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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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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去勾引几个小姑娘,亏苏药想得出来。
“废话,不然把你打扮的怎么好看干什么,不就是来吸引小姑娘注意的吗,看,对面那小姐看你看得眼都不眨。”苏药猥琐一笑,理所当然的回答。
“好呀!你和苏伯联起手来骗我。”穆天策终于明白苏伯手中看似平凡的衣服为何打开后惊艳非凡了,敢情是两人故意的。不然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穿这身暴露本性的衣裳。
“你才知道,快去,你要是觉得没机会,我让蓦然给你造一个也成呀。”苏药毫不悔改的提议道。
“滚。”穆天策狠狠白了她一眼。
纪蓦然以茶代酒打发掉一个人后,一侧头,看见左侧的青年与少年亲密的低声聊天,但青年一脸恼火就知道苏药又在让穆天策用美人计了。
看样子穆天策还不愿意,那他就帮一把好了,希望穆天策别太感谢他。
“今日月圆佳节,光饮酒无乐,不如我们行酒令如何。”纪蓦然抬了抬手,众人便停下了喧闹,毕竟西凉首富的面子,不是谁都敢无视的。
“好,就依纪家主所言,只是纪家主想如何行令。”下面一人接过话,附和道。
“嗯,以菊花为引,接到的人需表演一个节目,然后闭着眼随意抛出,如果表演不出的就罚三杯酒。纪某身子不好,就做个令主吧,苏伯去挑一盆花来。”纪蓦然笑笑,让身边伺候的苏伯去院子里抬一盆菊花放到宴会中央。
“是。”苏伯应下,亲自到苏药身后搬了一盆开得争艳的浅色粉菊放到中央。
“主上,接下来如何做”借着遮挡,苏伯低声问苏药。
“随意,只要让天策接到秦家小姐的花便好,记得给他挑个漂亮点的。”苏药拿起一杯酒举到唇边,掩住唇动低笑着吩咐。
“是。”苏伯唯恐天下不乱答应,笑着搬花离开。
苏药眼疾手快的按住穆天策的手。
“乖,不然揍你。”少年嗓音饮了些酒,有些含糊不清,但依旧掩不住暗藏的凌厉。
这是警告,苏药不容置疑的警告。
穆天策眸色一沉,随即苦笑,最终只剩一片冰冷。苏药有时会很好,但那只是你不会反驳他的时候,苏药的血是冷的,什么事她都不在乎,他这个认识不久的朋友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苏药决定的事,即使只是玩笑,也不会轻易改变。
这样的性子……真是无情呀。
☆、第十六章 故人
纪蓦然身为令主,由苏伯推下主位摘下一朵开得半醒的菊花,微微闭上眼,自己推着轮椅随意转了几圈,抬手向一个方向抛出,睁开眼看见一个商人受宠若惊的接住,欣喜的唱了一段名戏,随后将花抛给了一个穿着富贵的乡绅。
纪蓦然看了眼表演,没让苏伯推他回主位,反而是让苏伯推他坐到苏药两人身边,低声笑着问。
“怎么样,我没做错吧。”纪蓦然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苏药逼着穆天策去对秦家的三个小姑娘用美人计,只是穆天策极度的不配合,不然苏药也不会拉着苏伯算计穆天策,还只是为了让他换一身好看的衣裳,如果不这样,纪蓦然敢肯定,穆天策说不定穿一身十分难看的衣服,还顺便给自己易容一下,遮住自己倾城的容貌。
“哪里,做得很好。”苏药勾了勾唇角,无视穆天策愤懑的视线,怡然自得的喝起了小酒。
她杯中的桃花酿是她几年前亲自酿的,和其他人桌前的那些就简直是天壤之别。
半晌,穆天策依旧冷着个脸,一声不吭,线头再粗的苏药终于察觉不对了,微微看了他几眼,顿时有些焦心。
这是……生气了?不会吧。
“别生气了,喝酒。”苏药最不会哄人了,而且还是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推过去一杯酒试探道。
“别以为一杯酒就能收买我。”穆天策仰头将酒灌下,依旧冷着脸道。
“是是是,我等会儿让苏伯把我酿了二十多年的竹叶青挖出了给你赔罪,行了吧。”苏药一看他有反应,腼着笑讨好道。
“二十年,你有这么大吗。”穆天策敏锐的侧头,直直看着苏药的眼睛,不论怎样看苏药都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么会有二十岁。
他突然记起苏药是八年前名动江湖的,那时江湖说她是个少年,如今依旧是少年。
穆天策一问,纪蓦然也想起来了,苏药的年龄似乎不对劲。
“我不像二十岁吗,可能是因为我好多年都懒得换换脸吧。”苏药摸摸自己的脸,奇怪的问道。
“……”穆天策,纪蓦然。
好多年都懒得换脸了,这话听得人好欠揍呀,不过苏药到底多少岁了,按这身修为算,起码也得是个中年人了吧,可这身少年人张扬不羁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苏药都该是个少年人呀。
“阿药,问你个正事。”穆天策突然十分郑重的看着苏药说道。
“什么事?”苏药不自觉的摆正了姿态,等着他发问。
“你到底多少岁了?”穆天策很认真的问道。
“……”苏药。
“比你大。”苏药无语的默了默,咬牙切齿的说。
“大多少?”穆天策不依不饶的接着问。
“你猜。”苏药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抬手搭上穆天策的肩膀,穆天策嘴角一抽,疼,苏药的手上施加了内力,像座大山一样落在他的肩膀上。
疼疼……我错了我不问了还不成吗。穆天策抬着苏药不动如山的手求饶道。
“乖。”苏药仍旧笑着,轻轻松开手,回头看了一眼一直看热闹的纪蓦然,纪蓦然吓得立刻别过头装作看表演。
穆天策这种习武之人都抗不过苏药的一抓,他这单薄的小身板更不够苏药玩的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药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活过了多少年了,岁月当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而且,姑娘家的年龄是那么好打听的吗,不知道所有女人都最在乎自己的年龄的么。
苏药没看见。在她回头的瞬间,墨色长袍的青年唇角泛出一抹阴沉。
不一会儿,那朵菊花便被苏伯用内力无声无息的推到了秦家大姐秦玉燕的怀中,秦玉燕娇羞的红了脸颊,一幅温婉、柔弱的模样。
苏药瞧了一眼,十分惋惜的对穆天策道。
“失算了,苏伯挑的这姑娘配不上天策,咱的美人计还是不要了吧,唉,可惜了一次机会呀。”
“哦,你不是死也要我去使美人计的么,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穆天策意外的看了苏药一眼,不明白为何她突然放过他了。
“秦家有三个姑娘,我以为苏伯随意挑一个都能选个不错的,可哪晓得苏伯老眼昏花的挑了个最差的,这么委屈兄弟的事,我才不会干。”苏药厌恶的瞅了一眼中央正在弹琴的粉衣女子,显然对这样柔弱的女子极为不喜,理所当然道。
“……”穆天策,说的好像让他去向别的女子使美人计是什么很好的事。
“罢了,咱们今晚还是夜游秦府吧,话说秦府我还没去过呢。”苏药一脸可惜的嘟囔,让身边的两人看得一阵无奈。也不知是怎样的长辈才能教出这样的孩子,惊艳才绝,却又不羁万物,颇有几分红尘之中,笑看苍生的意味。
苏药拿筷子敲了敲酒杯,看似是和着琴音,实则是给苏伯传音让他别把花往这边扫。
苏伯诧异的往左侧望了一眼,主上竟然改变决定了,是因为那个叫穆天策的青年吗,要知道主上做下的决定几乎从未更改过,即便是当年老夫人威逼也没用,看了这个穆天策要好好盯着了。
远处夜空不经意间划过一道浅浅的碧光,苏伯余光扫见,不禁一愣,那位来了吗。
苏药也似察觉了什么,微微侧头,眸光落在那道碧光上,缓缓勾唇。
来了。
“阿药,对面的县令为什么一直瞪着你。”纪蓦然一抬头,对面的县令便心虚似的垂下头,他不禁疑惑的问。
“兴许是因为几年前我拿剑架他脖子上的原因吧。”苏药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说。
“你好好的拿刀架人家脖子上干嘛?”穆天策诧异的也瞧了那县令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就一个普通的中年人而已,以苏药怕麻烦的性格,是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的,最不可思议的还是苏药动手后居然还有活口,这不和常理呀。
“几年前我看上了栒状山,想在这建一个院子,就去找县令买这座山,结果县令不干,于是我就把剑架他脖子上了。”苏药很无辜且理所当然的说。
“然后呢?”穆天策和纪蓦然抽了抽嘴角,威胁朝廷命官,亏苏药干的出来。
“然后他就把栒状山给我了,还没收我钱。”苏药泯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县令就这样放过你了?”纪蓦然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然不可能,他还是找过不少麻烦的,不过我让人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一个姬妾,他就消停了。”苏药不满的看了眼中央秦玉燕的琴音,微微皱眉,漫不经心的解答。
“……”穆天策和纪蓦然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幅浑不怕事,又肆意妄为的性子,不知是该夸还是该叹。
院外突然一阵喧闹,众人抬眸望去,一身秋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人威风凛凛的进来,男子随容颜不显,但自有一派威严端庄,尊贵非凡。
穆天策墨眸一沉,微微低头,借着额发挡住自己的容貌。
苏药挑眉,看来今晚是去不成秦家了。
纪蓦然一愣,没想到男子会来。
他认识这个男子,当今帝王的九叔,苏州的亲王楼王。只是楼王不是一个月前去帝都了吗,怎么会在这儿,还来赴宴。
“纪家主,本王今日冒昧,还请见谅。”宴会名义上是纪蓦然办的,楼王径直走到纪蓦然面前,对纪蓦然说道。
“岂敢,王爷赴宴,纪某再高兴不过。苏伯,为王爷设坐。”纪蓦然不卑不亢的接下话,拱了拱手,吩咐苏伯在主位旁边设下一个座位。他虽为商贾,但家业遍布,国库有一半是他纪家出的,对那些皇族并不惧怕。
“参见王爷。”一众人等听过纪蓦然的话才知道来人是楼王,顷刻间跪了一大片,只有苏药,与穆天策安坐不动。
楼王看了来人一眼,眸色深沉,却未说什么,平静的让众人起来了。
“苏掌柜为纪家主所用,莫非纪家主便是这枫桥背后的主人。”楼王被苏伯引着安坐,看了一眼身边纪蓦然的回到苏伯,骤然发问。
“哪里,纪某怎敢自称枫桥主人,我身边这位苏公子才是枫桥之主,我今日也只是受苏公子所托,替她办这次夜宴罢了。”纪蓦然眉角一挑,这楼王今日显然是冲着苏药来的,可是楼王不该认识苏药呀。
“苏某在此经营枫桥多年,幸得诸位照顾,本想借此夜宴答谢诸位,但又不善交谈,故请了纪家主帮我招待诸位。”苏药顺势站起来,微微拱手,浅笑得宜道,一派沉稳风范,使人见之开朗。
她的理由十分合理。
众人这才知道这个红衣少年就是枫桥主人,怪不得会坐在主位左侧第一的位置。
楼王的目光落过来,苏药神色不变的任由对方打量。
“原来苏公子便是枫桥的主人,不知苏公子名讳。”楼王浅浅一笑,仿佛长辈问候小辈一般,只是那余光,不动声色的落在她身边了。
苏药身边的穆天策见对方已经发现自己了,也不掩藏,大大方方的抬起头,任由对方看个清楚。
“苏离,白首不离的离。”苏药抬眸勾唇回答。
穆天策与纪蓦然挑眉,苏药为何要掩饰姓名,难道是怕自己鬼医的身份带了麻烦吗。
------题外话------
想知道谁来了,请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章 帝君
“苏离,你可是来自于江南书香世家苏家?”楼王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发现能叫的上口的苏家只有江南的那一家,书香世家,宁渊大帝再世时的军师,其后代也继承了祖先的鬼才之思,虽多年不入朝堂,但朝廷从未低看一分。
“苏某并非来自江南苏家,苏某族地偏远,就不必说出来,叫王爷苦思了。”苏药垂眸,凤眸微敛,掩去眸中的那片沉沉墨色。
如此试探,若不是这人是天策心中至亲,她必不会让他还有站着说话的机会。
“既然苏公子不想说,那便罢了。天色晚了,本王府中并未得知本王回来的消息,怕是现在并未准备好,不知苏公子可介意本王在此借宿一宿。”楼王状似无意的望望月以中天的夜空,突然强硬道。
“自然是不介意的。”苏药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楼王,果真有趣,不知今夜楼王与穆天策会谈些什么,刚好那个人回来了,可以趁此好好看看。
“苏伯让人到无回院里打扫出一件屋子出来。”苏药扬了扬唇角向苏伯吩咐道,有对楼王说道:“无回院简陋,望王爷勿怪。”
众人此时均是一片羡艳,无回院,传闻中的奇景,多少人想见都难窥其一丝风光,今日其主人竟然亲自请楼王去住一晚,至于那句见鬼的简陋就被众人忽视了,这话一看就知道是在自谦。
众人正暗自羡艳,但楼王与穆天策却不觉得,苏药为什么会将楼王安排在无回院里,以她的个性,初见的人绝不会放到自己的家里,的确苏药把所有住的地方都当家一样布置,就算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去住。而如今苏药将楼王留在无回院过夜,仿佛是故意给了楼王与穆天策见面密谈的机会。
穆天策百思不得其解,楼王同样也想不明白,忍不住猜测这个少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么会如此巧合的安排这个机会,穆天策本想今夜潜出枫桥去见楼王的。
不过片刻,苏药便不喜众人的打探,借着自己不胜酒力的借口推着纪蓦然先行回去了,穆天策自然不会一个人坐在这,同样一起回去,楼王在几人离开后也说赶路辛苦,苏伯会意,着了一个熟悉无回院的小丫鬟领着楼王,在无数人羡艳的目光中向无回院去了,宴会一时只剩下苏伯一人主持。
至于楼王的下属,自然没有资格进入无回院,苏伯亲自安排了离无回院最近的院子给他们居住。
苏药一回去就将纪蓦然径自塞进了他的房间,也不管到底回没回房间穆天策,径自进了自己房间,不出意外的在房间里看到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碧绿的眸子正幽幽的看着自己。
“来了。”苏药浅笑,拂袖随意坐在椅子上,刚一坐下就看到纯白的小狐狸青光一闪,渐渐化成一个容色倾城的白衣男子,碧色眸子似上好的翡翠,透彻诡异……
另一边,穆天策留在走廊外,余光看到婢女们从二楼角落里的一间屋子里进进出出,离他们紧挨着的几间屋子隔了一段距离。青年挑眉,苏药这是无意还是有意。
不过片刻,楼王便回来了,纪蓦然隐约察觉到苏药今日留楼王在无回院里过夜有什么不对,并未出来,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间里,穆天策看着上来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泯了泯唇,罕见的有几分紧张,倾城的脸上微微绷紧。
“下去吧。”楼王看了眼穆天策,挥袖打发掉带路的小丫鬟,一言不发的进了角落的屋子,穆天策回头瞧见苏药和纪蓦然都未出房门,苏伯也还未回来,便也跟着进去了。
楼王等穆天策进来后仔细的掩好房门,确定门外没有人偷听后,转过身骤然一掀衣摆深深跪下,恭敬地行礼叩首道。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本以回帝都探望病中友人的理由留在帝都处理右相残留的势力,以免像上次那样刺杀的事再发生,然而还没等他料理完那群难缠的死士,就接到自己的心腹传急信说帝王在苏州城里,与枫桥主人一起住在无回院里,而且连一个暗卫都未带,他接到传书后不顾帝都几方势力的试探,立刻将剩下的事交给手下,自己仅仅带了几个人,快马加鞭的连夜赶回来。
幸好,幸好还未出事,不然他百年之后在九泉之下,如何对得起临死托孤的皇兄。
“皇叔请起,此时是在宫外,不必行此大礼。”穆天策看到楼王行此大礼,有些头疼的扶起楼王低声道。
楼王,当今帝王皇叔,名穆楼,而帝王名承璟,字天策。
穆天策自小与楼王亲近,这些年他在宫中受人摆布,就是皇叔事事照顾他,还助他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培养暗卫,逐渐拥有自保的力量,不然他不知要被太后害死多少次了。
“谢陛下。”楼王恭顺的起身,由穆天策拉着坐下。
“皇叔不是在帝都处理右相的事吗,怎么会突然回来。”穆天策给楼王到了一杯婢女备好的温茶,凝视着楼王,不解的问道。
“臣在帝都收到暗卫急信,说陛下孤身一人在在外,且是与枫桥主人一起,臣着实放心不下,故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望陛下勿要怪罪。”楼王也不隐瞒,如实说道。
“皇叔多虑了,朕怎么会怪罪皇叔呢,皇叔怎么做都是为了朕好,不过朕现在还不打算回去,毕竟,苏药身边可比宫里头不知安全了多少倍。”穆天策缓缓勾唇,讥诮的说道,那个他自小长大皇宫,几乎处处都是要他命的人,当真是还不如如今这样在外面,起码活得自在称心。
“苏药?”楼王诧异的挑眉,枫桥的主人不是叫苏离吗,苏药,这名字好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一般。
“对,江湖鬼医苏药便是枫桥背后的主人,苏药实力深不可测,医术无人可及,一定能够解除母妃身上的蛊毒。”穆天策点头,想到自己母妃有救,唇边就不自觉的带出一抹笑。
世人都以为他是太后次子,可其实他却是先皇宠妃梅妃的孩子,他母妃梅妃是他父皇在世时唯一爱着的女子,出身乡野,心性单纯,却有倾城之色。在几十年前与他父皇一见倾心,相守半生,可先皇时,太后母家势大,太后产子之时,不幸难产,小皇子一出生便夭折了,于是父皇无奈之下只得将同时产下皇子的母妃的孩子,也就是他,抱给了太后抚养,以安抚太后一族。
而父皇后来终究在他七岁那年早逝,当时懵懂无知的他被一道遗旨推上帝位,登基前夜却被有心之人推进宫中的荷花池里差点淹死,母妃也被太后以殉葬的名义秘密幽静宫中密室折磨,最后甚至被下了狠毒的蛊。
这么多年,他努力经营,也不过是想救回母妃,平定朝野而已。
“陛下,苏药此人并不简单,若要此人心甘情愿的跟您回宫怕是不简单。”楼王也明白梅妃在穆天策心中的分量,知道无法劝阻,只是担忧穆天策在外面的行踪如若暴露,一定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最重要的是,穆天策虽扳倒了右相,但如今仍没有实力与太后抗衡。
“必须是心甘情愿,不然谁有本事将她绑回帝都。不过,就算此次不能带她回去,她也会来帝都。”穆天策拧眉,笃定的说道。
苏药绝对会去帝都,甚至,她原本就是在帝都隐居,大隐隐于庙堂之上,她倒是清楚得很,也做得彻底,谁能想到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会无声无息的跑到满是拘束的帝都待着呢,不过就算是帝都也没有谁能约束她吧。
“为什么?”楼王疑惑的问他。
“因为她要取九鸾钗,九鸾钗在宫中,她一定会来的。”穆天策垂眸,楼王看不清他的眸色,不知他在想什么。
“九鸾钗乃宁渊大帝传下来的,历代皇后的凤钗,苏药一个江湖中人要这个干什么。”楼王依旧不接,怎样也想不通苏药要九鸾钗来干什么,她是男子,自然不会自己戴,那么就是送人了,她要九鸾钗送给谁。
楼王觉得自己有些想不透这些事了。
“皇叔现在还以为苏药只是一个简单的江湖人吗,九鸾钗乃宁渊大帝之物,苏药极有可能来自墨族。”不只九鸾钗,还有往生琴,也曾是宁渊大帝的佩琴,至于雪神伞,则是宁渊大帝的伞,曾随宁渊大帝饮血无数,苏药要的这些东西,多少都和墨族脱不了干系。
“墨族,宁渊大帝退隐后带着宁族人建立的墨族?”楼王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声音。
“是。”穆天策点点头。
“她难道是受族中所托来找回宁渊大帝的东西的。”楼王拧眉,猜测道。
“不,她找的每一样东西都像是宁渊大帝故意埋藏好的,早已交给可靠的人保管,而目的便是等着她来取,与其说她是来找东西的,不如说她是来完成宁渊大帝交代的历练的。”穆天策摇摇头,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他们未看到,苏药的房间里,一面由水凝成的镜子,清晰地将他们的谈话显现其中。
而镜子前,红衣少年静静撑着下巴,歪坐在椅子上,垂眸听着镜中青年的话,妃色的唇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但少年身边跪着的碧眸男子却满脸的不屑。
愚蠢的人类……
------题外话------
男主的身份终于出来了,下一章就轮到女主了。
改了三遍,一直停电,都来不及保存。
☆、第十八章 白离
“没想到天策竟然会猜到本君是来历练的,不愧是死亡下长大的西凉君王,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苏药没骨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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