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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粕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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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我已经说过了。”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小船吗?”
“当然可以。”
“那么,雷尔先生,再会吧,再一次多谢啦!”
“我希望不久能再看到你,我亲爱的洛雨。祝你好运!”
库主微笑着目送着他,直到他上了岸,消失在楚乔街的人流里。这条街从清晨五点钟直到晚上九点钟都拥挤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楚乔街是大越最有名的街道,楚乔的居民很以它为自豪,他们甚至煞有其事地庄重地宣称:“假如没有黑主学院,就没有楚乔街。”
雷尔转过身来时,看见台坤正站在他背后。台坤表面上看似在等候他的吩咐,实际上却象他一样,在用目光遥送那青年男子。这两个人虽然都在注视着洛雨,但两个人目光里的神情和含义却大不相同。暂且先放下不谈台坤如何怀着仇恨,竭力在库主雷尔的耳边讲他的同伴的坏话的。且说洛雨横过了楚乔街,顺着天纸线国干道转入梅兰巷,走进了靠左边的一家小房子里。他在黑暗的楼梯上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按在他那狂跳的心上,急急地奔上了四层楼梯。他在一扇半开半掩的门前停了下来,那半开的门里是一个小房间。
在有电视机的这个房间里,这时杨如雪正踩在一张椅子上,用颤抖的手指在窗口绑扎牵牛花和萎草花,想编成一个花棚。突然她觉得有人进来了,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喊起来,“花棚编得像是葡萄架子!”
“你怎么啦?不会轻言细语的嘛?”女青年吃惊地问。
“不,不,我亲爱的芮特——我的孩子——我的宝贝!不,我没想到你回来了。我真太高兴了,这样突然的看见你太让我激动了——天哪,我觉得我都快要死了。”洛雨抱起隔壁家的男孩,兴奋地说道,这小家伙正要踩在小板凳上笨拙地把一朵牵牛花插在杨如雪的发髻上。
“高兴点,小家伙!你看上去怎么会面无表情似的!人们都说高兴绝不会有伤身体的,所以来给叔叔笑起来。嗨!对我笑笑,不要拿这种疑惑的眼光看我呀。是我回来啦,我是你的洛叔叔啊。”洛雨的手指把小孩子的嘴角扯成大幅度叉开,芮特终于笑起来了。
“孩子,你知道蚂蚁的牙是什么颜色的吗?不知道了吧,是黑色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郭晶晶《不怕不怕》中的一句歌词是:蚂蚁牙黑,蚂蚁牙后……”老男孩说道,“我家住在黄土高坡,我爸爸是妈妈的表哥,他们还没结婚就开始偷偷摸摸,嘎吱嘎吱就有了我~哦吼哦吼吼~”
“幼儿园里,一个小女孩正在背古诗,只听她念到:‘锄禾日当午,地雷埋下土,爸爸走过去,炸成二百五。’”他继续得瑟地说道,抓住男孩的一只腿,倒提,芮特笑得哈哈哈地。
“是的,洛雨你看上去果然像是一个合格的继父,”杨如雪回答说,“看上去好笑极了,”她哈哈地干冷地假笑了两声,“怎么还没要吐?”
“嗯,等我有了钱时,我就要买一所三层楼的豪宅,要带花园和游泳池的,你可以在里面种种牵牛花、萎草花和蔷薇花什么的。你怎么了,杨如雪,你不舒服吗?”
“才怪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本性,你一直都不会有钱的。”杨如雪说着,坐在椅子上,“你看你的皮肤多差,还有,明显地五官不够精致,钱只认得长得好看的!”
“来,来,”青年说,放下男孩,“去和哈士奇到沙发上睡觉,你妈妈出去了吗?”
“不,不用了,我可能更适合谁在我爹的烂鞋子里,我妈一见我就逼我吃个不停、尤其是糖果,我过来找那个娘娘(指何纯)耍,这个娘娘(指杨如雪)要跟我耍。”芮特说。
“你真可爱?”芮特一面说着,一面惊奇地看见哈士奇绕着他打转。
“我更喜欢藏獒,”杨如雪说,“我的小姑妈就养了一只藏獒,毛绒绒的一么地粘人。”
“什么!没有酒了?”洛雨说,他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觉着一定得来点酒精润润嗓子,在橱柜里翻找,看着杨如雪那精致的妆容和齐楚的服装,又看看那空空的碗柜,“什么!没有酒了?杨如雪,你把它们都扔了吗?”
“那是何纯扔的,我从不干那种事,你要知道,就算是垃圾,我都会给你留着。”杨如需嘲弄地说,“可她却非要说那些东西没人理睬,尽是灰和油腻,于是连着李蓝的两大坛泡菜一起塞在楼下垃圾池里,这都是两周前的事了!自从李蓝和你去搞那个网箱养殖后,家里厨房变得好脏的,泡菜坛沿的水干了,一大股臭味,我还以家里那个旮旯里死了老鼠……”
“可是,”洛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听得她得理不饶人的喋喋不休,嗫嚅地说,“可是你们三个都没一个给泡菜坛边沿记得加水吗?还有,厨房成这样了,我怎么做饭吃?”
“啊哈,是的,洛雨,一点儿不错。但你还忘了你还欠我们邻居庄良一笔小债,他跟我提起了这件事,对我说,假如我不代你还债,他就会去找雷尔先生,去向他讨还,所以,为了免得你受影响……”杨如雪激动起来,瞪着他,说道。
“那么?”
“哪,我就把钱还给他了。”
“可是,”洛雨叫了起来,“我欠了庄良三千元!”
“不错。”杨如雪呐呐地说。
“那就是说债主变成你了?”
她做了一个肯定的表示。
“这么说,那些厨具都可以抵债了,你应该找何纯要债!”青年自言自语地说。
“你知道旧东西不值钱,你以为它们是文物古董吗?”女人说。
“真是要死!”洛雨愤愤起来,“何纯这可恶的家伙!”
“洛叔叔,你这是怎么了?”苪特少年老成地样子。
“你使我感到太伤心了!”杨如雪哀叹道。
“这没什么,孩子。”洛雨说,“我一看到你,就什么都忘了,现在一切都好了。”
“是啊,我回来了,”苪特说,“带着一个幸福远大的前程和许多钱回来了,看,洛叔叔,看!”他说,“拿着吧——拿着,赶快叫人去买新厨具回来。”说着他翻开口袋,把钱全倒在桌子上,一共有十几块硬币、五六元纸币。小男孩的脸上顿时展开了笑容。
“这些钱是谁的?”洛雨问。
“是我的!你的!我们的!拿着吧,去买些新的东西。快活些,明天我们还会有更多的。”
“好啦,”洛雨微笑着说,“你把钱给杨娘娘吧——因为大家要是看见我突然有了这么多钱,又一次性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就会惊奇地看着我的。”
“随你便吧,但最重要的,洛雨,我就像是你雇佣的一个佣人,你就会对我指手画脚的。我私下藏了一些咖啡和上等烟草在衣橱里,现在都放在衣橱顶上的小箱子里,你如果需要我就可以拿来给你了。不过,我其实是想把你的香槟给一起藏起来的,但没来得及。”杨如雪说道。
“是秦澄,她一定是织完了小布偶,我早上时看到她正在收针呢。”
“啊!那是送给我的礼物,”苪特轻声说道,“秦娘娘答应了给我织一只翼龙,她还给艾莉娜织了一个小公主。”
苪特的这句话刚轻声讲完,秦澄那个黑发蓬松的头便出现在门口,她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手里拿着一块布料,她好像是一个裁缝,这块布料是他预备拿来做衣服的衬里用的。
“怎么!你不去游赌场吗?回来这么早?”她带着很重的鼻音开口说道,露出满口白得如象牙一样的牙齿笑着。
“是的,我回来了,我的澄儿,我正准备着想使你高兴一下呢。”洛雨回答道,答话虽彬彬有礼,却仍掩饰不住他正在走神。
“拿去,漂亮的小可怜儿,”秦澄不觉动了一下,把一个灰绿色毛线织的翼龙递给了苪特,“我不是对你不高兴,我的孩子,不,不!不过幸亏我还不需要什么,倒是有时人家需要我的帮忙呢。”
“我永远忘不了你的。”苪特说,“做得太棒了!就像一只真的恐龙,关键是它还会飞。”
“还提它干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让我们来谈谈你这次幸运的归来的事儿吧,孩子。我刚才到缝纫机上去配一块细花布,就想起了你这个可爱的小天使。‘怎么!你的妈妈不准你和我们玩呀!’我当时就喊了出来。她说:‘是呀,我还以为你只喜欢浪漫的二人世界呢。’‘不错,不过比起和小天使一起的开心,我宁愿马上扔掉那廉价的爱情。’‘我那亲爱的小家伙苪特他在哪儿?’我问她。容姐姐就回答说:‘一定在他父亲那儿。’所以我就只好哀叹了,”秦澄接着说,“不过你又过来了,真好。”她坐在椅子上,抱抱小男孩,笑道。
“好心的!你们的友情真让人感动。”洛雨说,“可是!真是要死!我没法做饭吃了!”
“是呀,那些肮脏的厨房玩具被你妹装在塑料袋里,提下楼去扔了。”裁缝说道,“每天都是端饭盒到饭馆里打饭,我说还不如吃泡面,她又不肯。”
青年看出了从他妻子那黑眼睛里流露出的埋怨的目光。
他漫不经心地说,“没有关系,我一会儿出去买一口锅回来,还要十个碗。嗯,电饭煲还在,马上把饭煮起。”洛雨接着说,“只好去超市买包酸菜回来,否则没有鱼调料。”
“不,洛雨,不,”秦澄说,“你不如买包火锅料,酸菜都吃够了,也不知她俩在哪家饭馆子打得饭,每次的盒饭都是配酸菜汤。”
“我可真是命苦。”洛雨说。
“那当然,那当然,难道你还指望着我给你发棒棒糖?唔,我听说你和雷尔先生的关系不错,冷库只冻鱼吗?会不会冻猪肉?或者牛羊肉?”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到,应该是只冻鱼吧。”洛雨回答。
“还有,你们公司都不提供伙食团吗?”
“是请得有一个胖男人做厨子,味道就跟黑主学院的食堂一样地奇葩,可是我更思念家里饭菜的味道。”洛雨说,“不过,李蓝总是去伙食团吃,她说‘不去吃,饭也不会对等成钱发给员工。’真是的,为了钱,委屈自己的胃。”
“是的,你这被挑剔的男人。”秦澄回答,笑了笑,“其实,你是盼着在家里无拘无束的,不必看老板和同事的眼色吧。”
“我的天哪,你吃个饭都这么讲究,难怪这么瘦。”杨如雪说道,“不错,我喜欢瘦的,因为瘦的只喜欢吃糖果。”
“为了快点回来看你呀,我亲爱的女人,”青年答道,“澄儿我一看到你,就像看见了我妈。”
“是的,听说王强在广厦路按揭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正在装修,还打算买辆小车,以便作儿子结婚用,不过装修好了的房子都要等半年后才能入住。”
“哦,那真是不幸,哪个倒霉女的会看上王力那个榆木脑袋的小子!”
“倒霉女的,你说得太夸张了点吧,他还不算长得难看。”
“是这样的,但从各方面看,我觉得他一定是那方面不行,肯定没法搞大媳妇的肚子。”
“不错,不错,自从鼓励生二胎后,像王力这种劣种子正该一个孩子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优等漂亮的人应该儿女双全,而劣等马就该省省吧,不要造人了。”
“真的吗?”秦澄虽微笑着回答,但微笑里却流露出一点的不安。
“啊,是的,”何纯进来了,听见谈话,插嘴说,“否则大家只会一起觉得脑子傻,然后动辄发怒,随时发生伤害致死的不好事情。”
“你是说,”洛雨问道,他微笑着并没有掩饰住他的焦急,“你不打招呼,就把家里的厨房扔成了空房间,不算是不好的事情?”
“唉,唉……”何纯说。
“得了,得了,”卖萌的老女孩说:“一般说来,对女人,我可比你了解的得多,尤其是家庭妇女,油腻的闲置厨具发出了难闻的味道,还有臭了的泡菜,扔了可以去晦气,说不定能转运哦,不然倒霉地喝水都要塞牙缝。”
“那再好也没有了,”洛雨说,“就跟结婚一样地都是晦气的事,一起扔了的好。别管这些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哎,小家伙,你要回家了吗?”
“我就去。”苪特回答他,“我回家吃过午饭,就过来,妈妈给我做了烧鸡。”
作者有话要说:
☆、谈话
洛雨又呆了一会,便离开家,下楼去日杂店买厨具,正好碰见了荀清邦,多年不见的小学同学,突然又见到了,他在玉洁做后勤,后者正在楚乔街的拐角上等他。
“怎么样,”荀清邦说,“你见到他了吗?”
“我刚从他那儿来。”
“他提到他希望顶替裴碧瑶的做冷冻车的司机的事了吗?”
“栾睇说的若有其事,说他早考了机动车驾照在家里抽屉里等着了,那口气就好象事情已经决定了似的。”
“别忙!”荀清邦说,“依我看,他未免太心急了”。
“怎么,这件事魏总好象已经答应他了啦。”
“这么说他已经在那儿自鸣得意了吗?”
“他简直骄傲得很,不过是一份小工作而已,已经要来关照我了。好象他是个什么大人物似的,而且还要借钱给我,好象是一个银行家。”
“你拒绝了吗?”
“当然,虽然我即便是接受了也问心无愧,因为他就像小朋友第一次摸到发亮的硬币一样,真是一个看上去多么滑稽的家伙。”
“呸!”荀清邦说,“他现在还没有做成呢。”
“他还是做不成的好,”洛雨回答,“不然我们就别想再跟他说上话了。”
“假如我们愿意可以还让他爬上去,违背自己的心意,给老板说他的好话,”荀清邦答道,“他爬不上去,或许不如现在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不过自己这么说着玩儿罢了,他还不如继续跟着他爹在菜市场买菜呢!”
“你这样当着他面说,简直会让人发疯了,但除非是我弄错了,在这方面他可能要遇到点麻烦了。”
“你说清楚点。”
“我干吗要说清楚呢?”
“这件事或许比你想象得还要重要,你不喜欢栾睇对吧?”
“我一向不喜欢目空一切的人。”
“那么关于彝族人的事,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我所知道的可都不怎么确切,只是就我亲眼见的来说,我猜想那位未来的司机会在铁路附近的平房里。”
“你知道些什么事,告诉我!”
“是这样的,我每次看见沾了字的纸条时,总有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年轻小伙子跟着已婚妇女的背后走,那个人有一对黑色的眼睛,肤色褐中透红,很神气很威武,已婚妇女总叫他心上人。”
“真的!那么你认为他和她仅仅就是精神出轨吗?其实应该有更多的吧。”
“我只是这么想,一个身材魁梧的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对一个不收不拾的年轻妇女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你说栾睇已到彝族人那儿去了吗?”
“我没有下楼,他就去了。”
“那我们就到这条路上去吧,我们可以在青山酒家那儿等着,一面青岛啤酒,一面听听消息。”
“谁向我们通消息呢?”
“我们在半路上等着他呀,看一下他的神色怎么样,就知道了。”
“走吧,”荀清邦说,“但话说在前面,你来付酒钱。”
“那当然,”洛雨说道。
他们快步走向约定的地点,要了瓶雪花纯生。
杨如雪看见洛雨在十分钟以前刚刚过去,他们既确知了他还在汉族人的村里,便在长着嫩叶的梧桐树下和大枫树底下坐下来。头上的树枝间,麻雀们正在动人地合唱着,歌唱夏天的好时光。
那二位朋友一面喝着泛着泡沫的纯生啤酒,一面竖着耳朵,留神着百步开外的一个地方。那儿,在一座光秃秃的被风雨无情的侵蚀了的小山的后面,有一个小村庄,便是西郊村人居住的地方。很久以前有一群神秘的移民离开苏州,来到了这块炎热的盆地里的地带安居下来了,一直生活到现在,当时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来。也没有人能够听懂他们所说的话。移民中的一位首领懂苏州语,就恳求宜宾市政当局把这块荒芜贫瘠的江岸滩涂赐给他们,以便他们可以象古代的垦荒者那样把他们的锄头拖到岸上安居下来。当局同意了他们的这个要求。三个月后,在那十四五艘当初运载这些移民渡海而来的小帆船周围,就兴建了一个小小的村庄。这个村庄的建筑风格独树一帜,一半似现代机械集约化庄园式的风格,一半似开放式农业的风格,别有情趣,现在的居民就是当初那些人的后代,他们还是说着他们祖先的语言。三四百年来,他们象一群麻雀似的一心一意地依恋在这块滩涂地上,与城里人界限分明,他们族内通婚,保持着他们原有的风俗习惯,犹如保持他们的语言一样。
思维顺着河风穿过这西郊村这样的小村子里惟一的一条街,走进其中的一所房子里,这所房子的墙外爬满了颇具乡村风味的藤类植物,阳光普照着那些枯死的叶子,上面涂上了一层美丽的色彩,房子里面是用象江湖上所有旅馆里那样千篇一律的石灰粉刷的。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正斜靠在壁板上,她的头发黑得象乌玉一般,眼睛象羚羊的眼睛一般温柔,她那富有古希腊雕刻之美的纤细的手指,正在抚弄一束白莲花,那花瓣被撕碎了散播在地板上。她的手臂一直裸到肘部,露出了被日光晒成褐色的那部分,美得象被剁去一双手的维纳斯女神一样。她那双柔软好看的脚上穿着纱袜,踝处绣着灰蓝色的小花,由于内心焦燥不安,一只脚正在轻轻地拍打着地面,好象故意要展露出她那丰满匀称小腿似的。离她不远处的摇篮床上,坐着一个年约半岁的胖嘟嘟的男婴,他跷起摇篮的粉红色化纤网纱蚊帐不住地摇晃着,手臂支撑在一张被蛀虫蚀的旧册子上,他在注视着她,脸上一副烦恼不安的神色。
他在用眼睛询问她,但年轻姑娘以坚决而镇定的目光控制住了他。
“嘻嘻,”那婴儿笑道,吃饱了妈妈的奶,满足地啃脚丫,宝贝的皮肤雪白细嫩,真是美丽的场景,“呵呵呵呵呵……?”
“我已经对你说过一百次啦,宝贝,叫妈妈。”
“嗯呵呵呵……”男孩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词,随时要担心可爱的小□□变得不可爱了,把尿在干净柔软、浸着淡淡的松子香味的被褥上。
“唉,再说一遍吧,我求求你,说一遍吧,这样我才会相信!就算说一百遍也好。说你会叫妈妈了。那可是你父亲曾经许诺过,让我进一步了解你不关心我的幸福,对我的死活一点不放在心上,唉!十年来我一直梦想着成为你的妈妈,其实,儿子是妈妈前世的情人,宝贝的健康那可是我活在世上惟一的希望啊!”
幼小的生命懒懒地吮着手指,口水顺着下巴流到了颈子上的围兜上。
“可这毕竟不是我让你抱那种希望的,宝贝,”女人自言自语说,“看你多可爱,尤其是不哭的时候。我一直都对你说,‘我只把你看作我的孩子,别向我要求超出母子之爱的感情,因为我的心早已属于另外一个人了,那就是我的女儿。’我不是一直都对你这样说的吗,宝贝?”
“是的,我知道得很清楚,我的小男人,”她接着道,“是的,你对我坦白,这固然很好,但毕竟残酷。你忘记了胡说八道是法律不容许的吗?我只好连这个梦都不能做。”
“你错了,闵颖,那不是一条什么法律,只不过是一种风俗罢了。我求我自己不要靠这种风俗来安慰天真的孩子啦,你已到了可以说话的年龄,目前只是暂时不肯,你随时都可以叫我妈妈的。一旦你长大了,你怎么来安置我呢?我变成了黄脸老太婆,没有财产,只有少许陪葬品和一点儿对你的留恋,这点可怜的陪葬品还是我父亲传给我母亲,我母亲又传给我的呢。宝贝,你也知道你父亲去世已一年多了,我几乎完全靠着他的遗产才得以维持生计,你在吮吸我的乳汁时,好借此让我分享你吃东西得来的收获,我接受了,宝贝,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更因为,假如你拒绝,你会伤了我的心。但我心里很明白,你还没有到会说拒绝的时候,如果你能上幼儿园了——井益,我该变得多寂寞啊!”
“嘻嘻,哦呵呵……”雪白洁净的婴儿不知听懂了没有,总之妈妈的陪伴给他带来了快乐。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闵颖,尽管你这样孤单穷苦,但你仍然象最骄傲的人类女儿或还在爷爷家的小姐一样,完全充满了热情与自信!对我来说,我只要一条链子栓在家里的西施犬和长款落地镜,可我现在到哪儿才能找到一个在这两方面比小家伙你更好的呢?”
“宝贝,”她摇摇头说道,“一个女人能否成为一个好主妇倒很难说,但假如她爱着她的丈夫更胜于孩子的话,谁还能说她是一个忠心的女人呢?请你满足于我们之间的亲情吧,我对你再说一遍,只能对你许诺这些,我已经老得成了一个快要死了的可怜虫了,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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