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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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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正派的最后退步，苏药也没有再说什么，就放任他们去了，只是留下了秦环，任由凤吟过去叙旧话别。
而灼华坐在地上，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瓜子磕了半天，壳已经堆出了一座浅浅的小山，不得不说，灼华这看似凉薄的嘴皮子还是挺厉害的。
☆、第四十三章 旧事
苏药挨着灼华不拘小格的坐下，苏松十分有眼力见的把手里的桃木托盘放到两人之间，然后另取出两个杯子，给两人满上今早灼华特地从上古带过来的桃花酒，坛子上还有未除尽的新泥。
清澈的酒汤自青年手中的酒坛子里倾泻而出，顷刻间溢出一片诱人的香气，像是桃花初开的青涩幽幽，却又渐渐浓郁，似桃花正开的浓艳甜腻。
“你这次的酒倒是有进步。”苏药浅浅押了一口奇香四溢的桃花酒，唇边溢出几许笑意，眸色愈发的清亮。
“自然，不过我前日不是给你送来几坛吗，你没尝够？还来抢我的，我一次酿几坛子容易吗我。”灼华垂首，低嗅着杯中的酒香，浅浅一笑，便是天地桃花盛开，一片靡靡。
“还没尝呢，就让净初给抢去了，说是等回帝都了才可细品，怕我喝醉了出事。你先匀我一点，让我解解馋。”苏药惋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一口将杯中的余酒饮尽，红衣烈烈，映着皓白的玉腕，一时色授魂与。
“师姐，你的伤怎么样了？”凤吟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再看苏药和灼华那两个等着看戏的家伙，笑盈盈的望向被苏药两人做派弄得亦有些愣充的秦环。
“已经无大碍了，不过，阿吟，你这几年离开也是跟着鬼医公子？”秦环由着凤吟将她拉到一处石凳坐下，看见苏药与灼华微微拧眉。
不是她不喜他们，她亦是爱美之人，两人气度凌云，风华绝代，可亦可看出这两人是高傲之人，绝不好相与，阿吟若是这几年都跟着鬼医苏药，倾慕其中一人，那么一定过得不好，所以才回峨眉山的吗。
阿吟回来时，太过忧郁，一看就是为情所伤，不怪她忧心。
“不是，我几年前是回家了，先生是我兄长在外认识的，我借着我兄长的名头，才有幸跟着先生学习一二，先生学识渊博，涉猎颇广，我也是受益匪浅。”阿吟自然明白自家师姐担心的是什么，微微摇了摇头，笑得十分恬静，已无前几日的抑郁，显然是已经走出来了。
“既然如此，就好，阿吟你这次是来与师姐道别的吧？不用担心师姐，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倒是你，既然好了，就该早些找个良人。”秦环看得透彻，自从她未婚夫走后，就更加没什么惦记的了，只是这个自己自小带大的小师妹还是放不下，忍不住拍着凤吟的手，如长辈一样多叮嘱几句。
“是，阿吟此次来就是和师姐道别的，师姐，往事我已经放下了，师姐也该放下了，该早些找个良人的，该是师姐才是，我还小，我兄长可是说了要多留我几年。”凤吟抬手拿帕子擦干自家师姐眼角的泪水，笑意温柔。
自家师姐的心病这么多年都没解，说来还是因为自家先生，对了，先生，当年师姐那什么劳子的未婚夫是先生杀的，那是不是可以问一下先生。
“先生，我师姐的未婚夫乃天元山的首座弟子陈启尧，先生可有印象，江湖传闻，此人是被名门所害。”凤吟握紧秦环的手，不让自家师姐激动，神色担忧。
“有些印象，约莫是四年前，家姐曾说过，此人在江左救了一个被纨绔子弟欺负的姑娘，后来那纨绔子弟不忿，请了府上的一个老供奉去动手杀害了，后来还嫁祸到家姐身上，家姐当时在我生死谷，得到消息之后还曾言，此人是个习武之才，若予以时日，此人未必不会是下一个天元剑。”苏药早就知晓凤吟这师姐的心结，也算是猜到了凤吟会替她师姐来问这话，便让人特地去查探了一番，算是翻出了最后的事实。
这评价算是很高的了，天元山的开山之祖是一位大宗师，以一把天元剑闻名江湖，陈启尧这人苏药算是挺看好的，可惜死在一个纨绔子弟手里，最后还把死栽到她头上，她不怎么在意，也就没辩驳，只是如今说出来也好些。
“江左的纨绔子弟，是哪个纨绔子弟？”多年的仇恨一朝发现是恨错了人，秦环顿时红了眼，反手握住凤吟的手，清冷的眉眼满是杀气。
秦环不会傻傻的纠结苏药口中的是不是事实，苏药一看便知是高傲之人，岂会在此事上骗她，何况还有凤吟在边上。
不过，苏药还真的是骗了她，她自己就是她口中的家姐。
“江左南景郡文郡守的侄子，文安苑，文家乃江湖发迹，文郡守虽为官，却是个例，而文家也在江左文郡守的庇佑下愈发猖狂，故才敢派供奉暗杀。”苏药漫不经心的捻了一块灼华特地带的凤梨酥，随带一巴掌拍开灼华偷偷伸过来的手，眸色清淡，慵懒尊贵之态，愈发雍容。
灼华不满的瞪了一眼护食的某人，眸色波光潋滟，摄人心魄，可惜却是没得到对方半个眼神，故气呼呼的侧头去喝自己的桃花酒去了。
“文家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几分薄名，你一人之力很难替你那未婚夫报仇，而你显然也没有能力让峨眉山倾整派之力为你雪恨，不过本座倒是可以帮你。”苏药抬眸，定定的看着秦环，唇角半勾，平淡的姿容，却是让人莫名的觉得国色天香，风华绝代，诱人无比。
“你想我做什么？加入名门，为你杀人卖命，还是为你图谋峨眉山。”秦环到底不是个一无所知的闺阁女子，也曾走过江湖的，当即明白苏药帮她是有代价的，就算她是凤吟的师姐。
“不必，名门杀手你还不够格，而峨眉山你也没机会图谋，我要你和凤吟一起回帝都，凤吟喜欢你，你也待凤吟极好，她身子弱，但到底是个姑娘，我不好时时刻刻看着，你和凤吟一道回帝都，替我照顾她，我便替你出手，不仅灭了文家满门，而且还替你除了江左文郡守，如何？”苏药叼着凤梨酥，声音含糊不清，却是像勾人的妖狐，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
而开出的条件，也是极好。
“你能够动文家我相信，可是文郡守到底是官宦，鬼医一个江湖中人，说这话，怕是不妥。”这条件一开口，秦环就知道苏药一定很看重凤吟，不然不会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却只是要自己去陪凤吟了，不过，这条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达成了。
苏药不过是一个江湖中人，说要杀一郡郡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苏药江湖一介游医做不到，但西凉的公主凤吟做得到，西凉的右相顾连城做得到。”苏药站起身，神色郑重，顷刻间便是上位者的威压气度，敛尽了平日里的慵懒闲散。
“凤吟，阿吟？你是西凉公主。”江湖中人不摄朝堂，对朝堂知之甚少，但公主什么的，秦环还是有几分耳闻的，顿时也受不住苏药的气势，站起了身，看着凤吟的眼里，满是惊讶。
“是，师姐，我名凤吟，西凉皇室，穆凤吟。这是我先生西凉右相，顾连城，亦是生死谷鬼医苏药，师姐，我可以为你报仇，你可愿随我一起去帝都，留在峨眉多年，师姐时时刻刻触景生情，从未走出去过，师姐和我走好不好，师姐还年轻，莫要荒废了一生。”凤吟亦随之站起身，皇室公主的尊贵端庄尽显，却是湿漉漉的睁着眸子，渴求的望着秦环。
她真的想师姐走出来，莫要为了一个人而孤苦一生。
她以前便动了带师姐走的念头，可是师姐大仇未报，一定不会和她走，如今有先生为师姐解开夙愿，那么她带师姐离开就应该可以了。
“好，这么多年，我也该走出来了，不过，我要先与师父交代几句，公主殿下和右相大人等我一日。”秦环微微行了一礼，知晓两人的身份后，便有些拘礼了。
“师姐，你不必这样，我自小在江湖长大，本就不喜欢这些礼数，何况你还是我师姐，而先生就更加不在乎了。”凤吟心疼的扶起自家师姐，神色十分的认真。
“好。”秦环看着自家师妹，还是那个样子，眉眼未变，变的只是身份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若是太过执着，反而有损情谊，便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
清冷的美人眉眼弯弯，出乎意料的亦有一番风情。
“好，师姐果然是对我最好了，师姐以后还叫我阿吟，和我一起回帝都之后，就去一起折腾死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贵女们。”凤吟眸色一亮，恢复帝都时一霸的本性，兴冲冲的挥了挥拳头。
苏药瞄了一眼正兴致高昂的凤吟，没有打击她，不过以后还是要静下心来学习治世之道的。
－－－－－－题外话－－－－－－
标题什么的，小九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第四十四章 秦环
第三天的时候，秦环拜别了养大自己的师父，收拾了一个包袱就独自来了青灯巷，她本是被峨眉掌门捡回去的孤儿，孑然一身，来去倒也是极为的方便。
秦环被院子里的婢女领进来的时候，一眼便望见，开得灼灼的桃花树下，风华绝代的红衣女子正杀气腾腾的与灼华切磋剑法。
桃树下的女子，一袭烈烈红衣，衣袖间都金色木槿，枝枝蔓蔓，缠绵悱恻，飞扬的三千银丝映着剑光，一剑接着一剑，剑剑均仿佛是顺势而为，剑意浑然天成，寸寸均是腾腾杀意，一片密密麻麻的剑网死死的将对面的青年封死。
而对面的青年却不似女子的咄咄逼人，锋芒毕露，闲散的招拢着桃花在身旁，步法精妙，似闲庭散步，随意挥袖，便是千万朵柔弱妖娆的桃花对上女子的剑势，分毫不差。
凤吟、小桐还有连柯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面，痴迷的捧着脸，眼睛一错不错，满目的惊艳压都压不住，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不过也不怪这三人，桃花树下的两人从皮相到剑法招式都是夺人心魄的美，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就连在一边候着的苏松和满院子的婢女都神色恍惚。
秦环也是楞了一下，清冷的眸子一瞬失神，为桃花树下两人的刹那芳华，不过到底是防备之心太过，顷刻间便清醒过来了，惊诧的看着院中的女子。
这就是江湖上赫赫威名的名门门主，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凤君歌吗。
风华绝代，气韵天成，杀伐果断，尊贵端华。
师姐，你来了，先生正和灼华师伯在比武，是不是有种佳偶天成的感觉。凤吟余光瞥见院门口素白的身影，顿时起身，顺手抹了一下嘴角，看看有没有口水，随即便极为自然的掩过，眉开眼笑的过去挽上了秦环的手臂。
苏药虽不认凤吟为正式的弟子，但好歹也是叫了一声先生，故灼华这个没脸没皮的就硬是让凤吟叫他一声师伯，不过倒也不亏，苏药替凤吟向这个便宜师伯讨了不少上好的，凤吟可以承受的补身子的药材。
先生，这位是苏药公子易容的？秦环看着桃花树下正横剑劈开灼华的围在身前的桃花花幕，雪白的剑尖将将掠过眼角妖娆的青年脸庞。
“哎哎哎，别打了，我认输了认输了，哎，我如花似玉的脸，苏药，你别净往我脸上怼呀，毁容了。”眼见着自己的脸差点遭到毒手，灼华顿时乱了分寸，于是苏药顺势而为，剑剑都往脸上招呼，灼华受不了了，毫无形象的抱头乱窜，生生糟蹋了他那一身夺人心魄的皮相。
秦环瞅见，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倒是凤吟这几天见惯了，十分镇定的挥了挥手，小眼神十分的嘚瑟。
“不是，我先生就是凤君歌，凤君歌与苏药本就是一个人，我先生上次怕麻烦，忽悠那些人呢，喏，那个被我先生杀的抱头鼠窜的是我先生的酒友，名灼华，你你见过的，还有那个小姑娘是先生的弟子小桐，边上的小孩子也算是先生的记名弟子，反正和我差不多，叫连柯。”凤吟拉着秦环在石凳坐下。
而此时的苏药已经无趣的放过了灼华，将手中雪白的长剑随手扔到一边候着的苏松手里，火红的衣袖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端的是风华无双，肆意飒爽。
“你来了，苏松，上茶。”苏药浑不在意的坐下，古井无波的看了一眼秦环，顺手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鬓角透出来的薄汗。
“是。”苏松捧着剑，退出院子，去给几人泡茶。
“我是该叫你苏药，还是凤君歌？”秦环满目惊疑的看着面前一身尊雅的女子，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江湖中人忌惮万千的鬼医苏药和名门门主凤君歌是一个人，这要是让江湖上的那些人知道了，怕是会疯掉吧，饶是秦环性情清冷，却也还是忍不住失态。
“我是谁很重要吗，你是凤吟的师姐，可唤她随我一声先生。”苏药浑不在意秦环的眸光，执起苏松端过来的茶水，给几人都亲手到了一杯茶。
“是吗，秦环见过先生。”秦环愣了愣神，随即释然一笑，站起身，端正的给苏药行了一礼。自己将随凤吟回帝都，那么自己将不是江湖中人，那还在意这些做什么，该担心的应是那些江湖中的名门正派才是。
不过，鬼医苏药，名门门主凤君歌，连城公子顾连城，光就这几个身份中的一个，就得让天下人侧目吧，何况是一个人有这几重身份，这样才似诡谲的人物，怪不得会被君王招为一国之相。
“起来吧，我打算让凤吟接手我手中的东西，不只有名门，无忧阁，还有这十三天的千机阁，塞外的留情浀一些，我都打算交给凤吟，你是凤吟的师姐，凤吟最信赖的人，我也不欲瞒着你什么，只望你替我好好照顾她，她身子太弱，我欲三日后就启程回帝都，路途遥远，我不是什么细心的人，可能照顾不上她，你替我多看着她一下。”苏药端着茶水，一派悠然慵懒，只是眸色却是少有的郑重，看得出来是十分的看重凤吟的，却也是对秦环的敲打警告。
“好，秦环醒的，先生放心，我是凤吟的师姐，这辈子便不会背叛她。”秦环压下心间的震惊，微微垂首，亦是神色严肃。
她不知道苏药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可是光是现在知道的几个，就已令人震惊，她是凤吟的师姐，心疼凤吟，却也有可能为权势所惑，苏药的担心很正常。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凤吟，听话，把今天的药喝了，别苦着一张脸。”苏药满意的点了点头，瞥见云端端过来的药，顿时露出一个宠溺的笑，亲手端过药碗，笑意盈盈的放到瞪大了眼的凤吟面前。
“先生，我刚刚才喝完药，怎么又有一碗。”凤吟看着修长如玉的手端过来的药，那黑乎乎的药映着素白的手，看着更黑了，凤吟都快哭了。
这黑乎乎的药，一看就很苦，她真心不想喝，尤其是这几天喝了无数之后，现在看着这些汤汤水水的都有了。
“交给你了，劝她喝完，唉，灼华过来，咱们去后面那条街上去吃那家的花生米，配隔壁那家豆腐西施的豆腐脑怎么样。”苏药利落的起身，委以重任的拍了拍秦环的肩膀，然后挥手对着倚在桃花树上照镜子的灼华。
那脚步龙行阔步，极为的稳重，只是看着怎么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师尊，等等我，我也要去，我要吃另一家的小米粥，还有街边的糖葫芦。”小桐看见自家师尊落荒而逃的身影，当即利索的滑下凳子，然后就去牵苏药的衣角。
“小姐姐，等等我，我也要去。”小桐走了，连柯也不可能在这里再坐着，于是就也跟着去了。
“滚回去换身衣服，易个容了再出来，我可不想和你一出去就被那些名门正派提剑追着砍。”
灼华嫌弃的看了眼苏药，随手摆了摆手，逼着不情不愿的苏药去易容去了，两个孩子也跟着过去了。
徒留秦环和满脸不情愿的凤吟大眼瞪小眼。
“来，喝药，先生走前吩咐过的。”秦环记得凤吟以前喝药也挺容易的，于是就和以前一样，冷着个脸，把药往凤吟面前一推，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
“不要，师姐，我不喝药，我身体一点也不弱。”凤吟死命的摇着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热气腾腾的药，满眼的嫌弃与抗拒。
话说凤吟好歹也是做过几年公主，脾气自然是被宠出来了，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
看着凤吟的神色，秦环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苏药为什么要叫自己过来，不过，哄人吃药她也不在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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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如初
苏药不急着赶路，等他们一行人坐着马车，慢悠悠的晃回帝都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后了，整个帝都已是入冬时节，将近年关，大雪纷纷，覆盖了入城的路面，整个大地银装素裹。
“又回来了呀，凤吟可想过何时回宫？”冬日的天有几分灰蒙蒙的，街上的人也不多，苏药撩起马车的帘子，看着城门边上打着瞌睡守城门的禁卫军，已易容回去了的苏药，虽是容貌不显，却亦是风华绝代。
“自然是立刻就回去，我也好久没有见到皇兄和七皇兄了，先生是否要和我一起入宫去见一面皇兄？”凤吟靠着自家看起来清冷却是十分疼人的师姐，眉眼弯弯，眼里是将回家的璀璨。
“也好，我正好有件事想和你皇兄商议一下，灼华就先和苏松回去无忧阁，净初跟着我就好了。”苏药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在城门口看到的景象，放下帘子，点了点头，便伸手接过净初递过来的一杯清茶。
“不要，让净初和苏松回去，我可是要去看一看那个倾慕你的西凉国君呢，啧啧啧，敢喜欢你，这是口味有多重呀。”灼华斜倚在马车的角落，容貌倾城，吊儿郎当，狭长的桃花眼微挑，漆黑的长发微微挽着，枯败的桃花枝上开着几朵娇俏的粉嫩桃花，灼灼妖娆。
只是此时这倾国倾城的美人却是饶有兴趣的嗑着瓜子，一幅稀罕的，跃跃欲试的看好戏的模样。
“滚，哪儿都有你，净会凑热闹看戏。”苏药漫不经心的抬眸，看了眼嘴皮子就没停下的灼华，眉尖微拧。
自从灼华意会了嗑瓜子，喝酒，看戏之后就没停下过嘴，而且还别说，苏药这一路回来并未掩饰自己的行踪，一路上都有人来追杀，刺杀，或求着，或要挟着让苏药去给人治病。
而这些人都一一被苏药这个剽悍的鬼医都给杀了，灼华乐呵呵的抱着瓜子，端着酒杯，坐在马车顶上看戏，那双妖娆的桃花眼愣是有几分灼热的风华。
这模样，看得秦环叹为观止，膛目结舌。
说好的仙风道骨的谪仙人呢，这分明是个爱看戏，爱听八卦的纨绔子弟，不过还是个十分有能耐的纨绔子弟。
而传说中的名门门主，江湖第一女魔头凤君歌，还有亦正亦邪，医术无双鬼医苏药居然是个吃货，还是个在自己家都能够迷路的吃货，简称路痴。
鬼医苏药身边的那位仙人也不是枫桥里面脸皱的和树皮有的一拼的苏伯，而是如今的清俊无双的苏松，泡茶做饭，驾车缝衣服样样精通，简直是包揽所有的活。
秦环知道真相后，莫名的哭笑不得，反正也不惊讶了，惊着惊着也就习惯了。
“我就是要去，你也拦不下我，而且我只看戏，绝不添乱子怎么样。”灼华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嘴皮子却还是没放过瓜子，修长如玉的指尖捻着瓜子，愈发的活色生香。
“罢了，你跟着我去也可以，就是别给我添乱子，净初，去吩咐苏松，直接去皇宫，不用先回无忧阁了。”苏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也不怎么执着灼华的事情了，灼华的性子，她知晓，唯恐天下不乱，若是逼得太过了，自己如今也没有能力管他，还是放在自己眼前比较好。
“是。”净初放下自己手中拨弄火炉的金枝，垂手应了一声，便掀帘出去了，再未进来过，显然是就坐在外头和苏松一起赶车去了。
帝都街道里有见到苏松和净初的官宦，纷纷停车驻足，悄无声息，却是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
这是右相的马车，看见那两个驾车的清贵无双的男子就知道，能使唤的了这两个人恭敬伺候的，只有那个活了几百年的容靖太子，如今的右相大人了。
只是几个月前，右相大人不是因凤吟公主之故离开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是帝都又要变天了吗。
一众官宦们低着头，等着那辆瞧着低调，却是价值千金的马车自余光里走过去，心底思绪翻腾。
他们，想起来陛下对这位右相大人的感情……
苏药进宫没有带上苏松和净初，让两人驾着马车就回无忧阁先去收拾一下了，自己带着灼华去见穆承璟，而凤吟也已在宫廷的岔道口和苏药分开，先带着秦环去鸣凤殿安置。
苏药跟在领路的小太监后面，望着眼前乾清宫的门栏，蓦然觉得，一眼千年，时间过得真的好快，眸色里便生出了几分茫然。
“右相大人，乾清宫到了，大人可要让奴才去和徐公公通报一声。”领路的小太监佝偻着腰，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苏药有几分迷茫的神色，低声请示着。
“不用了，本相自己进去就行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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