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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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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是兵符,本相奉旨,来崇明山练兵,直至年关方归。”苏药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那问话的小兵,古井无波。
  是个聪明人,拎得清轻重缓急,好苗子。
  这崇明山的十五万大军可是只有五位将领,一人三万兵将虽说听着不多,但若是被策反,逼个宫,围个城什么的还是挺容易的。
  所以苏药来此地不仅是为了拿这十五万大军练兵练练手,顺道还来分化一下几位将领守中的权柄。
  “见过右相大人。”几个小兵接过苏药手里的兵符,仔细的看了看,最终确认了这是真的兵符,行了一礼之后,便恭敬的把兵符归还给苏药,顺道退后几步,以示敬重。
  不过片刻,去报信的两个将士便跟在两位将领身后赶来了,纷纷对苏药见礼。
  “末将郑炜见过右相大人。”
  “末将齐越见过右相大人。”
  “见过右相大人。”
  “起来吧。”苏药没兴致端着架子看别人弯腰,反正也只能看见一个头,便打量了几眼,让人起来了。
  右边的郑炜,黑色的将袍看着有几分儒雅的味道,仿佛是个儒将,但腰间的剑煞气太深,将本来普通的眉眼,衬得有几分阴狠,一看就是杀人无数的狠角色。
  而左边的齐越,年纪不大,一身深色将袍,看着眉眼间的稚嫩,仿佛还有几分少年轻狂,但能够做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什么温良的人,起码苏药不相信。
  不过此时她却是想岔了,因为这个名叫齐越的少年,其实是不久之前,听见右相要亲自练兵才跟自己的将军老爹大吵一架,然后特地赶过来的,是真的不怎么工于心计。
  而且,之后的苏药也从这少年犯獗犯傻的事实里知道了这个事情。
  不过,此时,谁都不曾了解。
  “右相大人,里面请,末将三日前接到圣旨,陛下说大人这几日就会到,没想到大人这么快就到了。”几个接引的人纷纷让路给红衣少年和白色的状似乖巧的大老虎,然后落后几步,说着奉承的话。
  苏药不说话,只是眸色淡淡的瞅着四面偷偷摸摸躲在四周营地偷瞄自己的一众将士,也没出口点破。
  郑炜心思活络,讨好的向苏药身边凑近了几步,正欲出言呵斥,却被大老虎卻游一声咆哮逼开了,脸色便不怎么好看了,默默地退回去,然后就真的安静了。
  齐越睨了一眼眸色阴沉的郑炜,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稚嫩的眉间显露出几分讥诮,显然是不这么看得起自己这个所谓的前辈的。
  郑炜也不在意齐越对自己的鄙夷,不过是一个没上过战场,靠着自己父亲功绩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毛头小子罢了,仰慕着右相大人来这军营里胡闹,也不看看人家右相大人看不看得上眼。
  苏药悠闲的走在前面,也没去理会后面两人的互相看不顺眼,一副世外高人,如传说中连城公子的模样,就是摸了摸卻游毛茸茸的头,算是安抚,却不想这厮得寸进尺的拿耳朵蹭着自己的手,不肯离开了。
  苏药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想着这几天是不是太惯着这只大老虎了,要不这次练兵,顺道给他也练一练。
  想到这里,红衣少年平淡无波的面容上,竟然微微挑了挑眉。
  正欢喜的蹭着自家主子的手的大老虎突然浑身一僵,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眉间还是一如既然的慵懒无波,遂就安心了。
  应该没什么吧,自家主上这几日都挺平和的,连灼华那蹭吃蹭喝不要脸的老酒鬼在都没生气。
  自我安慰良好的卻游,完全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而此时远在帝都无忧阁的灼华没滋没味的吃完一顿苏松的饭,暗叹果然苏药这个主人不在,不仅净初不做饭了,连苏松这小子做饭都不走心了,于是没趣的把自己的破算命摊子一卷,就让苏松驾了个马车,抛弃了满帝都的美人们,就奔着苏药而去了。
  啧啧啧,不知道苏药练兵会不会有好戏看,嗯,再带一箱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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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买的笔记本,键盘用不惯,所以说,日更万字,死于键盘。
  

  ☆、第四十九章        筹谋

  崇明山的驻军们最近过得有几分水深火热,不仅是因为每日这累死人的训练,更因为在他们训练场边上一边喝酒,一边嗑瓜子,还一边看戏的灰衣男子。
  不过都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即因为没胆子反抗那心狠手辣的右相大人,也是为了每天的肉不要断了。
  没办法,不受重视之时,他们连肉都吃不上,如今虽然累了点,但好歹是有肉吃了。
  苏药依旧是一身红衣,雪白的狐裘笼住红衣,映得少年平淡的面容风华绝代,此时即使是坐在灼华这样一个容色无双的人边上,也是靠着一分气度,平分秋色。
  灼华拈了一块桌上放着的糕点,入口即化,满嘴的桃花香味,甜而不腻,虽然是是苏药最喜欢的口味,但也是满足的眯了眯动人心魄的桃花眼,暗叹苏松那小子果然还是对着他自个的主子才是最用心的。
  “啪嗒。”一声棋子落下的声音唤醒了正在感叹的灼华上神,灰衣不掩妖艳的青年不情不愿的偏头,看见手边棋盘上的战局,分外不爽的瞪了瞪眼睛。
  棋盘上的战局黑白分明,也的确很分明,他自个的白子都要被苏药的黑子逼得没活路了,这都是第几次了,还给不给他这个老人家活路了。
  “不下了不下了,每次都输给你,没意思。”灼华赌气的一推棋盘,那一方独大,另一方苟延残喘的局势就不见了踪影,只余下一片的凌乱。
  “是你自己嫌无聊才让人找来棋盘,嚷嚷着要下棋的,结果你又嫌弃没意思不下了,我在这儿陪着你下棋也是很累的。”苏药无所谓的瞅了一眼那被毁的棋局,难得的自暖和的狐裘里伸出手来,一颗颗的把弄乱的棋子分拣回棋篓里头,颇有几分行云流水的意味。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帝都,还有半个月不到就是除夕了,你说这大冷天的,你跑山上来做什么?”灼华记起下棋这事貌似的确是自己提起的,便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的转了话头,那一身灰衣单袍,在寒风凛冽里吹得愈发的显得人仙风道骨。
  “我看你不是觉得冷,而是嫌弃这深山里没有美人给你瞧着解闷,那帝都的那群小孩子就这么得你这个老人家欢心,值得你在我耳边念叨这么久。”苏药漫不经心的收好棋子,让苏松拿下去放好,眸色落在不远处正辛苦训练的将士们身上,微微笑着打趣灼华。
  “是呀,这深山老林的,也没见着几个美人,哪有帝都的那群闺阁小姐和贵族公子好看,再说了,那帝都旧迷楼里的美人也是不错的。”灼华大大方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继续吃着糕点,嗑着瓜子,喝着小酒,神色惬意,优雅的声音里,却是流露出纨绔子弟的轻浮。
  “唔,来这地儿也有半个月了,在呆上个三五天就差不多能够走了,瞅着这些个将士,倒还有几分模样了。”苏药想着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也觉得没必要再呆在这儿了,过几天离开也没什么,便摸着苏松递给自己的汤婆子,给了灼华一个准信。
  “大人这是过几天就要离开吗?也是,马上就是除夕了,想必陛下也应该挺思念大人的。”齐越领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并肩走过了,并不是当初一起在军营门口一起迎接的郑炜。
  “见过大人,灼华公子。”未等苏药回应,两人就已到了苏药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半分也不敢逾越。
  说不佩服那是假的,毕竟半个月的时间便把这军营十五万人收拾的服服帖帖,还细分了几位将领的权利,提拔新人,重新划分士兵的分类,还制定训练的方法,这样有才能的一个人,齐越一点也不惊讶帝都传来的消息。
  没错,帝都最近疯传,璟帝陛下倾心右相大人的消息,虽不知道到底是谁放出的消息,可是几月前的夜宴,和右相大人的身份摆在那里,明面上没人敢嚼舌根子,可暗地里都已经就此事开了赌局,打赌璟帝陛下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不过话说回来,帝都的子民们也是心大,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敢开赌局,于是,齐越让人偷偷去压了三千两银子,赌璟帝陛下能够得到右相大人的倾慕。
  右相大人这么有才,即使是男子,也是这天下少有的,就算得陛下倾心也不算什么。
  “齐越,本相在问你话,你在走什么神?”苏药挑眉,看着站在自己跟前,一副神游天外的青年,眉尖微蹙。
  这小子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眼神为什么看起来有几分傻气。
  右相大人恕罪,是末将的错。齐越被少年的清呵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下请罪。
  “罢了,你既然这么不用心,就下去和士兵们一起训练一天,也好借着雪,好好醒醒神,南益,你替他把这几日将士训练的结果整理好了送过来。”苏药挥挥手,揉了揉眉心,将事情指给一个新上任的将领之后便让人下去了。
  这几日帝都的消息传来,她也是被闹得头疼,先不说太后一党放出这个消息的企图,就说帝都子民知道这事之后的反应都是让苏药大吃一惊,没想到西凉帝都的百姓们这么心大,居然还开起了赌局,也不瞅瞅穆承璟现在还干干净净,没一个孩子的后宫,也不怕自家君王后继无人呀。
  不过子嗣倒是个麻烦的事,穆承璟不喜欢进后宫,后宫里算起来也就十几个人,现在朝堂局势又紧张,也不好要孩子,要是一个不小心,太后一党狗急跳墙,弄死了穆承璟,用幼子继位,把持朝堂也是不好办的事。
  孩子的事情还是先放到平了那些作妖的奸臣之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要找几个人来接手自己离开之后的,崇明山的事情。
  这会子有自己亲自在这儿压着,几位被分了权的将领也不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幺蛾子,对了,还有下面苦哈哈的和士兵一起训练的齐越也不用担心,这厮不仅心大,脑子还不好使,估计是性格太耿直了,也不会不满什么权利,当然也不能放权给他,毕竟抓不住。
  也不知道那比文官还精于算计,善于心机的齐将军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单纯的傻儿子的,怪不得早早地扔到了这里,要不然只怕会被帝都那群老油条啃得渣都不剩。
  而自己名门的人也不好叫过来,先不说这是朝廷的军营,再说自己的那些个手下最擅长培养杀手,而不是士兵,她也不好把人叫过来,不然自己下次再过来,见到的就不是军营,而是杀手大本营了。
  “灼华,你说,若我走后,如何才能够令这崇明军不乱?”苏药有一下没有下的瞧着还未来得及收走的棋盘,墨色的眸子有几分空洞。
  “找另一个和你一样的人镇压住那些喜欢折腾的人,或者直接杀了那些人。”灼华也是一把年纪了,什么生死离别,悲欢离合都见过了,还都见多了,也没那些个什么劳子的慈悲心肠,语调平淡,却是话语狠辣。
  “那你觉得,谁能够代我压制住他们?”苏药仿佛未听见第二条办法,敲打的手却是顿了一顿。
  这个法子其实苏药还是挺心动的,毕竟一劳永逸,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惜了。
  “暂时没有,时间太短了,就算是你亲手提拔了不少人,可是还是比不过在这里经营多年的那几个。”灼华摇摇头,依旧是惬意的嗑着瓜子,看着下面士兵们训练。
  “既然不能杀,就先带走吧。”带走了,再杀。
  苏药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最终敲定了。
  先将人带走,等留下的新上任的将领羽翼渐丰之后,再把人放回来,找个由头解决了,就算不解决,也好用来牵制那些得意忘形的新将领,恩,这个法子不错。
  

  ☆、第五十章      回归

  于是几天后的午后,苏药顺顺溜溜的带着那几个老油条走了,还用的是回去嘉奖的名义,简直是坑是个人了,然而还名正言顺的让人没法子反驳。
  至于齐越,这个二愣子苏药是十分的利落的无视了那不敢的眼神,极为放心的扔在了军营,反正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既然是没有来时那么赶了,苏药这个惯会享受的主也是不会委屈自己辛辛苦苦的再日夜兼程的赶回去的,于是就让附近的人备好了马车,一下山就带着卻游钻进马车里不出来了。
  灼华也跟着苏药进了马车,马车位置大,也不缺他一个坐的地方,苏松恭恭敬敬的等两人进去之后就放下帘子,赶车了。
  跟着的一队人自然没有苏药的好待遇,冬雪大风里骑着马跟在马车后头,差点把一张老脸吹成腊肉。
  走走停停,一路较来时多用了两天的时间才瞅见帝都的城门口,差点兴奋的热泪盈眶,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脸都僵了,笑都笑不出来了。还盈眶个鬼呀。
  待进城门之后,一早就接到消息,等候多时的礼部官员带走那一对人马去安排住处,而苏松则驾着马车,夹着风雪归去无忧阁。
  待苏药一路颠簸浅眠之后,终于回了那阔别近一月的朱红宅院,睡眼惺忪的被灼华摇醒,红衣少年懵懵懂懂的揉了揉眼睛,拉起帘子一眼,就瞅见了正站在千年阴沉木大门前的俊雅青年。
  白衣本就胜雪,身后是朱红的大门,夹杂着纷飞的白雪,便是倾城容色。
  被那艳丽的颜色晃了眼睛,少年打着帘子的手,不禁顿了顿,一瞬失神,无端想起灼华讲的故事里面,所谓倾国倾城,亦是不过如是罢了。
  “阿药,回来了。”站立在阶上的穆承璟望见红衣少年眉间的愣神,微微一笑,清雅而温和的声音,愈发的显得让人色授魂与。
  “嗯,陛下怎么来了?”苏药眸色一闪,微微垂首,未束的三千青丝随着少年的动作垂下,遮住了少年微红的耳尖。
  依旧在马车里头喝着小酒的灼华稀罕的瞄见少年耳尖的绯色,讶异的挑了挑好看的眉。随即便是深锁眉心。
  这个模样,似乎并不是全然无情。
  如果不是全然无情的话
  灼华想象了一下如果上古的那些老不死的知道苏药迎一位凡人回琉璃宫后的模样,啧啧啧,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呀。
  “听闻你今日回来,我就想来见见你。”并未尊称,穆承璟弯了弯好看的眼角,满目的情深如许,无半分的遮掩。
  既然这人都知道了他的心意,那他还遮掩什么,难道要等人如上次一样,不告而别了之后再追悔一生吗。
  “是吗,陛下若是不来,臣也是要求宫中寻一趟陛下的,进去吧,外面风大,莫着凉了。”苏药瞥见青年帝君眼里的色泽,微微偏头,错过那滚烫的情愫,跳下马车,没什么尊卑的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好,我也是想念极了阿药这里的好酒,不知今日可否与我几坛子。”穆承璟眸间划过一丝暗淡,随即不动声色的掩下,依旧是温和如许的浅笑,却夹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深情。
  “自然,陛下若是想要,臣岂有拒绝的。”苏药脚步顿了顿,点了点头,似是心疼了一瞬自己的好酒,只是面上未显半分。
  “阿药,我不求你回应我什么,可是你好歹也把我当朋友呀,难道以你我的交情,还要如此的生疏吗?”穆承璟望着走在前面,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的少年,骤然停下了步子,眉尖紧锁,似是不悦,亦是伤情。
  “君臣有别,陛下既是臣的君主,那臣岂有逾越的道理,何况,阿璟,你这个酒讨的我很是心疼呀。”苏药随着青年帝君的步子顿下,蓦然回首,却是言笑晏晏,似极了在江湖上时的肆意潇洒。
  “不过是几坛子酒罢了,你这小气吧啦的样子,简直是堕了你连城公子的赫赫威名。”听见少年熟悉的语气,穆承璟蓦然松了口气,眉间的忧虑消散开来,便又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了。
  “说的倒是简单,你给我漫山遍野,五湖四海的去寻那些个酿酒的材料去呀,陛下怕是连出帝都都得谋划个三五月,免得回来后,帝位不稳吧。”苏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浑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地位。
  就像眼前的人只是穆承璟这个人一样,不是西凉的君王,不是万民的天子。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荤素这天地间身份大得过她自个的也就那几个,而那几个活了这么些年头了,也不是在意虚礼的。
  “是是是,是我糟蹋了你好不容易才酿好的酒,不过你要什么去宫里的藏珍阁里头找就是了,何必埋汰我。”穆承璟连忙应着点点头,跟着苏药随意却复杂的步子过了危机重重的竹林阵法。
  “我走这些日子,帝都没整出什么幺蛾子吧?”苏药走的有些漫不经心,毕竟是自己折腾出来的,也不会不记得怎么走了。
  “帝都出了什么事会瞒得过你的耳目吗,何必来问我。”穆承璟不比苏药的风轻云淡,如闲庭散步,自然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嗯,帝都的事情我的确是都知道,不过崇明山军营的事情你应该是不知道多少的,我就顺道给你讲讲。”瞧着穆承璟吃力的模样,苏药倒是来了逗弄的兴致,无视身后青年帝君的眸色,侃侃而谈。
  “我过去的时候崇明山的情况算是比较乱,由五个将领把持了整整十五万大军,不过真正有脑子的倒是只有四个,我眼瞧着有些危险,如果人家要造反逼宫什么的,挺容易调动兵权的,就给分化了一些权力,提拔了一群新的将领。”估摸是怕穆承璟来不及反应,苏药便顿了顿,放慢了步子,再继续。
  猜到危机重重的竹林是最适合谈话的地方,穆承璟便未反驳,反而是分出心神来听苏药的话。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连苏药都无可奈何的地步了,竹林里头的阵法虽被苏药前段日子换了一遍之后变难了,却也不到走不过的地步。
  “那边我暂时是弄得差不多了,不过又要回来过年,便不放心以前的那些个老油条,毕竟新上任的将领根基尚浅,我就把人都给弄回来了,打的是回来封赏的名义,你给随便加个官就行了,要是能够留在帝都,最好还是留着,先不急着杀了,看还有没有用处。”
  一段话完了,竹林也到了尽头,苏松与灼华早已到了,正在竹林的尽头等着两人,苏药收住话头,与穆承璟一起进了院子。
  “小桐见过师尊,师尊又去了好久,想死小桐了。”等在院子里的白衣小姑娘眼见的见到几道身影里头醒目的红衣少年,便先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就按耐不住的扑上来,抱着自家师尊的腰撒娇着不放开了。
  “连柯见过先生。”小小孩童瞧见自家小姐姐依赖自家先生,不肯撒手的模样,眼红了一瞬,便垂首行礼了。
  “嗯,起来吧,都进屋,小桐这些日子可有用功,来,让为师检查一下你的功课怎么样了。”苏药将攥着自己腰不放开的小姑娘,让连柯自己起来,又顺手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发,便牵着进屋了。
  显然是很是嫌弃这外头的大风,吹得她头发都快成疯子了。
  

  ☆、第五十一章     赏雪

  意料之中的,小桐被苏药好心情的折腾了一番,之后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怏怏的坐到一边,仍由连柯各种安慰都不为所动。
  而作为师尊以及肇事者的苏药则乐颠颠的吃完饭后就披着个狐裘去院子里赏雪去了,身后还跟着拎着食盒的净初,言笑晏晏的穆承璟,以及嗑着瓜子看戏的灼华。
  漫天的飞雪将院子里的盆景掩了半边,一半雪白,一半依旧是苍绿,雪天看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苏药兴致不错,将平日里都看腻了的景致都瞧上了一遍,再慢悠悠的择了个一眼瞅过去不错的亭子坐下,净初眼疾手快的掐了个决把亭子里的风雪清干净,再在自家主上面前摆上她喜爱的点心和热茶,便垂手退到一边。
  “还有五天便是除夕了,三天后满朝文武会在宫里有一场年宴,阿药你可想去?”穆承璟越过净初的手,给苏药倒了杯热茶,特意过了过手,看茶是否凉了。
  净初欲动的手一顿,抬了抬眼帘,没作声,只是眸色微微暗了几分。
  “还未见过你们皇宫里的年宴呢,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到时候给我留两个位置,嗯,记得偷偷给我单独换上好酒,不然别怪我半路就甩袖子走人。”苏药状似没有看见两人间的风云涌动,接过茶水呷了一口,眼角微挑,攒出几分笑意。
  “我还不了解你,自然会给你换上好酒的,不过,你要两个位置,这是打算带谁过去?”穆承璟见苏药接过杯子,便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最后茶壶一甩,就不动了。
  灼华瞧了瞧被扔在青年帝君手边的茶壶和剩下的两只茶杯,默了默,暗叹又是一个喜欢区别待遇的人,最终又看了眼纹丝不动的净初,只得自个伸长了胳膊,拽过茶壶,自己倒茶嗑瓜子。
  “灼华呀。”苏药抢了一把灼华面前的瓜子,还大方的分了穆承璟一半,侧头叫净初过来坐下一起赏景,把剩下的半把递过去了,然后就顺道又在灼华面前抓了一把,险险的躲开灼华阻扰的爪子,笑得得意扬扬。
  “这位灼华先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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