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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阙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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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着话筒,凝着指尖,一向淡弯的眉眼浅笑,说道:“阿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邝梓霖,光子,你还记得他么?”
生活是必须要去面对的事,这是一场,参与者与参与者的战争。谁胜谁败,都只是因为,命运的河流太过倘徉,沉重了岁月。
这座城市漫天霓虹,这座城市夜夜笙歌。西餐厅里流淌出小提琴奏起的舒缓的音乐。
“我还以为不会再见到你呢。今生今世。”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端起酒杯喝下宛若金色的香槟。
然而,那一刻,越晨光一向淡弯的眉眼此刻却细细地眯起,宛若在审视一个陌生人。今生今世,那么虚幻的词。大抵,只有命运巧合才能担得起。
越晨光抬头,看着他,嗓音软软,一如既往地温凉:“你是认真的么?”
邝梓霖微笑起来:“你一向都知道。”
“阿姐真是好笑,我跟你很久很久之前就没什么关系了,叫我来又有什么用?”
“怀抱希望总是好事。你阿姐是个聪明人。倒是你,还是一个样,锋芒尖锐,圆润不了。这么多年,我想起以前,都恨极了你身边的李慕良。可惜,当年,他也没有一个好结果。担着做哥哥的美名,做起了杀人犯。”
“别把责任推给别人。好聚好散,是你先说出来的。”
“若果不是因为他,我会跟你说分手?”
“邝梓霖。当年,你要和我分手,我从来没有怨过你,包括现在也一样。合则来,不合则散。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却一定要纠缠下去?生活不是童话,既然你不能给别人一个好结果,又为什么强求别人给你一个好结果?其实,那时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到底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你要和我在一起,不过是想证明你不负当年盛名,只要你想要,任何人都愿意是你囊中物。把我这么一个同性恋,精神变态者治愈收复,让你的虚荣心无比地完满。你当年若真有你如今所说的那么在乎我,那就不会把我对你的好,对你的容忍一次又一次地践踏。我不是笨蛋,但很明显,你却看准了我作为一个息事者的自卑,一次又一次地扩张你的任性。”如若不然,大抵,今日,她能回忆起这段感情的,还能有些不是苍白的片段。但是,她又能怪他几分?人生本就没有永恒。一个现实者,不会要求别人为她付出什么,或是让她得到什么。
“说得这么好听。阿晨,你知道么?有时候你看起来,心性尖锐得像一个孩子,一点也学不会成长。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而已。我知道,在你跟我在一起之前,你心里藏了一个人。或许,我有某些地方与他重合了,让你屈服了,是么?所以,当年才会表现得这么大度,因为,多多少少,你都对我有些愧疚。”他笑,说道:“若果,我说,不如一次愧疚到底,今时今日,我又想重来一次了呢?”
越晨光看着他,眉眼恬淡,目光所触及之处,男人左手无名指处,独一无二的婚戒。忽然,她笑了一下,美目犀利:“有妇之夫,戴着跟别个女人的承诺来说这样的话。邝梓霖,今时今日的你,未免过于下作了。”邝梓霖又笑,神情就像是一个圆滑的大人看着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孩。
“什么叫下作?呵,我告诉你吧,阿晨,你还不明白成人的世界。自以为把尖锐的刺露出来就能吓退别人。其实,结果又能如你几分愿?你说的没错,就算今天,你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改变初衷。毕竟,没人会跟钱和权过不去。今日多此一举,却全得益于你阿姐。当日,我不过在她邀请我的宴席上,随便说了一句,温夫人的名字倒让我想起了我多年前的爱人呢,一字之差,一生之别。大抵,此生还能再见她一面,足矣。你看,你今日便坐在了我旁边。”
“龌龊!”
此时,手机铃声作响,看着来电显示中一串熟悉的手机号码,她指尖略微凝滞,终究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里?阿晨。”内敛却又婉约的平静声线,恍若,真是平常的问候。
“我……”她略微有些迷茫,淡弯着一向认真地眉目,内心压抑着什么,在沉重地低吟。她终究说:“我回越家了,嗯……阿姐有点事,所以……我……”
“是么?那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吧。
她拿着手机,忽而觉得自己有些笨拙。或是错觉,手机挂断之前,隐约传来沉重的重物摔落地面的声音,像一阵丧钟敲碎,轰轰烈烈,窒息,涣散开来。她睁大眼睛,思绪一片荒芜。把手机放在桌面。
邝梓霖继续笑开,他指尖滑过越晨光搭在桌上的手,而后,长指凝滞,中指指腹触及纤长白皙的无名指,触感冰冷的和田玉。小巧,精致,别出心思。“当年缄默又古怪的阿晨,如今似乎也已为人妻了。你并不好过吧,又或者,你的丈夫并不如意,否则,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这么悄无声息呢?你说的对,当年盛名,同*XING*恋,精神变态者,大抵,你能有今日光景已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一湾墨(9)
她甩开他的手,凝起眸中的凌冷。“邝梓霖,有一句话你说对了,当年我心里是藏了一个人,是觉得你与他重合了,但是如今,我却发现我当初错得离谱。”
他不可置否,拿出一张房卡,移到越晨光的面前,“你说得对,我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太太,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初心动的那个,总是无法忘怀。所以,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当年的你让我有多难堪,如今不过是要你还我的十分之一。阿晨,跟我做一次,那么,站在哪一边,替谁赚钱又有什么所谓?”
她站起来,长发垂腰,平凡的眉眼简直是透明到了极致。所谓拥有,就一定能够幸福?邝梓霖把自己的脊背靠在倚上,细细审视起这位从前的lover。她并非倾国倾城,也并非非她不可。生活嘛,得张举着某些现实。只不过是想要,看着无法恃宠而骄的女人,如何划破这副平静又缄默的身躯,放出同归于尽的灵魂。仅仅是圆年少轻狂时的一个梦。
你见过这样的一种女人么?明明很是不显眼,却偏偏又觉得招摇极致,时间,就算是时间也不能带走的,那种要把火海燃烧殆尽的极致。
下一刻,一股暖色又汹涌的热度迎面而来,狼狈至极,无视于餐厅周围好奇又讶然的视线。甚至于,她的右手还执着空空如也的玻璃杯。
他抹开面容上的液体,笑:“我早就说过,你根本就是一个心性尖锐的孩子。连家人的前途也可以不顾。呵,被你那些所谓的朋友宠坏了是么?阿晨。”
“别把我想得这么伟大。我本来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心随性至而已。往后,你要站在哪一边,我阿姐能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公司,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既然是两个人的战争,就该安安分分守好自己的营地,不能自救,却妄求他救。你们真是好笑。”
他咬牙:“越晨光。只有一次,倘若……”
“你知道么?一个月之前,我也是这样,直接把一杯不知道什么东西泼向另一个人。那时,也是因为一个男人。我不介意多几次的,邝梓霖。”她把玻璃杯放回桌面,杯底碰过精致透明得玻璃面,眯着一向淡弯的眉眼:“倘若什么?倘若……倒不如说,这世上衣冠禽兽何其多,你说是不是?”而后,居高临下,满意地,看到对面的男人铁青着脸,气急败坏的神情。
她不是傻瓜,但很明显,这些人都把她当成逆来顺受的傻瓜,又或者雨露均撒天下的圣母玛利亚。
然而,在转身的一刹那,一切戛然而止。隔着距离,无法明状的静止,只有舒缓的小提琴声在流淌。这个华贵的男人,逆光而站,徐步而来的,锋利,妖凉,一步一步,坟场般,恍若死亡的压迫感。似一团包裹了凌冷的火焰。
她凝着指尖,看向他,半晌,方吐露出些许得知的信息,缓缓开口:“真是巧。”
宁唯站在她面前。翘起的嘴角,似笑非笑:“阿晨。别太抬高命运,它不会给你任何所谓缘分上的巧合。”
她弯下眉眼,唇轻启,音却未出。良久,才宛若发出一声很认真的叹息。
“你是对的。”
宁唯微笑起来,狭长眉目,目光触及之处,透明的玻璃圆桌,小小的方形,精致的房卡,荣华又风流的象征。那一刻,更为深刻的,妖孽般的笑意。
越晨光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刻,被他抢先开口。
“邝先生,小小的心意。就当是,我替我任性的阿晨给你道歉。”
手起,手落。黑色,神秘与身份的映射,1999年推出的“ceurion”,更为恶劣的炫耀,真是幼稚至极,可笑至极。至少,宁唯是这样认为。
湿透的发梢,狼狈至极,邝梓霖看着透明映照着的几张小小的方形卡,华贵黑色,财与权密不可分的象征,此人,定然有他人所望尘莫及的资本。一时,却觉,挫败又难堪。
夜风很魅惑。随着死亡的速度,灌入敞篷跑车内前所未有的凌冷,近十载的长度,长发女子依旧还是长发女子。年少时,觉得就这样吧,得过且过,浪费了时光;年长了,却又想随遇而安,于是是另一番得过且过。
这一刻,她无法理解宁唯的情绪,不是愤怒却是比愤怒更难懂的漠然。狭小的空间,连呼吸的气度都没有,远处的路灯,静穆而伟大。
“你打算一直不说话?”
“说什么?”他轻弯唇角,正在行驶中的红色敞篷Murcielago戛然而止,侧首,静待,仅仅是看着她。这个华贵的男人。
闻言,一时间,是意味不明的沉默。
“我……也不知道。”她把头转向窗外,有些迟疑的话语。
“对不起。”她又说。她本不是一个倔强的人,服软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在这件事上,她的确做得有些欠缺考虑。
“对不起什么?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总是希望别人能了解你,但是一座围城,城墙起得太高,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这并不是仅靠单枪匹马就能闯过的。 ”
这一刻,越晨光不得不承认自己错得离谱。邝梓霖与他一点也不相像。邝梓霖眉间的是圆滑,人情世故,一分一寸都把握得很好;而他,则是霸气,还有更多,漠然的贵气。
这个男人,长睫,黑眸,妖凉,所有璀璨所聚集后的光辉,恍若只看一眼便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不死妖神美杜莎。她叹气,此时却像极了一个孩子。
“我……我道歉。”
发动擎停息,一时夜风吹起。他靠在车座,火光点燃,莹白长指间一根细长,或明或灭的香烟,月光洒下来,在这样的夜色,在这样的寂静中,魅色绝然。
宁唯看着她,笑。“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要道歉?阿晨,你根本就不懂得,从来。”说着,他把一大叠文件甩在她面前。他只要她坦白,最真实的她。从来。
她拿在手里,淡弯的眉目端详着这些白纸黑字。
越家的近况,越晨星公司,还有她屈指可数的朋友,庄囹所在的电台,甚至于沈兼尘所在的娱乐公司上的业务来往,包括涉及到的商业上的业务要密,她每日的生活作息包括什么时候去过哪里,做过什么,无一不详细记录。而这些,却仅仅是六年时间里的冰山一角。
她终于明白,很多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沉默。像个驯兽员,饶有余味地微笑,站在笼子外面,看着这只被困的小兽会不会温顺,会不会坦白。呵,真像一个戏子。
一个安静的人,并不是没有脾气,只是觉得,没有什么能触动魂灵。
她抬起头看着他,一向淡弯的眉眼燃起不一样的明艳的凌冷笑意:“看准了我作为一个息事者的自卑,一次又一次地扩张你的任性。宁唯,这句话我才刚对邝梓霖说过一遍,莫不是,你也想听?”
掌心附在黑色的方向盘,修长的指夹着的香烟被吹得明明灭灭。宁唯转过头,另一手狠狠地托起她的下巴,夜风灌进来,很是清冷。月华洒下,漠然得光影馥绕的笑。
“阿晨。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是一直很清楚吗?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既然你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给我一直装下去!我很不喜欢你提起这个男人。真的。你该知道,自己周身都是弱点,你父亲,你阿姐,庄囹,沈兼尘……”有些许懒意的声线,满是无所谓却又直击人心。
有些事,有些人,并不是,没有把你刺伤,它就没有尖锐的棱角。早该清楚,宁唯,他在宁家爬到如今的地位,总有他的本事。
“够了!”
她打断他,眼睛定定地看着宁唯,一双眼睛水汽涟涟,硬生生地把眼脸逼红。
一时沉默,她终于敛下眉目,放慢细密哽咽的语气:“我知道了。”
本不该生气,却又无端地上了心,宁唯捏在尖细白皙的下巴的力度加重,越晨光有些吃疼,却温顺地没有出声,只是一向淡弯的眉目轻蹙。
“看清楚,坐在你面前的是谁?!我跟你所谓的初恋情人很像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地方重合了么?嗯?嫁给我,和我做,替我生下宁彦曦让你觉得很不甘心是不是?”他忽然笑了一下,狭长的眉目间绕开凌冷艳丽:“让你觉得眼前这一切都不甘心的人会是谁呢?邝梓霖?李慕良?呵,又或者……是庄囹?”他笑得残忍,生生要把她一向隐忍的面具撕碎。
☆、一湾墨(10)
越晨光指尖曲就,双手抓紧衣服的布料,眉眼温凉,而后,目光迎向宁唯。
终于,低沉的语气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缓缓而来:“宁唯。我一直都不知道……六年里,我到底站在一个什么位置。他们跟我说,你爱的是尹箬,然后我有在意过,但是后来又想了想,在意有什么用?在意了,你还是一样,什么也不会跟我说;在意了,我还是一样每天躲在宁家里过活?每一个被禁锢在宁家的日子,我都在努力地适应,努力地让自己的思想安分些,脱离了自己该有的生活圈,该有的交际圈,从此,就只剩下,宁唯,宁唯,宁唯。”她终于闭上双眼,平静地问道:“到底我在你心里是什么?禁脔?”
“禁脔?说得真好。阿晨知道什么样才是真正的禁脔么?那就是一次过把你的翼全折断,让你失去自尊,失去所有,即使走出去也无法营生,让你就只能像条狗一样讨好我!”
宁唯放下手,狭长眉目在昏暗路灯下幽幽然,他抿着唇角,每一个角度绽放凌冷的艳意。脊背轻靠在车座黑色皮椅,莹白长指微抬,清浅抿唇的弧度,香烟的瑰蓝色滤嘴衬着薄屑又冷谲的唇色,轻纱似的烟雾一分一寸,冰冷的诡丽演绎得淋漓尽致。
“傻阿晨,你想试试么?”
说着,泯灭香烟,他一边随手拿起她的手机,拨起一段号码,几秒种的时间。前一刻还拿着香烟的手,这一瞬却凝起指尖,指腹划过这张一向淡白的脸,所触之处温柔似锦,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微微俯身,侧首,性感的唇色迷恋地擦过越晨光白皙的脸,烙印似的轻吻。轻启的薄唇却对着手机那边说出最残忍的对话。
“我是宁唯。关于越家还有那间公司,就给我……”
我宠你,不过是喜欢你一身荣光的模样,倘若我不喜欢,你什么也不是,起码,于我而言。
“不要……”她急急地阻止。一双淡弯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涟涟的倒影。半晌,双手有些苍白地颤抖,紧紧地抓过这温柔抚摸着她面容的修长指尖,低首,抵于自己冰凉的唇,终于低声地哭了起来。
Jackals and wolves,豺狼之辈。陈列曾说过,他们擅长于隐藏自己。他们永远比你想象中的侵占多很多。此刻他愿意给予你残忍的温柔,就不要逼着他撕破脸,逼着对你温柔地残忍。
那时,她浅笑。说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这么内敛的人。却忘了这个内敛的人,第一次见面时,对着她,是举起了一把枪。Jackals and wolves
她错了,她被男人温和的模样迷惑,温和,不过是,没有人触犯到他的逆鳞。
“你不能这样……宁唯……”断断续续的抽噎,低沉地,从胸腔发出的低回的悲鸣:良久,她才开口:“当年的我为什么会跟邝梓霖在一起?”她抬起头:“有一天,我路过W大的教学区,遇到一个陌生人,后来,陌生人走了,他过来给我说,傻姑娘,不要随便把电话号码给陌生人。”你看,他那时那么关心我;就像萍水相逢的你。
不要随便把电话号码给陌生人,傻姑娘。
时光,最初让我们难以忘怀,义无反顾的是什么?仅仅是,亲爱的人笑起来的样子。唯一的,简单又残忍的乐趣。倘若,有什么是不可变的,那么我想,可以刻在石头上天荒地老的三个字,会是这样的…你,你,你。
“求你,真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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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陶大医生因着一个重大的紧急手术而一直忙乎着,直到刚刚才睡下,头才刚沾着枕头,手机便开始死不罢休地震动着。
睡眠被打扰,陶可很生气。粗暴地一把抓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可不得了,手机屏幕上正一闪一闪亮光的字幕赫然是那宁家大少的名字。
电光火石间,陶可想到的是,他家儿子又出事儿了?又或者他家老婆又碰金属了?还是他宁大少又被他家老爷子当枪靶?反正他们一家子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想着,陶可连忙接了电话,衣服也顾不得换,直接就翻箱倒柜地找医药箱。他一个大好青年照顾这一家子的病痛,他容易么?
正当陶可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时,沉默已久的,电话的那头轻飘飘地传来一句:“还没睡吧?谈一谈。”
WHAT!?
陶可停了动作,有片刻反应不过来。
电话的那边倒简单直接地又飘过来一句半句,“怎么?你没空?”
大半夜两三点的,你一句有没有空飞过来?是不是脑袋抽了你!?
当然,这样的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听着对面尾气勾起,云淡风轻的语气。知道这尊大人物,隐忍和内敛双重合璧,惹不起。婉转着打着哈哈:“还行!还行!不就是半夜两三点被吵醒么,也没什么大事,能半夜三更劳烦你吵醒我,肯定是大事!大事!呵呵……”
“阿晨。“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抵,这些天我跟阿晨在冷战了。”他凝着指尖,揉揉疲惫地眉心,无奈,或者更贴切地形容为无力。平生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只不过这位宁大少通常一爆发极其不爽的情绪,脾气一上来,就总让周遭的人受罪。
这几天下来,受害者众多。首先,先说说,这位宁家大少的媳妇儿。
因为自家媳妇儿变得要多冷淡有多冷淡。本来就是一个木讷的人,这下可好了,比以前更加坚守“沉默是金”的原则,两人睡在同一个房间,却无与伦比的静。总得来说,一绣花针跌落在地也比这好,起码绣花针落地还有回音了。平时自己媳妇已经是一副不热不冷的样子了,如今变得更加寡言沉默,宁同学更是越看越觉得闹心。如此这般,某天夜里,纠结中的宁同学脾气上来了,直接掐着自家媳妇的腰就想着把事儿给办了。大概最近无论思想上还是行为上都有些上火。
于是,可想而知,其暴力程度亦是比往常飙升N多。本来落在越晨光那线条完美的颈项上挺温柔的一个吻,忽而却宛如狂风暴雨过境,愣是往自个媳妇白皙细腻的颈部咬出青青紫紫的痕迹。
要这么就过去也就算了,结果那天晚上一向乖乖巧巧的越晨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脑筋抽风,要放到平时即使是痛也不会喊一下以表示反抗,如今却是直接用双手推攘覆在自己身上的宁唯,虽然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可是一动一作间皆是拒绝的意味。
宁唯怒气更盛,掐着越晨光的腰就毫不犹豫地进入。修长指尖,骨节分明,其用力程度恨不能把怀中人揉碎在怀里。越晨光也是红着眼睛,眼泪愣是没有流下来,双手紧紧抱着宁唯精瘦的腰杆,扬起头就扬宁唯的肩膀处狠狠地咬上一口,余力不遗。所咬之处,霎时鲜血渗出。颇有种“你让我多痛,我便让你多痛”的意味。
总之就是,一场床事,做得却是绝无仅有的暴力血腥,你撕我咬,你死我活,谁也不放过谁,可谓是沉默的战争,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亡。
而后,越晨光变得更加安静。早上,宁唯不走,绝对不起;晚上,宁唯未回,便急着入睡。本是相安无事,相安无事,却不知暗地里波涛汹涌。由宁唯抓着越晨光ooxx的时候,其程度越来越暴力可知。
如此一来,心火,□□未歇,宁同学自是不好过的。我不好过,为毛要别人好过?得,扩散开来的对象就是,宁唯不好过,陈列不好过,就连那尹氏二子,尹洛栢,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宁家大少,每天端着被宁大少一句“能者多劳”压下来,一天到晚,从南飞到北。这边业务才刚完结,歇腿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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