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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泪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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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的情况下,我就推了推睡在床上的老二。待其醒转后,就非常委婉地提醒他去洗个脚先。不知道是因为他反应迟钝,还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在答应了一声之后,居然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没多长时间,就再次发出了鼾声。
  喔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在心中无奈地悲鸣一声。
  当然,心怀强烈不满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人。北面床上的,虽然能够发挥作用的没几个,但他们的优势就是人多。在阵阵脚臭的侵袭下,早早入睡的他们,大部分从睡梦中惊醒。悲催的是,醒来之后,他们发觉这并不是噩梦。臭气越来越浓了。循着臭气而去,很容易就找到了源头。
  八十多岁的老奶奶的子女们,年龄可不比那两个中年人小。加上,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脾气。携带着被“吵”了好梦的怒意,毫不客气地将两个鼾声如雷的中年汉子推醒。
  “这,这是怎么了?”兄弟两睡眼朦胧地茫然问道。
  “你们自个儿闻闻?”其中一人气愤地反问。
  “闻?闻什么啊?”老二一脸地不解。
  “闻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自己的脚有多么臭吗?”这下子,围上来的众人就更加气愤了。
  “脚臭?我好像没闻到啊!”躺在地上的老大有些神志不清地辩解着。
  “哼,等你闻到了。我们就得全被你们兄弟俩给熏死了!”其中一人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看到兄弟两依然无动于衷的模样,另一个忍无可忍的几乎满眼喷火的怒叱道:“你们俩还赶快去洗个脚!”
  在众人的怒火中,这似乎疲惫至极的兄弟俩终于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洗脚去了。
  “这都是什么人?”一人感慨道。
  “他们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呢?”老奶奶的一个女儿(看上去就是相当彪悍的一农村妇女)有些夸张地大声嚷嚷道。我知道,她是故意说给正在卫生间洗脚的那兄弟俩听的。刚才,就数她叱责得最凶。
  “哎,难不成当这里是他们自个儿的家了?”在其中一位无奈地叹息声中,众人再次回到自己临时的卧榻之处,很快,这些情绪激愤的子女们就全部陷入到了梦乡。
  唉,可怜的老太太。此时,无限感慨的终于轮到我了。因为,老奶奶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没多久。但就在老奶奶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的一众“孝顺”的子女们居然全部自顾自地睡觉去了。
  脚臭加之没有公德心,是我们对新近加入的老头子的两个儿子的一致认识。
  第二晚,这兄弟俩依然我行我素。病房中,忍无可忍的其他人再次在叱责中提醒他们洗脚。
  第三天早晨,老头子从重症监护室回到了病房。好在老头子经过这两天的完全释放(手术过程中以及手术之后,病人是不穿鞋袜的),脚丫子已经不似之前那般臭气熏天了。但,也正是由于他的到来,兄弟二人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原本清闲的时候,他们都洗脚,现在忙起来了,当然更加顾不上洗脚了。于是,第三天晚上,这兄弟俩依然是在大家的责备声中才不得不去洗臭脚丫子的。
  第四天、第五天,依然如此。就这样,没几天,我们对这兄弟俩的认识除了脚臭和没有公德心之外,就又多了一条——没记性。当然,这里的“没记性”其实更多地彰显了他们二人极为不良的生活习惯。如果平时,他们能够多注意点个人卫生,养成良好的洗漱习惯,那么也就不至于会搞得“民怨沸腾”了(仅局限于我们病房之中)。


第066章  不同待遇
  这俩乡下汉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完全可以用“可恨”二字来形容。鲁迅曾经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这里,我想将这句话反过来,即“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在他们刚来的时候,正好跟办理出院手续的小伙子一家照了面。出于好意,热心的小伙子母亲就送红包的事情对他们俩做了适当地提醒。当时老头子和他的二儿子都表示,他们医院有熟人,不需要。闻言,我告诉他们,我们在医院也有熟人,但我们还是送了。不过,这两位的回答,几乎有些让人啼笑皆非。这一对父子皆表示,他们问过了,但主治医师说不要。由此,就不难看出他们淳朴得几乎不通世故。
  待他们离去后,病房中的人一致认为,主治医师的推托不过是走走形式、装装样子,如果你硬是将红包塞到他们的口袋之中,他们也必然会“欣然笑纳”的。
  巧合的是,他们的主治医师正好就是父亲的。正是由于知道他们并未送红包,因此,就有意地跟我们进行比较,看看这位主治医师到底有何不同之处。根本就不需要仔细观察,因为差别是十分明显的。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主治医师对待这父子三人似乎相当缺乏耐心。每次前来交代个什么注意事项,总显得无比匆忙。不过,老头子是幸运的。因为,他们遇到了热心的我。
  印象最深刻的是,嘱咐如何打食的那一次。主治医师语速较快的说完之后,也没问愣愣的兄弟俩懂了没有,就直接指着我们说:“他们可是老师傅了。有不懂的,尽管问他们。”说完,就扬长而去了。
  真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待遇啊!记得,这位主治医师前段时间刚对我们说过,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去问他或者他的助手。怎么到了“不通世故”的淳朴乡下父子三人这里,就变成问同病房中人了呢?如果我们根本就不高兴答理他们,那么这父子三人该怎么办呢?让我不解的是,在父亲需要打食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位主治医师的不负责任啊!
  可能是因为文化水平较低的缘故,这兄弟俩的悟性确实不咋的。待主治医师走后,率先行动的是老大。唉,完全的不知所措。事实上,我昨天就提醒过他们,今天主治医师应该会过来宣布打食的有关注意事项,并强调,内容可能不少。
  “叫你们拿纸拿笔,一条条的记下来,偏偏不听!”老爷子见状,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现在倒好,麻爪了吧!”
  听到自己老爹的怒叱,老大有些讪讪地低声说道:“不是没纸没笔吗。就是有了,就他那说话速度,想记也来不及啊!”
  “就是不用纸记下来,那也得尽量记到脑子里去吧。”老爷子的火气丝毫不见减少。
  “他一条又一条的说了那许多,我们怎么可能记得全。”老二接过话茬,帮老大辩解道。
  “废物,你们兄弟两个呢!难道就不好分工一下,老大记一点,老二记一点。看看人家,就一个人也能全都记下来。”老爷子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们没记住,那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试试了。”老大怏怏地回答。
  “白痴!这东西是能够随便乱试的吗?”老爷子闻言,火气越发地大了起来。
  “那,那怎么办?”老大一时间竟然没了主张。
  “蠢货,主治医师不是知会你不懂的可以问人吗?”
  ……
  以上是父亲告诉我的,也算这兄弟俩倒霉,在这节骨眼儿上,我正好大便去了。否则,我怎么也不可能要他们主动问及的。后来,在我的悉心指导下,这兄弟俩费了好大的劲,才总算是掌握了打食的要领。
  本身这兄弟俩的悟性就低,再加上主治医师非常缺乏耐心,因此很多时候他们都是不知所措的。如果不是我一直不厌其烦地从旁指导,那么这一家子的病房生活必将会一团糟。
  其次,明显感觉到的就是态度上的差别。之前,对待我们,这位主治医师可是满脸微笑的。可是,每次来到这父子三人面前,他都是满脸的严肃。很多次,开讲之前,都会正儿八经地强调: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事。但紧接着的严肃之词吐露得却异常快捷。严肃归严肃,但可不能缺少责任心啊!既然“事关人命”了,那么你总得将人家说到懂了为止吧?很多时候,“严肃”就成了这位主治医师最好的挡箭牌。正是因为他那一脸的严肃,所以即便是有不懂的,那兄弟俩也不大敢问。我说,没事你装啥“酷”啊!这样会害死人的!
  最后,就是浓浓的担忧。当然,不是那父子三人的担忧,而是我这个热心之人,替那个动了手术的老头子的担忧。
  以下是道听途说而来,虽然说的人很多,但真实性却未经考证。为什么许多人在家人手术之前,都会选择送红包呢?这是因为,医院之中流行着这样一个潜规则。倘若没送红包,那些不良的医生们就会变得极度不负责任。传闻,有人肚子里甚至会被缝上手术刀、剪刀啥的。当然,这样的说法肯定是有些夸张了。如果真这样做的话,那么结果就变成了明显的医疗事故了。我想,绝不会有哪个医生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但,几乎听过传闻的人都相信,做点手脚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比如放一根线头在里面,或者伤口的处理稍稍马虎点……只要稍微出点问题,运气好的也会发炎。如此一来,轻则病人就因此多了许多不必要的疼痛,重则会危及生命。手术重地,病人家属可不好进入。谁知道这些主治医师在里面会做些什么呢?即使出了问题,我们这些业余人士想要告那些专业人士个医疗事故,可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我们这些人完全属于弱势群体,加上对亲人十分之关切,于是就不得不在所谓的潜规则下低头。其实,我也是个“不通世故”的人,也许是出于人格上的高傲,平时根本就不屑于做这样的事。因此,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送红包。但,现在,我只能默默替更加不通世故的兄弟俩祈祷了。希望他们父亲不会因此而成为医院潜规则的受害者。


第067章  重新认识
  因为在手术过程中动到了肺部,所以在本可以出院的时候,父亲被查出肺部有积液。于是,主治医师以所谓的脓胸为名,让我再次给父亲办了住院手续。用主治医师的话来说,就是费用太多了,可能就不好申请“大病救助”了。如果不能申请,那么所能报销的医疗费就会少了很多。因此,我就不厌其烦地先办了出院手续,紧接着又办了一次住院手续。
  父亲本就是个急脾气,看到与自己差不多时间进来的病人(不单单是我们病房的小伙子的父亲,还有走廊运动的时候所结识到的其它病房的)都纷纷出院了,就不可避免地变得烦躁了起来。
  为了安慰父亲,我在第一时间将这次所报费用,对父亲做了如实汇报。原先,主治医师说我们家只能报销百分之四十左右,而事实上,我却意外的报销了百分之七十。
  父亲在高兴之余,就问这是为什么。我和姐姐思索之后,皆一致认为应该跟叔叔与医院副院长打过招呼有关。这就是现今存在的所谓有有权熟人好办事的普遍现象。因此,父亲对此是深信不疑的。在落难之际,自己的弟弟能够及时伸出援助之手,这让父亲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毕竟血浓于水,父亲可不想一辈子与自己的弟弟反目。虽然父亲一直没有明说,但我很清楚,与叔叔化干戈为玉帛,是父亲这一生之中最大的愿望之一。
  正是因为父亲的出院期限被无限期地耽搁了下来,所以我们才会与南边床上的父子三人相处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恶臭和缺乏公德心其实也未必就能说明这父子三人的人品有问题。虽然,他们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他们的看法也在逐渐发生着改变。
  在三番五次的叱责之后,这兄弟俩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相当严重的脚臭。但天天洗脚又是他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于是,这兄弟俩就采用了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法。他们将容易让脚发臭的球鞋换成了凉拖,这样一来既避免了双脚的恶臭,又可以免除天天洗脚的麻烦。其实那时还是晚春,特别是早、晚,气温还是有些低的,穿着凉拖,肯定会感觉冷。不过,为了病房的其他众人,这兄弟俩就这样一直坚持了下来。他们的这一举措,不禁让我对他们所产生的“没有公德心”的看法发生了些许的动摇。
  这父子三人住进病房的时候,如果不是肺部出了问题,那么我父亲本就已经出院了。当时,我和姐夫的守护任务已经轻松了许多。因为,父亲不仅不怎么输液,同时也几乎不太需要打食。那时的父亲已经开始正常用嘴吃饭。晚上,我也不再需要像往常那般不眠不休。
  有一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在给父亲吃完最后一顿夜宵之后,我将泡沫地铺拼好,接着就躺到上面。我这个人是比较敏感的,声音和光的干扰,都很容易会使我难以入睡。那时候,南边床上的老头子晚上也已经不再输液,只需要定期打食就行。因此,只要些许的灯光,就完全可以解决问题(我父亲晚上定期打食的时候,我只需借助微弱的地灯就能够完全搞定)。因此在辗转反侧了好久,没能睡着之后,我就起身将自己头顶上的灯给关闭了,只留老头子头上方的一盏灯。
  感觉终于好多了。但就在我即将入睡的时候,我头顶上方的灯又再次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如同强劲的兴奋剂,一下子就驱散了我刚刚集聚完满的睡意。再次的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于是我就再次起床,将我头上方的灯再次关闭,同时将老头子头上方的灯打开。
  在我刚躺下来没多久,自己头上方的灯就再次亮了。我再关,有人再开。忍无可忍的我终于爆发了。“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不能顾及点别人的感受吗?你老是去开灯,别人能睡得着吗?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我爸和哥能够更好地休息。”老二唯唯诺诺地解释着。
  “哦,你爸和你哥要休息。难道别人就不要休息了?什么人啊,这是?”怒火中烧的我,说话当然是毫不留情了。
  “快去把灯都关了!”
  虽然老爷子已经发话了,但老二还是有些犹豫。“可是,爸,灯都关了,那到时候给你打食可就看不到了啊!”
  “难道到打食的时候,你不可以再开吗?”我气鼓鼓地说道,“再说了,你完全可以保留地灯和门灯(病房里面靠近大门的一盏小节能灯)的啊。当时,我给我爸打食的时候,就只有微弱的地灯光,不也照样完成了吗?”
  “愣着干吗,还不快去关灯!”
  见老爷子发怒,老二也就不得不赶紧去将病床上方的两盏灯给关了。
  这兄弟俩一直表现得非常憨厚,无论别人怎么说,他们都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从未对他人动过怒。风波平息之后,当我再次躺下的时候,心中倒因自己对如此憨厚之人发火而感觉微微有些歉意。
  从我的角度来看,老二也许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就完全不顾别人。但从老二的角度来看,他心中想着的是自己的亲人。他多次将我和老头子上方的两盏灯进行调换(打开我头顶上方的灯,关闭老头子上方的灯),实则是一种重视亲情的表现。“百善孝为先”,能够这么做的人,我想绝非是大奸大恶之徒。
  憨厚、善良,是我在后来渐渐发现的这兄弟俩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闪关点。当然,除此之外,他们身上还有乡下人所特有的“热心”!
  在我们的启发下,带有浓重小农意识的兄弟俩,就从未领过一次加床。他们的出发点很简单,就只是为了省下每天的十元钱。当然,他们可没带小孩子玩的泡沫。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办法。他们会将外面不用的加床上的海绵垫子拿过来垫在地上。那垫子毕竟是床上的,睡着肯定会比我所用的泡沫舒服。因此,好多次他们都非常热情地想替我拿来海绵垫子。当然,每次都被我委婉的拒绝了。因为,我认为,私自动用医院产物,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第068章  关系转变
  但,我们能不能就此认为这兄弟俩道德差呢?当然不能!所接收教育程度的差别,会直接导致理念的不同。在他们的观念中,我既然花了钱,那么用医院里的无主之物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因此,他们才会用得那么的心安理得。也许,在我用道德的准绳去衡量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心中暗暗评价着我。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傻帽!你不用,难道医院就少收你钱了不成?
  就比如先前的脚臭风波,倘若我们硬要因此给这兄弟俩贴上“没有公德心”的标签,似乎就有些“草菅人命”的嫌疑。他们平常就很少洗脚,俗话说“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他们已经习惯了,所以自己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的脚臭。他们本就是做事大大咧咧之人,别人的斥责根本就不怎么放在心上。因此直至几天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脚臭所造成的危害。待他们对自己的脚臭有了正确的认识之后,就一直坚持穿凉拖。为了不给病房的其他人的鼻子造成困扰,他们自己宁可成天到晚地忍受寒冷。难道,你还能说他们没有公德心吗?
  随着对原本让人感觉有些厌恶的兄弟俩的认识的改变,我渐渐地有了这样一个人生感悟。人是多面的、复杂的,没有深入的交往和认识,就不要随便对一个人去进行评价。否则,你的评价往往就有失偏颇,甚至有可能是完全错误的。
  与南边床上不同,北面床上八十多岁的老奶奶的子女,给人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为了自己的母亲,想方设法地、不惜代价地前来治疗。但事实上,他们做作的成分更大一点。不管结果怎么样,反正我已经替自己的母亲治疗了;不管我在医院干了什么,反正我是全天候陪同的。难道这样,别人还能说我不孝顺?也许,他们比那些连装装样子都不肯、直接明面上就不孝顺的子女要强些。只不过,我可不认为,在医院喝喝茶、看看报纸、瞄瞄电视,就算是真正的孝顺了。当然,我只希望他们这么做是因为能力问题(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开了刀的母亲),而并非态度问题(不是不知道如何照顾,而是懒得全身心的投入)。其实,我知道,老奶奶众多的子女中,绝大部分就是态度问题。即便是起初不会吧,但只要有心,就是不向别人请教,单只细心观察小伙子和我家的人是如何做的,也基本就能全都学会了。可是,他们就不去学。可能也有相互推诿的意思在里面。我学会,那就得全部由我来做了。如此一来,我不就亏大发了吗?对待自己的父母,如果还思考所谓谁付出多、谁付出少的问题,那么我想,这些子女就没有一个是真正孝顺的。这也就是我对中年人的两个姐姐大为反感的原因之所在。
  父母是自己的,没有父母的养育,也就不会有自己。不管父母有多少子女,不管其他的兄弟姐妹对父母如何,我想自己都有不可推卸的赡养责任。其他人不养,我养!难道赡养自己的父母还能算亏?情谊不是买卖,根本就不能用“亏不亏、亏多少”来衡量。赡养父母本就是子女天经地义的事。为人子女,首先得牢记,“父母是自己的天地,没有天地就不会有自己”!如果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么我想老奶奶的子女们就一定不会出工不出力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就因此认为老奶奶的子女们对自己的母亲就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其实还是非常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早日康复的。
  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没几天,主治医师就会提醒家属带着病人下床走动走动。老奶奶的众子女听说运动能够让老人更快的康复,因此立即就来了动力。虽然老奶奶一再说自己吃不消,但他们还是硬驾着老奶奶(“人多力量大”)出了病房。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最终的结果是,可怜的老人家在被强行的生拉硬拽的走动过程中昏倒了。
  在热心的病友的帮助下,经过紧急抢救,八十多岁的老奶奶才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转。遭此“巨变”,老奶奶的众子女几乎被吓破了胆。于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这个术后运动本就应该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刚开始下床走动,需要先试试劲。比如小伙子的父亲,第一天,就只在床边站了站,第二天也仅仅是在病房内走了走,一直到第三天才开始了走廊运动。即便是身体素质一向过硬的父亲,在第一天的时候,我也没让其走出病房。可老奶奶的子女倒好,第一次,就让八十多岁的老人进行了一次高强度的运动。不出问题,那才是怪事!谁曾想,有了这可怕的第一次,就没了本应该持之以恒的第二次、第三次……从此之后,一众子女们就不再搀扶老奶奶下床走动。每当我劝说他们应该让老人家适当运动运动的时候,他们就理直气壮地回我:“那次好悬没走死,现在哪敢再让她下床呢?”
  最初“生拉硬拽”是为了让母亲能够快点康复;后来“不敢再让她下床”,是不想母亲出现意外。这些无不显示出他们对自己母亲的关切之意。只是,可惜的是,很多情况下,他们并未将自己对母亲的关心转化成实际行动。因此,就给人一种无比“虚伪”的感觉。
  从表面来看,刚开始我与老奶奶一家的关系要比与老头子一家的关系更亲近一些。这是因为老奶奶一家给我的第一印象要比老头子一家好了许多。后来,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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