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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阙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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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年宁老爷子还是一名壮汉的时候,在体术方面那叫一个无人能及,叫人闻风丧胆啊。早些年的宁唯虽然一直被遣到纽约城,但其爷爷也并不是说一直把他撩开彻底不管,俗话说得好,真功夫要从娃娃抓起。
如今宁唯一身自小被宁老爷子虐出来的体术格斗好本领分分钟可以完爆这几个毒汉好几条街,尤其是耍弄快刀的本事,传给了宁唯后,搞到现在的宁老爷子每次看到小孙儿炮灰打怪的时候也是自愧不如,自惭形愧啊。具体请回看宁家大少秒林之远。
但这仅限于纯体术。
如果说,这年头打架你还能是传说中的近身肉搏,那你就实在是太out了。
打这种档次的群架,人家只带撬棍,砍刀,板砖,就已经是很客气了。更何况人家直接扛□□来秒你的。
宁小少分析完内外情况之后,决定还是趁着外援未到先解决这帮喽啰,起码也要把秦家的小姑娘送出去再说。
“拿来。”
“什么?”
“刚刚我给你的自保装备。”
“what那不是钢笔么?”
“宝贝,那叫斯厅格尔,1992年生产的钢笔枪。”
“哦,你那么帅,能像言情小说的大boss一样走过去开外挂的吧?”
“哦,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徒手走过去开外挂把他们一个个帅死么?”
“……”
宁小少对于秦小姐能把自己给她防身用的间谍枪当做钢笔扔了的行为,只觉得当时脑海中有一万只草泥马踏尘奔腾而过,心说,真是作得一手好死。你觉得本少是那种没事拿支钢笔装逼的文艺小青年么?!你真的是百年黑道家族出来的吗?!你真的是那江湖闻风丧胆的黑道家族的独苗?!
在毫无牛掰装备之下想完爆一个个手操□□的壮汉?简直笑话!
“宁唯。”秦初扫了周遭的壮汉一眼,掂量了一下情形,觉得真心是多留在这里一秒就真的是少了分活着出去的几率啊。踮了踮脚尖尽量靠近他的耳边,认真道:
“我bra里有两条铁丝,管用么?”
“……”
Bra的两条铁丝VS 05式□□?
周围的汉纸们表示,目!瞪!口!呆!
当时的宁唯独自扶额,觉得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三观已碎。当即暴走,一脚把秦小姑娘踹到一边,随即秒了最靠近自己身边还没反应过来的毒汉,来了个帅死人不偿命的空!手!夺!步!枪!
当下结束众人的脱线状态。一时硝烟四起,宁唯狭长眉目凌厉冷冽起来,拼就拼吧!不拼的话连滚出去被人虐的机会都没有!心说,本少还没活够呢!!!
至于后来……
真心是不提也罢。
这事还得从宁氏部队支援迟到说起。话说当时宁小少空手夺□□多拉风啊,一路上左挡右挡,时不时还要踢一下旁边百无一用的蠢驴秦初让她哪里安全哪里凉快去,避免被流弹无辜打伤。
1VS2啊。
是一人vs两打的□□啊!!!
电影里一枪死一个什么的真心是开!玩!笑!你能在枪林弹雨中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还想外挂完爆一个个挂着05□□的壮汉们?除非你爸是上帝,点谁谁死。
宁小少挂着坚持就是胜利的口号终于走了过来。虽然这次的胜利来得有点晚。
但,千呼万唤的宁氏部队终于赶过来了,对此,已碎三观的宁小少表示:爷的!正牌的宁家人还没死绝呢!要再晚来半步,本少绝对把你们先拖下去爆菊再填海信不信?!
宁氏部队自我反省过后,堪堪走过去收拾残局。
刚刚从生死边缘走过来的秦初表示很开心,走过去对着拉风无比的宁小少星星眼表示无限崇拜:“姓宁的,如果我早一点遇见你,一定非你不嫁!”
宁唯一听,肠子都悔青了,脚底打飘,一个趄趔,扶着腰靠墙。
莫!这!样!
“怎么了?”
“腰疼。”
“……”
咋一听之下,当时刚满二十粉嫩嫩的宁家大少一人勇斗毒汉子们这样的事迹很是威猛?但背后其实是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特别是身边带着秦家大小姐这种害死队友属性的蠢驴。
有为青年宁唯表示,当时如果不是看在她是秦家独苗份上,不是看在以后自己在宁氏上位可能要抱秦氏大腿的份上。早就一枪爆了她,自己逃生去了。
以至于末了会被流弹擦伤腰部以至于腰疼的大半个月?!
当然,于宁唯而言,对于自己还没晋级成为宁氏的终极大boss之前,过去的一切都不可计较。但对于秦初,宁唯从此对其的态度是,小妞儿,以后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吧!
如今,秦初托着腮,双狡黠的眸子在越晨光身上转来转去,末了,拿起装着红酒的酒杯旁放着的装着纯净水的玻璃杯,仰头就喝了一口。
宁唯指一顿,皱眉:“秦初,那杯水是我的。”
秦初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爽快地拍了一下宁唯的肩,“没事儿,我不介意。”
宁唯:“……”眉目邃然,半晌,他随手拿起越晨光旁的水杯抿了一口。
越晨光:“那杯水是我的。”
宁唯:“没事。我不介意。”
越晨光:“……”
秦初吃吃地笑了起来:“喂!你是他情妇还是他床伴儿。”
越晨光抬起头,眉目恬淡,却没有说话。
“哟!那小不点儿是谁啊?”秦初见越晨光没反应,直接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位。
宁唯:“我儿子。”
秦初愣了一下,转头指着越晨光问:“那她……”
宁唯:“我太太。”
秦初:“你把那尹箬给甩啦?”
越晨光低着头专注于吃东西。宁唯看了眼猛吃东西的越晨光,修目薄唇,浅斟浅酌,外人看来不知是何情绪……
秦初觉得宁大少这种动不动就装逼的情绪实在是够了!继续道:“甩了就甩了,反正我看着眼前这妞儿长得比尹箬好,起码胸部没尹箬大。我就喜欢胸小的,胸小的高智商。”
听到此,越晨光止不住地咳嗽。宁唯看了眼越晨光,一副窘然媚态,于是径自抿唇喝酒。
秦初声音清脆地笑了起来,暧昧的眼神在两人间飘来飘去。
越晨光这次是连头也不敢抬了。
秦初叹了口气,一脸感慨:“姓宁的,你连娃儿都有了,为毛我还嫁不出去?人家都已经十八岁了。那姓李的咋回事儿?”对待自己总是不冷不热,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宁唯看了一眼一脸苦恼的秦初:“可能你胸太大。”
秦初:“……”
其实这位宁大少是腹黑属性专业捅刀,被捅死的人如同香飘飘奶茶可绕地球一圈。
秦初嘟着嘴,不满。拿起一旁的筷子直接往越晨光的盘子夹了一块西兰花直接往口里放。
越晨光:“……”
难不成这是一个癖好?!
秦初还想说什么,结果眼睛往落地窗看去,一时情绪激动,一拍桌子,引得餐厅的人投来了注目礼。
秦初倒毫不在意,径自破口大骂:“滚你家的蛋!姓李的,那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居然派人跟踪我,有本事就自己来跟踪我啊!真太他妈的不懂事儿了。哪天让老娘我逮到了,我就把你直接扔床上奸了,看你还认不认帐。”
越晨光:“……”
秦初转过头看向宁唯:“姓宁的,我要先跑了。咱有缘再会。”
说完,一把拿起越晨光的汤全往嘴里倒,喝完后直接用白皙娇嫩的手往嘴唇一擦,咂咂嘴儿,看着两人认真道:“祝你们性生活愉快!”
闻言,越晨光一口水终于不负众望地喷了,她赶忙拿着餐巾纸擦桌面,结果手肘碰到小曦的杯子,于是乱上加乱。有些惊慌地胡乱擦着小曦湿了的衣领。小曦一脸茫然地看着越晨光,那饱含求知欲的眼神摆明了在问,WHAT!?性生活是what?!
秦初看着晨光的窘态,摸着光滑的尖尖下巴在宁唯身边咬耳朵:“你家媳妇儿还挺纯洁,挺可爱的。”
宁唯神色淡然,其实早就在心里叉腰狂笑一百遍:本少的媳妇儿就是可爱到爆啊有木有!
……
所以说,其实爱情有时候真的是挺盲目的。
当然,以上宁大少的心理活动纯粹秦初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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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湾墨(7)
而后,秦初又说:“这么可爱的媳妇儿,有空得多哄哄,送束花什么的,不然,小心她跟男人跑了,不要你。”秦初拍了拍宁唯,捂着嘴呵呵地笑着离开。
后来的某一天,机缘巧合,宁大少开着红色FARRIER;身边是他的阿晨,开到某路边,发现了某卖花的。大抵是脑袋发热,忽然觉得秦家大小姐说的话有理,于是把车靠在路边,他拉下车窗。
卖花的:“先生,你好,请问要买什么花呢?”
“随便。”
“那要什么颜色的?”
“随便。”
“那要多少枝?”
“随便。”
“……”
最后,卖花的就随便拿了一大扎卖不出去的黄玫瑰过来。
“谢谢!一共三百八十二块。”
半晌,宁唯狭长眉目邃然,抿唇:“我忘了带钱。”
越晨光:“……”
某卖花的:“……”
越晨光讪讪地笑了一下:“刷卡吧!”
宁唯:“……”
某在路边卖花的:“……”话一出,越晨光自己都觉得汗,就一路边摊,怎么刷卡!敢情自己过了几年资产阶级的高层生活,堕落了。
越晨光以笑掩尴尬,对宁唯说:“你看一看,有没有其他别的。”
宁唯想了想,从腰间掏出一黑色□□,K186;德国顶级自动款。
越晨光:“……”
某卖花的:“……”
想不到,最近经济不好,她到路边摊卖花儿,还撞到个打劫花儿的。她还有什么话说?某卖花的自动自觉地把花递到宁唯手上,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宁唯倒毫无愧色地把花放到越晨光手上。
越晨光手捧着花,淡弯着认真地眉目,沉思,黄玫瑰的花语——“分手快乐?!”
“……”
宁唯低声咒骂一句,直接把花拿回来,往垃圾桶里扔,动作干净利落,像秋风扫落叶般。然后直接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而后,秦家大小姐终于成功地被宁大少划入交友黑名单。当然此为后话。
而现在,秦家大小姐走后,一顿饭,宁唯倒没怎么动筷,反倒是越晨光和宁小曦吃了不少,可惜到了后面,不速之客一搅和,宁小曦是自我感觉良好,只是觉得大人的世界很复杂,那位古怪大姐姐说的话,他一半都没听懂。而越晨光,吃啥也吃不下去了,持续脸红到用餐结束,当然,也可能是喝了不少酒的原因。所以在夜风中,越晨光一向苍白的脸,愈发地红润撩人。杏子般的眼眸泛着粼粼水汽。红色的Murcielago敞蓬跑车停在江边一旁。有人在放烟花。越晨光沿着江边走了一会便不想再走。街道两旁的华灯闪烁,吃了饭,小曦便困了,于是越晨光就把他抱到车后座,宁唯开了暖气,调好位置,末了,越晨光还不放心,脱了白色的风衣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小曦身上,动作轻微地扬开小曦额前细碎的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小曦最近变得愈发地嗜睡。
一时寂静,狭小而温暖的空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很清晰。隔着玻璃,她靠在座位,淡弯着眉目,看烟花,很认真的神情。
宁唯把西装外套盖在越晨光的身上。越晨光看着他,也许因为醉意,也许有点疲惫,越晨光的话语带着懒懒的尾音,轻声道:“我不冷。”
宁唯笑,不作回答。对于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无论她过得好或不好。另一方总会忍不住替她想好一切,把自己能给的都呈现在她的面前。这大抵是所有深陷爱情的人的通病。
静默过后,越晨光把头靠在宁唯的肩上,双眼依旧认真地看着烟花绽放的情景,四周却无法听到烟花散开时的声音。岁月静好,一世永安。
良久,越晨光转过身子,握紧手里的西装,把头埋在宁唯的怀里,语气微滞:“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放烟花,好浪费钱啊!”
宁唯那一刻有被……的感觉,心说,这姑娘太实在了,本来就没指望她倚在自己身边说出什么情话来,但是这样,时不时被雷到的感觉真是好吗?
猛地,宁唯抬起她的下巴,给予她无法逃离的宽度。烟花的亮度明明灭灭,面容在光与影交映中无波无澜。
他伸手撩开越晨光眉目间的细发,而后,开口:“阿晨,我也觉得好浪费钱。”
“……”
话说宁家大少那颜值一百分的面容怎么装怎么深不可测,其实内心小九九high到爆,心说,想我酷跩狂屌霸,一切霸道总裁的硬件软件都具备,就不信还收不了你这只小白兔?
想是这样想,但这样实在的媳妇儿也是可爱到爆啊有木有!一时木讷属性爆发,盯着你看,看得一颗禽兽心爆发,直接下手脱皮拆骨吞了。
越晨光看着他,想说什么,还来不及回答,宁唯便垂下眼帘,低头吻住了她,深缠,热烈,轻咬光影反反复复,明明灭灭,唇舌交缠,活色生艳。宁唯握着她的手,一寸寸地用指尖环过。恍惚间,她只觉着自己的无名指中,染上点点冰冷,不对,不是冰冷,是冰凉。
一吻过后,越晨光有些吐呐不均,张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宁唯,眼睛恍若铺了一层水涟涟的烟雾。而后伸起手,映入眼帘的是圈在自己无名指中色泽翠白剔透的小小玉戒,不紧不松,恰到好处地套在自己的手中。
“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婚姻能得到神的祝福,连着心脏血脉的无名指,分分寸寸地把对方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宁唯顿了顿,牵过越晨光的手,指缝与指缝间契合,十指相扣。相握间,一大一小的玉戒碰在一起,无法言喻的和谐。宁唯转过她的手背,放于唇边,弯起弧度往那剔透玉戒轻轻一吻。音质华丽而悠扬,夜色中撩着诱惑的色彩。
“现在,我们大家都锁住了对方,这样,阿晨,于你,会不会放心些?”
越晨光愣愣地看着那只套在自己无名指中的玉戒,良久,忽而一笑。
“宁唯,原来你早有预谋。”越晨光伸手环上他的腰,伏在他的肩旁,静静地感受着他的气息。
“女孩子,不都是喜欢浪漫?”
越晨光抱着他,力度又紧了几分,明眸燃起暖色笑意。“那么请问,这份浪漫,你会锁住多久。”
宁唯淡淡一笑,语音勾起,低头,唇色魅然,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吐出的热气尚且还残留着红酒的芬芳:“你猜。”
越晨光睁着浓黑眸子,长睫在空气中微微颤抖,那么认真的神情,恍若要把火海燃尽,至死方休。
“猜不到。”
“……”
宁唯汗,这姑娘太实在了,于是眉峰一转。搂着怀中人,便肆意起来。
越晨光轻轻闭了闭眼,任由天光年月,流年变换。她想啊,那么,以前的那些不好的往事是不是也可以一笔勾销呢?就像是,她忘了从前,他忘了尹箬。
时□□近,透过窗外,偶尔会有杏树的叶子凋落,死亡的姿势。越晨光拿着话筒,看着细碎的光线在打旋。
“他真的太过分了。我不会原谅他。明明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我们越家帮的他。”
“……”
“光子,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耳边是越晨星透过话筒孜孜不倦传来的声音还有就是低沉的哭腔。本来,一个宁家,大抵,已是巨大的荫蔽,可惜,越家与宁家,婚事并无宣外,碍于宁氏的势力,知情的人是半点也不敢在外透露风声的。于是,无能为力。所以,当初,温华拿着越晨光于宁氏的关系向外说法,越晨星才会如此气急败坏。而如今,走投无路,只能求助,唯一的救命稻草。
忽然间,越晨光有些疲惫。于是,任性地,安慰的话,一点也不想说。
末了,越晨星说:“光子,你有办法么?帮帮阿姐,我什么都没有了,公司一定要抓住,还有我的女儿,言言。”
这个世界很现实,摆在时间面前,其实,爱情还不如一碗米饭。倘若如今,还有人讨论爱情与面包的问题,那也只能说明,这个人还没有长大。
二十几载轮回,把血缘当做筹码,藏着无路可退的昴宿。大抵,倘若换成了她,能有这样一条退路,她也会走上去。
许久。不知道听进了些什么,只是忽然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很任性,挂了电话。
宁夫人在一旁摆弄着从温室里摘回来的花。笑着问道:“怎么?是越家又出了什么事么?”
她想了想,眉目恬淡,看向窗外,说道:“没有。就是,我想回家看看了。”悲哀而又卑微的措辞。
后来,涂锦跟她说:“阿晨,有空?陪我一会儿吧。我想回w大了。”
阳光照耀,静止的树恍若落拓了整个世界。长发飞扬,明艳的跑车,香奈儿的太阳镜遮住纤细的眉眼,白皙的面容,泣红的唇色。花样精致的丝绸颈巾,长袖连衣裙,真正的香车美人。
☆、一湾墨(8)
涂锦笑,向她招手。上了车,跑车在因速度产生的风中肆意飞扬。无数窗外景物如同走马观花般飘过,然后,越晨光无意中瞥见丢在位置旁的报纸。
国际金融银行总经理POUL WILIA挽手新爱,昔日秦氏太子爷旧欢
多么具有价值性的新闻!!
窒息的速度终于稍减,久违的W大。昔日往事,回首已是百年身。
终于,越晨光伸手,摘掉涂锦的墨镜。眼角处淤紫的痕迹。涂锦的手指有些颤抖,拿出香烟,舔滤嘴,点燃,烟雾撩起,纤长的指夹着香烟,仰头靠在后座,眼中浓重而幽然的闪光。
越晨光想扯开她的颈巾,不料碰到她的左肩,只听得涂锦轻轻闷哼了一声。
触感柔软的颈巾滑开,目光所处,都是被肆虐过的痕迹,烟头灼焦的,刀片划伤的,还有深入血肉的咬痕,越晨光指尖凝滞,终于,压在喉中,浓重的哽咽。
是莫靳博。
比家暴更为残忍的虐待。
“poul,他疯了!”
涂锦笑出了声,吸了一口香烟,声音竟有些沙哑:“他当然会生气。我答应过他,他会是我的最后一个男人的。昨晚,他问我,回国后,有没有跟那个人做过。哈哈……真是好笑,那时我真是很不爽他的表情,我说,‘你说什么时候?是跟你之前,还是跟你之后?。跟你之前很多次啊,我都记不清了;跟你之后,我也记不清了。之前受邀来到宁氏庄园,在那个小小的图书馆就有一次啊’”
然后空乏的记忆,什么也记不起来。唯一记得的是,蛮横。苍白,互相厮打,红了眼,在地上纠缠。一边笑,一边流眼泪。看着他在自己身上咬出血,汗水凑着鼻尖,笑得状如鬼魅。莫靳博说,锦,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好看到死了,锦……
风尘往事是黑白,却也会流光溢彩。我是一个好姑娘……
谁跟她说过的?锦,你是好姑娘,好姑娘不应该做这种事。
原来任何顽固的,尖锐的东西都会烟消云散的。可惜,没人懂啊。
锦,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协议结束后,我想要属于自己的工作室,我想要在法国有立足之地。
我都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女人。锦。真的,贪心得让我觉得很可爱,可爱到死。
你说,从情人到妻子需要几个步骤?
哈哈,简单。一枚戒指。
终于,回忆戛然而止,涂锦把头倚在越晨光的肩上,抵着额,咯咯笑了起来,“其实莫靳博就是个变态,他被自己亲生的父母抛弃,他被所有人抛弃,他这个人从底层爬上来,等到他被如今的养父母收养,一身光鲜,他却不敢相信别人,又容不得别人对他的一丁点儿不信任,他是个胆小鬼,内心懦弱自卑到病态扭曲,又只敢通过暴力来宣泄自己的情绪。他就是个变态……哈哈……阿晨……” 她笑着笑着,却哭了起来。“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要喜欢上这个变态了!可是每一次想起以前,我又总觉得不甘心,很不甘心,真好笑!像一个笑话。他凭什么这样对我?阿晨,我今年快三十岁了,人生最美好的年华我却过得一点也不开心。不开心。”
到了今时今日,坚守不一定意味着快乐,放弃何尝不是一种释然?唯一可惜的是,不是懂得的都太早,就是懂得太晚。
我如此热爱着这个世界,热爱得不明所以,站在这条路上,我终于懂得,我所热爱的你。
越晨星第二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什么也隐瞒不住,撕裂沙哑的声音,哭着说:“光子,再帮姐姐一次,就一次!你姐夫他,他要把我逼上绝路,求你。不需要你再低声下气求宁家什么,但是,你一定可以帮我的。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不要让除了越家外的最大股东站在温华那边,就可以了。”
她抓着话筒,凝着指尖,一向淡弯的眉眼浅笑,说道:“阿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邝梓霖,光子,你还记得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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