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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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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天救我的那个人?”女子两眼放光的扒在苏药面前,那目光,几乎是冒着绿色的狼光,端庄的模样,顷刻间就洪塌的渣渣都不剩了,而周围的大臣们默契的退避三舍,对眼前的这位主子,显然是极为的忌惮,也极为的熟悉。
“算不上是救,那日本就是我不对。”苏药也被这骤然扑过来的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扑上来的人是谁后,就松了口气,歉意的勾了勾唇角。
她进帝都的那天曾策马跑过南城门,而这女子,就是被她的马惊了,崴了脚,差点死在她的马蹄之下,她当时好心踢开胯下的马,救下了这女子,又带到客栈为其正了骨后,就离开了,没想到今日会在皇宫见到,看来这女子的身份不简单呀。
“你就是连城公子?本宫是皇兄的十妹,封号凤吟。”女子站直了身子,有些骄傲跋扈的抬起下巴,郑重的介绍自己。
“喔,凤吟公主好。”苏药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公主的身份其实很好猜,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吟撇撇嘴,不满的瞅着苏药,一幅公主娇憨的模样。
“没什么意思,猜到了,所以不会惊讶。”苏药淡然的抬手,端起酒杯饮了口酒,有些嫌弃的拧了拧眉,丢到一边,没打算动第二口。
这个利落的动作落在刚才努力敬酒的人的眼中,让所有人都抽了抽眼角,这哪里是不宜饮酒,这分明就是嫌弃这酒不好喝呀,所以找借口呀。
“猜到了?为什么,皇宫里这么多的女人,你怎么不猜我是皇兄的妃子?”凤吟蹭的坐到苏药身边,没了方才的跋扈,反而一脸的好奇。
“凤吟,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穆承璟看着凤吟坐到苏药身边,终于忍不住出声呵斥,他不知为何,在听到凤吟说倒他妃子时,忍不住的烦躁,在瞅见苏药无动于衷的神色后,就更加的烦躁了。
“明黄色乃皇族专用的的色泽,后宫之中只有皇后可用,妃子在宫里算起来也只是妾,是没有资格用的,而你,穿着明黄色的衣裙,却又不是皇后的年纪,所以只有可能是公主,而帝都里最受宠的十公主,恰恰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所以我猜的出来。尝尝,酒虽差了点,但这糕点倒是不错。”凤吟装作没听见穆承璟的低斥,苏药也不说什么,只是淡然的捻了快糕点,尝了尝,觉得不错,就推到了纪蓦然的面前。
他是今晚才赶来的,一定没用用晚膳。
周围看热闹的妃子们听完苏药说的话,都变了脸色,虽说苏药说的是真的,可她们的骄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硬生生的践踏,任谁,再好的脾气也得生气。
容妃是太后的侄女,在宫里向来有太后撑腰,认为自己不比皇后差,此时一听这话,差点就要闹起来,幸亏容妃的父亲,太后的弟弟温儒均拦着,才没有冲出去,只是仍气愤的拂袖离席。
“多谢。”纪蓦然点点头,听话的用了一块,缓了缓有些经受不住的胃。
“我也要,连城公子,我听说你阵法卓绝,那你可以教我阵法吗?”凤吟佩服的看着苏药,扒拉过来一块糕点,边咬边问,眸色真挚。
啧啧啧,一句话就把整个皇宫里的后妃都给得罪了,要知道这些后妃身后都是有母家的,这新上任的右相相当于把后妃们的母家,朝中的不少大臣给得罪了,就凭这胆子,她凤吟就跟定了这连城公子了。
“不可以,我已经有徒弟了,不准备再收,而且,我徒弟只有七岁,公主要是拜我为师,那么公主就得喊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师姐了,我觉得公主不会喜欢。”苏药实诚的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替纪蓦然把糕点挪过去一点,这丫头来势汹汹,别一不小心给吃完了。
纪蓦然注意到苏药的小动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得一派温和。
“不是徒弟就不能教吗,可是我想学。”凤吟被拒绝,怏怏的拉住了苏药的手臂,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也不是不行,就是阵法一途,全看天分,我可以带你入门,但,能不能大成,就看公主你自己了,不过,我先把话说清楚,我教授的方法极为的残忍,公主要是受不了,到时候随时可以离开。”苏药瞅着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模样,觉得和自家的小徒儿很像,不禁软了软心思。
教穆承璟一个是教,教穆承璟兄妹,也是教,只要不太闹腾,估计也没什么差别。
“多谢连城公子,那我要拜连城公子为师吗?”凤吟瞬间打起了精神,笑意盈盈的瞅着苏药,一点也没注意到苏药后面的话。
“不必,只是教一些阵法而已,不必较真。”苏药摇摇头,她的弟子起码能要能成神,凤吟显然达不到这要求,百年之后还在不在都是问题。
“既然不能拜师,那我就唤连城公子一声先生吧,先生在上,请受凤吟一拜。”凤吟点点头,也不强求,模样乖巧的很,莹莹行了一礼。
周围的大臣,连带着穆承璟和穆画寒这两个亲哥对凤吟飞乖巧都看的是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将帝都闹得翻天覆地的凤吟公主吗。
苏药点了点头,硬生生的受了这一礼,姿态尊华,倒真有几分为人师表的模样。
☆、第九章 夜宴
凤吟朝苏药行了一礼后,便想起自己是跟着皇兄过来的,而皇兄明显是找苏药有事,歉意的看了穆承璟一眼,连忙退到一边,让自家皇兄过来。
苏药瞅着小姑娘的眼神好笑,墨色的眸子里泛出几许挪列,恰好被端着酒过来的穆承璟看在眼里。
“朕敬顾爱卿一杯酒,贺顾爱卿荣掌相位。”穆承璟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眸色宠溺里带了几分坏心思。他原本是来找纪蓦然的,可是苏药不是嫌弃这宫宴上面的酒不好吗,那他就偏要她喝,他名义上可是她的君主,她没理由拒绝。
苏药脸一黑,眸色极为的不善的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她名义上的君主,暗自决定今晚进宫,去把他皇家的酒窖给搬空了。
“多谢陛下厚爱,臣却之不恭。”苏药虽嫌弃死这破酒了,可是仍是一幅恭敬,感激不尽的起身行完礼,将案上的酒喝下去,险些没忍不住给吐出来,这什么酒,一点都不醇厚。
喝完酒,苏药的脸色更差了,即使是在穆承璟和大臣们面前也是一幅死人面孔,皮笑肉不笑的瞅着自己的君主。
“早听闻风城纪家此任家主风采绝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折腾完苏药,穆承璟就又将目光转向了纪蓦然,他的目的本就是纪蓦然,苏药将他带入宫,他不把握好机会,只怕回去了,苏药要骂死自己,她那肆无忌惮的性子可不管自己是不是她的君主。
“谢过陛下夸赞,蓦然受之有愧。”纪蓦然也不含糊,苏药带自己进宫,他不会单纯的以为是带自己见世面的,苏药已经是西凉的丞相,自然会为穆承璟这个君王打算。
联想起一个月前被撤了官职,午门斩首的户部尚书,聪明如纪蓦然,他岂会猜不到。虽纪家祖训有言,凡纪家子弟,均不可入朝,可是,这不是她期望的吗,况且,这样也可以离她近一些。
“岂会,纪家主不必谦虚,朕知道纪家主的才华卓绝,不知纪家主可想过入朝为官?”果然,穆承璟下一句话就是问纪蓦然入朝为官的事情。
“若是能入朝,为国效力自然是光宗耀祖之事,只是蓦然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多想。”纪蓦然低头,掩下唇边的苦笑,他只想离苏药近一些,就算是万劫不复。
“英雄不问出处,纪家主若是愿意便好,朕朝中有一个位置,倒是极为的适合纪家主,不知纪家主可愿?”穆承璟讶异于纪蓦然的顺利妥协,几乎都不用威逼就答应了。
连苏药都诧异的瞥了几眼纪蓦然,依她对纪蓦然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喜欢官场的人,虽在商海浮沉多年,他也依旧是个喜静温和的性子。
自家陛下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再不知道陛下大得什么打算就是蠢的没救了,保皇党虽然不大喜欢纪蓦然世代商贾的身份,但,不可否认,这个位置只有纪蓦然这个外人做是最好的,因为朝中根本就找不出一个可以胜任的人。
而太后一党听完就不高兴了,户部尚书的位置他们盯了多久,陛下都未答应,如今只见了这个纪家家主一面,就要许以高位,他们自然是不肯。
温儒均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苏药,纪蓦然可是这位新上任的右相带入宫的,说不定就是她培养的党羽,朝后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一个四品大员上前来,刚拱手要谏言,就被纪蓦然一句话堵死在了边上。
“既然如此,蓦然就接下了,只是不知陛下打算给什么位置给蓦然?”纪蓦然能在被囚的情况下扳倒他哥哥,反败为胜,怎么可能全然是表面上的温和文弱呢,说他没手段,苏药都只能说这说话的人是个傻子。
他有能力理清户部的那一堆乱账,也有能力镇压住户部的那一群只懂耍心机的废物。
被打断的四品大员脸色一青,再接再厉的打算开口,可是穆承璟又没瞎怎么可能不管,于是,只是想说句话的大臣又被堵了,而且还是他家陛下亲自开口堵的。
“户部尚书之位,不知纪家主可满意?”穆承璟勾着笑靥,一派君王威严不失温润。
“多谢陛下,蓦然愿意。”纪蓦然跪下,诚恳的叩首。他知道这一句话将会将纪家退到朝堂诡谲中,但他不悔。
“好,纪爱卿请起,纪爱卿如今初入帝都,恐还没有府邸,就先住在宫里,朕改日亲自为爱卿选一座府邸,赐予爱卿,对了,顾爱卿貌似也没有府邸,不若你们两人的一起选了吧。”穆承璟亲手扶起纪蓦然,以示注重,却话语一转就将他留在了宫里,他知道,纪蓦然在没办好宅院前,会借住在苏药的无忧阁,可是,他突然不想纪蓦然住到无忧阁里了。
“陛下,臣已经有无忧阁了,多谢陛下好意。”苏药挑了挑眉,没闹明白穆承璟为什么要给自己送宅子,留纪蓦然她可以理解是怕太后一党狗急跳墙,暗杀,赐宅子是以示恩宠,可这为什么会牵连到她。
“爱卿的无忧阁阵法重重,恐怕只适合爱卿住,还是换一个的好,不然以后朕要进一趟无忧阁都难。”穆承璟不想苏药太脱离自己的控制,虽然苏药是自己亲自求回来的,也是自己完全相信的,可是身为君王,不可能完全不留一个心眼,尤其对方还是苏药这样恐怖的人。
“臣住惯了无忧阁,不会换地方,望陛下见谅。”苏药危险的眯了眯眸子,低头行礼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帝王心术,没想到穆承璟也会有对自己玩心术的一天,可惜,她苏药从来都不喜欢被人拿捏。
“既然爱卿不喜欢,便罢了。”穆承璟瞥见苏药唇角的讥笑,不自觉的心间一滞,无力的慌乱莫名的涌满胸膛,他几乎都不敢正视苏药的眼睛,狼狈的丢下一句话,脸色苍白,转身就离开了。
苏药看着穆承璟落荒而逃的背影,讥讽的弧度越发上扬,愧疚吗,可笑。
“师尊,小桐终于找到你了。”君王无端离开,一时间苏药周围有片刻的宁静,只是这宁静被一声脆生生的童音给打破,与苏药一样烈烈似火的小身影兴高采烈地朝苏药怀里扑过来,看身形来人只有七八岁的年纪,而那身影身边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娃娃,娃娃身后跟这个锦衣华服,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
苏药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小徒儿,宠溺的拿袖子亲自为小桐擦了擦冒着细汗的额头。
“连柯见过先生。”连柯瞄了一眼自家小姐姐,虽然很羡慕小姐姐的大胆,可是却只限于羡慕,规规矩矩的站在苏药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朝苏药行了一礼,才三四岁的小孩子,一身碧绿色的袍子,漂亮的脸蛋满是严肃老城,有板有眼的,一眼看去,就让人心生喜欢。
“起来吧,凤吟公主,这便是我的徒弟,雪桐。这是我友人的孩子,名叫连柯,暂时养在我身边教导。”苏药牵着不肯离开的小桐,抬眸,瞥见一边好奇的探着眼的凤吟,微微勾唇,大大方方的向凤吟解释。
“原来是先生的徒弟呀,雪桐,连柯,你们好,我叫凤吟,以后会和你们一起学习阵法哦。”凤吟被当场抓包,略微有些尴尬的翻了翻白眼,复又端正了态度,平易近人的凑过来,很是郑重的看向小桐。
“是吗,那公主可以和师尊一样叫我小桐。”小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凤吟一番,随即敛下所有的锋芒,单纯干净的望着凤吟,声音软糯,一袭火红的裙装,衬得肌肤雪白,可爱的让人无法拒绝,仿佛真的是一个七岁的小姑娘。
“好,小桐,以后你也可以叫我姐姐。”凤吟蹲下身,亲昵的摸摸小桐的头,丝毫没有发现小姑娘眼中的暗芒。
“是,可是,姐姐,你和我师尊看起来一样大的样子耶。”小桐欢欢喜喜的点点头,呆萌的咬着水润的下唇,认真的看了看苏药,有看了看凤吟,端着一脸的纯洁,说着差点把凤吟气死的话,任何女人都会在意自己的年纪。
所有人都看了一眼圈子里的几个人,不动声色的别开了眼,其实吧,这小丫头说的好像是真的。
“呃,那小桐叫我姨姨怎么样?”凤吟被噎了一下,对着小桐那张单纯的脸,又不好发火,毕竟童言无忌,何况是这么个不知世事的孩子。
“可是,姨姨你也叫师尊先生,那辈分不就是乱了吗?”小桐苦恼的掰着手指头,仍旧是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目光,仿佛能够照出这世间所有的污秽。
“呃……”凤吟又被小桐的话噎了一下,已经无力面对这小丫头的,放在小丫头头上的手也僵住了。
小桐抬眸,退后一步,脱离了凤吟的手掌,歪着头看着凤吟,像一个看戏的局外人,一点都没有挑起事端,收拾残局的自觉。谁叫这什么劳子的公主乱摸自己的头的,不知道她的头只有师尊能够摸的吗,而且这女人居然还想抢自己师尊,连柯是自己的人,师尊顺手教一下不打紧,可是这不知是哪个犄角跑出来的女人为什么也要师尊教,就凭这一点,小桐就不会放过她。
“小桐,别闹了。”苏药清越无奈中不失宠溺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她上前几步,抚平小桐被凤吟弄乱了包子头,虽是指责,可是有脑子的人都听的出来这是包庇。
看来这连城公子的徒弟也不是个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向来跋扈的凤吟公主问在那里了,以后还是少招惹这孩子为妙,没看到连城公子一脸的护短吗。
“师尊,小桐不依嘛,小桐只是问凤吟公主几个问题,没有别的意思。”小桐听见自家师尊的声音,吓得身子一抖,讨好的又扑到了苏药的怀里,埋头乱蹭,撒娇的意味谁都看得出来。
“好了,凤吟公主请起吧,小孩子素来占有欲就强,小桐只是怕公主抢了她注意力,望公主勿怪。”苏药看似责怪的拍拍小桐的小脑袋,挥手,连柯便会意的上前扶起凤吟公主。
“没事,是凤吟冒失了,应是凤吟望先生勿怪才对。”凤吟起身,一瞬间就恢复了皇家的端庄尊贵,眼底的战意也出来了,她自小尊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众给她难堪,还是因为怕被抢了师尊,那她不有点行动简直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小桐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以后会因为今晚的一番冲动,给自己招多大的一个麻烦,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尊会真的被人抢走,不过不是凤吟,而是穆承璟。
小桐此时听见凤吟的称呼,又要发飙,被苏药紧紧按在了怀里,安抚的摸摸小徒儿的包子头,低声笑了笑,笑声清浅,带着无边的宠溺,顷刻间,小桐便安静下来了。
师尊是自己的,因为她是师尊亲自选中的弟子,她是师尊第一个弟子,师尊怎么可能会放弃自己,她到底是杞人忧天了。
小桐想通了后,就安安静静的窝在苏药怀里,而连柯也回到了苏药身边,乖乖的站着,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顿时让不少人心生怜悯,暗自羡慕这连城公子好运气,有这么好的两个孩子继承衣钵。
苏药不理会众人的心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天色,月入中天,已经不早了,便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洗洗睡了。
“天色不早了,孩子还小,熬不得夜,本相就先带两个孩子回去了,望诸位大人尽兴。”苏药朝众人拱了拱手,也不顾众人的挽留,牵着孩子就打算离开。
“等一等,老头子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连城公子。”苏药还没走一步,就被一个温和慈祥的声音叫住了,而且称呼她还不是称呼的右相,而是江湖上面的连城公子。
“老先生请问。”苏药停下脚步,偏头一看,是随小桐和连柯一起来的那个老头子,看一身的气度,不像是个简单的老头,遂略带敬意的回道。
在场的人有许多已经让出了这位老头的身份,都是尊敬的保持着距离,不敢太靠近,也不敢放肆,因为这位身份可不简单,而且脾气还坏的要命,一个不称心就劈头盖脸的骂,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是这位这时候这么温和的和顾连城说话,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头子想问一下,这小娃娃的棋艺是不是连城公子教的?”老头子指着苏药右侧的连柯,眼睛珠子都是亮的,看得连柯没牛唤找┥砗蟛亓瞬亍�
“是,不知老先生有什么指教?”苏药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连柯,安抚的捏了捏连柯的小手,侧身挡住连柯的小身子,警惕的看向老头子。
“老头子我想和连城公子下一盘棋,不知连城公子是否有时间。”老头子腼腆的搓了搓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苏药愣了愣,没想到对方是提这个事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古怪的瞧着对方。
“连城公子别误会,老头子我酷爱棋艺,我今日在园子里下棋,这小娃娃上前过了几受,我观这小娃娃年纪虽小,但手法极为的老练,似是出自大家,故想找他的师父切磋一番,没有别的意思。”老头子瞧苏药的脸色有些古怪,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他这人什么的不喜欢,唯独喜欢下棋,难得遇到下棋下的这么好的人,不讨教几盘,心里痒的很。
“没事,只是我无忧阁里阵法重重,不太好进,不知老先生可否告知我您的身份,我好上门拜访。”苏药摇摇头,并未拒绝老头子的请求。
她眼有没瞎,这么多人对着这老头子的表情都是畏惧,连太后一党的温儒均都没了往日的猖獗,低调的站在一边,一幅生怕被老头子看到的模样,这老头子一定是位高权重,送上门的人,她不收下都太对不起这老人家的厚爱了。
“老头子我姓蔡,家就住在永宁街的最后头,连城公子有时间了可一定要记得来,老头子我在家等你。”老头子认真的叮嘱着苏药,生怕苏药是骗他的。
苏药听见那声蔡,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有些不忍直视的看着这老头。
蔡,据她所知,姓蔡的,这个年纪的,位高权重的,不就是那位鼎鼎大名,年轻时就封候拜将,后来一举平乱,立下无数战功,历经三朝君主的,西凉唯一一位异姓王丰德王蔡宏碁吗。
这老顽童似的老头是那丰德王,苏药觉得自己掌管天命的宸梵叔叔又在耍她了。
“我记下了,老先生我先回去了,明日我便带着徒弟和连柯去拜访老先生。”苏药压下抽动的嘴角,得体的笑笑,没有说穿蔡宏碁的身份,装傻充愣的点点头,利落的带着两个小家伙走了。
蔡宏碁一愣,随即欣悦的开怀大笑,摸着胡子眯着眼睛,望着苏药离开的背影,兴味浓浓,难得有这么个好玩的少年了,知道了他的身份,居然想到的不是巴结,而是若无其事的离开,真好玩,怎么会玩的少年,他一定要会会。
若说蔡宏碁之前对苏药有兴致是因为苏药的棋艺,那么,现在就是对苏药这个人有兴趣了。
☆、第十章 无忧
体弱的苏药第二天是睡到了中午才起来的,懒洋洋的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有几分懊恼,昨天她回来后就喝了半坛子自己珍藏的桂花酿洗舌头,结果起来就不舒服,都怪穆承璟那厮逼自己喝那么难喝的酒。
抱着快要裂开的脑袋下了床,换好衣服,想起自己昨天说过的话,梳洗完了后就喝了一碗醒酒汤,再用过午膳后,叫上自己的小徒儿和连柯小萝卜头,让人备好马车,打算依约去拜访一下那位有趣的丰德王。
然而,苏药牵着两个小孩子才刚出门口,就见到昨天的那个老头子抱着个酒葫芦,穿着身极为破烂的衣服,坐在自己门前的台阶上眯着眼睛打盹,满是白发的头一点一点的,头上的那支破木簪子差点要给甩下来。
“老先生。”苏药瞅着自己门前极不体面的老头子,诧异的挑了挑眉,不理会门前指指点点,看热闹的行人,径自上前,低低唤了一声。
“哦,连城公子,哎吆,连城公子你家这么敲门都没人应呀,我老头子早早就来了,结果愣是进不去,在门前等了半天。”蔡宏碁本就没有谁太死,苏药一出声,他就听见了,迅速的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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