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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自古伤离别-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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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尤离再反对,抬手便解了他腰带,正要起步去桌上拿药,一个昏黄的小册从他怀里轻轻落下,尤离尚怔怔,突然醒神,刚要弯腰去捡,被伤口的疼痛一滞,已让合欢惊疑地一把拿了过去——
他急而微惧,抬手欲抢,“还给我”
合欢蹙着眉头即刻收手,脚下动了一步,躲过他慌乱的动作,低头便飞速打开,目落后不过一瞬,手就开始发抖,怒睁的双眼好像燃起一束火光。
尤离上前一步便被他猛然一推——
“你就这么想他?你这一身的伤还不够,你还要写下来随身带着?”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页,看到“愿同生共死,无他难活”一句,悲痛得喘不过气——
“没了他你不活了?我那样细心地照顾你我把你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你见了他一次就伤成这样你还要和他同生共死?”
尤离见他越来越激动,焦急而失措,“不是这样的,你先把它给我——”
合欢凄笑而视,指下一动,那样深情的句子被他扭曲的声音一一读来,锥心刺肺——
“春宵一夜……缠绵一夜……九华……一路缓行,心悦难耐……”
“重入他怀,已将一切给了他——痛且痛,甘之如饴……”
他读到这句脑中陡然有霹雳一道划过,面色苍白如纸,颤颤问向对面的人:“这句什么意思?”
尤离垂着眼睛躲开他目光,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扶着床柱站稳,合欢步步逼近,轻柔问他:“这句什么意思?”
尤离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被压抑得头晕眼花,“我……”
合欢抽着气抬首,“我放了你一马,你就把你给他了,是不是?”
尤离终于看向他眼睛,“是又怎么样?我自己愿意——还需要跟你汇报?”
合欢上下打量他,“你就这么愿意在他身下婉转□□?”他低头再看,复而凝视他,“甘之如饴?”
尤离一把握住他手腕,“这都是□□——还我”
然他到底是受伤的人,被合欢大力甩开,再要上前就见他将手里的东西悬在火炉的暖光之上——
“你写下来做什么?你日思夜想着那个混蛋还不够?你还要写下来?我如何对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尤离脸上突然浮现少有的畏惧,“不是那样的——欢儿,你住手——把它还给我,我会跟你解释”
火舌贪婪地跳动着,发出轻微的声响,释放了无尽的暖意——
有人冲进萧四无房中,慌乱道:“四公子,良楼主那边出事了”
有守卫死死钳住他双臂,将他从那翻倒的火炉边拉远,修长的指间被烫出显眼的伤口,掌心一片红痕,散发灼热温度,他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嘶哑而哽咽地往那边挣扎,盯着被火焰吞没的灰烬凄厉哀求——
“不……不……不要……”
合欢瘫倒在一边,吓得止了哭,尤离发狂般扑过去的时候将他狠狠推倒在地,手肘痛得刻骨——
萧四无一眼看到他在守卫臂下挣扎,完全不顾牵扯到伤处,声音听起来简直可怕,一把按住他未伤的肩膀,嵌他在怀,喝退身旁守卫,怒视着惊悔交加的合欢——
“你做了什么?”
尤离听到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哭噎地抬头,仍旧在往炉子那边挣扎——
“还给我……给我……”
萧四无不知道他为什么癫狂如此,瞥了散落一地的炭火一眼,严厉质问——
“你烧了他什么?”
合欢战战兢兢抬首,“我……我……”
萧四无看着他手上伤口,头也不转地叫人:“都愣着干什么?去拿药”
尤离直直盯着火炉里的灰烬,眼睛里的光彩好像也跟着熄灭了,干涸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心脉里有剧痛迸发,整个人都战栗不止,随即便有鲜血涌落深蓝色的衣襟,吓得萧四无突然慌神,却听见他最后一句话,低哑无力,生无可恋的绝望——
“让我死罢。”
无能
白云轩不知该怎么教训这两个人一顿,不过离开一会儿,马上就要痊愈的人又毫无血色地躺在了床上。一番折腾又到了午后,包好他双手,换了肋骨伤处的药,重又敷了药在手腕,掩好被子离开。
随后她看着二人的沉重神色,严肃道:“急火攻心——我可提醒你们,他一直心郁不解,心绪繁重,再这样刺激他,可能会短命的。”
萧四无道:“这样严重?”
白云轩并不是开玩笑,“这可都不是药力能治的,你们也真是的,怎么又把他弄成这样?我看着都怪可怜……”
她颇为恼怒地看合欢一眼,起身道:“我去配药了,你们慢聊。”
萧四无盯着合欢惨白的脸,阴狠道:“若非有事要你办,我真想现在给你一刀——”
合欢颤颤巍巍开口:“我……我不知道——他……”
萧四无厉声问:“你烧了他什么?”
合欢抽泣不止,“他……他把他和江熙来的……事情……都写下来……我……我没想到他会……”
萧四无忍着怒火直截了当道:“你滚回九华去。”
合欢一抬眼,他继续道:“密报——万里杀要攻打血衣楼,如若守不住,夫人必定怪罪他。我上报时只说屠越龙被万里杀所杀,未言明那丢人的内讧——你暗中回去,易容成他现身,我会派潜堂的人马帮忙。你要是敢失了血衣楼——就自己找个地方去死罢。”
合欢止不住眼泪,“我不知道会这样……”
萧四无揪着他衣领迫他起身,“沙华——听好了,他就是那么喜欢江熙来,你受不了就滚,不想滚就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是服毒又是自尽的,还折腾得他失明——”
合欢垂眸,“我——”
萧四无道:“我说了,受不了你就滚,不想滚就只能忍。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我会让夫人给他换一个更乖巧的礼物过来,至少不会让他短命……”
“听清楚了就立刻给我启程心中有愧就把血衣楼看好了,快二十岁的人不是小孩子了,轻重缓急能懂么?”
合欢抬手擦泪,踉跄地奔了出去。
萧四无一把将桌上的茶盏尽数推落,怒火无处发泄,高声一唤:“进来一个”
手下感受着他的情绪,忐忑道:“四公子……”
萧四无森然相问:“屠越龙还活着?”
手下点头:“活着”
萧四无微微一笑,“去,挖了他眼睛。”
这一个方退下,又有人进来——
“四公子,云滇的人到了。”
萧四无道:“让他在楼下客房等我。还有——江熙来呢?”
手下道:“还在密室里昏迷不醒,方才又灌了点药,还会睡个几天。”
萧四无抬脚出门,“知道了。把这里收拾一下。”
蜃月楼的人仿佛不太适合寒冷的天气,好在屋里暖得很,只是直面萧四无让他有点紧张,一脸的皱纹缩成一团,垂首而立。
“详情属下已经听了。同心蛊解起来破费精力,若用错了药,可能会导致蛊亡——那可就两个人都死了……”
萧四无冷声道:“你不是号称十岁弄蛊,十五制蛊,行蛊四十年了?要是给我出了差错——我这个人,翻脸无情,不翻脸也无情,你知道的。”
那人抬首擦汗,“属下知道”
萧四无道:“那就说,要怎么解。”
那人缓缓道:“同心蛊顾名思义,生而同心,只要一边被解,另一边自然失效,依照四公子这里的情况,良楼主也是擅蛊之人,想在他那边解恐怕行不通……”
萧四无道:“这个无妨,另一个人我已经弄来了。”
那人忙点头:“四公子真是料事如神”
萧四无不耐,“别废话——”
那人轻咳一声,“只是……若能知道良楼主制蛊时用了些什么就更好——若实在不知,只能逐一小试,很耗时间,但若不细细试完,实在危险……”
萧四无轻松道:“无妨,等他醒了,我会帮你问出来的,你先去准备着。”
他正想去看看尤离如何,就见白云轩匆匆而来——
“他醒了,不喝药,非要找笔墨。我是劝不住了,现在我要出去一趟,四公子去解决罢。”
萧四无看着白云轩走远,刚刚平复的怒气又窜起来。
尤离伏在枕边不肯躺下,散乱的长发垂在脸边,挡着死灰般的眼光,很快脱力地落了回去。
萧四无把药碗往床头一放,冲跪着的几人道:“去拿笔墨。”
尤离静静看着他,半天才聚起力气开口:“现在什么时辰……”
萧四无回道:“申时将过。”
尤离好像松了一口气,就听萧四无问:“为什么要写下来?”
尤离眼中泪光一闪,很快隐了下去,“就是想写下来……”
萧四无道:“然后他给烧了,你就激动成这样?良景虚,老老实实说出来——我耐心有限。”
躺着的人脸上逐渐露出挣扎纠葛的神色,坚持道:“真的……就只是突然很生气……”
萧四无长叹一口气,“喝药,然后我让你写。”
尤离眨着眼睛微微点头,随即被他轻柔地扶起来靠坐着,药汁到了唇边,方喝了一口,尤离突然一把挥了开去,沙哑质问:“你放了殇言进去——要做什么?”
萧四无微惊,随即挫败一笑,“真是厉害,这样也发现了。”
尤离警惕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萧四无从怀里又拿出一瓶,“我要问你点事情,可惜你从来不跟我说实话,只能靠它了。”
随即有力道捏住下颚,无比熟悉的味道又灌进他嘴里,却招不来迷幻的感觉,萧四无直逼主题,轻声问他:“你的同心蛊用了些什么?”
然而他眼睛里好像有火焰在燃动,喘息片刻严厉质问他,“你问这些想做什么?”
萧四无这回真的震惊无比,“殇言无解药——”
尤离冷笑,“我弄出来的东西,能难倒我吗?萧四无——你想做什么?”
萧四无依旧没有惧色,“我要解了你那个鬼东西。”
尤离冷笑摇头,突然有了力气往后躲,“你休想”
萧四无一把拉住他,“良景虚你听好了——你不说我也会解,只不过是让江熙来那边多费些时间罢了。”
尤离急促喘气,“你把他——你敢抓他来,萧四无,你管这些做什么?”
萧四无冷笑,“我在帮你——免得你痛不欲生的时候连求死都不行……”
尤离摇头,“不用你管这个,你立刻放了他,否则我现在就自断筋脉,跟他一起死好了”
萧四无却完全不怕,“好啊,你们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我会让手下……”
他贴近尤离耳边,最后几个字冷毒无比,如愿看到他惊恐的眼神——
“然后□□地扔到太白山门门口不过反正你们也死了,其实不用在意,对不对?”
尤离瞬间软了语气,“四公子,别把它解了——现在不行真的不行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自己会把它解了的……”
萧四无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他用力拽住他,开口哀求:“不真的不行——四公子,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不能把它解了,求求你……”
他对上萧四无冷漠的眼睛,颤抖着抬手握着他袖口,颤声道:“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总之不能解它四公子,要怎么样才行?你说我就做——”
他眼里忽地一闪,有灰败的绝望在眼里蔓延——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他抬手,飞快地抚上衣领第一颗盘扣,生硬笨拙地去解它,很快被萧四无猛地拉住——
“你干什么?”
尤离苦笑,嘴角的弧度酸涩至极,黯淡的双眼看着他道,“四公子不就是想着这个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闭目哽咽,“四公子,让那边的人停手随你怎么样,好不好?怎么样都可以——四公子这样的人,要什么没有?不用三天两头哄我高兴,反正目的就是这个,不用管我高不高兴,只要您尽兴就好了——”
萧四无的怒火顿时冒出来:“你能说出这种话——”
他被不知何处的疼痛弄得指尖发抖,费了半天力气才解开第一颗,决绝的笑容在他脸上,动作慌乱得可笑。
萧四无按下他手臂,低声怒道:“你以为我就是要你来献身?你太小瞧我——我就是要把这个鬼东西解了,仅此而已”
他声音嘶哑而刺耳:“不要这样对我——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对我我要怎么求你?这样求你也不行?”
他无力垂下头,语气卑微起来,“四公子,求你了——不能解——现在不能……我真的会把它解了的……再给我一段时间就好了……”
萧四无道:“理由。”
他突然停止了一切声音,片刻后凄厉回答——
“没有理由——没有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要怎么样?你们要怎么样我又不能去死——你们就是要我去死你们都逼我活不下去——我已经活不下去了——你们不能可怜可怜我?四公子……我再也不乱跑了,我不整天愁眉苦脸的,你要我笑我就笑,好不好?把他放了,不要解它……”
他一面哭一面挣扎,无助绝望,眼神涣散:“求你了,求求你四公子,我会很听话,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需要哄我高兴,不需要送这个送那个……你把他放了,然后——你想怎么样 ——都可以……”
萧四无一手拉他起来,在他眼前狠狠道:“我没那么下作”
接着转头怒喝,“外面的滚一个进来”
立刻有人开门进来,浑身发抖地跪下,“四公子有何吩咐?”
“立刻让那边停手”
尤离浑身一软,坐也坐不稳,却痴痴地欢喜笑起来:“谢谢四公子……”
萧四无感觉他神智已经不太正常,又哭得抽搐不止,突然很后悔,伸手扣上他领口,扯过枕边的长巾擦他眼泪。
“为什么现在不能解?”
尤离抽着气,呆滞地眨眼,摇头道:“就是……不能……”
萧四无恼怒不已,“非要我逼你才说实话?他也知道同心蛊在身,为了你——他不能死,你知不知道潜堂有很多让人痛不欲生的办法?非要我在他身上试一试你才说?”
他惊惧摇头,“我,你,解了……我就想不起来了……不能解……我会忘……”
萧四无听不明白,“会忘什么?”
他皱眉垂泪,“会忘……再也记不起来……会忘了的……不能解……”
萧四无蹙眉思索片刻,联想着他把和江熙来的事情都写下来,被合欢烧了又激动至此,继而沉声问他——
“你忘了江熙来?”
尤离痴笑的神色还未散,转而被压不住的痛苦替代,源源不断的眼泪一直往下落,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轻声又问一遍:“你把江熙来忘了?”
面前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最后点头——
萧四无顿时严肃了神色,扯过他紧握的拳头,用力扳开——
“哭出来。”
尤离呆滞地抬头,眼睛里没有焦点,“我不哭了……求四公子把他放了……”
萧四无看着他手心的烫伤,终于知道他整天悲戚的模样是为了什么,胸口突然闷得发慌,柔声哄诱:“大声哭出来——不然你会疯。”
他看不清眼前人长什么样,恍惚中有人轻抚他后脑,江熙来的模样纷乱地在他脑海叠现——
阿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就这样在雪地里一直走,也算一起白了头。
阿离,你应该大哭一场。
阿离,我爱你——
他的眼泪本就一直未停,片刻后隐忍的抽噎终于变成放肆的呜咽,多日的忍耐终于到极限,沉重的痛苦压抑着每条神经,都在此时迸发,仿佛无尽无限,怎么也宣泄不完——
妥协
他很少哭,更很少在别人面前哭,还是如此的嚎啕大哭,他自己也觉得可笑,但是他煎熬了这么天,身心都崩溃,找不到一个人来包容他爆发情绪,他想到过叶知秋,却觉得即便叶知秋现在抱他在怀,他也不会卸下这些负担吐露真相。
面对江熙来,他更无法开口。
此时一直有声音在哄诱他,一点不打扰他凌乱的思绪,只在他蜷缩着埋首时不容抗拒地制止他的动作,拯救了快要被压迫的伤处,半推半就中让他平稳躺下去了。
萧四无因尤离的痛哭觉得气闷,却也没有被这浓烈的悲伤感染。正如那日去往九华,尤离生无可恋地呆坐,他也恍若不见。
既不叫停,也不陪哭,缓缓拍着他背脊,听他发泄。
就继续哭罢——不能停。
全部哭出来,然后再解决问题。
当尤离哭得快要晕过去,忽然眸子一闪,泪光格外晶莹,拉着他袖摆道:“明日……不,后日……又会忘……怎么办……你帮帮我——”
萧四无听得一头雾水,迟疑问道:“又会忘了他?”
尤离看起来不像还能继续交谈的样子,却在点头,手臂无力地垂落,无助至极,再想抬手,一点力气也无。
萧四无也无法,勉强安抚:“我会提醒你的,然后再想办法,行不行?”
尤离摇头抽噎道:“没有办法……没……我没办法……我不想忘了他……好想他……”
萧四无严厉道:“怎么就能先断言没办法?”
尤离挣扎着要起身,“我……要写下来——再写一次——”
萧四无一把按住,惯有的嘲讽又来了,“虚成这样握得住笔么?”
转而迎上他委屈的眼神,挫败道——
“你说,我来写。”
尤离当然摇头:“不——”
萧四无还能笑,“你以为我是合欢?这是我最大的容忍限度——你说,我来写。否则立刻灌你一碗药,你睡上几个时辰我也可以安生点。”
他不容置疑地扬声叫人:“把桌子移过来——”
尤离头晕目眩,眼睛干涩得泛红,然而神智好像缓回来一点,盯着他询问的眼神,低低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四无本要问该怎么下笔写,听他没头没脑的一问,回问道:“什么?”
尤离道:“欢儿看得出来,我也看得出来……”
萧四无随意哼了一声,“然后呢?”
尤离道:“你……是突然兴起,还是女人多了,玩腻了?”
萧四无恢复了惯有的笑容,“不是,我做什么事情都只遵循一个道理——我乐意。”
握住笔摊开了纸,头也不转地冲他道:“说——怎么写。”
尤离垂了眼睛纠结片刻,还是摇头,“还是我自己来罢……”
萧四无了然,戏谑道:“害羞了?”
尤离眉头一蹙,正欲反驳,已被稳稳拽起来,毛笔塞进他手里,被子拢上他周身,声音近在咫尺——
“你这个样子真难得……本公子高兴,随你。自己写就自己写。”
尤离的抽泣声还在,随即僵硬地避开他眼睛,他便起身,“看良楼主这么难为情,我还是回避一下好了。待会儿再送药过来。我妥协了你也要妥协——乖乖喝药,对不对?”
他出门前又回头,“你手上有伤,握笔轻点。慢慢写,没人会打扰你。”
云滇的人还在候着,萧四无走到床前看着昏睡的江熙来,泛起浓重的好奇心。
真是无法理解——他就这么喜欢这个人。
昏迷的太白剑客眉清目秀,睡得很安详,身形消瘦,十指修长——握着剑一定很漂亮。
云滇的蛊师忐忑问道:“四公子……出了何事?”
萧四无皱眉,闭目一叹,道:“没事,不解了。”
蛊师一愣:“是良楼主不肯说制蛊材料?其实也无妨——”
萧四无道:“我说了——不解了,你是聋子?”
蛊师低头不敢言语,便听四公子道:“此事不可声张……”
蛊师忙道:“属下知道属下一定守口如瓶”
萧四无笑了,“当然,死人当然会守口如瓶。”
那人双腿一软,跪地道:“四公子……属下真的不会乱说四公子饶命”
萧四无道:“可是我不解那东西了,留着你的命也无用,你有什么活着的价值吗?”
那人的汗珠从额上滑落,背后一片冷汗,发抖片刻伏地道:“四公子不解……不解也有别的办法让它失效”
萧四无便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那人道:“可以——可以把这人体内的蛊引出来,然后保其存活,不就等于让它失效了……”
萧四无道:“怎么保?”
那人汗水满额也不敢抬手去擦,“引出来,也种到良楼主体内,如此一来,二蛊同存,良楼主就不会再随时有身亡的危机了。”
萧四无严肃问他,“这样没有危险?”
那人忙道:“没有只有同心蛊能如此这也是小的多年研究才发现的解决办法正因同心,才能如此,不会对良楼主有害而且两蛊同在,一起同心在身,这蛊本就轻微,这样一来更不会被察觉,仿若没有一般。”
萧四无随即点头,“好,需要多久?”
那人喜道:“引出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蛊一旦离体很快会死,要即刻种至良楼主身上。”
萧四无道:“好,事成后,我可以饶你一命。在这里等着,我把他带过来——”
夜风卷起他白色衣角,寒且寒,却有清爽的感觉,可能是在房里闷久了。
萧四无眯着眼睛看尤离房里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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