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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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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园子里找草药,别告诉我你跟着我学了这么久的医术,连止血都不行,要是你这都做不到,就别说认识我苏药,简直是丢我生死谷的脸。”苏药估计已经下了浴池,略带几分慵懒迷离的声音,轻轻传来,极为的不屑。
穆承璟抽了抽眼角,无可奈何的被门口守着的卻游赶了下去,而阶下的几人都被吓着了。
生死谷苏药,这名头他们算是如雷贯耳呀,不说那身起死回生的医术,就她身边的那个仙人苏伯就能够让一大推的人上赶着巴结讨好。
只是,芝兰玉树的顾连城,和亦正亦邪,杀人如麻的苏药,这两个人,不管是什么,都让人觉得不是同一个人呀。
穆承璟无奈的给自己封了穴道,再在殿外的花花草草里找到自己要的草药,咬牙给自己上了药,一边的五个人想帮忙,却被一口拒绝。
穆承璟上完药就坐在殿外等苏药沐浴完了出来,而几道飘忽的身影,诡异的躲过皇宫里的侍卫,准确的找到了乾清宫,旁若无人的落在乾清宫正殿前面。
殿外的六人看着这飘飘若仙的几道身影,微微愣了愣,除了早就察觉到有人擅入的穆承璟以外都在心底里猜测这几人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擅闯皇宫禁地。
“天策叔叔,我师尊是不是在你这里?”飞身而来的几人,才刚刚站稳,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就急匆匆的往扑穆承璟的怀里,语气极为的熟稔,而在靠近青年帝君张开的怀抱时,就被身后紧紧跟着的一个三四岁的小萝卜头给拉住了。
“你做什么呢,连柯?”小丫头被堪堪止住身形,恶狠狠的回头,看着紧紧捏着自己袖角,泯着嘴唇的小萝卜头。
“小姐姐,云端姑姑说过,男女授受不亲。”连柯一脸的严肃,一本正经的解释。暗自却在心里埋汰,他才不要自己的小姐姐去抱别的男人,要抱就抱他好了。
“可是我只是个小孩子呀。”小桐咬牙切齿,欲哭无泪,恨不得咬断这小子的脖子,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磨人的小子的,不对,自己根本就没招惹他,是他自己无缘无故的黏上来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连柯怎么可能没想好理由呢,他可是为了杜绝有人占小姐姐的便宜,特地和云端姑姑学了一遍礼仪的。
“不过,小姐姐如果想抱人的话,可以抱连柯,连柯还没满七岁。”连柯顿了顿,又是一脸的大义凛然的张开了双臂,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
“……”小桐,她已经无语了,只求来个雷,劈死这妖孽吧。
在一边看戏的几个人憋着笑,都憋红了脸,这么小的孩子都懂得谈情说爱了,特别是那个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当真是有趣的很。
穆承璟泯了泯唇,压下笑意,朝另外的两个大人,点了点头。
“苏松,这位是?”就算是以穆承璟一国之君的地位,怕是都比不上苏松仙人的地位,所以这样的示好并没有什么。
“净初,主上的护卫。”苏松身边的男子微微点头,算是回礼,而被穆承璟正视的苏松却未开口,默默地站在一边,隐隐对着男子,有几分恭敬。能让一个成仙之人恭敬对待,那么就肯定不会简单,而且,净初这个人,他不只一次从苏药口中听到过称赞,而且,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治住苏药的人,一时他也有了几分好奇,不禁细细打量起男子来。
男子身姿欣长,擎身而立,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衣,干干净净,穿的颇有几分乘风归去的仙姿,及踝的长发,似泼墨的瀑布,浓密且漂亮,随意的由一只纯白色的玉簪挽起,零星的几缕碎发打着旋的落在额前,让人一眼就难以忘却那张脸,比穆承璟的倾城之姿更让人惊艳的脸,虽淡漠矜贵,但无损其半分美色。
穆承璟一眼就看出,这个男子是苏药的人,那双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那双眼睛与苏药的一样,纯黑得到了极致,没有一丝的杂色,像古井一般的幽深,所有的情绪都被很好的掩藏在那片黑色下面,只是偶尔才会浮现几许异样的碧色光芒。
“璟帝陛下,我们今日来主要是想问问,我家主上是否在宫里?”净初说完一句话后,就闭了嘴,显然不愿多说的神色,苏松无奈,只能认命的上前。
“是,她洁癖犯了,正在里面沐浴,你们等一下,她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穆承璟点点头,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净初,苏药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不简单,这个又是什么身份。
“多谢璟帝陛下这几天的照顾,主上的性子,给陛下招了很多的麻烦吧。”苏松笑得有些僵硬,自家主上的性子,自己是太了解了,几天未回去,不用想都知道是在皇宫迷路了,出来时明明叮嘱过,叫她带上迷谷树枝,可偏偏就是不听。
“还好,就是湖里面养的龙头鲤被吃完了。”穆承璟一想到自己皇宫里被吃掉的东西,就不怎么的痛快了。
“咳咳,主上小孩子脾气,望陛下见谅。”苏松温和的笑笑,虽笑意带着歉疚,带却不达眼底,在苏松眼中,主上就是所有,别说是吃了几条头上长包的鱼了,就算是主上哪天突发奇想,要拿他的松枝来燃火熏肉,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自己砍断了手臂送上去,反正他是树,过几年手臂就会自己长回去。
“无事,她已经答应朕入朝了,也算是补偿。”穆承璟笑得人畜无害的,眸子里还有几许小得意,苏药虽然能吃,且吃的都是让人肉疼的东西,但好歹也还是被他坑来做右相了,虽然这右相有些任性,丝毫没把他这个君王放在眼里。
“陛下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没有听懂?”苏松眸色一眯,有些危险,他不是什么好人,所有的衷心也全给了苏药。
“苏药与朕打赌,朕若是破了她布下的阵法,她就留下来为相,而朕若是破不了阵法,朕就放她离开。而朕,破开了阵法,她心甘情愿的留了下来,做朕的右相。”穆承璟对着威胁,没有一丝的退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一样,只是边上的几人,都已经渐渐有些站不稳了,毕竟苏松是仙,普通人难以抗住他的威压。
净初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微微看了一眼苏松,后者便退到一边垂着头,不再言语。
男子缓缓抬步,走到被破掉的阵法前面,凌乱无比的地上,火红的朱砂还有些残余,浅浅的血色微光透出了,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微末。
看着纹路,净初便知道,这的确是主上的亲手布下的。回头,眸色冷漠的看向穆承璟,竟然能够破掉主上布下的阵法,即使是这阵法主上没有用心布,但也足见此人的阵法天赋不简单。
“的确是主上亲手布下的阵法。”净初对上苏松不敢置信的神色,点了点头,似傲竹般清雅。
“师尊难道要给人做臣子,师尊那么懒,早上起得来上早朝吗?”小桐诧异的看了眼穆承璟,表情有些扭曲,显然是极为的了解自家师尊的懒。
小桐完全不能休息自家懒得要命的师尊每天早上五更天敢去上朝的画面,太恐怖了。
“咳咳,小桐,你师尊来不了早朝也无所谓,反正你师尊掌握着朝野上下的所有事情。”穆承璟蹲下身,与小丫头平视,神色很是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最重礼法的林司正看着自家陛下一脸纵容的模样,几乎要憋不住自己胸口的一口老血。余国老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而每天都要苦逼的四更天起床,赶到皇宫的穆画寒,顾舒望,陆景玄已经不指望陛下能够平等对待了。
不过,陛下口中的不来上朝也能掌握朝野上下的动静是什么意思,几人敏锐的因为这句话而警惕起来了,若是连城公子真的如陛下所说,你们她是得有多大的势力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不用上朝吗?这倒是不错,净初,小桐,你们来了。”苏药换了件穆承璟没穿过的,柜子里唯一一件红衣,一点也不合身,有些大,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却并不狼狈,反而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精致的锁骨露在外边,白皙细腻,意外的透着几分可爱。
“不用上朝你就这么开心,你怎么穿了朕的衣服?”穆承璟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一向沉稳的神色,竟有些嫌弃的看着苏药穿着自己的衣服,只是眸眼深处的那抹莫名的欣喜却是他自己都未发现的。
“没衣服换呀。”苏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理所当然的拢了拢领口,掩住那片诱人的锁骨,丝毫没有为人臣子的自觉,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长长的袖子完全掩住了手,只隐约看得见几许月白色的指尖。湿漉漉的长发随意的拢在身后,少年自然的走到净初面前,背过了身子。
净初会意,不用吩咐,就动手用神力蒸干了她的一头长发,自怀里熟练的摸出一把象牙白古梳,挽起苏药披散的头发,苏药比净初矮整整一个头,梳起来,倒是不太费力。
替苏药绾好头发,拿火红的锦缎系好后,净初垂手,恭恭敬敬的退开几步,而一只安安静静的守着门口,就算是苏药出来了也没动的卻游却趁着净初退开的时间,身形如影的朝他冲过来,张着血盆大口,像是要不死不休的架势。
净初听见虎啸,眸色一闪,极快的避开,但对方却不肯就此罢休,紧紧逼将过去。
“阿宝。”苏药无奈的拧眉,低斥一声,止住卻游虎虎生风的动作,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这两个家伙,一见面就必定会闹一场,她刚刚还在庆幸,这两货终于安静了一回,可是事实证明,一切都不过是她想多了。
“呜呜呜。”卻游将将止住奔跑的爪子,委屈的回到苏药脚边,使劲的拿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苏药,一双深绿色的眸子,满是可怜兮兮的色泽。
苏药被大力蹭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她身边的穆承璟及时扶住,小桐第一次见到卻游,好奇的凑过来,抬手摸着卻游毛茸茸的毛。
卻游不喜欢除了自家主上以外的人摸自己,刚想反抗,就被苏药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大老虎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神色怏怏,还有委屈,主上还说没有忘了自己,明明对这个小徒弟就比对自己好,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别人摸毛,还不让他反抗。
“好了,小桐,卻游不喜欢别人动他,你起来。”苏药感到自家神兽身上无与伦比的冲天怨气,刚刚缓解的头疼又来了,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是,师尊。师尊你什么时候和我们回去,几天没见到师尊,小桐都想你了。”小桐听话的站起来,撒娇的抱住苏药的腰,依恋的将小脸埋在苏药的怀里。
连柯对于小姐姐和先生的亲昵并未阻拦,师徒什么的,应该是父子,况且,先生还是女子,算是小姐姐的娘,他没什么好拦的。
“现在就回去,我都饿了一天了。”苏药摸摸饿瘪了的肚子,撇撇嘴,颇有几分小桐苦着脸的神韵。
“现在就走吗?”穆承璟拧了拧眉,不自觉的有些不舍。虽然知道苏药不会离开,可是就是不想与她分开。
“嗯,你抽空写道圣旨送到无忧阁,我这几日会把里面的阵法都撤掉,方便你的人进出。”苏药点点头,拉着小桐迫不及待的要回去吃饭,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一点也不客气。
可就是这样不客气的苏药,让穆承璟发不起一丝一毫的脾气,静静的目送她的身影远去,穆承璟这才让暗卫召回宫人,让人送看了一天戏的几人出宫。
而他则独自躺在苏药睡过的贵妃榻上面,枕着双臂,看着刚刚露出来的星空,天上的星子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某个少年的眸子,古井无波,却又突然翻出无边星光,灿烂无比。
☆、第八章 凤吟
苏药为相的圣旨是在苏药出宫后的第二天就被穆承璟急急忙忙的颁下了,生怕苏药一个不高兴就反悔了,自此,整个大陆的掌权者们,都收到了自家暗卫或细作传回来的消息。
无忧阁连城公子为西凉右相。
而在西凉帝都的百姓眼中,坐落在帝都西边的无忧阁向来是帝都里,可以和皇宫有的一比的神秘对方,如今,无忧阁的主人做了西凉的右相,他们也经不住好奇心,时不时的装作无意的路过几趟,只是,那眼珠子却是忍不住往那古朴威严的大门处瞟。
对于外面的鸡飞狗跳,苏药秉着懒字当头的原则,在自己的院子里吃吃喝喝,睡醒啦,吃饱了就顺手教一下自己的小徒弟和连柯小萝卜头,完全没有把外面的风风雨雨放在心上。
第三天,穆承璟派人赶制的一品大员,右相的朝服和官印就被送过来了,苏药眼都未抬的让苏松收起来,俯下身专心教小桐和连柯弹琴,上好的焦尾古琴,指尖轻轻一拨,就泄出了一串悦耳的琴音,动人心弦,隐隐有看尽人事的沧桑。
按西凉的官员制度,一般无特殊情况,接了官印,第二天就会正式上朝,晚上也会宴请朝中的大臣们,以熟悉人,拉关系。可苏药是个有些变态的奇葩,穆承璟说不用上朝,她就真的没有去。
原本只是在议政殿前面远远看过一次传说中的的连城公子的大臣们对,连城公子这人极为的好奇,本打算今天上朝是好好看看,谈谈理想,聊聊人生,结果,等璟帝陛下都来了,朝议都开始了,那新上任的右相大人都没见踪影。
一直到早朝结束也没看见人半分影子,御史大夫当场就不开心了,拿着笏板蹭蹭蹭的上前,一下子跪在穆承璟面前,怒斥右相玩忽职守,第一天为官就敢不上朝。
看过那天的事情,知道事实的五个人默默地看了御史大夫一眼,眸光同情里带着幸灾乐祸,连一向刚正的林司正都没有开口帮腔御史大夫。
“喔,右相大人体弱,故而朕特许她不用早朝。”穆承璟对着自家臣子的责难,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撒谎。
五个人在心里同时腹诽,陛下,明明是你家右相太懒,起不来床,而你也不敢强制人家起来,这会子怎么又成了体弱了,就苏药那能打死牛的能力,半点也和体弱不沾边呀,再说,就算是有病,人家好歹也是赫赫有名鬼医,怎么可能会医不好自己。
穆承璟对着苏药这实诚的做法也是无奈呀,说不用上早朝,你就真的不来了,那晚上固定的宴请百官你是不是也没准备。为自家刚刚收入麾下的右相大人,璟帝陛下可算是操碎了心,这样一想,觉得这想法还真是有可能。
御史大夫满腔怒火在听到自家陛下说右相体弱时,就奇迹般的停歇了,甚至对只见过一面的右相有些怜惜了,因为他的独子也是自小体弱,在十七岁时,就病逝了。
想起那天远远地看过一眼的红衣少年,单薄苍白,还真的是不像很健康的样子,而且这个年纪和自己病逝的独子又相似,顿时,对苏药极为的不满的御史大夫顷刻间就倒戈了。
“既然右相是体弱,也不该累着,陛下此举极好。”御史大夫含着几许泪花,点点头,摇摇晃晃的退下了。
等着御史大夫怒斥的五个人愣了愣,再看了看那眼里的泪花,就想起了御史大夫的独子,最后理清楚一切后,就彻底的服了自家陛下了,要不要这么老谋深算,一句话就把最难弄的御史大夫给摆平了,要知道这位铁面无私的老头可是最严厉的,谁的面子都不给,比刚正的林司正更难说话。
而另一边,准备看御史大夫顶撞穆承璟的太后一党则傻眼了,这就没了,他们期望的,御史大夫不畏皇权,斥责右相的戏码为什么没有出现。
大臣们没看饱戏,都郁郁寡欢的下了朝,没怎么期待这个新上任的右相会和普通的臣子们一样,晚上宴请他们,毕竟人家体弱的连早朝都上不了。
大臣们猜的不错,苏药确实是没打算办什么劳子的晚宴,她正看完了暗卫汇报的早朝发生的事情后,兴致勃勃的教自家小徒弟和连柯小萝卜头写字,至于晚宴,她无忧阁是那么好进的吗,也不怕为了顿饭被无忧阁里面的重重杀阵给弄死了。
苏药不办,但为她操碎了心的璟帝陛下会办,穆承璟义无反顾的让小白鸽子给苏药送了信,又派人传唤文武百官,今晚夜宴,理由就是得了个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陛下在为新上任的右相撑腰,都识相的在晚上拾掇好自己,去了,连一向与璟帝对着干的太后一党都因为陛下现在越来越狠辣的手段,心不甘情不愿的来了。
而原本应该作为主角的苏药却是最后一个到的,一身烈烈红衣,似三伏天里的火焰,张扬中却又透着慵懒,普通的容颜,是让人忽略容貌的风华绝代。
而苏药身边,还带着一个男子,一袭白衣,温和如玉,陌世无双。
“臣见过陛下。”苏药没有跪下,只是随意的拱了拱手,不等穆承璟反应过来,便退到了一边,将身边的白衣男子让出来。
众臣虽惊讶于苏药对待璟帝的轻慢,也诧异于璟帝对苏药的纵容,可看到那白衣男子时,都聪明的住了嘴,由右相大人亲自带进宫的人,他们不会傻傻的以为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草民纪蓦然,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白衣男子掀衣跪下,一派清华,优雅入骨。
而众臣耳中都只有那一句纪蓦然了,问着西凉国有几个蓦然,又有几个姓纪的纪蓦然,那么所有人想到的都会是风城的纪家,传承自宁渊大帝时代的纪家,受宁渊大帝遗旨保护,纪家只要不是叛国,都不能动纪家分毫,除非是纪家人自己败光家业,那么纪家就不会成为历史。
当初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拿下纪家这块肥肉,可是都忌惮着纪家与宁渊大帝的关系,不敢动手,现在,纪家在风城成了土皇帝,掌握着西凉的经济命脉,就更加没人敢动了。
对于纪蓦然的突然到来,穆承璟着实惊了惊,不过想到苏药,就又释然了,苏药好歹为纪蓦然解过毒,她能够找来纪蓦然也很正常。
不过,穆承璟绝对没想到自己这次猜错了,纪蓦然是在收到苏药为相的消息后,自己赶赴帝都的,和苏药没有半点的关系。
“免礼,纪家主远道而来,快请坐。”穆承璟抬了抬手,并未对纪蓦然的到来摆出多少的欣喜,也未与纪蓦然表现的多么熟稔,毕竟只有少数人知道穆承璟曾经借着养病的由头出过帝都。
“多谢陛下。”纪蓦然举止得宜的谢过隆恩后,就退到一边坐下,那位置,自然是苏药身边的位置,好歹人也是她带来的。
其实纪蓦然坐下后,头都是蒙的,因为,他没想到今天被苏药拉进宫,会见到了自己的朋友,没错,在江湖是游历的时候,他们都是以朋友相称,可是这朋友的身份也太吓人了吧,堂堂西凉璟帝陛下居然是跟在苏药身边的穆天策。
饶是纪蓦然一早就猜到,以穆天策的气度,身份肯定不低,可是,也没想到会不低到这程度呀。
这场晚宴,名义上是璟帝陛下为得一才而办,实则就是为了苏药才办的,所以,大臣们,特别是太后一党的人,在穆承璟放开之后,就纷纷上前以祝贺的名义灌酒,谁让陛下今早说了这连城公子体弱来着,喝点酒应该会更弱了。
有幸曾亲眼目睹苏药喝醉了之后,大杀四方的剽悍恐怖的模样,对着涌过来敬酒的人,默哀了片刻,果然就见到苏药以体弱多病,不宜饮酒的理由给糊弄过去了。
然后,前来敬酒的人就都放弃了强势拒绝的苏药,转而找上了坐在苏药身边的他。
看着面前凑满了的酒杯,纪蓦然的嘴角僵了僵,他也是大病初愈的好不好,但,没有苏药的有璟帝撑腰的强势,纪蓦然只有认命的喝,而他才刚刚端起酒杯,手就被苏药稳稳地抓住了。
“说过不许喝酒,你要是这么不珍惜本相为你救回来的身子,那本相不介意亲自下毒,毁了它。”苏药看着纪蓦然手上的的酒杯,目光有些渗人,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在过来敬酒的人的脚下缓缓升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恐惧的退后几步。
这股气势,简直是比陛下发怒时还恐怖。
“我倒是忘了,我的这条命是右相大人救回来的,现在,我自己做不得主,抱歉了,各位大人。”纪蓦然看着自己腕上的手,愣了愣,随即温和一笑,隐隐有暖光在眼中流转。
苏药是在帮他,他岂会不知。
这话说的让众人一愣,纪家家主身子娇弱,不良于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自去年被生死谷的鬼医带走后,就被鬼医治好了身子,可是如今,为什么连城公子会说是她救的纪蓦然。
众人还没想通,璟帝就端着酒杯从御座上面下来了,身后是穆画寒、顾舒望和陆景玄,还有一个明黄宫装的少女,约莫和苏药差不多的年纪,明媚可爱中透着皇家的端着尊贵。
少女原本是走在穆画寒的身后的,端着架子,眼珠子却忍不住的往苏药身上招呼,只是,在看清苏药侧过来的脸时,一声惊呼,风一样的越过穆画寒与穆承璟两兄弟,啪的一声,蹲在了苏药与纪蓦然的案几前。
准确的说,是蹲在了苏药的面前。
“你是那天救我的那个人?”女子两眼放光的扒在苏药面前,那目光,几乎是冒着绿色的狼光,端庄的模样,顷刻间就洪塌的渣渣都不剩了,而周围的大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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