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桑诺-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院子里的人纷纷看向屋顶——
只见月光之下,屋顶之上,站着个黑黢黢地魁梧身影,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对方一身英武之气。
“什么人!”一个道长呵斥道。
屋顶上的男人飞身而下——
“吾乃钟山天佑左护卫飞廉是也,奉命护狐女周全。”
道士们瞠目结舌地看向来人,见其耳廓尖锐,果真如传闻中飞廉的形貌,三人这才彻底信了桑诺方才所言。
最年少的小道长吓得跪伏在地,磕头告饶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人受师命所迫,情非得已啊!”
他这一跪,另外两个道士也顾不上多想,膝盖一软,纷纷跪倒在地。
整个秦家大院都炸开了锅,原本不敢出声的仆从们顿时议论纷纷。
也有那胆小怕事的仆从,跟着那三位道长一起跪下去,对着院子中央的狐女和黑衣人叩拜。
在一群人的求饶声中,桑诺快步跑去院子角落,一爪子割开了绑住慧娘地绑绳。
“不要担心我,自己保重,我会寻时机再来见你。”桑诺贴在慧娘耳边嘱咐完,便转身随飞廉离开了秦家大院。
——
飞廉是钟山来的妖神,桑诺从前并未关注过他,头一次与他并肩而行,才发现这男人虽身形高壮,面容却是清秀俊朗的。
若不是较为贴身的夜行衣,衬出他壮硕的身材,被认作文弱书生也并不奇怪。
“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桑诺诚心致谢。
飞廉轻笑道:“别客气,咱们来青丘山叨扰了这些时日,吃住在一起,大家都把你看做自家小妹妹。
尤其是梅姨,她私下里还说过你长得像她小女儿,今日也是多亏她惦记着你迟迟未归,硬是央求我下山来寻,才赶巧带你躲过一劫。”
“梅姨有女儿?”桑诺好奇道。
飞廉点了下头:“两个女儿,大的已经嫁去天虞山了。”
“小的呢?”
飞廉略顿了片刻,小声回答:“小的十二岁那年就早夭了,你别去问她,这事连铭叔都不敢提的。”
桑诺微一蹙眉,心里有些难过,想问缘由,又怕显得多嘴,便一路沉默地走了片刻。
忽又寻了话头,她抬头打抱不平道:“铭叔也有怕的时候?我瞧他对梅姨素来颐指气使,未免太凶了些!”
话刚出口,又觉得自己多事了,余光偷觑飞廉的神色——
月光下,男人的侧脸温润如玉,浅浅的笑容挂在嘴角,温声接话道:“可不是么,梅姨太宠着铭叔了,咱们劝也劝不住。叫我说,就撂下那老爷们,让他自个儿做饭洗衣料理家务,撑不过三日,他就知道厉害了,看他还敢在婆娘面前嚣张!”
桑诺一双狐狸眼登时睁得滚圆,心中吃惊不小——
这世道,爷们一个比一个狼心狗肺,头一回见到这样为女人着想的。
桑诺随即眯起一双狐狸眼,咯咯笑道:“咱俩想一块去了!”
飞廉也笑起来,转头看那小狐女——水汪汪的一双桃花眼,被月光染得橙黄,眯得像两道月牙,笑容仿佛在发光。
这样好看的姑娘,那些道士如何狠心伤害她?
第12章
回了山,桑诺去给梅姨道谢。
听说她在秦家的遭遇,梅姨不由一阵后怕,忙嘱咐她:近些时日都得在家里安分待着,以免再遭那些道士暗算报复。
“可我已经跟店家约好了,明天得去拿货。”桑诺有些犹豫道:“那些道士都被飞廉哥哥吓得魂飞魄散,想是不敢再造次的。”
“你这心也忒大了!”梅姨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什么宝贝,非急在一时买到手?”
飞廉见状清了下嗓子,见二人转头看向自己,便笑道:“没关系,她若急着买,我明天上午对战练习过后,陪她一起下山就是了。”
桑诺欣喜道:“真哒?那也太麻烦你了!”
飞廉轻笑一声:“总得当得起你这声‘哥哥’不是?”
桑诺低头一笑,道了声“谢谢”。
第二日晌午,用过午膳,桑诺就随飞廉一起下了山。
原本还打算问慧娘意见,眼见这段时间是没机会相见了,桑诺就找了那几套昨日里选中的头面,问飞廉意见。
飞廉摆手摇头:“你们姑娘家的东西,我一糙爷们哪里会挑?”
桑诺不依,硬要他提点。
飞廉只好细细查看一番,便相中一套镶宝蓝水晶雕蝴蝶的头面,和一套中规中矩的玉石套件。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捏起根簪子,转身,小心翼翼地插上桑诺的发髻。
桑诺被他突如其来地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也只能木讷地站着,任由飞廉一件一件的在她头上比划。
桑诺自幼家里就没几样首饰,这几年来,又迷上山下的酱猪蹄,家里存着的簪子环佩,陆续都被她典当出去了。
没有首饰妆点,她平日也懒得盘弄发髻,只在头顶束一颗圆溜溜的小鬏鬏,算是低配版的元宝髻。
如今,自己“朴实无华”的发髻,被飞廉仔细摆弄,桑诺不免自惭形秽,不觉红了脸。
不多时,飞廉心中终于有了定论,取下发簪,放回盒中,将那套玉石打造的头面推到桑诺跟前,说:“这套不错,大气沉稳,什么场合都能带。”
桑诺点头认同,便与掌柜说成了买卖。
在店伙计包装礼盒的间隙,飞廉四处打量,发现店中东墙摆着的格子柜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精致瓷盒,便好奇问掌柜道:“这些是什么首饰?”
掌柜笑答:“那些是胭脂水粉,因店里一些常客的提议,便顺带卖着。”
飞廉侧头瞧了眼素面朝天地小狐女,又问掌柜:“可以试色么?”
掌柜回道:“当然、当然,上头都是样品货,您若有相中的,咱们给您取崭新的包好。”
飞廉点点头,转头对桑诺招手:“你过来。”
“啊?”
桑诺有些尴尬,尊上只说给她报销头面的费用,她自己是分文没有的,自是不好意思白试人家的货品,便摆手推脱道:“不用不用!我不喜欢上妆的!”
飞廉却坚持劝道:“姑娘大了,迟早用得着,先试试也无妨。”
桑诺只好走过去。
她生就一张凝脂般的皮囊,用不着抹粉,只用指腹沾了点口脂,涂抹在唇上,铜镜里的自己瞬时变得更明艳了。
“好看。”飞廉把胭脂也递过去,劝道:“也试试这个。”
桑诺从前没上过妆,接过胭脂,也同刚才一样,随意的往两颊涂抹,竟是涂多了,脸红得水蜜桃似的。
飞廉见了,“噗哧”笑出声,又连忙以拳抵唇忍住笑。
桑诺已经羞红了脸,连忙用袖子使劲儿擦掉胭脂,羞道:“不擦了不擦了!难看死了!”
“是你不会用。”飞廉从她手里接过胭脂,摆回柜子上,又拿了刚刚她用过的口脂,转头对掌柜道:“帮我打包这件,要两盒,分开包装。”
“好嘞!”掌柜忙招呼店小二去后屋取货。
“不不不不!”桑诺立马阻拦推脱:“我不买这个!我不喜欢上妆!太麻烦!”
飞廉斜睨她一眼,笑道:“我喜欢,买了送妹妹,总行吧?至于用不用,随你就是了。”
桑诺愣住了,傻乎乎抬头盯着飞廉看。
第一次有男人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准确的说,是第一次有男人知道她是只狐妖,还上赶着送她礼物。
自打她修成人形,出落得一副绝色少女模样,平日里走在大街上,总有数不尽的陌生男人,上赶着讨她欢心,但那基于他们不知道她是妖的前提。
而青丘山上那些小妖,个个比她还穷,更不可能送她礼物。
第一次收到礼物,桑诺开心坏了,稍作推脱,就扭捏着收下礼物。
只一件事,桑诺有些不解——为何飞廉买了两盒一样的口脂,送了她一盒?那另一盒呢?
或许是送给梅姨的?
桑诺没细琢磨,回了山,就跟朋友们炫耀去了。
——
下午的对战练习结束后,飞廉站在东厢房游廊角落里,手里提着包装精致的口脂,对着空气练习——
“中午陪小狐女下山挑首饰,我恰好瞧见这盒口脂,跟您之前打碎的那盒胭脂颜色很像,您瞧是否合眼。若是不喜欢,等回了钟山,当礼物给夫人送去,也是您的孝心。”
“唉……”说完这段,飞廉懊恼的一拍脑门,嘀咕道:“废话太多了,尊上哪有耐心听你胡诌!”
他独自对着空气,又改了几种说法,终于满意了,忙快步走到东厢门前,叩了两下门。
“嗯?”屋里传来姜雪时慵懒地嗓音。
飞廉顿时紧张地手心冒汗,低头回道:“打扰了,尊上可是歇下了?”
听出飞廉的嗓音,屋里传来回应:“进来。”
推开门,飞廉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子里,打眼就瞧见尊上穿一袭素白纹龙长衫,靠坐在朝东的窗台上——
阳光下,姜雪时长睫微垂,侧脸弧度美好,正神色专注地把玩着手里的蛐蛐儿竹笼,一条长腿蜷在窗上,另一条散漫的耷拉下来,随着衣摆缓缓摇晃,别有一番雅致慵懒的风韵。
飞廉紧张地上前一步,说道:“我在店里瞧见一盒新上市的口脂,许多姑娘都抢着买呢,我就带一瓶回来叫您瞧瞧。”
闻言,姜雪时一侧头,漠然对着飞廉一摊手,快速招了两下。
飞廉忙将手里包裹拆开,取出瓷瓶,递往尊上手中。
姜雪时丢下蛐蛐笼,扭开瓷瓶,沾了点口脂抹上唇,而后薄唇一抿,将颜色摊匀,转头对着飞廉扬起下巴,一脸高傲地砸吧两下嘴,等待夸奖。
“漂亮!”飞廉忙一竖大拇指,心里一阵狂喜,自觉送对了东西。
说来也奇,他们小尊上自幼性子乖戾,惯是个古灵精怪的调皮龙崽,叫人难以琢磨。
别家姑娘喜好头面首饰、高档布料,小尊上偏却喜欢各式武器。
穿衣打扮上十分不讲究,平日里,连发髻都懒得盘弄,终日散着一头长发,只箍一条抹额,从不过问每日的穿戴,丫头在床头搁什么,小尊上就穿什么,相当不修边幅。
奇的是,这龙崽偏对胭脂水粉兴致浓厚,从前就常溜去娘亲梳妆台里找来摆弄,还曾不小心打碎过一瓶。
可巧,那瓶胭脂是应龙夫人最爱的“绝版色号”,吓得小尊上连夜找梅姨求救,最后让个侍从担下了罪名,罚了两月的俸禄。
此后,这事儿就成了大家心中“不能说的秘密”。
听闻属下夸奖自己,姜雪时立时得意地扯起嘴角,冲他一笑,尖尖的小虎牙邪气得很,侧眸时眼角微挑,仙姿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摄人心魄,美人世无双。
飞廉情不自禁吞咽一口,低头道:“您可喜欢?”
姜雪时一蹬脚,跃下窗子,一头长发随着身子一旋,海藻般飞扬起来,落地后,快步走到梳妆台前照了照,旋即满意地一转身,坐到茶几旁的圈椅上,长腿一翘,调皮地冲飞廉一挑眉峰,说道:“谢了,廉哥。”
飞廉心下大喜,忙不迭又讨好地夸了两句,这才满心欢喜地下去了。
——
桑诺在山下转了一圈,小妖们都围着她跑,想看看那上等的胭脂长什么模样。
炫耀劲儿过去了,桑诺怕他们打碎瓷瓶,宝贝似得将口脂讨回来,收回袖笼里,拉着阿毛回山神爷爷家去了。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刚走进内院,阿毛就纳闷道:“那男人大半夜下山去寻你,第二日又不辞劳苦地陪你逛街,今儿还莫名送了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会不会是……”
桑诺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脸激动的盯着阿毛,抿着嘴忍着笑,用力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毛十分配合道:“会不会是看上你了?”
桑诺就等着这句话呢!
毕竟人生中头一回尝试被人“追求”的感觉,心里的激动无以言表,却故作矜持的把玩起手里的胭脂盒,桑诺口是心非地说:“别瞎猜了!飞廉哥哥是把我当成小妹妹呢~”
阿毛刚要回话,就瞧见姜雪时推门从东厢房走出来,迈步朝二门走去。
“尊上纳福!”阿毛连忙上前行礼。
桑诺闻言也忙转了身,朝尊上蹲身行礼。
尊上没有侧头看那两只小妖,只面无表情点了头,算是免了礼,继续朝门外走去。
刚走至垂花门,忽见一粉衣女子匆忙间飞奔进来,眼见就要跟自己撞个满怀。
那女子抬头一见尊上,竟也不回避,只娇声惊呼一声,一头就往尊上怀里栽去——
桑诺与阿毛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不知是不是花了眼,下一瞬间,原本即将相撞的两个人,竟瞬间错开了身子。
准确的说,是那龙崽子忽然从粉衣女子正面消失了,出现在她的身侧!
那女子毫无防备,没法控制身体的重心,一头朝地上栽去——
“哎哟!”
“哦!”这头的桑诺和阿毛不忍直视地捂住双眼。
这种事,二人也算见惯了,自打姜雪时住进这院子,来套近乎地小妖就前赴后继,不曾中断过,什么五花八门地方法都有,这种碰瓷的也不新鲜,从前就见过两个。
那粉衣女子摔了一脸的灰泥,还忙着转头看,就见尊上已经一溜烟走出了二门。
“尊上!”
好不容易溜入正院,不撞上姜上仙,她哪里肯罢休!
那粉衣女子急忙支起身子,捂住脚踝,朝着尊上的背影哭嚎起来:“我的腿!尊上!刚没碰着您吧!啊呀!可疼死我了!”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她是被尊上撞倒了似的。
毕竟先前有桑诺被误伤后,与尊上“同居”的先例,小妖们举一反三,都把这碰瓷的功夫活学活用了。
闻言,姜上仙万般郁闷地回过身,不情不愿地走回正院,单膝蹲到那女子身旁,低声问:“能站起来么?”
粉衣女子捂住脚踝,哽咽道:“只是崴了脚,尊上没事儿就万幸了,哎哟……”
姜雪时闻言,低头去捏她脚踝,袖笼里忽然咕噜噜滚出一颗小瓷瓶……
桑诺对那瓷瓶的花纹色泽十分敏感,定睛一看,登时睁大眼睛——
这不是飞廉哥哥送她的那瓶口脂吗?
她忙摸了摸自己的袖笼,还在。
那……
桑诺忽想起,飞廉当时让老板打包了两瓶。
难道飞廉送给这龙崽了?
桑诺忽然有种不好的直觉!
见那粉衣女子越发叫得凄惨,姜雪时忙不迭吩咐:“传梅姨过来!”
阿毛闻言躬身称是,刚要出门,却被桑诺一把拉下来。
“梅姨好像不在院子里,应该是出门了吧。”桑诺故意唱反调。
姜雪时闻言抬头看向二人,辩解道:“她在前院里,刚还请我过去呢。”
阿毛忙要从命,却被桑诺一个眼神瞪在原地。
两人的古怪举止让姜雪时一头雾水。
与此同时,地上的粉衣女子掩面啜泣着,越哭越伤心,偏头就往尊上怀里靠。
姜雪时微一蹙眉,犹豫片刻,便一弯身,将那姑娘横抱而起,转身快步跑出了正院。
走的时候,那粉衣女子双手紧紧环住姜雪时的脖颈。
桑诺别过头去不再看,心里莫名堵得慌。
第13章
桑诺捡了那瓶口脂收起来,第二日饭时后,寻了机会,私下里拉住飞廉,递交给他,笑道:“我昨日在院子里捡了这个,还以为是我丢的,却发现自己的还在,就想着是不是哥哥另买的那瓶丢了。”
飞廉先是一愣,盯着桑诺手里的小瓷瓶眨了眨眼,才忙接过来,朗声笑道:“噢,怕是尊上落下的,真是个粗枝大叶的性子,幸好妹妹眼尖。”
见飞廉神色坦荡,桑诺稍松了口气,想他身为属下,讨好主子也是天经地义的,送个小礼物,该也没什么其他意思在里头。
“对了,”飞廉忽想起什么,问她道:“我下午要去街市置办些家用,你可愿与我一同下山散散心,顺便探望你那秦家好友,有我在旁守着,你只管安心。”
桑诺闻言甜甜一笑,反问他:“院里还缺什么,为何要下山买?若是需要野菜鹿肉猪肉什么的,我随时帮你去山里寻来。”
飞廉笑道:“不用,是梅姨嘱托我去采买一些调味料和日用品,况且,让你一小姑娘上山打猎,我们这些爷们倒在家待着,像什么话?”
桑诺闻言更觉甜蜜,再不怀疑飞廉的心意,便回屋换了衣裳。
出门前,两人恰好在游廊里撞见梅姨。
见桑诺手里捧着昨日买来的头面,便问了几句。
得知她是要把这头面送给即将成婚的闺蜜,梅姨觉得略显寒酸,因嘱咐桑诺去自己房里,找一只雕花铜盒。
那盒子里放着一只翡翠镯子,价值不菲,让她一并送给慧娘,也够长些脸面。
桑诺哪里肯受这样的大礼,连连摆手推脱。
梅姨笑劝道:“我头一次出行,没什么经验,带了不少首饰,一路上常被你铭叔抱怨行囊沉重,早打算临走前转送与你的,你若执意不要,我就只能散给其他小妖了。”
桑诺一听“临走”二字,心里一阵酸涩,见梅姨执意要送,也就接受了这份好意,转身跑去梅姨屋里。
走进梅姨卧房时,桑诺隐约觉得不远处白影一晃,定神去看,屋里却空无一人。
桑诺只道是自己花了眼,没多想便快步走至梳妆台,瞧见镜子右下方,摆着梅姨所说的铜制雕花盒子,便拿起来打开确认。
“哇……”桑诺刚打开盒子,就被里头那只色泽浓郁的翡翠镯子惊艳了。
她头一回摸到如此上等的首饰,忍不住取出来,戴上自己的手腕,对着镜子臭美起来。
因屋里光线昏暗,桑诺上前一步,贴着镜子照看,却忽然感觉,鞋底踩上了一块绵软丝滑的东西。
嗯?
桑诺脚尖捻了捻脚底那东西,直觉不像是地面,倒像是某种滑溜溜的织锦缎子……
这念头一出,她顿时吓得一声冷汗!
是了!刚刚进门前,她确实瞧见人影一晃,莫非有贼人藏在梅姨屋里?
难道,就藏在这梳妆台下!
桑诺将盒子轻轻放回桌台,五指尖利的指甲缓缓抽长,紧绷着身子,做好袭击地准备。
她退后一小步,猛然一弯身子,抬手就朝桌下袭去,并大喝一声:“什么人!”
桌下那“贼”反应极其敏捷,毫无预备下,竟也利落地朝后一仰,躲过了桑诺的袭击!
桑诺正要再次去抓,却一眼认出了躲在桌底的“贼人”——
“尊上?”
桑诺慌忙收了手,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小尊上此刻正双手抱膝,可怜巴巴地窝在狭窄逼仄地梳妆台下面。
桑诺哭笑不得:“您藏在这里做什么?是在跟谁躲猫猫吗?”
见尊上幽怨地斜看她一眼,桑诺赶忙避让开去。
姜雪时这才从桌底钻了出来,掸了掸衣服,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梅姨让我来取样东西。”桑诺反问:“您呢?”
姜上仙没料到这丫头竟敢反问自己——
这山里的妖精许多不知尊卑礼数,可毕竟不在自己的地盘,也懒得计较,只斜她一眼,淡淡道:“我也来取东西。”
“哦。”桑诺听言转身就要走,就听身后某龙崽极其不悦地清了清嗓子。
她疑惑的转头一看,见尊上精致的小脸上眉头紧蹙,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礼数,连忙避让到一旁,低头小声说:“尊上先请——”
姜上仙这才舒展了眉头,一挥衣袖,掸了掸衣角,迈开长腿,潇洒地漫步走向门口……
半路,却忽然转身往回跑!
桑诺回过神时,已经被那龙崽子一胳膊揽住肩膀,连拖带拽地拉到屏风后!
“您干什么呀!”不知这龙崽子在紧张什么,桑诺一头雾水。
情急之下,姜雪时手劲儿极大,桑诺胳膊被捏得生疼,痛呼道:“尊上!您也轻些个!”
话音刚落,姜雪时忽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地物件,塞进桑诺怀里,低声道:“拿着。”
桑诺本能地抬手接住,低头一看,竟是个鼓囊囊的大荷包,里头少说有五锭银子。
这小气的龙崽子,为什么忽然给她塞这么一笔巨款?
“这是……”桑诺疑惑的抬头,就见姜雪时一双凤目警惕地斜向门外,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低声说:“梅姨来了。”
桑诺细细一听,这才发现屋外隐约有脚步声,不多时,就听梅姨在门外说了句什么,似乎在跟铭叔交谈。
她左胳膊还被姜雪时死死捏着,动弹不得,少不得皱眉道:“尊上,您弄疼我了!”
姜雪时这才回过神,连忙松开手,转身堵到她面前,杀气腾腾地低头注视抱着荷包的小狐狸,小声威胁道:“银子收起来,过会儿去后山转交给我。”
被一头烛应龙这么盯着,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桑诺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怯怯地小声询问:“尊上,这银子该不会是您偷梅姨的吧?”
姜雪时一愣,随即敛起凤目——根据经验判断,长成桑诺这样身高不足六尺的小小一团,往往胆量特别小,不应该说出这么不知死活的话来。
见那龙崽杀气愈发浓烈,桑诺已经确定了这家伙的邪恶计划——
将赃款藏匿在她身上,安全转移出去!
因每次出门,梅姨都担心这龙崽干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