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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他不想弯-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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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昕然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

    “妈,”他伸手擦去落在墓碑相片上的一片雪花; 目光声音都很温柔。“你也可以放心了。你最宝贝的女儿,有人会照顾好她。你最对不起的妍妍,”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身旁面色苍白的女人,“我也不会辜负她。”

    陆蕾妍的身子微不可见地一抖,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在家里的时候她哭得厉害,到了这里她反而平静下来不哭了。“真希望有一天能真的叫你/妈妈。”

    钱昕然单手解开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把伞塞进她手里,然后轻轻把外套盖在她身上。“妍妍,我们回家。”把伞拿回来,另一只手把她搂进怀里。

    在这时候,陆遗珠终于看向他们。她的目光安静绵长,带着清洁的哀伤,那哀伤却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哥哥还会来苏城看我吗?”

    他默然,眉头微不可见地一拧。“不会。爸妈这里,你多费心。”说着,他看了顾颜殊一眼。“我妹妹她,估计是不懂这些的。还是要你,多费心。”他话里话外说的自然是给二老上坟烧纸钱的事情,按照陆遗珠的生活理念来说,人死如灯灭,她根本不会想到这些。

    顾颜殊朝他点点头,“我会的,你放心。”

    这句话一说完,钱昕然像是放下了心口一块大石头一样,搂着陆蕾妍往山下走。风雪交加,他们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看不见了。

    “那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陆遗珠淡着眉目,轻轻拂去一片飘到自己脸上的雪花。刚刚沾到指尖,就化了。

    顾颜殊听见这句话心头就倏然一疼,他见不得这个自己放在心上珍爱的女人站在风雪里,形单影只地说出这种话。他心疼。

    “怎么会?”他皱眉把她抱进怀里,下颚抵在她头上,深情地表白:“遗珠,我不是在这里吗?我就是你的亲人。”

    她摇头,闷声说:“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人,孩子……”

    “不会有!”顾颜殊不想继续听下去,出声打断她。低头捧着她的脸就吻了她。她的脸真小,他一个手掌就能捧住侧脸,她的唇真冷,他要怎么样才能去温暖她?没有深入,他只是贴着她的唇,很快就离开。然后对着她,认真地说:“不会有别人。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会一辈子,一辈子这么喜欢你。这么,爱你……”

    他对陆遗珠一向温柔,到现在,告白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急不缓,用温和的预调,几乎要让人醉在这片柔情的海洋。

    “遗珠,你爸妈都走了。唯一的哥哥也不会再来苏城,你还不懂吗?我爱你,而你,你只有我了!看着我,告诉我,你爱我。”

    他想要诱/惑她说出那一句天籁,却看见她的眼睛懵懂不知,她的声音绝情冷淡:“我不要。”

    她根本不懂,爱这种东西是什么。那么,要怎么爱?

    顾颜殊无力地松手,伞掉到雪地里,被风吹得转了好几圈。他的表情无力而痛苦,他的爱情被她残忍地忽视。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也开始下雪,胸/口涌动的不是血液而是寒冰,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丝丝寒霜。

    他很痛很冷很难过,却偏偏怪不了她。

    陆遗珠默默看了他一眼,俯身伸手把那柄伞拾起来。伞面上的雪花纷纷掉落,她的手已经冻得通红,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伸手挖了地上一大块雪捏成球。有被她掌心热度融化的雪水低落,顾颜殊看着都觉得冷。偏偏她还微笑着对顾颜殊说:“很漂亮,妈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遗珠……”顾颜殊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眼神看她,他觉得自己的感情在她面前就像不存在一样。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到底还是在看见她通红的手指的时候心疼了,怕她受凉怕她生病。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不懂就不懂好了。反正还有那么长时间,反正还有那么多空间,他可以一点一滴教会她什么是爱情。

    “走吧。”拉起她的手,把手心的雪球扔掉。他拿过那柄伞,把她冻得通红的手包在手心,温声说:“我们回家。”

    回去之后陆遗珠就病倒了。她站在门口吹了半夜冷风,今天又被雪冷了半天,加上身体一直不大好,生病实在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她这次的病来得实在太汹涌,又不肯去医院,断断续续都两个多月了还没好。

    顾颜殊临危受命接管了钱其扬在苏城的分公司,一边忙着手头的交接工作一边还要担心陆遗珠的身体,恨不得把一个人劈成两个人用。在钱家的佣人天天看见顾先生都对他眼睛下面的青黑很担心,偏偏他不放心陆遗珠,不管多忙晚上八点一定到家。这也就造成他天天都要在家里加班的惨剧。顾先生还乐在其中十分享受,佣人们都觉得他有点受虐倾向。

    “马上就是春天了,你的病还不肯好。”顾颜殊此时此刻正坐在床边给陆遗珠喂粥喝,他刚刚下班回家,脱去西装外套就洗手给她做了蔬菜粥端上来,自己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陆遗珠一天天病着,其实不过是普通的伤风感冒,严重的根本不是病,而是她被这个病拖着吃了很多中药,胃口是一天天差下去。本来就瘦,这下子,简直是瘦得不能看了。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去,也只有顾颜殊做的蔬菜粥让她看得上眼,但是每天也最多吃半碗,更多的,塞下去就吐出来。

    他这样子让顾颜殊很担心,却也没办法,只能变着样往粥里面稍微放点肉类,期望她能好歹补充点营养。可惜没什么效果,他皱眉给她拉了拉衣襟,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锁骨越来越明显。

    “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陆遗珠全身上下没多少力气,说出来的话也是软/绵绵的。苍白着唇色,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的头发全部拢到一边,只松松垮垮扎了一个马尾。看着却并不是很狼狈,大概是有人天天照顾着,所以看起来反而有一种病态的柔弱美/感。

    看着她是很容易想起林黛玉的,这么巧林黛玉是姑苏人,而陆遗珠一直生活在苏城。

    说了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她就开始咳嗽,顾颜殊忙放下碗让她靠向自己,伸手给她拍后背。“遗珠,快点好起来。你这样子,我很心疼。”

    “没关系…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靠回去,他伸手替她整了整枕头。她明明还病得很厉害,就那么对着顾颜殊微不可见地一笑,却让他觉得,春天就要来了。“你不要太为公司的事情烦恼,那些都是很次要的东西。”

    “好。”顾颜殊这时候当然是什么都依她的,拿起粥碗朝她微笑,“再吃一点好不好。”

    她摇摇头,“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

    看看粥碗已经空了大半,比起前两天已经好了很多。他也不勉强她,点头说了一句好,让佣人把碗拿下去。扶起她,抽掉她身后的枕头,然后动作很轻地扶着她躺下。她的右手还在打吊瓶,顾颜殊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面,放进去之前还用手心捂了一下。

    最后才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眉目温和:“睡吧,我在这里看着。”

    他说看着,自然是看着吊瓶里的水。夜里应该是有佣人看着的,但是他却不能放心。到底是佣人,不放在心上。要是夜里出了什么事情,回血了怎么办?陆遗珠的事情,他要事事亲力亲为,才能够放心。

    陆遗珠也注意到他眼下深深的青黑,蹙眉说:“你也去睡吧,这里有张妈他们。”

    “我没事,你先睡。”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个频道,越发温柔下去。“快点好起来,我要给你一个最难忘的惊喜。”

 第150章 。0150

    。0147

    很多念头在心底周转了一圈; 顾颜殊拍板:“你不提我还真想不起来她; 就阮江桐了,明天把剧本发给她。”

    话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却让人很担心。“凭着阮江桐对素颜的厌恶,她肯吗?”

    “她肯不肯不重要。”

    进了这一行的,没有不想红的。她可能心里这样想; 但是做出来的,却永远都被现实逼/迫。阮江桐倒是真的怨恨素颜; 只可惜啊,她恨不恨都要等这三年过完再说。这三年里,素颜想让她红,她就不能冷。

    “好的; 我这就去办。”

    “另外通知律师团; 明天把律师函发到黎满满经纪人那里,以毁约诈骗的罪名起诉黎满满。”好不容易抢来的肥肉; 还没咬上一口,就差点飞了。这种罪魁祸首不知餍足的女人; 要顾颜殊放过他; 他怎么肯?

    “黎家不是一般人家,boss; 硬碰硬只怕素颜会吃亏。”

    “这个不用担心。”

    撑着病体说了这么久,他已经现出疲态。但是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对付的方法,靠到床/上假寐,不再说话。

    “好的; ”老板决定的事情,实在用不着他来操心。“那boss,我先回去了。”

    顾颜殊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总算完成了这桩艰巨的任务,Denny显然很高兴,踏下楼梯的时候恨不得踩着恰恰的舞步下去。客厅里静悄悄的,夫人也不在,他也没在意,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大门。

    结果一出大门就听见了陆遗珠的声音,她说:“我等你很久了。”

    Denny顺着这个声音抬头望去——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地飘,如柳絮满苏城的缠/绵姿态。

    陆遗珠站在那棵积满雪的梨花树下面,拿着一个青花瓷的大碗伸出去接雪。她原本是侧着身站的,瞟见他出来,就回了头。她穿着一身典雅的曲裾,站在着银装素裹的天地间,忽然就让人觉得,皎若梨花。其实她并不是多好看的女人,至少并不让人惊艳。

    可是现在,在这棵梨花树下面,他却觉得,所有诗句都描绘不了面前这个女人身上发出的幽幽暗香。即使她的手腕已经被冻得通红,即使她的手被冻出红血丝,看起来就冰凉。却一点都折损不了她泰然自若的风华。

    这是一个把中华古典病态美发挥到极致的女人。

    Denny从来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太娇太柔。他一向比较喜欢洋派的女孩子,可是这一刻,他却瞬间觉得,还是中/国最原本的女孩子最美。

    他就这样看着她不说话,陆遗珠也没有在意。他不说,那就她来说。

    “给我黎满满的手机号码。”刚才还没记就还给了顾颜殊,她实在后悔。

    “什么?”他诧异地反问,实在不能理解,她要黎满满的手机号码做什么。

    她没有再重复,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似乎是在说:我知道你听清了。他也的确是听清了,却听出了一声冷汗。

    作为顾颜殊的下属,顾颜殊对他一直都挺够意思。当下他就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家boss劝一劝夫人。他迎着风雪走近她,低声劝说:“夫人不必这样,黎满满不过是个小角色,boss根本不放在眼里。”言下之意是,你就更不用放在眼里了。

    陆遗珠的决定,要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打消,那才是真的可笑。“这些都不用你管,只需要给我她的手机号码,其余的事情,都与你无关。”

    她说无关就能真的无关?Denny简直都要哭出来了。这号码给也不是不给那根本不可能。不出事还算好,要是出了事顾颜殊要是知道是他给的号码,不活宰了他才怪!

    经过一番痛苦的思想斗争之后,Denny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从自己的记事本上撕下一页纸来,写了一个号码,递给她。眼中……视死如归……

    陆遗珠接过纸条的时候看到了他的眼神,忽然就觉得顾颜殊这个助理还挺有意思。忍不住就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来,是那种很具有欺骗性,很容易让人放心的笑容。

    “放心,不会出什么事情。我不是那样蠢笨的人,只是有点事情很有必要问一问她。就不送你了,风雪交加,你自己路上小心一些。”

    说完她就捧着青花瓷碗往屋里走。明明都是很温和的话,却让Denny听出一声白毛汗来。

    他瞬间就觉得,果然陆遗珠是很适合活在古代大家族里。知道自己老公外遇有小/三之后还能这么平静,这份心气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Denny逃一样地走了出去。

    陆遗珠拿到手机号码之后并没有马上拨打出去,她在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现在还不是时候。拿着纸站在客厅里思索的时候,就听见门被推开。快速把纸塞进袖口,抬头一看,原来是张妈。她手里拿着一束腊梅花,浅浅的鹅黄色,拿了走过来,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扑鼻的幽香。

    “隔壁人家腊梅花开了,我看着觉得挺好,就去讨了几支。”

    “要这个做什么?”陆遗珠不解地接过来,闻了闻。“倒真是很香。”腊梅花的香绝非一般花香,闻着会让人觉得头脑清楚,是冷香。

    张妈笑着说:“先生现在病着,放束花在他房间给去去病气。我给夫人拿花瓶来,夫人插好了就给先生送上去吧。”也不看陆遗珠拒绝的眼神,径直就去找花瓶。

    陆遗珠一到春天就很喜欢折一些梨花放在家里,所以家里花瓶很多。张妈拿过来的却是一个景泰蓝珐琅花瓶,小小巧巧的一个,拿在手里都觉得精致。

    那是顾颜殊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送她的礼物。那时候他在香港,因为护照出了问题不能回国,急的简直如火焚。打电话回来,结果陆遗珠却在好好地看书,连纪念日都忘得干净。

    尽管陆遗珠一直说着不在意,顾颜殊还是赶在二十四点之前回来,并且还送了这个花瓶给她。他去香港,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替她在拍卖会上买下这个瓶子。

    那时候她正迷景泰蓝迷得厉害。

    时光好不经用,兜兜转转好几年了,他们坎坷走到这一步。居然又让她看见了这个瓶子,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疼痛。曾经有多美好,就会让她明白现在有多丑陋。

    陆遗珠知道,他并不是不爱了,只是没有当初那么爱。这也好……

    “夫人?”看她不动,张妈催促了一声,“快啊。先生看到夫人亲手插的花,肯定会很高兴的。”

    算了,就当打发时间。在沙发上坐下,从张妈手里接过花瓶放在桌上。用剪刀把枯萎或者残败的枝叶大致修剪一下,然后把惠芳端过来的清水放了一些到花瓶里,再略略撒上一些盐,放了一粒维生素进去化开。把腊梅枝一根根/插/进去,错落有致地摆出造型。再逐一把多余的枝桠修剪干净。

    张妈和惠芳都没有陪着,陆遗珠自己拿着花瓶上去。顾颜殊已经睡/了,其实她极少看见他睡着的姿态,一般都是她先睡,他看着她睡着,然后静悄悄地离去。她一直都不是能够让他安心的人,所以他没办法在她面前安睡。

    陆遗珠把花瓶放在他床头,刚放下他就醒了。估计睡得也浅,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她淡声说:“张妈特意折的腊梅,让我给你送上来。”

    没有什么大事,他含糊着应了一声也就睡/了。陆遗珠站在一边看了他很久,比起当年初见的时候,他真的瘦了好多。是她一直让他疲于奔命,最后终于心力交瘁吗?

    其实陆遗珠很不能够理解,这么多年,这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是黎满满呢?

    她今天细心地留心了一下电视,黎满满最近很红,电视上关于她和顾颜殊的绯闻总是被翻出来,一说再说。

    黎满满年轻,骄傲,漂亮。喜欢笑喜欢闹,是个很跳的女生。

    跟自己完全不同。

    细细一想她就明白了,或许顾颜殊只是腻了她这十年如一日的姿态,男人总是爱新鲜多一点。何况她总是冷着脸对他,他一开始是爱的是怜的,甚至是有些征服欲的。时至今日,她怀了他的孩子,也说了不再走,要同他重新开始。

    或许他就觉得得到了,不会失去了。钱家他得了一半,还剩下的一半他也虎视眈眈。陆遗珠也在他身边,春风得意胜券在握啊。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得到了往往不肯用心经营,世上的事情似乎总是如此。

    陆遗珠想到这里,幽冷地笑了笑。只是顾颜殊,这世上的事情怎么能样样都如你的意?她偏偏不,偏偏要做那个异数。

    顾颜殊躺在床/上被高烧折磨着,浑然不知陆遗珠一番思量,已经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天上人间。

    顾颜殊的病来得快去的也快,第三天就完全好了,除了偶尔还会咳嗽两三声。Denny在第二天送了个新手机过来,第一个电话是黎满满的,这次是本人,约他见个面。他已经把这件事情想的很清楚,所以见不见黎满满,也就变成很无所谓的一件事情。

    顾颜殊答应和她见面。

 第151章 。0151

    宁想衣被这么一闹居然哭不出来; 怒极反笑。站在两人身后看顾颜殊略微仓促的背影; 苍白的脸上一片嘲讽。“顾晗羽,你哥哥完了。喜欢上陆遗珠是多可悲的事情,钱家是什么人家,惹上一个就足够让他无法立足,只能离开这个城市!”

    离开这个城市?顾晗羽想起小时候哥哥抱着自己; 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打下属于自己的天地。她孤傲仰头; 对宁想衣说:“你太不了解我哥哥了; 这个城市; 属于他的传奇; 才刚刚开始!”

    说完; 她转身就走; 再也没有给宁想衣一个目光。一个只会哭的女人; 就算娶回来能有什么用?亏她还是宁家一手调/教出来的; 竟然为一段感情就这么仪态尽失。

    林柚月正坐在椅子上和林浊清聊天,忽然看见顾颜殊抱着陆遗珠从那边走过来; 脚步非常匆忙。大惊失色,迎上去就问:“出了什么事?她怎么了?”

    顾颜殊一边往车子那边走一边说:“不是很清楚,只是忽然脸就变了,说要回家。”

    “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帮着他把陆遗珠扶到车里。

    顾颜殊想了想; 觉得是应该去看一看。还没赞同; 手就被陆遗珠拉住。她的声音已经很微弱,若依然是坚定的。

    她说:“顾颜殊,我不喜欢医院。”

    顾颜殊一愣。从认识陆遗珠到现在; 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见不喜欢这个差别。她第一次情感分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顾颜殊没有勉强她,跟着坐到后座,让她把头枕在自己腿上,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

    陆遗珠说话,一直都喜欢说一半。比如说她想念顾颜殊,不会说顾颜殊我想你了,只会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喜欢是还可以,不喜欢是一般。可是对于医院,她却破天荒的用了不喜欢这三个字。

    “遗珠……你不是不喜欢医院,你是讨厌医院,是吗?”他试探着问。

    陆遗珠闭着眼睛没有说话,面色却开始变得惨白,皱着眉双手紧紧捂在胸口,像是做了噩梦,非常害怕的样子。

    “遗珠!”顾颜殊心头一紧,伸手就去握她的手,握在手里却发现一手冷汗。“遗珠,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什么都帮不了你!”

    他说得很急,连声音都忍不住放大了一些。司机和坐在前座的林柚月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一下,然后又收回视线。他们也急,要是陆遗珠出了事情,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现在顾颜殊要是能在车上把事情解决了,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陆遗珠闭着眼睛还是不肯说话,门牙咬在唇上,透过苍白的唇色,可以看出她已经咬得很用力。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用指腹救出她的下唇,顾颜殊觉得很心疼。她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封闭的世界,不让任何人进去。他只能看到她很痛苦,却不明白,她为什么痛苦。那种无能为力,最让人心疼。“遗珠,不要这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在你面前,我会帮你,会护着你,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他不断重复这句话,甚至用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想要给她勇气。终于,她轻轻张开眼睛,看见顾颜殊焦急的表情,眼中像是融了一片海洋,平静却哀伤。

    “顾颜殊……我没有事。只是想要了过去的事情。我没有事,真的。”第一次,她不想看见一个人为自己这么担心。他跟自己无亲无故,对于他来说,她甚至就像一个包袱。可是他的眼神却告诉自己,他非常心疼她。

    “没事就好。”顾颜殊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来,却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他的微笑如春风细雨,让她渐渐平静下来。“遗珠,你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她挣脱他的怀抱,靠到椅背上,转头看向车窗外。“不,我不想说。”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某个角落,甚至车子开过去,还回过头望。

    “小刘,倒车!”他非常想知道,能够吸引她注意的,是什么。

    “是,顾先生。”车子倒回去,陆遗珠好像不知道这一切一样,依然把视线停在某个角落。

    顾颜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透过苏城细密的雨帘,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在雨里走,双脚赤、裸,步履蹒跚,因为是侧脸,看不清表情。春雨贵如油,对于苏城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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