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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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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一代的家主,你果然把顾家给灭了,老家主说的不错,你只要能够回来,顾家就一定延续不下去。”少年瞪大了眼睛,笑着站起来,揉着肩膀,稀罕的瞅着顾舒望,滴溜溜的围着转了几圈,几乎连肩膀上面的疼都给忘记了。
“我爷爷说的吗,爷爷他老人家还真是了解我这个做孙女的。”顾舒望听见少年的话,诧异的扬了扬眼角,妖娆的桃花眼里,不经意间就泛出了西凉左相的无边威压。却又有几分自嘲。
当年她被驱逐离家的时候,爷爷只是重病在床,还未去世,可是,就算是还活着,也没能保住她,只是救下了她的哥哥,她听哥哥提起过,爷爷是在娘亲去世之前不久死的,等爷爷和娘亲都去世后,胡氏便彻底的大胆起来,张牙舞爪的派人追杀他,最后他没有办法,只得逃出了顾家。
她流落在外多年,未尝没有在无助的时候恨过那个一心为着家族的老人,可也就是这个老人,在她一出生的时候就把自己接到身边,悉心照料,抚养长大,教授了自己在顾家生存的手段,虽然是为了自己能够代替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可是他终究还是对自己好过。
那些温暖与关爱不是一句话就能磨灭的。
“对,当初老家主说要我守在这尧月顶上面,算是给顾家留一血脉。”少年点点头,漫不经心,一幅山林里住惯了,桀骜不羁的模样。
留一丝血脉。顾舒望听见少年的话,顿时寒了眸色,妖娆的桃花眼带着诡异莫测的深色。
她的本意是斩断顾家的血脉的,可是今天居然还有一个没有死在下面的那群人里面,随着大火化为一片灰烬,多年压抑的仇恨不禁再次涌出,恐怖的萦绕在心头,无法释怀,无法放下。
“阿药,我要杀了他,你帮我。”顾舒望不受控制的捏紧了手心,修剪得宜的指甲尖锐的刺入了自己嫩白的手心,低低缓缓的声音倾尽了所有的恨意,仿佛能够把人顷刻间拉入地狱。
“问清楚了地宫的情况了再说,你要这个人的命,我不会拒绝,可是,现在这个人对我们有用,不过是一个小伙子,没什么好在意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应了一声,拢着袖子,火红色的的衣角绣着金色的木槿,枝枝绕绕,缠绵悱恻,似纠缠着花开三世的眷念,少年绯色的唇边泛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藐视苍生,不过如此。
“谁说我是小伙子的,我明明是个女子。”被顾舒望狠辣的目光骇到的少年,不,是少女,结结巴巴的反驳,趋近本能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感觉到了面前女子身上尖锐的杀意。
“你是个小姑娘?”苏药抽了抽嘴角,颇有几分嫌弃的瞅着少女,十足十的厌恶。
“小姑娘怎么了,你瞧不起小姑娘?”少女被苏药的眼神给刺激到了,气愤的一努嘴,差点就扑过来和苏药拼命了,不过她到底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脸色扭曲的压抑住了自己的怒气。
顾舒望微微一愣,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眼少女,似是不敢置信,随即又是浅浅苦笑。
“不是瞧不起,只是,你太脏了。”苏药认真的冷着一张脸,摇了摇头,看着少女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蝼蚁,丝毫不值得她落下半丝眸光。
少女脸色一僵,默默地别过了头,不再去看苏药,就是苏药这幅认真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自惭形秽了,这太侮辱人了。
“好了,不闹了,告诉我地宫的具体位置,不然,你没有了价值,我就杀了你。”苏药拢着袖子,漫不经心的抬起下巴,矜骄倨傲,明明不是谦和有礼的问候,可是却偏偏让人无法反驳,仿佛这个人,天生就该是这样的。
“我不说,我说了,你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的。”少女倒是不傻,倔强的仰着头去和苏药对视,可是却在下一刻忍不住垂下了头,不敢和苏药对峙。
“你还没和下面的人一样傻,顾家的老家主要你住在这山上,而且选中了身为女儿身的你,倒不是没有道理。”苏药浅浅泛出一抹笑意,饶有兴趣的走到少女面前,墨色的眸子里是古井无波的沉静。
“阿药,你说,爷爷当初选择她留在这山上,是不是猜到我会心软。”顾舒望瞧着少女,突然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笑得颓败的像一朵枯败的桃花,即使是不在靓丽,却依旧勾人夺魄。
☆、第二十四章 地宫
特地留下一个女孩,是不是算准了她知道最后的血脉是女孩后,会心软,会狠不下心,杀了她。
“兴许吧,你是你爷爷一手带大,虽然随后十年你拜在他人门下学习,但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的变幻而改变的。”苏药摸着下巴,冷静且毫不留情的替顾舒望分析这事实,仿佛一个局外人。
冰冷的可怕,可是这些话却是最真实的,也是最残忍的。
“你叫什么名字?”顾舒望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要压抑住自己胸中的怒气,只是眼里的深仿佛下一刻便要倾泻出来,把少女淹没在一片黑暗的荒芜里。
“我叫顾言,你不杀我了?”名叫顾言的少女后怕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清澈机灵又怯弱的小模样让人怜惜,可是在场的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人,怜惜这东西向来少得可怜。
“不杀你,只是你这辈子都不准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杀了你。”顾舒望闭了闭眼睛,掩下眸子里的那抹杀意,缓缓的悲戚溢了出来,像枯败了的桃花,无端的令人感到荒芜。
“好,你只有不杀我,我去哪里都可以,你们要进去的地宫我没有办法进去,只是,我知道地宫的入口的具体位置,我可以替你们指出来。”顾言是个见好就收的小姑娘,毫不介意顾舒望限制自己的自由,乖巧的点了点头,主动说出了地宫的信息。
反正四国这么大,她不可能就倒霉到一出去就碰到了顾舒望,而且,自己不说出地宫的位置,顾舒望身边精通阵法的红衣少年也会找出来,她还是乖乖地说出来,说不定还能够买他们一个人情。
“快点,我听说顾家的地宫为了防止有盗墓贼偷盗,毁坏地宫里的宝物,只在白天才可以打开,到了晚上就算是有家族印也撬不动半分,我们要赶在天黑前出来,不然就要在里面待一晚了。”苏药自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瞧了瞧,随即又收了起来,神色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
“好,地宫的入口就在此处的西方十三步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石台,打开的方式你们应该知道,我可不可以走了。”顾言松开了捂着肩膀的手,揉了揉手腕,望着苏药。
她虽不通世事,可是也看得出来,这一行人是这个面容普通却又风华绝代的少年做主。
“可以,山林的路你一个知道,我们就不送你了。”苏药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摆了摆手,一幅主人家的模样。
少女的身影渐渐远去,苏药微微摩挲这指尖火红的袖摆,漠然的瞅着少女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对着身边兀自出神的顾舒望低低笑道。
“你要是想她死,我还可以帮你。”少年特地压低了声音,像一只慵懒的毛猫,带着巨大的诱惑,紧紧的缠绕着少女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她拖入地狱里,堕落死去。
“不必了,我当初离开顾家前,也是这么个性子,她和我真的很像。”顾舒望妖娆的桃花眼在听见苏药的话时,骤然沉了沉,似下一刻就要动摇,可是却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笑得比在半山腰火烧顾家时还要释然。
苏药松了口气,知道顾舒望是真的放下了,不在沉浸在仇恨里,一辈子无法自拔了,而当初所受的怨气,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缓消散。
“既然不杀人,那就快点进去地宫吧,这是地宫建造时,工匠留下的图纸,净初你来带路。”苏药把方才收好的羊皮卷拿出来,递到净初的手里,然后一马当先的往前走去。
“主上,等等,这边是东方,你走反了。”净初看着苏药走的方向,皱了皱眉,抬手便扣住了手边少年的手腕,入手生香,是自己渴望思念多年,聊以慰藉相思的人。
净初不禁又握紧了几分,指尖泛出只有自己知道的微微颤抖。
腕间骤然多了一个手,苏药诧异的偏头,便看到净初那张美如天人的脸,近在咫尺,苏药不禁一个慌神,只是下一刻净初所说的话却让红衣少年恼羞成怒。
“知道了。”苏药心大,根本就没有发现净初的异样,干巴巴道了一声,然后甩开净初的手,终于走对了方向。
净初失落的看着手心,胸口的压抑几乎让他难以呼吸,碧绿色的眸光一闪而过,好看的指甲用力刺入他自己的手心,巨大的悲呦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淹没在其中,无法挣扎,无法摆脱。
净初,你不该奢望的,那不是你一个狐族弃子可以玷污的,连你现在的仰望陪伴都是对她的亵渎。
“净初,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走?”苏药向前走了两步,偏头,瞧见净初没在自己身边,而回头一看,俊美如仙,风姿绰约的男子正站在原地,兀自出神。
“是,主上。”净初听见苏药的叫声,骤然醒过来,微微恭谨的行了一礼,优美的眼睑半垂,掩去了眼中所有的色泽。
几人在顾言说的地方找到了石台,顾舒望把怀里火红的的家主印拿了出来,对着石台中央的刻纹比了比。精致的白虎图腾,拳头大小,和顾家的家主印相吻合。
“就放进去就可以了吗,怎么没动静?”顾舒望拿着家主印,对着凹陷的刻纹试了试,但家主印放进去了后,灰扑扑的地面,依旧没有半分变换。
“还要你和我的血才能打开地宫入口的机关。”苏药抚了抚石台上面的家主印,火红的犀角印,火红的袖摆,愈发衬得少年的手指修长,雪白如玉,看着就活色生香。
苏药指尖一动,便自袖口的暗袋里摸出一根银针,递给了顾舒望,而她自己却是内力一放,便犀利的在自己的指尖划破一个口子,殷红的隐隐泛着威严银光的血珠顿时就顺着莹白的指尖滴落在火红的家主印上面,让人看着顿生旖旎。
顾舒望瞧着苏药的手,没有苏药的狠劲。对着自己都下手这么狠,但还是一咬牙,拿苏药给她的银针划破了手指,似曼珠沙华一般妖艳的血珠也滴落在火红的家主印上面,缓缓和苏药的血混在一起。
碰,巨大的响声在几人不远处传来,净初听见想动就知道是地宫的入口已经打开了,顷刻间便上前把苏药流着血的手指握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止血药倒在上面,再撕了自己的袖子包扎好。
无人照料,可怜兮兮的顾舒望撇撇嘴,自己含着流着血的手指头,心里羡艳,可是面上却是不显半分。
孤身一人多年,又是一个女子,说不想要个人视若珍宝的把自己捧在手里,倾心照顾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深山老林的,想找个人也是难得。
顾舒望愈发的无趣了,看着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突然生出几分古怪的神色来,虽然知道苏药这是个和她一样男扮女装的姑娘,可是苏药这男人扮得实在是太好了,这么多天的相处,顾舒望就没有觉得苏药是个女子过,此时看着这柔情蜜意的一幕,还是两个男子的打扮,怎么看怎么诡异。
“好了,我们过去吧,地宫的声音是在那边,应该不是很远,但一定会有阵法,舒望小心一些。”苏药不甚在意的收回被净初小心翼翼的包扎好的手指,抬眸望向方才发出巨响的地方。
“还有药,舒望,你要不要也上一点药。”余光瞥见顾舒望被她自己含着的手指,苏药后知后觉的拿过净初刚刚递到她手上的药瓶子,十分没心没肺的塞给了顾舒望。
顾舒望一愣,垂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瓶子,又抬头看了看净初状似正常,实则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的脸,突然坏心思的笑了笑,大大方方的就给自己上了药,然后叫躲在一边,不敢随便说话,怕被拿来泄愤的龙游给自己包扎了伤口。
“走吧。”隔应完净初,难得孩子气的顾舒望终于满足了,拢了拢自己被风吹乱的裙角,绽开的紫色裙角,像一朵开在山间的紫色鸢尾花,妖娆而艳丽。
在一边原本打算离得远远地龙游看见少女扬起的裙角,突然愣了愣,苏药看过来的时候,男子眼里的惊艳还未来得及收起。
“走了,龙游在看什么,美人吗?”苏药瞅着龙游的眸光,饶有兴趣的凑到男子身边,声音低缓,只能让他们两个人听见,仿佛是在调戏男子。
顾舒望不知道苏药的话,只看到龙游的耳尖在听完苏药说的话后,骤然变得红了一片,似是不好意思,只当是龙游被苏药调戏了,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也没有往自己这边想。
诚然,我们的左相大人扮成男人久了,就也忘了自己是个女子了。
“主上,你别瞎说,我可是向来冰清玉洁的。”龙游红着耳尖,害怕了看了一眼净初,瞧见净初没什么反应后,才放下心来。
净初公子倾慕主上那是用膝盖都能看得出来的,要是净初公子因为自己和主上靠近,而吃醋,不知道会不会打死他。
“冰清玉洁,你在逗我吗?”苏药促狭的挑了挑眉,眼角攒出三分不怀好意的笑意,让人看到毛骨悚然,仿佛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给缠上了。
“主上,你,你太无耻了,我不和你说了。”龙游到底只是一个活了不到千年的小仙,怎么可能会有本事和苏药这个活了几百万年的老不死较真,丢兵弃甲的咬着手指头,走到前面去了,只是在2靠近顾舒望的时候,又小心翼翼的停了下来,就跟在顾舒望的后面两步,不多不少。
苏药诧异的挑了挑眉,撇着嘴,走到了净初的身边,和净初并排走着,没有在去管后边的两个人。
姻缘什么的,向来不是她管的,那可都是上古界桃渊里面的那个死桃花管的,她还是不要随便插手的好,不然,她回了上古界,这家伙又该来找自己算账,偷喝自己的酒了。
地宫的入口在石台北方三百米处,这三百米里,阵法重重,步步杀机,几人艰难的走完这三百米后,便看到阵法的后面,有一个大开的洞口,灰尘扑扑的石阶一直从地面,延伸到底下,黑乎乎的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有没有火把?”苏药挥了挥袖子,地道多年来没有人打开过,突然冒出来的气味十分的难闻,令人忍不住恶心作呕,吃过苦的顾舒望都不大受得了,何况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养尊处优的苏药。
“没有带,不过地道里面应该会有,我先进去看看,主上在外面等我。”净初冷着一张好看的脸,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进去了,也没管苏药同没同意。
苏药也未有阻拦的意思,净初是狐族,即使是最黑的夜晚也能够看得清楚,这一个小小的没有光的地道还难不住净初,况且,净初神力未失,由他进去,是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净初挽着月白色的长袍,飘飘若仙,却异常的利落干练,进入了地道,那碧绿色的眸子便也因为没有外人,而显现出来了,幽幽的碧色,像极了暗夜里的野狼,却比野狼更加的理智可怕。
地道并不狭窄,足够两个人并肩走在里面而不拥挤,而且,地道的两旁还有未燃尽的油灯,辉煌华丽的壁画完美的画在石壁上面,即使是历经百年,也没有半丝变换,依旧像是刚刚画上去的一样。
那是五百年前,顾家跟随宁渊大帝征战天下的画面,那些辉煌的场面,包括宁渊大帝登基,临朝,都被顾家的画师记录下来了。
净初步子极快,索性地道里面竟然没有机关,一路走进去,也没察觉到毒,不知是不是这顾家的老祖觉得能够进到这里的人都是自家人,所以没有防备。
净初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觉得是时候回去了,便抬手,指尖的神力贴着石壁延伸,顷刻间点燃了地道里面的所有的油灯,顿时昏暗的地道一片灯火通明。
点燃灯后,净初便留下一缕神力继续往里面探路,自己反身折回去,叫苏药几个人进来。
“主上,里面没有机关,我们一起进去吧。”没了来时的小心翼翼,净初身形变幻,一瞬间就回到了地道的入口,白衣缥缈,墨发如瀑,狐族天生的优雅惑人,似仙似魔。
“好,你到前面带路。”苏药点了点头,突然前倾,靠近净初,抬起一直拢在袖子里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了微微弯腰行礼的净初耳边。
净初骤然僵住了身子,不敢再动弹,他知道主上不是要轻薄自己,可是被藏在心里最深处的倾慕还是让他忍不住贪念这一刻的温暖。
“你刚刚在里面沾了蜘蛛丝。”苏药没捏着一缕白色的蛛丝,撇撇嘴,有些嫌弃的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便神色如常的负手绕过还未回过神的净初,率先往明亮的地道里走去。
净初月白色的袖角被苏药火红色的袖子掠过,金色的木槿在火红的袖子上枝枝绕绕,似带着花开三世的眷念。
男子骤然惊醒,不敢再去看前面红衣烈烈的少年,微微垂着头,美若优昙的唇瓣微微牵起一抹讥诮的笑,跟在少年的身后,胸口的起伏却是出卖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早就习惯了,净初,你居然还会失落,这是为什么。
地道里面果然没有机关和毒,只是道路曲折要不是苏药早就有建造的图纸,怕是绕到一年后都找不到地宫中央的紫竹梳。
“阿药,这便是你的娘亲,当初建立西凉的宁渊大帝?”顾舒望一路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壁画,妖娆的桃花眼被壁画上面的画面给震撼了,睁得老大,一块壁画都不愿意放过。
即使过了多年,她依旧能够从壁画上面的那个墨袍女子身上感受到的那宰执天下,快意沙场的豪气,那股浑然天成的君临天下的气势,怪不得能够以女子之身,收拢各路英豪,在那个混乱的朝代,坐拥帝位,名垂千古。
“嗯,是呀,啧啧啧,这画一定是你们顾家的那个老祖画的。”苏药瞅了眼壁画,啧啧惊叹了一会儿,然后拍拍顾舒望的肩,笑得难得的有几分不正经。
“你是怎么看出这是我顾家的先祖画的,你见过呀。”顾舒望可没忘记苏药的年纪不小了,被苏药调侃先祖,自然是当仁不让的调侃回去了。
“因为这壁画画的我娘亲如此的生动,只有真心爱慕,将我娘刻在骨子里的人才能够画出来,刚好,你们顾家就你们先祖倾慕我娘亲,让我爹差点一怒之下杀来你们顾家。”苏药端着架子,一幅笑意盎然的模样,摆明了要看顾舒望的笑话。
苏药说的不错,当年本为一方霸主,有机会逐鹿天下的顾家之所以会心甘情愿的跟随宁渊大帝,其实是因为顾家当初的家主顾笙歌倾慕宁渊大帝,甘愿以家族为礼,博美人一笑。
“就算是我先祖倾慕你娘亲又怎么样,那只能说明你的辈分和年纪都可以做我老祖宗了。”顾舒望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揪着苏药的年纪,反唇相讥。
“你……我就算是年纪能够做你老祖宗又怎样,我还不是这么多年,没变过半分模样,永葆青春不是闹着玩的。”女人最讨厌别人说自己的年纪,苏药虽从小不像个姑娘家柔柔弱弱的,可是这小姑娘的脾性也不是没有,顿时就气着了,可是眼珠子一转悠,有笑了起来。
少年顶着一张稚嫩的脸,仿佛真的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就算是最普通的面容,也能够从少年的举手投足间,窥见少年的风华绝代来。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无关性别,无关容貌。
顾舒望瞧着得意洋洋的苏药,气的咬牙,可是偏偏无法反驳,苏药的确是有资本看着她老去如花的容颜,而她自己却是半分不变,仿佛是真正的被时间眷顾了。
这样的能力,是每个女人一生积极赢取都无法都到的。
☆、第二十五章 暗生
“好了,别苦着个脸了,美丑都不过是一张皮相而已,你百年之后死了,化为枯骨一具,还有谁看得出你活着的时候是好看还是不好看,而且,时光太过悠长也不是什么好事,太孤独了,你这样短短的活过几十年,然后再忘记一切,变成另一个人,不停的体验着不同的人生,这样活着才会有趣。”苏药闲闲的捏了捏顾舒望滑嫩嫩的小脸,活脱脱一个登徒子,只是这时候这个登徒子却是在安慰人。
“好了,我明白了。”顾舒望噗嗤一笑,算是没在苦着脸,笑意浅浅,妖娆的眸眼被压下去几分,竟透出三分清澈来。
龙游在一边顿时又看呆了,眼里的惊艳就是没藏住过。
苏药意味不明的瞅了一眼笑得傻啦吧唧的龙游,又想起帝都的那个喜欢围着这左相大人打转的穆画寒,绯色的唇角,隐隐泛起一抹浅笑。
只是这笑虽温和,却是不怀好意。
“快点走吧,我还赶着去外面捉兔子,让净初给我烤兔子呢。”苏药状似无意的在龙游眼前挥了挥袖子,声音中带着挪列。
“好,走,主上,我们走。”龙游眼前被一片妖异的红色漫过,顿时清醒过来了,殷红的红晕自脸颊爬满耳尖,似是害羞的别过了头,不敢去看顾舒望的目光。
明亮的地道极为悠长,就算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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