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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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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的转着杯子,眼中的淡然与尊贵无须半点掩藏。
  “是么,那你就好好玩吧,我先去吃饭了,对了,小白要怎么办?总不能让它一直待在我肩上吧。”穆承璟起身,扔下苏药走了几步,突然想起肩上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小东西。
  “让它自己飞走,要用时就点一支迷迭香,它闻见了自会回来。”苏药一听吃饭,立刻就跟着穆承璟走了,眼巴巴的跑去了厨房。
  穆承璟反而走在了后面,无奈的笑笑,挥手,放出了肩上的鸽子,一片白影顷刻间就消失无踪。
  穆承璟是在晚上离开的,苏药虽口上说不送他,却还是拉着一大群的人为他搬了那近百本书到崖上面,让人带着书护送他回帝都。
  “这是帝都合议庭的令牌,有事就直接用吧,没人敢反驳。”走前苏药随手仍了一个古朴的铜铸令牌给他,便潇洒的自崖顶一跃而下,红衣飘飘,似开在暗夜里的一朵红莲,清冷高贵的让人无法直视。
  穆承璟接了令牌,愣了愣,待那抹红色的影子消失了才收回目光。但唇角苦涩的笑意却是压不下去,当真是无情的很呀,告别都不说一声。
  帝都合议庭,日进千金的一家青楼,取了个高雅的名字,他竟然从不知这合议庭竟是她的势力,不过既然是她的好意,他收下就是了。
  珍而重之的将令牌放入怀里,穆承璟一勒马,挥鞭驭马而去,身后八个人背着书紧紧跟着。
  

  ☆、第一章    易逝

  六月的天气渐渐炎热,初灼的太阳将一棵参天的古柳晒得怏怏飞垂着叶子,一抹火红的衣角带着金色的木槿,随着微湿的风拂过垂柳深绿的枝叶,隐约可以追着那片衣角追看到树上那脸上覆着一本书,睡得正香的少年。洁白如玉的指尖随意的垂在柳叶间,似上好的青瓷。
  天下皆知西凉纪家起源于风城,纪家的祖宅自然也在这里,十里延绵的山庄大气的霸占了风城的无野山,勾心斗角,琅琊高卓,数之不尽的奇花异草被随意的摆在廊间。
  而此时,就在这纪家祖宅里,与前面的风景截然不同的一处院落,竹林环绕,优雅闲适,青衣青年神色温和宁静,步子慢悠悠的踱到柳树下,瞥见了衣角,自然也瞧见了少年。
  “阿药,云端派人送信来了。”树下,青年抬头仰望着树上的少年,眸色温润似水,平淡里掀不起一点波澜。
  “嗯,什么事?”树上被叫醒的人极为不愿的抬手拿开脸上遮着阳光的古书,优哉游哉的打着哈欠,望向树下,一双墨色的眸子,黑的没有一丝杂色,仿佛幽谷,古井无波的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树上的是苏药,而树下的是纪蓦然。
  去年十一月,穆天策走后,纪蓦然不过半个月就接到急信,他姐姐被当年的纪家叛党余孽抓住,急急忙忙的敢回去,苏药身为一个医者,基本的医德还是有的,尽心尽责的跟着来了纪家,帮着纪蓦然雷厉风行的解决了后患。
  苏药不在生死谷,小桐第一个不干,三天后眼巴巴的跟来了,连柯见小桐不在,自然也是跟来了,寂月自从找到了苏药,不愁吃不愁穿,也跟着来了,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随便往哪儿跑都没人管,至于甄隐,因太久没有回去主持大局了,被她手下连拉带拽的拖走了。
  冷月璃大仇得报,毫不犹豫的把命卖给了苏药,连手上的势力都交代了个清楚,打着跟随主上的由头,来了纪家,结果被苏药无情的丢去了名门卖命。
  在纪家过了个年,苏药记着给穆承璟的承诺,治好了纪蓦然,在对方能够下地走路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一趟西域,拖家带口的回到中原时已经是五月了,路过风城就就近在这里歇几个月。
  住的院子还是纪蓦然在一群人走后,按照苏药的习惯,亲自督造的。
  苏药是个懒人,见着不错的地方,就不大想挪窝了,况且这还是在西域吃了四个月的沙子后,所以,素来养尊处优的鬼医大人光明正大的赖在别人家不走了。
  纪蓦然也不介意,苏药是他的恩人,虽说是还他们纪家守护往生琴的情谊,但终究还是他欠苏药的。
  “不知道,云端给你的信,我哪敢看呀,寂月做好了饭,吃饭去吧。”纪蓦然从袖子里拿出云端寄来的信,行云流水的让人赏心悦目。
  原本在树上小憩的少年顷刻间如风落下,眸眼过处,尽是红浪翻滚,妖艳入骨。
  纪蓦然不适的退后了一步,还未回过神,就感到指尖一松,那封信被取走了。
  “走吧,先吃完饭再看信,也不知道寂月今天做了什么菜。”苏药胡乱的将信塞入怀里,随手理理睡乱了的长发,仍旧是一幅睡眼惺忪的模样,只有在提到吃时,才会有一丝的光彩。
  苏松虽跟着苏药一起来了纪家,但寂月的厨艺明显比苏松高了一节,苏药这个吃货怎么可能放过,因此,寂月就开始了掌勺的生活。
  “好。对了,我家二供奉想和你切磋一下,已经说过几回了,我着实推不过,你就答应了吧。”纪蓦然与苏药并肩走在楠竹环绕的小路上,外面的热气丝毫没有透过来,反而是清清爽爽。
  纪蓦然想起自家供奉在自己来前眼巴巴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笑意温和,却比去年的文弱多了一丝的健康。
  “切磋,不干,又不是吃饭。”苏药翻了个白眼,一点都没有身为江湖高手的自觉,对于纪蓦然家里的供奉,三番两次的请求一口回绝。
  也不知道为什么,纪蓦然家里的供奉自从知道自己来纪家后。就一个两个的要来切磋,她一身懒骨,又不是陪练,怎么可能答应。
  “别这么无情呀,二供奉是看着我长大的,且又求了那么多次,阿药,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应一次吧。”对于苏药的一口回绝,纪蓦然早就习惯了,只是到底还是要争一争,不然回去可不好交差。
  纪蓦然是纪家名正言顺的嫡子,小时候自然会有人保护,而这人就是二供奉,二供奉原本是江湖中人,后来因为仇家追杀,被纪家收为供奉堂的长老,本身就有宗师的修为,已经年过百岁,但膝下无子,自从接过照顾纪蓦然的重担后就把纪蓦然当亲生儿子疼爱,而纪蓦然同样也极为敬重他。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了吗。”苏药泯了泯唇,想着自己现在好歹住在人家家里,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现在既吃又拿,还是服一会软吧。
  不过,以前下拜帖邀她切磋的可不止这位二供奉,纪家其他的五位可都递过帖子,话说在前头,免得以后那几位不依不饶的也找来了。
  “好,就这一次,我现在就去回二供奉,你先去吃饭,不用等我了。”纪蓦然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要回去,前面就是几间屋子了,小桐几个人坐在大厅里等着苏药回来吃饭。
  “不吃饭了?”苏药诧异的看了眼纪蓦然,不明所以,不就答应个比武吗,至于这么心急吗。
  “不用了,我本来今天就还有应酬,回来一趟只是为了给二供奉说说情,既然你答应了,我也要赶过去了。”纪蓦然回头,眸色温和,但眸子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
  其实,他只是突然想见见苏药而已,他早已经知道了苏药是女子,一个独一无二的女子,穆天策走后,苏药来纪家的路上,就穿着女裙,依旧的红衣烈烈,却是倾国倾城,无双风华。
  那是苏药歇下易容后的模样,耀眼到让天地都失了颜色,只看得到那一人的芳华。
  这样的苏药,让他一眼就陷进去了,无法自拔,也不想出来,以前莫名的情感也有了理由。
  他喜欢上了苏药,一个,他连看都看不清楚的女子。在不知道她是女子的时候就无缘无故的喜欢上了。
  所以他才会为了苏药修建一座竹林,只为她能够闲暇时来住上几晚,所以他会忍不住的想看到苏药,忍不住的想念她。
  但,也仅仅是想念与爱慕,他不敢表明心迹,因为他配不上苏药,也因为,苏药一旦知道之后,便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再不回头。
  他不说,苏药便会心宽的不知道,那么,他们还会是朋友,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不像冷月璃,被苏药丢到了名门里做牛做马,现在还没出来。
  他知道冷月璃和他一样,喜欢苏药,但冷月璃太高傲冰冷,他藏不住对苏药的爱念,所以,苏药会想疏远荀夜一样的疏远他。
  “喔,那你就去吧,别喝酒,你的身子虽然现在是好了,但到底病了这么多年,比不过普通人。”苏药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本着医者的医德叮嘱了一声,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
  “嗯。”纪蓦然一笑,满林绿竹衬得青年似竹林化出的竹妖,明明无心,却又痴缠着情爱。
  纪蓦然走后,苏药和小桐几个人打打闹闹的吃完午饭,就挑了个位置来拆云端寄过来的信。
  “卻游于无忧阁被西凉璟帝擒获,以要挟连城公子现身,望主上速救。”
  苏药拎着薄薄的信纸,看到卻游被擒时黑了半张脸,看到是璟帝擒时,有黑了另外半张脸。
  自己的神兽和自己闹矛盾,结果被自己亲手教出来的人破了自己设在无忧阁的十三道阵法捉走,而神兽叫嚣着等着她去救,那人又要引她出来,她这算不算的上是自作孽不可活。
  苏药愤愤的丢下信,闷闷不乐的觉得不开心,然后就安安心心的睡了一个午觉,晚上去把被窝里的二供奉挖出来打了一架,毕竟是老人家了,她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只是一个月下不了床而已。
  闻声赶来围观的另外几个供奉看到二供奉的惨状,纷纷表示好想亲自上去比一场,就算是单方面的挨揍,这就是江湖人的血性。
  “蓦然,我要走了。”苏药慢悠悠的收了手中的长剑,接过苏松递过来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把剑擦干净,神色如常,毫无征兆的就做了决定,连寂月都不知道这事。
  苏药之所以留到晚上没有立刻赶去救出卻游,一是因为苏药答应了纪蓦然与二供奉切磋,当然她不会承认是因为中午的事情,所以二供奉的切磋才会变成单方面的挨揍。二是因为要好好和纪蓦然告个别,毕竟在人家家里住了这么多天。三是因为她没回去之前,卻游都是安全的,没有必要眼巴巴的赶回去,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吃苦头也好。
  “去哪里,这么急?”纪蓦然笑着的脸色一僵,随即轻描淡写的掩过,再望去,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纪蓦然。
  “去帝都,我家小老虎被西凉璟帝从无忧阁里抓走了,在无忧阁里留了信,逼我现身。”苏药苦恼的拧了拧眉,但纪蓦然好歹算自己好友,就略微的解释了一下。
  “无忧阁?你是……顾连城。”纪蓦然惊讶的抽了抽眼角,不可置信,但一想,又觉得这世间只有苏药才有可能是顾连城,因为以阵法屠杀几万将士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干的出来的。
  “师尊,你是连城公子吗,好厉害呀。”小桐的衣角被连柯紧紧的拉着,而小桐已经习惯了他的粘人,反手抓着苏药的衣角,满眼崇拜的看着苏药。
  她跟着苏药学习之余也会看一些名门呈上来的密信,苏药并不防她,她也就知道了连城公子这号人物,智绝近妖,杀伐果断,可是没想到这样的一个男人,会是自己的师尊。
  她是该惊喜,还是该惊吓。
  小桐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个太变态的师尊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小心脏承受不住。
  他身后的寂月与几位供奉也有同感,与人家一比,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了。
  “对呀,为师在帝都时就住在无忧阁,这次回帝都应该不会变,无忧阁里面有个烧瓷器的瓷窑,到时候为师就教你们两个烧瓷怎么样。”苏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吓人的,宠溺的摸摸小桐的小脑袋,已经做好了打算。
  既然回了帝都自然也不用再跑来风城住着了,再说那里是自己亲自督键的,布置的也齐全一些。
  “阿药,你当初为什么会杀那几万将士?”纪蓦然不解为什么苏药已经有了立足江湖的身份,为什么还会苦心经营一个顾连城出来。
  “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苏药漫不经心的笑笑,似口中死去的不是几万人的性命,而是一只蝼蚁,满不在乎,无人问津。掩去了那张倾世的容颜,余下的只是普通到极致的脸庞,可依旧是风华无双的让人一不小心就沉沦之中。
  “阿药,你……”纪蓦然哑然,快一年的时间,让他忘记了苏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对她认可的人的确是温和护短,可是,她终究还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子,江湖上的那些传闻都不是假的,她还是杀人如麻,性情不定,只是他们面前的苏药收敛了所有的暴戾罢了。
  “不用说了,我走了,寂月不用跟着我了,自己出去历练,我会传信让所有人都不收留你,你自己好好打算,什么时候真正的长大了在来见我。”苏药摆摆手,打断纪蓦然的话,眸色犀利尖锐的看向在后面看戏的寂月,神色严肃。
  “白离,你认真的,不会吧,我走了谁给你做饭呀?”寂月一触到那目光就害怕的缩到了苏松身后,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不可置信的盯着苏药瞧。
  这几个月他完全的依赖着苏药,几乎都忘了自己骨子里埋藏的戾气。
  “寂月,你该长大了,我护不了你一辈子,况且,你也不应该由人护着。”苏药蹙眉,极为不悦的挥手,苏松应声退开,让出背后的少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掩下好奇的眸子。
  主上教训弟弟,他是没有资格插嘴的,可是看看戏还是可以的。
  “好,我走了,到时候再去看你,记得不要挑食,不然净初会找来的。”寂月被带走了遮掩,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大声嚷嚷着反驳苏药,而是静静的站在苏药面前,笑意浅浅,从未改变的脸上还带着几许少年的稚气,可是却被那滔天的威势给掩埋。
  纪蓦然诧异的看向寂月,少年乌黑的眼睛里竟诡异的泛过优雅的蓝光,仿佛是天上的云,优雅温和到了骨子里,让人不由自主的忽视了那隐藏着优雅下的轻蔑与高傲无情。
  视万物如刍狗,视苍生如蝼蚁。
  他在寂月身上找到了和苏药一样的气势,不将万物放在眼里,无欲无求却尊贵如神祗的气势。
  他缓缓勾唇,默默退开一步,是他疏忽了,苏药会隐藏自己所有的凌厉,那么,身为苏药弟弟,被苏药一手养大的寂月怎么可能如表面上一样,顽皮可欺呢。
  “去吧,半路把甄隐也叫上,你们也该回去了。”苏药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在意寂月最后的打趣,大度的牵着小桐和连柯,转身向纪家祖宅的外面掠去,身形如影,几乎看不清是一个人,苏松紧跟其后,而寂月却反其道而去。
  徒留纪蓦然一个人留在原地,望着苏药已经远去的身影。
  

  ☆、第二章    再遇

  苏药带着小桐、连柯和苏松在收到信后的第六天,不紧不慢地赶到帝都的,只是在途经当初遇到穆承璟的榕树林时,停了停步子。
  帝都的人早已收拾好了无忧阁,苏药带着大小三人安心的住进去了,当夜让人将无忧阁的灯火燃了一晚,所有人都知道离开近一年的连城公子归来。
  穆承璟晚上没有来,苏药起床后得到消息,挑了挑眉,押着苏松送上来的茶,眉间溢出几许欣慰与满意。
  说来,穆天策也算是半个师承自她的弟子,比小桐入门的时间还要早。
  穆承璟昨天晚上没有来,于是苏药今天晚上亲自去了,卻游身上有白芷的味道,苏药晚上独自入宫,寻着味道弯弯绕绕的在一处辉煌的宫殿里找到了自家赌气的神兽,穿过层层阵法,苏药一眼就看得出这是穆承璟的手段。
  “阿宝。”苏药身形如鬼魅的落在关押白色老虎的金碧笼子前,声音低浅。担忧的神色在看到大老虎安安稳稳的睡颜时化成了狰狞。她冒险来皇宫救他,结果他睡得倒是香甜。
  宫殿里面极为的安静,周围也没有安排侍卫,只是布下的阵法一重一重的,环环相扣,一不小心就栽在里面爬不出来了。苏药轻轻松松的解决了阵法,也不怕里面延伸出去报信的一个铃铛。
  “呜呜呜。”原本沉睡在笼子里的白虎听到熟悉的声音,睡着的毛茸茸的脑袋一顿,想抬起了看苏药,却又别扭委屈的别过去,就是不肯拿正眼瞧苏药。
  哼,丢下他这么多日子,都不来看他,一定是有了徒弟,所以把他忘了,他可是知道她收了个小徒弟,走到哪里都带着,宠爱的紧。
  “哟呵,你还生起气来了?”苏药简直是被气笑了,赌气也要有个限度吧,她不就是这一年没带着他玩吗,至于这么的生气吗。
  “呜呜呜。”回应她的依旧是低低的呜咽声,大老虎抬起头,委屈的凑近笼子外面的少年,深绿色的眼睛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可怜的很,只是他那身干净的黑白相间的皮毛却是十分的整洁,一点受苦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生气不行吗,就生气了。
  “好了,我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行了吧,我的小祖宗。”苏药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手摸着卻游的头,毛茸茸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另一手将袖中长剑滑落在手掌间,银光划过,锁着大老虎的锁应声而碎。少年红色的衣袂在昏暗无月的夜晚,似鬼魅游荡。
  “呜呜呜……”卻游迫不及待的扑到苏药的脚边,依恋的那头蹭着苏药的脚,却又是一幅勉为其难的样子。苏药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笑声清亮,肆意飒爽。
  “连城公子既然来了皇宫,还想去哪里,不如就在朕这宫里作客一段时日如何。”苏药正弯下腰与卻游玩闹,大殿的门便被人推开,只有一个人,白衣落拓,殊色无双的脸隐在未束的长发下,隐隐可以窥见半分倾城,来人步子悠闲,颇有几分闲庭散步的雅趣,似胜券在握着手持夜明珠而来,乳白色的柔光悠悠将夜色划开,铺了一片的银白。
  “是吗?阿策,我要走,你貌似还留不住吧。”苏药放开卻游蹭个不停的头,缓缓起身,优雅天成。红衣烈烈,在夜明珠照不到的阴影里,金色的木槿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阿药,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步子顿了顿,仿佛是受了惊吓,嗓音颤了颤,带着浓浓的思恋,不可置信的望着黑暗里少年的背影。
  一如既往的欣长、单薄,仿佛是比直的松竹,带着宁折不弯的傲气,也有不将万物放在眼里的张扬肆意。
  七个月,大半年的时间,他一直都记得那个少年与他说的,等他什么时候成了西凉真正的皇的时候,那个少年便来看他。所以他以雷霆手段解决了右相,断了一代权臣,又亲自去了传说中住着闻名天下的连城公子的无忧阁打算去请顾连城出山,为他西凉右相。
  只是无忧阁里没有顾连城,只有在水边打盹的白虎,他轻而易举的带回了,毫不挣扎,甚至是跟着他一起出逃的白虎,故意放出风声,让无忧阁里探查的人知道是他带走了这只老虎,他就是想逼顾连城出来。
  可是,为什么来的会是苏药,这个他思之入骨的少年,没错,就是思之入骨,他看不明白这种感情,时间越是长久,那抹不去的思恋便越是清晰的刻骨。
  “如你所见,我来带阿宝走的,这是我宠物,和阿初一样,去年出去玩没带上他,所以一直和我闹脾气,这几日麻烦你照顾了。”苏药回身,笑意浅浅,墨色的眸子了泛出几丝又见故友的欣喜与盛然,普通的容色,生生被那无双风华掩下。
  “阿药,你是顾连城?怎么可能,你……”穆承璟瞳孔不受控制的缩了缩,猛地想到什么,眉头紧锁。
  苏药怎么可能会是顾连城呢,苏药杀人向来随心所欲,不会算计谋略,可是一个精通为君之道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通谋略呢,而且,苏药会阵法,顾连城也会阵法,一样的杀人如麻,亦正亦邪,这样看来,两人还是十分相似的。
  那么,他是该放她离开,还是不顾一切的留下她。
  这个念头一出,连穆承璟自己都吓到了,为什么他会这么想,想留下苏药和自己一起看这天下苍生,锦绣河山。
  “为什么不可能,我就看起来这么没脑子吗,为什么你和蓦然的反应一个样?”苏药不悦的拧着眉,毫无芥蒂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一点对面是一国之君的意识都没有。一个两个的摆着这么惊讶的表情做什么,她就不能是顾连城了吗。
  再说要不是当初没除干净活口,怎么可能会有人将她的名头传出去,她也就是随便取了一个名字打发人而已,没想扬名天下呀。
  “不是,就是看见了很惊讶,既然来了就住一晚了再回去吧,至于阿宝……”穆承璟咽了咽口水,脸一僵,掩下心间五味陈杂的滋味,笑着看向苏药,只是话却被地上缠着苏药求抚摸的卻游打断了,白虎已经成年,身子健壮,向着穆承璟,一声夹着怒气的呼啸惊天破地,差点惊来侍卫,还好穆承璟早就吩咐过,不管这里发生什么都不许进来。
  “阿宝这是怎么了?”穆承璟抽了抽眼角,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苏药家的这只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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