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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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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火听见风中蹄音,回头去看,一眼望见冰尘飞扬。他们说的“客”,只怕来着不善。
  不过客随主便,林火也不便多说。他正准备跟上山师阴,却听到岗哨传来呼喊,“前后两波,前有一骑,后有十骑!”
  “十骑黑甲,一骑三人!”
  林火停下脚步,猛地回过身去。
  王骏,柳凤泊,小石头!
  林火取弓上箭,正待瞄准,却被山师阴按住手臂,“一支箭,能救谁?”
  “我……”林火说不出话。
  山师阴点了点林火的额头,“聪明人,要懂得借势。”
  “枫叔。”山师阴轻声唤道。
  枫叔微微拱手,“诚如所愿。”
  枫叔转过身去,双臂前挥。
  寨内家丁仆役立刻放下手中活计,从木架下,铁箱中,意想不到的犄角旮旯抽出了长弓,箭镞。
  仆役家丁分成三排,从寨门鱼贯而出。
  六十来人,井然有序。
  这哪里是个商队,根本就是兵营。
  没有人慌乱,没有人叫喊,甚至没有人出错。
  弓在手中,箭在弦上。
  肃穆,安静,高效。
  枫叔眯眼远眺,一声大喝:“上!三节!”
  第一排家丁,箭头对空,整齐划一。
  单臂下挥,“放!”
  箭羽呼啸而去!
  林火这才发现,他们用的竟是燕文王最钟爱的狼牙箭!
  箭出,声如狼嚎!夺敌胆魄!
  第一排箭出,却不是结束。
  “换!”
  第二排仆役紧跟而上,“上!二节半指!”
  “放!”
  第三排,“上!二节!”
  “放!”
  箭雨,越过王大夫一骑,落了下来。
  雨,滋润大地;箭雨,夺人性命。
  三波过后,血浸白地,黑甲全灭。
  黑马跑了过来。
  王大夫脸色煞白,看见林火,竟然浑身一软,差点滚下马来。幸好已有家丁迎了上去,将他们安然护下。
  另一队家丁则赶去打扫战场。
  小石头突一下马,立刻飞奔过来,扑入林火怀中。
  林火低声安慰,见着一家丁拍马回来。他手中拎着一个布囊,飞身下马,单膝跪在枫叔跟前,双手将布囊高举。
  枫叔挑了挑眉,解开封口。
  浓郁的血腥味喷涌而出。
  那布囊中竟然装满了断手,清一色的右手,恐怕是黑甲用来记功的凭证。
  林火瞥了一眼,却再也挪不开目光。
  一只缺了一截小指的右手,静静躺在断手之中。
  目圆睁,口难开;泪未流,肠已断。
  有人说,雪是世上最美之物。洁白纯净,飘飘洒洒,厚厚一层。
  将罪恶掩埋,将时间定格,将故事冰封。
  雪,终究是物。
  埋不了相思,埋不了离愁别伤。
  林火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就连小石头都不敢靠近。
  他们随着商队向南,朝起夜宿。每当安营扎寨时,林火就会站在寨子的北面,望着北方,等待日落,默默无言。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望着北方,和往常一样不发一言。
  什么都和往常一样?
  今天,有些不同。
  林火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白衣剑客将木剑插进他面前雪中。
  “跟我学剑吧。”


第010章 前路雨潇潇
  破晓,林火掀开兽皮暖被,坐起身来。
  穿起内衫,扎紧外袍,踏上武靴,帐内沉寂无声。
  出帐前自然不能忘了给小石头捻上被角。
  当然,要带上那柄木剑。
  林火提剑出帐,冷风糊在脸上,并不阴寒。
  自从练剑以来,体质倒是好了不少。
  林火抓起雪团抹在脸上,振奋精神。又塞了把雪进嘴里,算是漱口。
  练剑第十日,林火在营地中央活动身体,柳凤泊与往常一样,姗姗来迟。
  不仅来迟,手里还拎着酒坛,抱着软毡。软毡通体雪白,是罕见的白狐皮毛,原是山师阴之物,不知怎么被柳凤泊讨要了去。
  林火停下手脚,“王大夫说过,你不能喝酒。”
  柳凤泊铺下软毡,侧身一躺,仰头便是一口,“世上有两物不可辜负,一是佳酿,二是佳人。这酒可是二十年窖藏‘浸残阳’,取的是只开一个日落的残阳花。外面可是有价无市,也就山师家能弄得到。你不来点?”
  林火瞥见他耳后金针,心中暗叹,于是略过这茬不提,“和往常一样?”
  柳凤泊只管喝酒,随手一摆,示意请便。
  对于柳凤泊这种放纵的态度,林火也是无可奈何。
  这十天,柳凤泊只严肃了一天。
  不,准确来说,严肃了一个时辰。
  那一天,他的话不多,也很实在,“无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是武器。所谓武器,杀人之兵。你要学得东西很简单。”
  柳凤泊拎起木剑,随手一刺,木剑穿透树干,“在被杀之前,捅穿他的喉咙。”
  然后他拔出木剑,抛到林火怀中,“抱紧这把剑,不想被这江湖淹死,就用它淹死别人。”
  柳凤泊话里有血,血腥味逼得人头皮发麻。
  林火正感到惴惴不安,柳凤泊又说了一句话。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的表情异常严肃,林火聚精会神地听着,“最重要的是,动作一定要潇洒!”
  “潇洒?”林火目瞪口呆。
  “废话。”柳凤泊翻了个白眼,“不潇洒,怎么勾搭姑娘?”
  “人生在世,唯佳酿与佳人不可辜负。”
  这是柳凤泊常说的话,林火理解不了。而所谓潇洒,他暂时也学不来,所以这十日总被嫌弃。
  今天,也是这样。
  “丑。”柳凤泊卧在软垫上,嫌弃地撇了撇嘴,“别说是跟我学的剑。丢人。”
  林火也是哭笑不得。
  他没去理会柳凤泊,继续着重复了十天的动作。
  刺!
  一千下,一万下,不断反复。
  刺木头,刺石头,刺柳凤泊!
  林火朝着柳凤泊猛然刺出一剑!
  木剑未至,树枝已经顶住林火的咽喉。
  柳凤泊捏着树枝,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双肩放松,出剑才能够快。”
  林火隔开树枝,再递一剑。
  柳凤泊侧移一步,树枝再中咽喉,“手要快,脚要更快。”
  林火侧身挪步,再来一剑。
  柳凤泊退,林火进,两人脚步交错,木剑先发,可树枝先至。
  “你又死了。”柳凤泊低头晃着酒坛,“洞敌先机,后发先至。”
  他拿树枝敲了敲林火的脑袋,“要学会动脑子,有时候,慢慢来,比较快。”
  “还有。”柳凤泊将坛中“浸残阳”一饮而尽,一树枝把林火扫倒在地。
  “姿势实在是太丑了。”
  柳凤泊摇头晃脑,一脸嫌弃,卷起白狐软毡就走。
  林火心里憋屈,忍不住问道:“我要刺到什么时候?”
  柳凤泊头也没回,“等你什么时候刺中了风,才算是见到了江湖的一角。”
  刺中风?
  林火连刺几下,摸不着头脑。
  风,无迹无形,怎么刺中?
  恐怕刺到中风,都刺不中风吧。
  林火在心中嘟囔,手中不停,一剑复一剑,一剑快过一剑。
  清晨刺,午后刺,马上刺,地上刺。
  刺剑,被嫌弃,这就是林火每天的生活。
  枯燥却充实。
  日头西垂,林火倒在营帐里。小石头为他送来干粮,他揉着小石头的脑袋,小石头笑得很甜。
  他没告诉小石头李虎的死讯,默默隐瞒下来。
  失去了一个兄弟,他不希望再失去一个。所以他很忧虑,担心小石头的遭遇。那次狂暴的变化虽没再次出现,可弄不清楚缘由,总是让人提心吊胆。
  对此,王大夫莫可奈何。
  见多识广的枫叔也不明所以。
  柳凤泊?
  林火可没指望那浪子。
  “美女哥哥叫我找你。”小石头啃着干粮,嘴里含糊不清。
  美女哥哥自然是山师阴,这外号是小石头取的。山师阴自然很不喜欢,可叫得多了,他也就应承下来。
  林火点了点头,三两口将干粮吃完。
  身上累得很,但林火并不在意。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自他练剑以来,无论当天练得多累,第二天便能精神饱满。
  出了营帐,他在营地中寻觅。
  等他找到山师阴的时候,后者正望着落日。
  夕阳似火,漫天烧透,层林尽染。
  山师阴喜欢红色,却不喜欢大片艳红。他今日着了一身白袍,披散着头发,没戴红绸,绑了根酱红围脖。
  迎着日暮,整个人仿佛要融进火里。
  “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明日怕是要下雨。”山师阴回过头来,光晕印在白皙面上,“记得拿些蓑衣,可别淋成了落汤鸡。”
  “明天?”林火这才反应过来。明天,就到岳山了。
  到了岳山,便是离别时刻。
  山师阴继续向南,而林火要去上至宗。
  将要分开,很多话梗在喉咙,林火嘴角颤抖,想要说声谢谢,却被山师阴挥手打断,“你要是敢说谢谢,现在就给我滚。”
  林火语塞,山师阴却勾起了嘴角。
  他这一笑,林火也笑了起来。
  虽然总是吃瘪,但是林火并不在意。即便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山师阴会救他,或许这任性妄为的性子,林火一辈子都理解不了。
  但是没有关系,有些人只需一面,就能相交一生。
  两人肩并肩,看着赤轮藏到山后。
  “我们算是朋友吗?”山师阴突然问道。
  “当然!”林火回答得毫不迟疑。
  山师阴转过头来,“十几天就够了?”
  林火勾住他的肩膀,“一眼就够了。”
  男人之间,一杯酒;一句兄弟,一世人。


第011章 山
  闰十月,廿九日,冬至。
  岁煞东,宜出行疗病,忌上任探山。
  雨潇潇,山蒙蒙,雾气萦绕,岳山红枫影影绰绰。
  山师阴说要给林火践行,可到了岳山脚下,他却没有出现。
  “少主人说他身体不适,也不想见着你的蠢脸。”枫叔转述了山师阴的离别赠言,用他的谦和语气说这话,也是颇为有趣。
  枫叔语带歉意,“林公子,少主人从小没什么朋友。”
  林火也不在意,与枫叔鞠了一躬,“这几日,叨扰枫叔了。”
  “招待不周,甚是汗颜。”枫叔从衣襟中掏出一块玉佩,“山师家商铺遍布燕国,若是有什么需要,可用这玉牌,山师家必定设法相助。”
  林火还在犹豫,枫叔已将玉佩塞到他手中,再一拱手,便转身离开。
  玉佩入手细密油润,色泽白而略带闪灰,玉侧附有黄斑,正面雕一“山”字,雕工细致流畅,仿佛浑然天成。
  林火将玉佩贴身藏好,目送枫叔走远。
  雨气蒙蒙,藏青儒衫隐入雾中。
  来的时候,四个人一匹黑马。
  走的时候,还是四个人,黑马却换成了黑驴。
  上山有官道,骑马也很便利。可他们现在是被追猎的钦犯,若是大摇大摆走正门,那才是自寻死路。
  况且,王大夫说他在上至宗有些门道,只是这门道得钻后山。
  是什么门道?他原本不肯说。
  在林火的坚持下,他还是松了口。
  原来王大夫年轻时是个游方大夫,他曾经路经上至宗,救过一人性命。
  那人姓贾,后来成了上至宗伙房总管。
  今天就是来投奔这位贾总管的。
  伙房总管,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至宗根植岳山,岳山这么大,利用职权藏个把人不在话下。
  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这伙房,还真得通过后山。
  后山小径崎岖,马匹难以翻越,黑驴是最佳选择。
  不过,这黑驴不驮人,甚至不驮包袱。
  驴背上驮的是酒!
  整整四大坛。
  “浸残阳”原本就是稀少,这几日被柳凤泊喝了个干净。他喝完“浸残阳”,又喝干了“酡红香”。
  说到“酡红香”,也是有趣。
  这酒原名“迎风倒”,入口甜,落口绵,尾净余长。喝时直落而下,神清气爽,无甚感觉,可若是迎风一吹,饮者立刻面带酡红,熏熏然不知归处。
  因此得名“酡红香”。
  而今天驴背上驮这四坛子,更是名头响亮,可说是普天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酒名“刀子”。
  入口如炭,入喉如刀,入肠如火。
  这酒如此出名,不是因为难得一见,而是因为随处可见。
  “刀子酒”制作简单,小麦,高粱,玉米皆可酿制,主料与辅料还可重复使用。下至贩夫走卒,上至达官显贵皆可自制。
  而这酒有个最大的特色,每个人酿出的“刀子酒”口感都不尽相同。
  楚国曾有一酒豪,立志尝遍天下“刀子酒”,最终喝到八十有三,寿终正寝,也不曾尝遍。
  只是不知道,柳凤泊拿这贫民酒是为何。
  林火猜想,或许是吃多了山珍野味,偶尔也会喜欢窝窝糟糠?
  胡思乱想间,四人一驴已经入得山中。
  身处山中观岳山,又是另一番风景。
  细雨沾叶无声,枝条微摇,山雾淡涌,抬头不见天,只见红枫海。
  “跟紧了,可别迷在雾里。”王大夫在前方带路,不时提醒一番。
  相比带路,林火觉得王大夫游玩的兴致更高。
  王骏拈起一片红枫,“这岳山红枫得天独厚,三季常青,冬季长红不败,也是世上一大奇景。”
  柳凤泊淡淡说道:“用来生火烤肉确实不错。”
  王大夫瞪了柳凤泊一眼,后者耸了耸肩,“先生可以试试。”
  王骏脸色涨红,骂了声“竖子”,加快脚步。
  林火憋住笑,拉着小石头跟上步伐。
  其实小石头并不需人搀扶,自他醒后,身体强壮不少,虽然还是瘦小模样,但力量惊人,耐力更是上佳。
  林火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再行几步,便见到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上至后山禁地,内有猛兽灵怪,闲杂人等莫入”。
  石碑不高,只到林火腰部。
  王大夫诵读了一遍碑文,拜了拜,口中念叨着,“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林火刚想有样学样,柳凤泊却坐了上去。
  他大大咧咧坐在石碑上,开了坛酒,“走了半日,也是乏了,不如在这歇会儿。”
  “在这歇?”王大夫抢过酒坛,只是酒坛略沉,差点没有拎住。林火上前搭了把手,才帮他稳住身形。
  王大夫有些恼怒,“你这可是要害死我们?还没入得野径,这里太不安全。”
  柳凤泊浑不在意,“不是我想歇会儿,是有人要我们歇。”
  话音刚落,从雾气中钻出几个人来。
  身着黑白两色道袍,白为底,黑为边,袖绣八卦图,身负三尺锋。
  五人站定,组一半圆,隐隐将林火等人围在核心。
  为首道士约莫二十来岁,一脸倨傲,“上至宗后山禁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哦?”柳凤泊坐着石碑,撑着下巴,“你说我是,我就是吗?”
  那道士两眉一挑,“道爷说话,你们没有听见?”
  柳凤泊突然正色道:“你是不是喜欢吃猪肉。”
  “什么?”那道士脸色诧异。
  柳凤泊叹了口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林火噗嗤笑出声来。
  那道士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涨红,手指柳凤泊,“你!你!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随后仰天大笑,“好!好!好!”瞪着柳凤泊,道士牙关紧咬,“想不到!我第一天巡山上任就遇到尔等匪类!”
  “道长息怒啊!”王大夫隔开两人,想要作揖。
  林火心中火起,拉住王骏衣角,“先生,是这道士盛气凌人,何必道歉。”
  王大夫急使眼色,低声说道:“你难道忘了我们为何而来?”
  林火心气一窒,但立刻挺直了腰杆,“我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古人云,‘予唯不食嗟来之食’。”
  王大夫急道,“气节何价?命何价?”
  林火微微一笑,“我也要问先生,命何价?气节何价?”
  王大夫看着林火,眼神复杂,却没说话。
  “你们说完了?”道士指了指地下,王大夫与林火已经踏入石碑之内。
  林火瞥了他一眼,拉起王大夫,扭头就走。
  “呛”的一声轻鸣,道士已经拔剑在手,“擅闯后山禁地!上至宗可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林火并不理他,径直走远。
  忽听得脑后风声起。
  剑背轻鸣!
  林火一把推开王骏,侧身避让。
  扭头,剑锋擦着脸颊划过。踏步,林火身形倒退一尺,“上至宗就是这么教你?暗箭伤人?”
  那道士双眼微睁,“小贼,腿脚倒是灵活的很。不过,下一剑就要你跪下求……”
  话音未落,木剑已至!
  势如雷霆!
  一晃!
  剑尖正中咽喉!
  道士抓紧喉咙,跪地呜咽。
  林火木剑一划,剑尖指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了什么?”
  柳凤泊抚掌而笑,“潇洒!”


第012章 误闯迷踪雾里钻
  古语有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弱者群聚,其心先弱。
  是故,乐于以多欺少。
  美其名曰,谋略。
  实则色厉内荏。
  弱者,围了过来。
  四柄剑,将林火围在核心。
  小石头冲进合围,拦在林火身前,双目圆睁,虎视眈眈。
  林火摸他后颈,隐隐发烫,心中一紧,赶紧将他推开,“小石头,在一边等着。看火哥教训这些牛鼻子。”
  “教训我们?”领头道士缓缓站起,声音嘶哑,“我陶竹,倒要领教一下,你这小贼的高招!”
  倨傲道士陶竹进入战圈。
  弱者,又加一名。
  林火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将他推出包围,自己持剑而立。
  陶竹冷哼一声,“怎么,被人一围,话都不会说了?还真是无胆匪类!”
  林火耸了耸肩,“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陶竹脸色涨红。
  林火所言,取自《上至经》,借用上至宗经典讽刺上至宗门人,气焰何等嚣张。
  所以,陶竹动了!
  主剑起,四剑随,分取首级四肢!
  林火蓦然握紧木剑,剑未动,足先行。
  剑要快,步伐更快!
  和柳凤泊的树枝相比,这些道士的剑……
  太慢了!
  纵步,剑锋擦肩而过。矮身,再避一剑。碎步连踏,木剑出!
  中!
  右侧道士撒剑脱手,捂着咽喉,跪倒在地。
  左侧剑来,道士耸肩,目标心窝。
  知敌所来,断敌所往。
  后发而先至!
  林火右手一甩,木剑凌空横飞,落入左手。
  柳凤泊说,“只用一只手的剑客,就是残废。”
  左手剑出!
  再中一人!
  野兽围猎,以多胜少。
  然而,如果被围的是怪物呢?
  其心不坚,遇弱而狂,遇强而萎。
  弱者,终究是弱者。
  道士,怯了!
  胆怯,让人畏缩。
  畏缩,让剑变慢。
  林火回身荡开利刃。手腕轻抖,击晕两人,破围而出。
  站着的,只剩林火与陶竹。
  林火朝他勾了勾手指。
  “算我小看了你。”陶竹没有上钩,他沉寂下来,略微压低身形,“你这般武艺,在江湖上不会籍籍无名。阁下,不准备报上名来?”
  林火刚想说话,却感到浑身一紧,无形的气机,遍布全身。他握紧木剑,没有言语。
  对峙!
  两人都不妄动。
  雾气粘在脸上,顺着额头往下淌,溜过眼角。
  林火双眼微眨。
  陶竹向前挪了半步,“如此身手,却走后山,必定是居心不良。既然你不愿报上名来,那就等我擒下你,撬开你的嘴。”
  “就凭你?”柳凤泊在旁观战,挑了挑眉。
  “上至宗,师法天地。宗门荣辱,今系我身!”陶竹抬剑上步,“拼得我身死道消,也要留下你们!”
  一声断喝,陶竹举剑刺来。
  道袍耸动,这剑为夺双目。
  林火脚下画圆,侧身半步,抬手要刺。
  谁知陶竹手中铁剑竟也画圆,堪堪斩向林火腰眼。
  林火再退,那铁剑如影随形。
  说来奇怪,陶竹的剑看似极慢,招招画弧,可偏偏来的极快,攻林火所必救。
  如同是无形之水,连绵不绝,无孔不入。
  林火一边躲避,一边思考对策,耳畔传来柳凤泊戏谑,“善水剑法,学成你这个熊样,真是为祖师爷抹黑。”
  陶竹剑势稍稍一滞,林火立刻飞身退出剑围。
  林火看向柳凤泊,他竟坐在石碑上喝起酒来,“人家打你,你就只会躲?真是丢我的脸。”
  林火脑中灵光一闪。
  陶竹再次欺身上前,剑势画弧而来。
  这一次,林火一步不退,木剑当胸便刺。
  当!
  木剑与铁剑相交,竟发出金石之鸣。
  林火嘴角微翘,他已找到了对策。
  既然躲不掉,那就拼吧!
  谁的剑更快?
  谁先被捅穿?
  剑影穿梭之间,林火竟然感到热血沸腾。
  当!当!当!当!
  一个交错,仅一弹指,两剑相交四次!
  林火还不满足,还能更快!
  刺剑!
  刺剑!刺剑!
  林火放松双肩,刺剑如雨。
  陶竹画圆扭转,舞剑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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