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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阙词-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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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即使很多年后,她涂锦恍若都可以梦到,那个傻姑娘便躲在旁边的草丛的身影,浅笑着,轻轻地看着李慕良,把食指放在唇边,淡弯的眉眼温顺乖巧的神色。
嘘,我们都不要说话,好吗?
是半夜,涂锦醒过来。缓缓地,她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发现自己还坐在摇椅上,手里捧着茶杯。哼歌,哼着哼着就睡着了。然后无端地,竟又梦到了以前的往事。自从回了国,也许是认床的关系,她总是无法入睡。如今好不容易早睡了些,却又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阿晨从叶城庄园回到宁家没几天后,她也回到了s市,忙着筹备订婚宴的事。
看了看钟点数,涂锦来到厨房寻思着自己冲杯热茶。大概是声响太大,吵醒了家里的佣人。
佣人MARRY走过来,接过涂锦手里的水壶,说道:“夫人怎么这么晚都还没睡?”
涂锦笑了笑,用英语回答:“有些睡不着。”
MARRY了然地笑:“夫人是想着先生了吧?”
闻言,涂锦抿抿嘴唇,轻轻摇头,不作回答。回了房间,涂锦握着手里的茶,坐在一旁的摇椅上微微出神。目光触及之处是无名指中戴着的戒指,有些迷茫,巡回画展结束后,她涂锦就要为人妻了。
☆、一湾墨(4)
前不久,纠结了许多天要给自家儿子织毛衣的越晨光终于把毛衣完成下来。虽然看上去,一件好端端的成品被她纠结成半成品,但好歹也算织了出来。后来她拿给小曦试穿了一下,真是……真是试了还不如不试。直接把毛衣放到一边没再提过要织些什么给别人的事。阿秀笑她,天生一副文静样,却没有巧妇的天分。关于这点,越晨光认真思索过,得出结论,那就是不得不赞同。
这天,尹箬来宁家做客,大抵是探望宁夫人。尹箬自小便父母双亡,家中两个哥哥,一个常年因病昏睡,一个作为宁家家臣,忙于奔走事物。自小孤独,得宁夫人怜惜,自小待如亲女,两人感情颇为深厚。如此,尹箬在宁夫人回国后,更加是常来宁家。
宁夫人说:“洛栢呢,有时候对堇和也实在是太严厉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心性未定,当然也就爱贪玩。”
堇和,为尹氏二子,尹洛栢的儿子。尹洛栢的夫人本是名模界响当当的一个美人胚,正当事业红日中天时却宣布退出模特界,结婚嫁人做个全职太太。要嫁的便是尹氏的当家人尹洛栢。当时,此消息曾经在娱乐界轰动一时。一则,尹氏为宁家的最宠家臣,没有之一。由宁氏目前在商界上所占据的商业板块便可推测出,作为骨鲠心腹的尹氏当家人又是如何的反手云,覆手雨。宁氏这个巨大的遮荫意味着权;二则,尹洛栢本人亦能力出众,职位特殊,端得长袖善舞,帷幄运筹,这是钱。可惜,这段婚姻在当时只持续了不到两年便夭折。
双方协议离婚,一笔可观的赡养费。昔日风光无限的尹少夫人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幼子,便出了国外,端得逍遥自在。
而这位尹堇和小孩子,大抵是自小没娘管,自家爹又忙,于是养成了顽劣性子,精力旺盛,狂躁,恶劣,还爱打架。虽是个四五岁的孩子,但好几次都惹得自家老爹发飙,直接把他关在书房里罚背资本论。可怜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字还没认识几个,就被逼着吞背下一大段一大段生涩难懂的言论。这天,宁夫人和尹箬聊天时,刚巧谈起了这位尹家小公子。
尹箬笑:“哪里只是贪玩?简直都快成混世魔王了。除了哥哥,大抵都没人管得住他。哪里像小曦乖巧。”
说道这里,宁夫人有些叹息,说道:“我倒希望他能像堇和。多好的一个孩子,性情像极了阿唯小时候,只可惜身子骨差了些。”
“早产的话抵抗力自然是差的。等到再长大些自然就好了。”
宁夫人笑,说道:“但愿如此。”
这边,越晨光来到庭院,阳光照在身上更是温暖了几分,连精神也爽快了几分。看到了倚在树下的陈列,他正拿着片叶子在那里吹曲儿,声音清脆悦耳仿若冬日里撩人心房,敞人心扉的舒魂歌。听那曲调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鲁冰花。
越晨光也觉得有趣,看了看,垂在低处的枝桠,随便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嘴里也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声音断断续续,不成调子。良久,她拿下手里的叶子,问陈列:“原来你也会这个?”
“这是我妹妹教我的,那时候她才那么小,可是却会吹很多曲儿。”陈列的语气有些轻柔,仿若在回忆人生最美好难忘的时光。
“阿秀说,你的妹妹叫小笑?”
“嗯,那是因为小笑出生时医生拍她,她没有哭,而是笑了。小笑从小就很爱笑,所以才取了名字叫笑。”
“她一定是一个长得很可爱又讨喜的小姑娘。”
陈列拿着叶子怔怔地出神,有时候,他也在想着,如果小笑不死,那么如今该是何番光景?不过,一个尹家大小姐,一个下人之女,什么样的抉择才是最好的,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残酷,而是现实。
越晨光也拿起叶子,不成调子地吹了起来。陈列被这声音拉出了臆想,看着眼前的女子,用很慢很慢却很认真的节奏在吹曲儿,依稀听得出是《鲁冰花》。
终于吹完,越晨光微微喘着气儿问:“怎么样?还听得出是什么曲儿么?“
陈列闻言,唇边扬起难以察觉的弧度,伸手再摘了片叶子,道:“还能听,起码比噪音好一点。“
越晨光:“……”
陈列姿势熟稔地拿起叶子吹了起来,丝丝缕缕,绕耳不断,清丽动人。
越晨光听着调子,不自觉地哼出了声,
“夜夜想起妈妈的花,
闪闪的泪光 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啊 鲁冰花
家长的茶园开满花儿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泪光 鲁冰花 “
一曲终了,越晨光对着陈列扬起一个笑,像一个炫耀的小孩,“每一次小曦睡不着,我都唱这个给他听的。”其实,越晨光也就会这一首。
看着那般艳丽的笑容,陈列有那么一刹那失神,他用手做拳头势捂着嘴清清嗓子,道:“还挺不错!”
越晨光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陈列又说:“估计小少爷听完了,更加睡不着。”
“……”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嗓子没有沈兼尘好,甚至比庄子这个音乐白痴还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为了能唱给小曦听,她可是偷偷练过很久的。
阿秀说,做阿妈,除了要照顾好孩子的身体健康,精神层面上的需求也很重要的。要时时刻刻地,让自己的孩子感到不孤单。当时越晨光听了,觉得阿秀说得真对,后来很多书上都写着孩子睡前给其讲童话故事,对孩子以后志趣的发展都很有益处。但越晨光实在不擅长讲童话故事,比如说,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白雪公主到最后是跟白马王子在一起,还是青蛙王子在一起?再加上,小曦也实在是奇怪,他不喜欢听童话故事,于是睡前讲童话故事这件事不现实……
本来嘛,若小曦平时好好的,不听越晨光的故事,他也就间接性失眠;可若当天越晨光给他讲了故事,那也就一个结果,那就是绝对失眠。当然,不得不说,这其中有一小部分因素是因为越晨光实在是没啥给自家小孩儿讲故事的潜质。
这年头,讲故事讲得让自家孩子感觉如痴如醉,乖乖入眠的不容易,能讲得自家孩子直接失眠的更不容易。到了后来,越晨光就每天守在小曦床前给他唱鲁冰花。
有一天,小曦终于止不住问:“阿晨妈妈,能不能换首别的什么?”
越晨光想了想,于是便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
此时,躺在床上的小曦打断:“是没有耳朵。”
越晨光闻言,“哦”了一声,又重新开始唱起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
越晨光停了下来,半晌,问出了口:“为什么老虎没了耳朵,就会感到奇怪?人家也许是争食物的时候跟别的老虎打架没了的,又或者被猎人打伤,才没了。嗯……又或者跟某只雄老虎争雌老虎的时候没了的。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
“……”
“阿晨妈妈,咱们还是唱回鲁冰花吧。我还是比较喜欢鲁冰花。”
“可我觉得《两只老虎》也不错啊。虽然歌词有点怪。”
“我还是喜欢《鲁冰花》。”
越晨光点点头,还是唱回了《鲁冰花》,于是,几年如一日地唱鲁冰花给小曦听。原以为自己唱这首歌还过得去。
“我唱歌不好听,可起码小曦喜欢。”越晨光补充一句。
陈列看着越晨光认真嘟囔的神情有些想发笑。
“《鲁冰花》这首曲儿你有吹过给别人听么?”越晨光又问。
陈列:“有啊?”
越晨光:“谁?”
陈列:“你啊!”
越晨光:“……”
陈列看着杏树,的确是只吹过给越晨光听。在外国的时候,宁老爷子定居的地方,每逢夜深之时,他就会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华灯初上,看着繁华纽约市的星光璀璨,一遍一遍地吹,唱给自己的安眠曲。
越晨光没有说话。每一个人心里都会有一处斑驳的神伤,它踏在我们的灵魂之上,无法埋葬,只需等着它独自愈合。
“原来你们在这里,刚刚出来的时候,听到谁在唱歌,想看看是谁来着。原来是你,阿晨。”凑巧出来散步的尹箬走过来,笑意融融。看了看陈列又把目光投向越晨光。
“嗯。”越晨光淡淡地应了声。
陈列一脸的淡然,姿势不变,依旧倚在一边。
“我记得以前我哥哥唱过一次给我听,很好听的歌呢。”说着,她摘过一片翠绿的叶子,放在口中,熟稔地吹了一会儿悦耳的调子。
陈列抬头,看着尹箬:“尹小姐也会鲁冰花?”
“嗯。从小就觉得很熟悉。后来,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晚上我总是很害怕,睡不着,我哥哥给我哼了一遍,不知为什么,我就记住了。”
陈列没有说话,眉目邃然,恍若若有所思。
这天,回到宁氏总部已是接近午夜时分,夜里的会议,长时间的周旋终于让陈列俊美的脸庞有了些许疲惫之色。他回到办公室,把西装领带扯了下来,敞开的衣领露出性感的锁骨,在室内调过的暗灯之下颓废中却页掩不住魅惑之色。点燃一支烟,袅袅薄雾中他神情淡漠地看着电脑显示屏上亮着的蓝天白云。
☆、一湾墨(5)
手机铃声作响,陈列按下可通话键,只听得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自己预料中的消息:“陈先生,宁禹的确是拜访过秦家,不过接见他的并不是秦家太子爷,是秦家现今的当家。而且,那个之前暗杀秦老爷子的林之远,五年前曾被秦家的太子爷指派过到西欧的布鲁塞尔管理分公司过,应该属于秦家太子爷身边的人。秦家如今正值内乱,应该不会在现在这种时刻再招惹事上身。”
“尹家那边如何?”陈列敛下眉目,淡淡开口。
“并没有什么不妥。反倒有一点是奇怪的,大小姐生前,原本属于她名义下的股份产业从近期来看较之上个月,总利润增加百分之四,与预计增值呈负相关,如今新产品定位与调配方案已着手开始准备,但是由资产负债表看出,其资金链流动情况已明显处于滞缓状态……”
窗外华灯照进,从逆光的角度,眼圈由于熬夜而显出淡淡的青痕,漂亮的黑眸凌厉得惊人。
“资金的流动转向了尹氏?”陈列问出了话,只听得调查的手下传来了回答:“是。”
陈列疲惫地闭上眼,伸手揉揉眉心,说道:“这事我会跟宁少说,你先暂时放下手下的工作,到尹氏,协助尹二公子处理近期海外军火贸易的事……”说完,把手机丢在黝黑光洁的桌面。思索良久,指尖拨动号码键。
“陶可。我知道你对尹家的事了解很多。二十三年前,宁老爷接位那一年,宁少和尹家大小姐在高速上遇劫,当时,尹氏小姐被绑匪丢进高速大桥下,送往抢救的医院份属宁氏还是尹氏?我想找一下当年负责此事的主诊医生。”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而后终于响起回应:“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莫说宁家做事从来干净利落,就算让你了解到什么,又能帮到几分?这是尹姓和宁姓之间的事。”
闻言,陈列咬牙:“就该我妹妹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若果当年,死的是尹家小姐,宁家为了顾全尹家,说不定……”
“你想太多了,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你是医生,有没有这种可能,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就算真的如你所说,那又能怎么样?背叛宁家?列,尹家气数已尽。”
他挂了电话,阴影中,长指拧眉心。都说宁家人心计百出,城府极深。此话倒是不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想做的,都只是保全自己的妹妹。完完整整的一家人。
近黄昏,漫天的彩霞,映着四周世界通红,温馨而美丽。话说宁唯很少带越晨光出去玩,或者去餐厅吃饭。一部分原因是忙,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呃……这位宁大少不懂情调,或者说懂得情调却懒得哄女人欢心。这天,宁唯却难得与越晨光来到西餐厅里吃饭带上小曦。很难得地,竟然会一家三口,坐在一起聚餐。
因为时间很早,餐厅里用餐的人不大多。餐厅里流淌的音乐舒缓动人,平静人的心灵。
红酒通常都会勾画出诱惑的色彩,尤其是当绛红的液体贴着晶莹的高脚玻璃杯荡漾出微微的涟漪时,更是折射出妖魅与高贵。就像西方中世纪的优雅女性,她们充满着智慧,即使是拥着一份清纯,亦能在这份难得的清纯中酿出妩媚。只因她们的慧性都分分寸寸地化成诱人的刀,使所有的男人成为她们的裙下之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世界都属于这种柔美的生物。因为,男人们通过刀剑征服了这个世界;而女人,她们通过自己的妩媚的慧性征服了男人。以柔之韧克刚之硬正是这种道理。
侍应姿势专业而熟稔地把红酒倒进宁唯的高脚玻璃杯中。那时的宁唯穿着西装,一袭周身清贵的气质,商场上展露的精英气息,还来不及散去,棱角锋利,俨然是紧握天下权的王者。
衬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红得妖冶的82年Lafite,倒显得三分典雅,七分魅惑。这就是宁唯,他懂得掌握周围浮动的一切以及享受着这一切。
一旁的越晨光低头用筷子把菜夹进小曦碗中,看着生性温淡,喜静的小曦一口一口地吃着。前一刻,却是有些忍不住想笑了。在西餐厅里要求吃中餐。这大概只有宁唯才做得出来。
想起刚才宁唯对恭敬地颔首静待一旁等候点单的侍应云淡风轻地说:“不好意思,我想我太太不喜欢西餐,你想想办法,上中餐。”
饶是这位侍应平时再训练有素也被宁大少囧得唇角微笑的弧度愣是弯不起来。表情僵硬了好一会儿,才端着敬业的嗓音说:“明白,宁少,请稍等。
说完便拿着菜单退了出厢房。也不知道是他宁大少太有威慑作用,或是这家餐厅的素质实在是高。过了大约十分钟,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粤菜端了上来,看上去清淡可口,香气撩人,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越晨光看着满桌的菜,有另外的侍应员过来把桌上一系列的刀叉都换成了雅致至极的竹青色瓷碗还有象箸。她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顷刻间,笑意染上眉稍。
餐厅里的音乐很是舒缓,柔和而放松人心。
宁唯看着晨光,声音低沉而清冽:“你看上去似乎很高兴?”
闻言,晨光放下碗筷,唇边含着微微笑意:“有人费尽了心思要与自己共餐,自己总得好好用心品尝才是,否则,辜负了某人的心意。”
大抵,陈列订餐厅时没有想到这一层,但是心思缜密如他却想到了。想到越晨光的金属过敏症,于是事事小心,刻刻顾及。越晨光想啊,这样的宁唯没有辜负了自己的情意,一刻也没有。
宁唯抿了口红酒,放下,饶有余味地看着她,漂亮的指骨轻扣高脚玻璃杯的杯身:“阿晨,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就像一杯红酒,入口之时,毫无刺激感。随着时间推移,醇郁还有余味慢慢地开始侵占舌尖所有触感。看似温柔无比,却是难以抗拒的霸道。与你在一起,我似乎永远都不需要隐藏自己,因为你总看得清每一个人的心意。”
闻言,一向淡弯的眉眼却闪过一些迟疑,思索过后,她开口:“嗯……你说的很对。”
话说,听了越晨光的话,一向在外凌厉狠辣,面瘫属性的宁大少终于破功,差点没笑出来。
实实在在的小姑娘,玩浪漫伤不起啊!
“呀!姓宁的。在这儿勾搭女人呢!”
越晨光抬头,赫然看见一长发高束,眉黛粉腮的女子坐到宁唯身旁。
秦初。
说起秦初和咱们宁大少如此熟悉,如此好基友好朋友……这其中还有一段渊源啊。当然,这不过是秦大小姐单方面认为的,对此言辞,咱们高冷的宁大少表示了坚定不移的态度呵呵!
如果说,这世上的记忆能够像写在白纸上的铅笔字一样,能被全数抹去,宁大少绝对毫不犹豫地让别人把这段心酸往事的记忆收去。
想当年的宁大少身在纽约城,还是年纪小小,但依旧属性高冷的宁小少的时候。曾经接了个回国内最大的云南罂粟地做卧底的支线任务。
说起来,宁小少那时候在宁氏家族的地位真心是连个屁都不算,否则也不用做个卧底还要亲力亲为的地步。连接任务也要在当时在宁氏家族遮了半边天的宁禹首肯之后,宁氏老臣们才放手让你做,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算起来,那时的秦小姑娘已经是十一二岁的模样了,爱惹事的属性天生养成,自小和家里的帅叔叔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好死不死得罪了当地的大毒枭,被人家放暗哨追着喊打喊杀,不久后,五花大绑的秦小姑娘被一群小壮汉扔回了基地。
“难道你们没有做前期工作吗?难道你们不知道本小姐是谁吗?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百年黑道秦氏大家族吗?难道你们不知道本小姐是那个家族的独苗吗?!!!”
秦小姑娘被人丢在地上,无奈吸了口尘,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对此,当地的毒枭硬汉们纷纷叉腰仰天狂笑表示,小妹妹,今天出门忘吃药了吧?
秦小姑娘痛彻心扉,在看到身后高冷混在众人中的宁小少,上身穿着连帽棉质黑外衣,下身棕色松垮工人裤,收于紧束绑带的黑色作战靴,秀美修长若竹子般的手指套在半指手套里头,表面弱势无比,实则拉风无比地站在一群毒汉当中的时候。这种情绪直赶火山爆发继而热泪盈眶:
居然把宁氏未来接班人请来做喽啰!这毒窝的前期调查工作系统真心是弱得心寒啊,活该被捣,阿门!
入了夜,宁小少果然上岗上线,过五关斩六将地来救她了。只见石室中唯一看管她的毒汉直接被宁小少不费吹灰之力撂倒秒杀之后。年少无知的宁小少和秦小姑娘终于碰!头!了!
的确,以当年宁小少的黑暗心态,怎么可能说如此见义勇为,英雄救美?那是人家前期调查工作做得好,知道这是秦家独苗,心里在盘算完救人与不救人的利与弊之后,才说秦家也有欠我恩情的一天,继而来之前早就已经叉腰狂笑过,老子今天RP爆表了!
“秦家的大小姐?”
☆、一湾墨(6)
秦初那时听了拼命点头。你看,这才是大Boss该有的前期调查工作风范。
“宁唯。”宁小少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后,直接拿起藏在裤袋的□□割断绳子。而后起身拉人,逃路。
中途,宁小少丢给秦初一只钢笔,心说,今天装备不够,你要保护好自己啊!亲。
一路上悄无声息地撂倒不少人。
秦初妥妥地跟在背后,手里攥着钢笔捏在手心出汗。
途中升级打怪,无奈底下小怪炮灰太多再加上带个拖油瓶,毫无疑问,本来打算围剿毒汉们的宁小少,却被毒汉围剿了。
对此,宁小少已经在心里独自撞墙懊悔过。事先本来已经计划好联系宁氏外部人员来个里应外合,捣了这毒窝顺便把这一大片除了药膏子,鸟蛋也不生一个的地方收归囊中的。结果,里应自己是做了,外合这一部分,宁小少愤怒地表示,你们迟到是杂么回事啊!!想本少扔你们去填海么?
彼时的宁小少把没了子弹的□□丢在一边,与小姑娘背靠背把其护在身后。心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应该是属于基地的前院,如果想得没错,这扇门外可能就是一大片罂粟海。眼前包围自己的毒贩子数目不算多,但等他们的外援到了可就不好说。
话说当年宁老爷子还是一名壮汉的时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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