想,现在这个辫子是谁帮她梳的呢,是寝室里的学姐吗?乒乓球房里有一种充实的喧嚣声,她贪婪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赵可可,安心地放任自己的思绪飘远。
陈见月安心了,林开云却很焦灼。事实上她一走进来坐下,他一眼就看到了。看到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对了,发球开始打飘,接球开始手抖。孙浩然再一次弯腰把飞得老远的球捡回来,无奈地问:“你是见到我故意放水吗?”
林开云羞愧地摇摇头。
孙浩然拿拍子一挥,把碍事的小弟赶下了场:“去去去,你去休息会儿吧,还不如人家小姑娘厉害。”
林开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欢呼雀跃的错觉。他二话不说直奔陈见月而去,走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硬生生拐了个弯,端端正正地坐到了板凳的另一头。他坐下来一边拿球拍左右扇着风,一边偷偷地去看足足一丈之外的陈见月,见她全然一副发呆的模样,偷偷摸摸地挪动屁股往她那里了凑近了一点儿。坐过去之后看她没反应,他左右张望着假装不在意地又凑近了一点儿。
他像一只偷吃粮食的小老鼠,窸窸窣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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