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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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哪来的小屁孩，矮成这样，估计连灶台都够不着，他是怎么做出这盘子绿豆糕的，哟看起来还不错，白离，你不是最喜欢吃吗，怎么不尝尝。”灼华稀罕的看着苏药避之不及的模样，好奇的在连柯端着的盘子里捻了一块品相香味看起来都不错的绿豆糕，同时还巧妙的避过连柯张牙舞爪的拦截。
　　“喂，你是谁呀？凭什么拿我给小姐姐做的糕点。”连柯瞅见自己辛辛苦苦给小姐姐做的绿豆糕被人抢了，顿时暴怒，砰的一下降自己手中的盘子扔桌上，小手叉着腰就要挽袖子上去拼命。
　　啊啊啊，他辛辛苦苦给小姐姐做的绿豆糕，居然被这个坏蛋抢去了，而且这坏蛋居然还说他矮，他哪里矮了，他只是没长大而已。
　　“住手，连柯，这是师伯，灼华上神，不可无礼知道吗。”小桐清澈的眸子一闪，及时的制止了要动手的连柯，温和的摸着连柯的头，暗叹这个温温和和，喜欢粘人的小屁孩怎么越来越暴力了，完全没有感叹一下这是因为自己影响的。
　　“嗯？小姐姐的师伯吗，灼华师伯好。”连柯不愧是有小姐姐，万事好商量，立刻便笑盈盈的行了个礼，然后靠着小桐，扒拉在小桐的膝盖边上，满是依恋的喂了一块绿豆糕给小桐。
　　小桐看着自己嘴边的绿豆糕，眸色惊恐，不由自主的瞄向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苏药。
　　师尊，求救呀。
　　苏药当做没看见，默默地喝了一口茶，顺便抬袖子挡住自家小徒儿的眸光。
　　这个，真不能怪她见死不救，她也是有心无力呀。
　　“不用了，我现在不饿，你先吃。”小桐深感自己被自家不靠谱的师尊给遗弃了，怏怏的推开坚持不懈要用美食圈养小姐姐的连柯。
　　自从上次在皇宫里，连柯顿悟可以做美食来让小姐姐喜欢自己之后，就坚持不懈的每天跟着净初学习怎么做饭，每天给自己布一个浮空阵后，就飘到和灶台一样高，每天做饭。
　　不过，做出来的东西就……
　　“呸，这绿豆糕怎么这么硬，还甜的发腻。”灼华尝试性的咬了一块素来视美食与美酒如命的苏药都嫌弃的糕点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就感到了这世间对他的深深恶意，满满的甜腻簇拥在舌尖，几乎把他几千年没感受除茶水和酒之外，没有碰过其他东西的味蕾摧毁，接着就是太硬了，他一口老牙都快折断了。
　　向来好风度的桃花神灼华一口吐出自己嘴里的糕点，也顾不得什么优雅想象了，就抓起桌上的茶水牛饮了几口，然后，就理解了白离这吃货避之不及的感觉了。
　　这味道，叫他，他也不碰。
　　简直是太难吃了，神祗不重口腹之欲，却也有嘴馋的时候，但，仍是自持身份，非绝无仅有的美食不尝，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养刁了所有神祗的嘴，灼华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灼华的嘴就算是没养刁，也吃不进这诡异的绿豆糕。
　　“难吃？小姐姐，连柯做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很难吃，所有小姐姐才不喜欢的。”连柯看着灼华跟吃了毒药一样的吃了自己的绿豆糕，顿时想起自己小姐姐每次都百般推辞，不肯吃的原因，然后眼圈就红了。
　　果然是自己做的不好吃，所以小姐姐才不喜欢自己的吗，小姐姐不喜欢自己了，要是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连柯哭丧着个脸，一想到这茬，简直想要一头撞死在身边的石桌上头。
　　小桐性格随自家师尊苏药，见着人一哭，就头疼，此时看见连柯这泪眼朦胧的也头疼，恨不得一巴掌过去，可是在师伯面前这么暴力不好，于是就只有硬着头皮，摸了摸连柯的头，顺势忍不住揉乱了那一头梳的整整齐齐的黑发，然后壮烈的牵起连柯的手。
　　“没事，你做的不好吃，还有小姐姐，走，小姐姐去做给你吃。”然后就风风火火的拉着连柯去厨房了。
　　“刚刚那个做绿豆糕做的那么难吃的是谁？怎么不见了，连小桐丫头也不见了。”灼华灌完茶，不仅那小屁孩不见了，自己心心恋恋的乖巧女徒弟也不见了，顿时有点可惜，虽说都是别人家的。
　　“那是连柯，和凤吟一样，叫我一声先生，算是我半个记名弟子，被你说难吃，就哭了，小桐为了安慰一下他，就拉着连柯去厨房做饭了。”苏药毫不留情的拽回凤吟手中正准备尝试一下，却被灼华反应惊到了，不敢再碰的绿豆糕，连着盘子都扔给了一边默默候着的苏松处理。
　　连柯做的东西，她是真的不敢吃。
　　“凤吟，我打算叫你治世之道，你可愿学？”等几个孩子走远了，苏药才摩挲这手中温润的杯子，淡淡抬眸，墨色的眸子，满是认真的意味。
　　“治世之道？那是官宦为官才要学的，先生为什么想起来要教我。”凤吟诧异的看了一眼郑重地苏药。
　　治世之道，素来是男子学的，女儿叫向来连识字的都少，家里开明的，请了女先生教会识字了，却也不会教这些，最多就是教一些女戒妇德，然后闺房诗词罢了。
　　凤吟虽是公主，从小就被教着段文识字，却也没有被教这些东西。
　　“我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而我手下名门，生死谷，无忧阁也是要找一个主人的，我瞧着你就合适。”苏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指尖的杯子，眸色淡然。
　　丝毫不自知自己口中随意说出的势力若是暴露会在江湖里掀出多大的风浪。
　　“不是还有小桐吗？”凤吟拧眉，她从不偏见什么，可是有小桐在，她实在是不好接手这些东西。
　　“小桐是寒鸠山上的一只雪雕，我见上古的雪神迟迟不肯归位，便收了小桐为弟子，准备带回神界，连柯是青城山幻阵化灵，也会随我回去，刚好你与我有师徒之谊，所以我想将这些都拜托给你。”苏药随意勾了勾唇，想起自己并未告诉凤吟小桐和连柯的身份，便将事情娓娓道来，毕竟凤吟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了灼华，没必要再隐瞒。
　　何况，凤吟的性子，她了解，不是会将这一切都说出去的人。
　　“好，我学，不过我从小就没有接触过这些，学不会可不怪我。”凤吟娇笑，点了点头，眸色清亮。她终究是不甘和所有的女子一样，一辈子只活在后院，相夫教子，忍受夫君的三妻四妾。
　　她想活得和先生一样，肆意飒爽，不被风华绝代，先生也是女子，先生可以做到，那么她也可以的，不是吗。
　　此时的凤吟未想到，她一时的心血来潮，成就了她的一生，在西凉的史书上，言官对她多有谴责，可是谁也抹灭不了她的赫赫功绩。
　　

　　☆、第四十一章　　　　　看戏

　　“啧啧啧，你这丫头倒是捡了一个好先生，要知道，你家先生当年的为君之道启蒙的可是临宴真神，而后来，更是受诸多上古上位者亲自教导，论心机城府，莫说这区区人界了，就是在上古也是少有人及。有这个良师在，你根本就不用怕会学不好，你皇兄不就是受过她教导吗？”灼华不知是从哪里摸出的一把扇子，风雅至极的摇了摇，墨丝飞扬，美人可堪如画，可是先要忽略这快要入冬的天气。
　　好吧，神祗不知寒冷，你扇吧。
　　“我当然知道先生是最好的了，不过先生如今是打算长居在江湖，不会帝都了吗？”凤吟努力忽视灼华扇子的违和，猛地似想起了上面，托着下巴，小心翼翼的看着苏药。
　　苏药饮着苏松亲手泡的热茶，雾气蒸腾，半遮住精致的眉眼，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死死记住那双动人心魄的眸子，黑得无一丝杂色，古井无波，似埋葬着亘古的流光。
　　“自然是要回的，不过也应该要把你的事情先解决一下了再说，嗯，你身体太弱，也需要调养，那天带你回来时，有一个自称你师姐的人拦了一下，好像受了点伤，我觉得你还是去解释一下，还有，既然要回帝都了，那就要对我的身份守口如瓶，凤吟，我不想耽误你皇兄一辈子，何况你皇兄现在还没有皇子。”苏药漫不经心的数着回帝都之前要做的几件事情，只是最后的一句话，显然眉间已带上了厉色。
　　穆承璟，不管怎样她都忘不掉的人，绝对不能再有过多的牵扯，最多也只是朋友罢了。
　　“好，我知道了，我师姐受伤了吗，严不严重，现在人还在滨州吗，我的身体可以路上边走边调养，我先去看看师姐。”凤吟无奈的撇撇嘴，算是真的明白自家皇兄和先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便将注意力挪到了自家受伤的师姐身上了。
　　“不是什么大伤，就是肩膀上的一剑深了些，你要是想去看你师姐，明天我就带你过去，不过，先把药喝了。”苏药接过云端方才才端过来的药，再凤吟生无可恋的眸色里，啪的一声，就把药碗仍凤吟面前了，笑的是犹为的和善古艳，加上那一动一静皆是画色的容貌，更是摄人心魄。
　　药什么的，最难吃了，苏药表示理解，给你个笑靥，安慰一下，毕竟有一个词叫秀色可餐。
　　然而凤吟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只觉得自家先生简直是可恶死了，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吃药了，居然还拿吃药恐吓她。
　　最终会错意的凤吟苦着脸一口干了桌上的那碗苦药，被苏药利落的往嘴里塞了个蜜饯，但还是无法驱逐舌尖的苦涩。
　　作为一个万年不生病，不知严寒的桃花神，灼华打着扇子，笑盈盈的在一边看完了戏，满足的押了一口茶水，打算和苏药一起去帝都，去看看那个凤吟口中，敢笑话白离这暴君的皇帝。
　　啧啧啧，敢喜欢白离的人，一定很有趣。
　　翌日，凤吟被苏药亲自押着喝完药，就泪眼巴巴的含着颗蜜饯和小桐连柯两个孩子蹲在苏药房门外等着苏药易容出来。
　　苏药既然要送凤吟回去见师姐，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以名门门主凤君歌的身份过去，不然那些素来爱伸张正义的名门正派还不得提剑不分青红皂白的砍死他们，于是苏药便又易容成了生死谷的鬼医苏药了。
　　毕竟在江湖上，没几个人是会傻到得罪医者的，就算那个医者名声再不好，也是可以在你生死垂危之际，救你一命的。
　　而苏药这个在江湖里肆意妄为了好久，但位及玄宗，身边还跟着仙人的鬼医就更加没人敢惹了，前几天因苏药一番凤吟是她弟子的话，夜可以由苏药鬼医的身份来抹去各派追查的麻烦。
　　苏药易容虽麻烦，但也架不住她经常偷溜去玩，练就的一手好手艺，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苏药就半束着长发，一身金色木槿红衣出来了，容颜普通，却是三分慵懒，七分尊贵，生生的无双风华，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忽视了那张过于普通的脸。
　　“好了，走吧，对了灼华呢？以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今天没出来跟去看戏，也是挺稀奇的。”苏药捏着袖角火红的袖角，饶有兴趣的发现，在屋外等着的几个人里居然没有灼华，唇角一勾，顿时色授魂与。
　　饶是凤吟几个都扛住了苏药本来容颜的侵袭，也不禁愣了愣。
　　“谁说我没来的，就是方才回去神界取了一坛子酒，耽误了一点时间而已。”灼华披着袖子挽到手肘的外袍，一手的刚刚动土后的新泥，提这个一看就是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酒坛子，施施然的屋顶上跳下来，骨子里的矜贵优雅不失半分，可是那一双脏兮兮的手，怎么看怎么违和。
　　“为了一场戏，你居然还这么好兴致的回上古挖了一坛酒。”苏药瞧着灼华手上的就，墨色的眸子里溢出几分笑意，骤然想起了以前自己在上古时，和灼华两个人揣着酒坛子，专门蹲在人家神祗的屋顶上边喝酒边看戏场景，甚是怀念呀。
　　看来，还是早点弄完，恢复神力，回上古界的好。
　　“废话，有好戏，岂能无酒，我还让人备了瓜子点心，还有有你最喜欢的七曜做的凤梨酥。”灼华把酒搁到地上，捏了个诀清干净自己脏兮兮的手，随手化出几个精巧的食盒，桃木做的食盒，桃花妖艳，正映了提着它的那只白玉无双的手。
　　话说，苏药在上古界还真没看见长得丑的神祗，毕竟灵力每日滋养，就算是不好看的，千年万年，也能够养出个漂亮的模样来，不过像灼华，她自己这样逆天的容貌，就是神力太高，而且邀天之幸的缘故了。
　　毕竟也不看看他们一个是上古界亲自演化出来的，这世间第一株桃花树，一个是创世之神的幼女，生来就是位及古神的上古少帝殿下。
　　不长得比别人好看一点，简直无法面对自己这么好的出生了。
　　“你倒是有心，还备了凤梨酥，不过就是凤吟见见师姐罢了，你觉得能有什么好戏看的。”苏药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但神色未见不虞。
　　“说不定就有好戏看了呢，毕竟你的身边不出点幺蛾子，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灼华自然熟悉苏药，再也不复初见苏药时的战战兢兢了，毫不惧怕的挪列道。
　　只是，灼华着实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笑言，竟然成真了，他又不是命皇，有不可能出口断言天下命格，这事可怪不到他头上。
　　

　　☆、第四十二章　　　　　好戏

　　苏药带着自家后人来见一下师姐，也没打算大摇大摆的进去，就扔下小桐，交给了连柯折腾，然后拎着凤吟，带着苏松，偷偷摸摸的去了凤吟口中的别院，灼华慢悠悠的飘在一边。
　　“这边，先生，你别走错了。”凤吟安安静静的待在苏药的手上，被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后领，时不时的给走错路的苏药指个路。
　　灼华笑盈盈的在一边端着个酒杯，身边稳稳飘着精致的桃木托盘额，端的是笑靥如花。
　　苏药狠狠瞪了一眼灼华，然后利落的一脚过去，把毫无防备的桃花神给踹下去了。
　　痛脚什么的，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下脚的，显然我们的灼华上神虽与少帝殿下相识已久，可却还是没有学乖。
　　不过苏药这出其不意的一脚倒真的是惹出了乱子。
　　按凤吟指的路，这一条应该是最偏僻的小路，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人过来，倒是凤吟前段时间伤春悲秋的找了这么个地方，一直在这儿暗自伤神。
　　可是凤吟不知道自从她被苏药带走后，别院的所有地方都戒严了，每时每刻都有人巡查。
　　于是乎苏药那一脚把灼华踢下去后，闹出来的动静，自然就惊动了在另一处巡查的几个人，然后就迅速赶过来了。
　　灼华连身都来不及起就被几把剑架到脖子上了，而苏松也只来得及麻溜的把飘在半空的桃木托盘往手里一揽，免得被人看见，以为见鬼了。
　　苏药拎着凤吟轻飘飘的落在了一处隐秘的屋顶上，苏松随之站定，观察下面的情况。
　　显然是不打算下去处理灼华的麻烦，虽然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但这么多年结交出来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交情，苏药相信灼华自己可以摆平。
　　不过苏药显然是低估了灼华这厮的不要脸。
　　底下陆陆续续来了一堆人，纷纷打量着悠悠然坐在地上风华无双，灼灼其华的青年。
　　灰色锦袍的青年长发由枯木桃枝半绾，灼灼艳华的桃花芬芳吐艳的开在青年的衣角，倾城的容貌被艳丽的桃花眼压住，一时间，便是色授魂与，连青年白玉般的手中端着的青瓷酒杯都让人觉得是天家仙品。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围着的人见有主事的人过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来。
　　出来的是个芝兰玉树的青年，一身清雅的青衣，似天青色的湖水，手扶长剑，虽温润却亦有几分身为江湖客的凌厉。
　　“这位是天江派的大弟子，戚卫风和我一辈的，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不过自然是比不上先生的。”凤吟蹑手蹑脚的蹲在屋顶上，小心翼翼的看着下面出来的青年，低声给苏药解释，最后一句却是对着苏药毫不掩饰的推崇。
　　“是么？你说，灼华会怎样回答。”苏药大马金刀的坐在凤吟身边，随手捻了一块苏松取出来，放在托盘里的糕点递给凤吟，然后自己也拿了一块。
　　苏松依旧是直挺挺的站在屋顶上不过他本就是树木所化，隐在大树之后，便是回归本源，倒是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不过自然挡不住灼华这个本就是桃花树的神祗。
　　“我吗，吾名灼华，路过这里，一不小心就被人踹下来了。”灼华侧头一笑，风雅矜贵的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顿时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眸色黏在青年的唇边。
　　何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青年便是，众人以为桃花最为多情，可偏偏最是无情，风流矜贵，便是风韵天成。
　　“踹下来的，何人？”戚卫风到底是天江派费了些力气培养出来的下任掌门人，最先挣脱眼前的美色，敏锐的发觉青年的话语中还有其他人。
　　是谁，这么多人在这里，居然没有人发觉。
　　话说灼华也是从院子里的那群婢女嘴里了解过白离在人界这几十年的事迹的，相当的清楚鬼医苏药在江湖上是个什么名声，于是灼华瞅见这个青年这么上道，顷刻间便笑靥如花的随手扔了千金难买的青瓷酒杯，欢脱的朝苏药几人藏身的树后招了招手。
　　“苏药，还不带着你家小凤吟下来，看戏也不是看我的。”
　　灰色的袖子自手腕落到手肘，明明是暗色的色泽，却偏偏衬得如玉的手臂一片冰肌玉骨，活色生香。
　　众人又是一片心神动摇。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这么多诱人，还是个男人，他们都无法直视自己的心思了。
　　“不就是踹了你一脚吗，何必如此记仇。”苏药慢悠悠的拎着凤吟的后衣领子，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她不下来也躲不过，已经有人在一片朦胧的树影之后看见了直挺挺的站着的苏松，特别是苏松手上的托盘，以及里面的酒与糕点。
　　这还真是应了地上男子的话，这是在看戏。
　　“鬼医如何会在鬼剑门的别院里？”戚卫风强自稳了稳心神，不再看地上妖艳夺人的灼华，结果正对上飘下来的某人的眸子。
　　墨色的眸子，一片漆黑，无一丝杂色，仿佛是冥界最深的幽井，古井无波，却又偏偏最贵摄人，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阿吟今天想来见一见她师姐，本座便带着她来了。”苏药落落大方的扶稳身子暂弱的凤吟，便抬眸，眸色波光潋滟，一派最贵天成。
　　“阿吟，是峨眉山秦环姑娘的师妹阿吟？”戚卫风拧了拧眉，不敢再看苏药的眸子，转而看向红衣少年身边的素衣少女。
　　虽不是灼华的倾城色，亦不是苏药的凌云气度，却是脸色苍白，安安静静的，别有一番弱柳扶风的姿态，与平日里的端庄殊丽大不相同。
　　戚卫风虽在江湖中行走，但凤吟到底是离开江湖几年，他也只是在这别院里，看见过几面，都是跟在秦环的后面，不怎么有印象。
　　先前凤吟又被名门门主凤君歌当众带走，就愈发觉得凤吟不是什么好姑娘，此刻看清了，却是颇有几分惊讶。
　　“是，峨眉山阿吟，见过戚师兄，这是我家先生，阿吟听闻师姐受伤，便想今日见一面，故央着先生带我过来，而我又不想惊动他人，便未经通报就来了。”凤吟上前一步，挡住了苏药，微微行礼，却是温婉优雅，缓缓动人。
　　“你说你先生是苏药公子，那为何那天在青灯巷里，凤君歌说她是你先生。”戚卫风心间放下了几分警惕，却仍是不放心的问道。
　　而后被通知的几位掌门人，连养伤的秦环听闻凤吟回来了，都拖着病体过来了，一眼看见凤吟无事，顿时放下了心，本就是强撑的，此时便隐隐有几分虚弱了。
　　“因为，那日的凤君歌是本座易容的。”苏药抬手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凤吟拉到身后，眸色淡淡，却是在诸位掌门的探究下稳如泰山，极具威压。
　　众人骤然想起，苏药修为乃玄宗，而身边还跟着一个仙人。
　　“易容？鬼医与凤君歌是和关系，竟然易容成凤君歌的模样，出现在青灯巷？”峨眉山掌门师太上前一步，这之中属她地位最高，自然由她来问。
　　不过到底是忌惮苏药的身份，怕凤君歌与苏药有关系，便不敢直呼女魔头了。
　　“因为凤君歌是本座的亲姐，本座易容成她的模样，应付一下你们，有何不可。”苏药理所当然的看了一眼峨眉山掌门，妃色的唇角微勾，一片春色无边。
　　亲姐，这身份，倒是无人想过。
　　“苏药公子是名门的人？”峨眉山掌门眸色一闪，目光已带了厉色。
　　鬼医是名门中人，那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上次武林大会时没有受追杀了，不过武林大会的盟主之位居然被一个名门中人拿得，也是正派的奇耻大辱，尤其是最后还被人家送回到正派。
　　“不是，本座家姐是，本座为什么也要是，本座就喜欢守着本座的生死谷过日子。”苏药笑眯眯的瞅了一眼面前质问自己的峨眉山掌门，威压甚重。
　　峨眉山掌门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态度软化。
　　“既然如此，那就请苏药公子自便。”峨眉山掌门挥手，带走一群赶过来的人，退了出去，连灼华都没有管。
　　这是正派的最后退步，苏药也没有再说什么，就放任他们去了，只是留下了秦环，任由凤吟过去叙旧话别。
　　而灼华坐在地上，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瓜子磕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