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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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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一身深紫色的绣花襦裙,朵朵清雅的芙蕖端庄的开在那片由山风飞扬的深紫上面,压制了那过分妖娆的容貌和那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可是这端庄却全然不似闺阁女子的柔柔弱弱,反而是一派的威仪凛然,像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顾舒望想去,她想知道为什么顾家会守住尧月顶上的地宫多年,她想知道苏药的秘密。
  他们顾家是五百年前跟随宁渊大帝征战江山的一族,虽不及杨家的战功赫赫,闻名天下,不及苏家的诡智近妖,盛名顶顶,可是他们是最衷心的。
  她不明白当年衷心的顾家为什么会突然放弃大好前程,随着宁渊大帝的隐世,而亦隐居在这沂蒙山。
  “小七,里面太过危险,你又不会武功,你不能去,大不了我进去了,再出来告诉你。”顾亦已将顾舒望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七和苏药这个杀人如麻的女人进去。
  “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我必须要去,你在外面等我,要是我没有出来,你就杀了妙手空空,起码要为我保住秘密,不然我西凉左相的一世英名,就全毁在了自己是女子这件事情上了。”顾舒望眸色坚定,退去了一贯的妖娆风情,似坚固的磐石,不可动弹,哪怕是半分也无。
  “喂,你能不能出来,关我什么事呀,门主不是说陛下知道你是女子吗?”妙手空空一听顾舒望的嘱咐里面有了自己,而且是关于自己知道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要灭口自己,顿时像是被激怒了的兔子,一蹦三尺高,指着顾舒望的手都是抖着的。
  这是被活脱脱气出来的,他在她眼中就是这么一个不懂事的人吗,连事情的轻重都分不清,虽然,他有可能还真的一不小心把这秘密给说出去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这么的草率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生死吧。
  “逗顾家的那群傻子的话,你居然也会信,你果然是和顾家的那群傻子待久了,所以也变成傻子了吗?”顾舒望鄙夷的睨了一眼妙手空空,妖娆的桃花眼里,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妙手空空抽了抽嘴角,被顾舒望的话伤的体无完肤,也不追究顾舒望要顾亦灭自己口的事情了,只是默默地背过身,蹲了下去,埋头扣着地上的石子,顺便在心里暗自诅咒他们。
  呜呜呜,太欺负人了,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又拐弯抹角的骂他傻,就算这是事实也别这么伤人呀。
  一个青衣华贵的英俊青年,傻不拉几的蹲在地上扣石子,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傻气,简直是傻透了,几人不约而同地别过头,不再看他,这都让人不忍直视了。
  “走吧。”苏药头疼的摆了摆手,示意顾舒望跟着自己,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住步子,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射出自己指尖的一根银针。
  火袖翻飞,扬起一片古艳的夺目,银光一闪,似天上的流星坠落人间,绚丽多姿,似有金色的木槿在其间花开三世,眷念相依。
  “啊,门主你什么意思?”被苏药的银针射中大穴,不得动弹的妙手空空抽了口凉气,僵硬的单脚撑地,摇摇欲坠,仅靠着一根手指头让自己不倒地,被尖锐的石尖戳得生疼。
  “怕你跑了,你的轻功和隐匿的功法连我都找不到,何况是顾亦和傻小子。”苏药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晃悠悠的围着妙手空空转了几圈,言笑晏晏。
  “等等,我不会跑呀门主,门主要是真的不信我,想点我穴的话,可否等我换个姿势了再点,这样蹲着好疼。”妙手空空咬着牙,几乎顷刻间就觉得自己的指尖要被石尖戳破了,委委屈屈的抬着眼看着苏药,颇有几分翻白眼的模样。
  暗自里却是气的肺都要炸了,苏药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要趁着他们进去的时候偷偷逃跑的,留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灭口了,还不如偷偷跑了,逍遥江湖呢。
  “不行,就当你当年偷了我酒的赔偿吧,况且,你以为你逃出去了,就可以在江湖上潇洒了,天真,顾亦是现任的武林盟主,他要是想杀你,颁一道盟主令,让全江湖的人追杀你都不是难事。”苏药坏心思的拍拍妙手空空的肩,笑得如沐春风,得意洋洋。
  都说女人是最记仇的,这话在苏药身上得到了深刻的验证,毕竟这位名门门主因为自己的一坛子酒,而记恨了这位神偷整整三年,现在都不忘记故意整人家泄愤。
  妙手空空感到自己的指尖上传来的,尖锐的痛意,差点就没骨气的哭出来,可是求饶也没有用,逃跑也无用了。
  他不入江湖几年,还真是不知道现在的武林盟主是顾亦,照苏药的说法,自己就算是今天跑了,明天也能被顾亦找个由头,让全江湖的人追杀他,自己这真是倒霉透顶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了呀。
  “别想让顾亦给你解开穴道,他不过是宗师修为,就算是与我一样为玄宗的璟帝都解不开,你别白费力气了。”苏药悠悠的看了一眼妙手空空,又极为轻描淡写的抚了抚额前的碎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妙手空空的脸一僵,都快哭了,为什么苏药会这么敏锐的猜到自己的想法,他的确是想等苏药和净初几个走后就装可怜,让顾亦放了他,至于顾亦发布的盟主令,大不了以后带着易容过活,可是,没想到苏药会这么歹毒的隔断他所有的后路。
  “好了,走吧。”苏药欣赏完妙手空空的狼狈样,心满意足的解了自己三年前被偷酒的耻辱,心情极好的拍了拍衣摆上面的灰,招了招手,带着顾舒望、净初和龙游就进了广阔的树林。
  这时还是早晨,阳光耀眼刺目,晃得周围的树都变成了浅浅的金色,让人平添喜感,苏药怕顾舒望走丢,出去后和顾亦那死心眼的交不了差,特地牵好了顾舒望,像牵着小桐一样的用心。
  这举动,让顾舒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动声色的挣了挣,却被苏药厉声制止。
  “别动。”苏药不满的拧了拧眉,不自觉的就把当年自己在上古界时的少帝威压释放了出来,君临天下,睥睨苍生。
  “为什么这么紧张我?”顾舒望是在皇威下习惯过活的人,被苏药的气势所摄,不禁愣了愣,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的瞪了一眼苏药,结结巴巴的问着。
  “你要是出事了,顾亦不会和我善罢甘休的,他要是突然撂担子不干了,累死累活的可就是我了。”苏药大大方方的翻了一个白眼,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懒。
  “为什么我哥哥撂担子不干了,累死累活的会是你,武林盟主的位置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吗?”顾舒望虽知道一二的江湖事,可是到底不是真正的江湖人,有些事情知道的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就比方说顾亦的盟主之位。
  “因为去年的武林大会,是我赢了你哥又赢了月璃,可是我就是去找一颗草药的,拿了个武林盟主的位置也没时间打理,就顺手把赢来的那块牌子给丢给你哥哥了。要是你哥哥撂担子不干了,那群江湖人肯定会跑来找我主持大局的,那我不得忙死。”苏药难得稚气的撇撇嘴,一脸的不情愿,丝毫没有能者多劳,肩负责任的自觉。
  “你还真是懒,你这么的懒,墨族的族长怎么放心把墨族交给你?”顾舒望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终于任由着苏药牵着自己的手,稳稳当当的走过了树林前面的阵法。
  “你以为我想要呀,要不是我娘硬要塞给我,我早就四处游玩去了何至于在这人间折腾。”苏药不屑的努努嘴,仍旧有些孩子气,却是一派真挚。
  少年虽容貌普通,但风骨无双,神色真挚,让人不由自主的怜惜。
  “如果此次回朝,我的身份被发现了,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杀了我,不过就算是陛下不想动手,怕是太后和温儒均也会逼着陛下动手,自残羽翼吧。”同样是女子,同样是以男装示人,对于苏药的坦坦荡荡,有家人宠爱,顾舒望不禁生出几分羡艳。
  甚至是想到自己的后果,顾舒望更是忍不住想笑。
  那群江湖人,沉浸官场多年的顾舒望是不会相信的,毕竟向太后一党告发自己的利益有多大,只有不是傻了,就都看得出来,况且任心本就很难经受住诱惑,而且,就算是他们真的守住了秘密,没有说出去,可是,也不排除会在醉后,无意识的吐露,所以顾舒望早已做好了回去就被打入天牢,削去相位的准备。
  “顾连城,如果陛下保不下我,你替我照顾我哥哥好不好,我看得出来,其实我哥哥是喜欢你的,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罢了。”顾舒望自嘲的笑了笑,只是又想起自己守在外面,还是会经不住的心软,自己等了好多年才好不容易盼到的哥哥,居然就又要分别了,真是可惜呀。
  跟在两人后面的净初听见顾舒望说到她哥哥的心思,眸色骤然一沉,强自压制的碧色的眸子,差点显出原色来。这动静极小,走在前面的苏药和顾舒望未察觉,但他身边的龙游却是被吓了一大跳,猜不透净初为什么生气,只能畏畏缩缩的往一边挪了挪。
  “不要,你不会死,我会保住你的相位,你不用死,而你的哥哥,我也不会照顾,不管他是什么心思也和我无关。”苏药的眸子是墨色的,似古井无波,素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真正的色泽,即使是苏药开怀大笑时,亦看不真切。
  可是此时顾舒望却可以看到苏药眸子里的轻蔑和漠视,不只是针对她的,还有对这苍生天地的不屑嗤笑。
  顾舒望没有来的呼吸一滞,不敢再提自己的兄长,只能不自然的偏过头,微微喘了喘,再开口,已是将话头引到了别的方向。
  “你怎么可能护住我,连陛下都不一定能做到?”
  她是知道苏药的无情的,毕竟在帝都的时候,陛下那么的求她留下来,而苏药却还是对陛下没有半分动容,可是,这却是她第一次,这么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苏药骨子里的冷漠。
  身为人臣的左相大人不禁在心里暗自为自己堕入情网而不自知的陛下,鞠了一把辛酸泪。
  爱上这样一个无心无情的人,自家那死心眼的陛下怕是此时都难以开怀了吧。
  “因为我有足够的筹码让他们松口,江南的贪墨案,里面的赃款被留在江南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一,其余的,都流到了太后和温儒均手里,为太后的亲子,三王爷的谋反招兵买马,那些证据我的七星楼里全有,以此为要挟,不怕温儒均不妥协。”苏药安慰似的拍拍顾舒望的肩,笑得温温和和,却最是残忍,此时也不例外。
  

  ☆、第二十三章    少年

  “你手中就算有太后一党贪污的证据又怎样,要是他们在恼羞成怒之下,不再顾及名声,突然不再消磨陛下的势力,反而不顾一切的造反怎么办,陛下现在羽翼未丰,势必会被他们逼死。”顾舒望妖娆的眉眼骤然露出三分厉色,她知道苏药肆意妄为惯了,可是总不能不计后果的乱来呀。
  “造反?呵呵,他们要是造反,倒真是合了我的心意了。”苏药一如既往地勾起唇角,扬起几许讥诮,似是不屑,对天地苍生的不屑。
  “太后一党所倚仗的不过就是温儒均的三十万大军,我手上的离魂宗师一人可抵万人,只是宗那些师到底是江湖中人,没有缘由,不便出手相帮陛下,否则极有可能会引来隐世的那些老怪物的绞杀,不过,如果是温儒均先动的手,那么,我让人灭了他们满门都有理由了。”苏药顿了顿,轻佻的晃荡着一片随手接住的叶子,神色张狂至极,苍翠的叶子印在指尖,衬得修长的手指更加的莹白。
  “苏药,你如果要江山也未必拿不下,为什么会对权势如此的不放在心上?”顾舒望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问她别的事情。
  任何人都无法忽视苏药,眉间的那抹张扬,以及对着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轻视,明明是漫不经心的一个普通少年,却偏偏让人无法自拔的陷进去。
  顾舒望终于明白为什么陛下会对着不知性别的苏药露出那幅宠溺的神色,以及不经意间的倾慕了,因为苏药的离经叛道,自由自在,而这些,都是从小严于律己的穆承璟所期望的。
  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喜欢上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就像是苏药,就像是苏药身上的随心所欲。
  “穆承璟曾经也问过我这个问题,你是他臣子,居然也会问,我今年四百多岁,我从我四岁时就开始玩权谋,一直折腾了几百年,是个人都会厌烦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的好不好。”苏药抓着顾舒望的手紧了紧,似浑不在意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少女,笑意带着一贯的讥诮和厌恶,只是你墨色的眸子里却在不经意间透出无尽的沧桑亘古。
  这,是自心里散出来的厌恶,她自上了上古界,几千岁的时候就开始掌界,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上古神帝,可是如今这么多年,她早已厌恶了那样的生活,她只想自由自在的活着,今朝有酒今朝醉。
  “几百年,你岁数还真是大呀,你见过宁渊大帝吗,她老人家该不会是你祖母吧!”顾舒望心间无端的一疼,随即似毫无痕迹的岔过话头,妖娆的桃花眼里,不自觉的就带了几分挪列。
  “怎么可能,那是我娘亲,再说了,几百岁很大吗?”苏药不满的瞪了一眼顾舒望,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带出三分孩子气。
  “你娘?那要是当年宁渊大帝不退位的话,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西凉储君了呀。”顾舒望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西凉左相的威仪渐渐消散,露出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来。
  虐心稚嫩的面容生生被一双妖娆的桃花眼给掩盖,入目处,只记得少女的那双艳丽的眸子,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记住了,神采飞扬,顾盼生辉。
  “切,谁稀罕呀,不就是一个西凉的储君吗,我连天下之主都懒得做,怎么可能会稀罕这个储君之位,顾舒望,你是穆承璟的臣子,我也算是,你能别拐着弯的试探我好吗。”苏药不耐的睨了一眼故意歇去威仪的顾舒望,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出几丝讥诮。
  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顾舒望在听到自己是宁渊大帝之子时的那一瞬冷凝,不过,堂堂西凉左相,向来高高在上的顾舒望此时摆出这一幅柔柔弱弱的模样,的确是让人无法戒备,她懒得和她计较,却也懒得被她试探。
  “呃,别这么不近人情嘛!”顾舒望被揭穿也不尴尬,微微敛了少女的娇俏,一瞬间,便又是那个在朝堂上面叱咤风云的左相了,妖娆多情,风流无双,妙曼的朝苏药抛了一个媚眼。
  “快走,不然中午之前到不了地宫了。”苏药毫不怜香惜玉的一巴掌糊在顾舒望的脸上,拖着人骤然飞身而起,化为一道火红的残影,不过告诉我的惨叫,迅速的朝树林深处掠去。
  后面的净初和龙游见状,赶忙寸步不离的跟上,红衣张扬,白衣似仙,青衣古朴,紫衣尊贵。
  四道身影一闪而过,丝毫未注意到高大的仿佛能够遮天蔽日的树后面,悄悄探出了的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乌黑的头发,胡乱的用随手折下的树枝盘着,凌乱不堪。
  顾家再尧月顶上面的地宫在山顶的最上面,苏药虽没来过,可是净初却早已用神识探查过了这片树林,知道该怎么走,弯弯绕绕了大半个时辰,苏药一行人跨过了十几个阵法,其中不乏要人性命的杀阵,更有让人迷失方向的迷阵。
  “顾连城,你是真的路痴吗,为什么你走普通的路会迷路,走迷阵却是能够极快的找出出路?”顾舒望虽不是=第一次见识苏药的阵法,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饶有兴趣的摸着下巴,巴巴的看着苏药。
  苏药没次过阵法的时候都是十分分得清方向的,可是在帝都的时候确是因为路痴而被陛下困在皇宫里,这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呀。
  “和阿策一样叫我阿药吧,我听着你叫我顾连城别扭的慌,这名字我不怎么用的。”苏药一手牵着顾舒望,一手指节飞动,渐渐生出几道极快的残影,似是在计算着什么。
  “阵法到底是异常的东西,不管是布置的多么天衣无缝,也会有破绽,只有沿着破绽出去就能够找到出路了,可是普通的路却是真的没有破绽,你叫我怎么走。”苏药顿了顿,挽袖收回了手,火红的袖摆,金色的木槿花开三世,眷念无依,衬得少年的手更加的活色生香。
  “阿策是什么人?”顾舒望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苏药为什么会引路走的这么的顺畅了,只是她突然想到苏药的无忧阁里面布满了阵法,苏药是不是就是靠着这些异常的阵法,让自己在家里不会迷路的,想到这里,顾舒望看着苏药的目光就突然变得顾诡异了。
  “阿策是你们陛下穆承璟,他小字天策,你不知道吗?”被顾舒望诡异的目光弄得一愣,莫名其妙的的瞄了身边的少女一眼,不动声色的给对方把了一下脉,这没事呀,怎么会跟傻了似的。
  “当然知道,可是陛下的小字向来没人敢叫,谁知道你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叫陛下的小字。”顾舒望也察觉自己的目光有些过分,默默地挪了回来,只是还是忍不住底气不足的反驳着苏药。
  “好了,就是这里了,这里是乾坤久仪阵的阵心,我们找的地宫应该就在这里。”苏药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土地,重重枯黄的叶子铺盖在地上,一片颓败,与周围的绿意盎然十分违和,却偏偏不是特别突兀。
  “这里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呀。”顾舒望顺着苏药的目光落在地上,光秃秃的只有叶子,不禁诧异的瞅了一眼苏药,妖娆的桃花眼里尽是不解。
  她不是苏药,有通天测算之能,只有一双眼睛,却看不透其中的玄机。
  “既然是地宫,就不会是在地上面大大咧咧的杵着等你来瞧,这个阵心处有地宫的入口,你不通阵法,看不出来也正常。”苏药对着打事向来不会掉以轻心,此时肃着一张脸,红衣烈烈,倒有几分隐世高人的风姿。
  “那这个入口怎么找?”顾舒望东张西望的转了几圈,发现枯黄的叶子里,没有半分蹊跷,当然,除了这叶子的颜色不对劲。
  “自然会有人带我们进去的,净初,动手。”苏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笑得颇有几分渗人,突然回头,看向层层树荫遮挡的一处,厉声挥袖。
  净初与苏药多年相伴,顷刻间便知晓了自家主上是要自己抓住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便身形一扭,划过诡异的弧度,瞬间便不费吹灰之力的把躲在树后面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家伙拎出来了,扔到了地上。
  “哎哟,你怎么这么的凶?”被丢在地上的东西是个男女莫辩的孩子,脏兮兮的模样着实难以认出来,只能看出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毛茸茸的头发乱糟糟的用树枝挽着,一身破烂不堪的兽皮胡乱的缠在身上,比当初在青城山遇到的连柯的那身破烂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而此时这脏的不能看的少年正抱着自己被摔疼了的肩膀直哼哼,像极了一个离家出走,被家里责罚了的孩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尧月顶,又为什么会跟在我们后面怎么久?”苏药毫不怜惜的拢着火红的袖子,脸色冰冷,没有半分怜爱。
  这脏兮兮的家伙,让我们素来都有洁癖的少帝殿下看得想动手杀人,此时只是冷着脸,已经是苏药的极限了。
  净初知道苏药有洁癖,惯会察言观色的顾舒望也知道苏药有洁癖,可是,一向有些傻的二愣子青年龙游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会忘记,这时候的龙游看着地上的少年,觉得这就是当初的自己,不禁在心底哀叹,自家主上越来越残暴了,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苏药没有神力,没办法窥探龙游的内心,也没工夫管龙游的小心思,她此时认真的等着地上哀嚎的少年的答案。
  “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从小就住在这里,应该是我问你们这个问题才对。”少年咧着牙,捂着肩艰难的坐起来,恶狠狠的瞪着苏药,像是对着一个外来的入侵者。
  “顾家地宫的守护者吗?这是你们顾家的嫡系,也是顾家的家主,虽说顾家昨天被她给亲手灭了。”苏药瞧见少年以主人自居的神色,挑了挑眉,一把把不明所以的顾舒望推到了少年的面前。
  她恍惚记起,苏松和她说过,顾家的紫竹梳并未放在族中保管,而是放在了尧月顶上面的地宫里,虽然有重重阵法相护,但仍不免有人运气好,一路安然无恙的就进来了,也是顾家的一位家主做主,把尧月顶列为禁地,禁止族人好奇窥探,除了当任族长谁都不让进,而且还为以防万一的把顾家的一房迁入尧月顶中,令其一家世代守护尧月顶的秘密。
  自那以后,没一代家主都会在继家主位的时候,在族里选择一个孩子,放入尧月顶里面,守护着尧月顶上面的地宫。
  苏药猜测,这男女莫辩的小伙子就是这一代的守护者了,隐匿的身法极为的厉害,怪不得当初能够把妙手空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扔出去,要不是苏药一行人都不是普通人,怕是也不会发现他。
  “你就是这一代的家主,你果然把顾家给灭了,老家主说的不错,你只要能够回来,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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