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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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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此次的确是出来历练的,而且还是被她娘扔出了历练,说起来她就要咬牙切齿。
  “猜到又怎样,还不是不知殿下身份。”碧眸青年垂眸,沉稳的笑笑,眉间泛出几许不屑,一个凡间蝼蚁竟敢窥探他的殿下,简直不自量力。
  没错,苏药不是凡人,她母亲是百年前的西凉开国君王宁渊大帝,也是上古神界的神帝渊祭,而父亲则是东玄的开国君王修岚,也是上古神界的魔尊修诺。她是两人的第四个女儿,名白离,此次下界一为历练,二为寻找自己的本命神剑。
  若说她是墨族后人也不算错,毕竟她娘是第一任墨族族长,她自然也算是墨族人了。
  “他好歹也是娘亲西凉的后人,不必计较。”苏药无所谓的摆摆手。
  “你此次回上古,神界各族可有争斗。”苏药依旧漫不经心的绕着自己的头发,突然有几分烦躁。
  神界各族虽岁月悠久,但仍做不到无欲无求,不争不抢,甚至,就是因为本身力量强大,而更喜杀戮剥夺。神界以强者为尊,只有上神才有可能进入神界,如若没有强者坐镇,上古怕是早已一片混乱。
  “并无,神界如今有神帝魔尊坐镇,各族不敢轻举妄动。”青年微微低头,恭敬地回话。
  “没有便好,不过此次娘亲和爹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上古?”苏药奇怪的挑了挑眉,觉得不可思议。
  她的双亲位列上古五大帝君之位,拥有古神之力,她的娘亲甚至是这上古九界,三千亿大千世界的创世之神,向来无视权利规则,不好谋略,只喜拉着她爹爹到处游玩,像如今这样安安分分的待在上古简直是天方奇谭。
  “听凤染神君说,是因为神帝陛下与命皇陛下打赌输了,所以才暂时执界。”青年隐晦的泯了泯唇,这么多年了,他仍然无法相信受众神仰望的上古五帝君是这样的不靠谱,而自家殿下身为下任神帝似乎更不靠谱。
  苏药了然,笑了笑。
  那些个小神一直以为他们这些古神喜好权势,执掌上古,却不明白,他们是这世间最不喜欢权力的人,也是最无奈的人,一出生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又如何,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最平凡的自由与安宁,还有亲情。
  苏药不说话,青年也不敢开口,一时屋内静静的。
  “小仙苏松参见白离殿下,净初上神。”门外,苏伯的声音传来,苏药点点头让青年起来去开门。
  她如今神力被封印,自然会带一些手下,比如生死谷的流梨与云端便是她琉璃宫的神祗,净初便是那只碧眼小狐狸,她座下神兽,而苏伯则是栒状山的一棵万年松树仙,被她招来打理一些事情。
  “殿下,秦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那个人也已经过来了。”苏伯恭敬地跪下,低声禀报外面的事情。
  苏药勾唇笑了笑,示意苏伯起来,苏伯顺从的起身,看见水镜里穆天策和楼王的身影也不惊奇,淡淡的垂下了头,殿下的心思他一介小仙还没有资格去猜。
  “去让三小姐动手,确保万无一失。”苏药摆摆手,吩咐道。
  她今夜虽然不去秦府了,但不代表不会管这件事,血蚕丝她一定要得到。幸好苏伯查到秦家的内况,她如果好好利用倒也不错,正好也可以帮帮自己那个做衣服的老头。
  “是。”苏伯得令,退下了,走时顺道小心的掩好了门,虽然此举显得有些多此一举,净初早已将周围布下了结界,任何人都闯不进来,也看不透里面发生了什么。
  “坐。”苏药平日里不重礼仪,尤其是对自己相伴多年的神兽,随意招呼一声,目光重新落在了水镜上。
  镜中青年一声黑衣,眉眼隐隐倾城,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陛下就算她是墨族人,但到底这么多年不出世,陛下跟在她身边臣还是不放心,况且还不带一个暗卫。”楼王低着头,担忧道。他对这个侄子是疼到心底里了的,比自个亲生儿子都要重视,但凡有一点危险他都不敢放任不管。
  “无妨,阿药身边全是宗师高手,她自己只怕实力更不低于此。”穆天策摇摇头,宽慰道。
  “外人的确无法伤害陛下,可若是苏药知道了陛下身份,亲自动手怎么办,江湖早有传言,鬼医苏药性情不定,亦正亦邪。臣受先皇所托,着实放心不下呀,臣恳请陛下立刻回宫。”楼王骤然跪下,坚决不允许穆天策继续留在此处。
  他这次赶回来一定引了不少人的关注,难保那些人不会就此查到穆天策的位置和身份。而且苏药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相处的,一个不好,他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的皇兄。
  “皇叔快起来,苏药其人虽性子不定,但对朋友却是极好,轻易不会动手,她最忌讳的不过是背叛,只要朕不做过分的事,苏药她都不会把朕怎样。况且朕已经答应陪她一起去寻那九样宝物,如若现在离开,在苏药眼中定是背弃,那时,朕才是真正的会有性命之忧。”穆天策赶忙将楼王扶起来,解释道。
  “那陛下何时才可回宫,若真要等到她找齐那九样宝物又是何年何月的事了,难道陛下就一点也不担心帝都形势吗?”楼王仍旧不甘穆天策跟着苏药到江湖上乱跑,反驳道。
  “朕知道皇叔的忧虑,帝都之中早有暗卫易容成朕的样子在宫中养病,帝都局势也有七弟看着,最多半年,即使苏药未找齐九件宝物,朕也一定设法回宫,皇叔放心。”楼王是他亲叔叔,穆天策自然不敢违背,即使自己如今是帝王,但他也不甘就此回去,先不说苏药会不会因此杀了他,光是苏药能够治好母妃这一个理由,就值得他冒险了,所以现在他只能劝自己的皇叔让他继续留在苏药身边,只有这样苏药才有可能答应帮他就母妃,即使苏药不答应,他好歹也可以用九鸾钗交换。
  他身为人子,却不能奉养亲母,承欢膝下,只能看着母妃受苦而无能为力,如今他只盼哪日能够救出母妃,解掉母妃身上的蛊毒。苏药医术高明,一眼就能断出纪蓦然的病,一定也能解去母妃的痛苦。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那臣也不好多劝,只是陛下记得,最多半年,陛下一定要回宫,不然臣就是拆了生死谷,也要找到陛下。”楼王见劝不过穆天策,只能叹了一口气,答应他独自在外的要求。
  “皇叔还想拆了生死谷,话说皇叔知道生死谷在哪儿吗。”穆天策看楼王终于松了口,缓缓吐出憋了半天的一口浊气,笑着打趣道。
  “不知道,陛下怎么一说臣倒是好奇起来,生死谷在江湖上据说只有暗夜楼楼的荀夜知晓。”楼王也笑笑,不经意间流露出几许对生死谷的好奇来。
  “这个朕可不能告诉皇叔,不是朕不信任皇叔,而是这个事情朕也说不清,那对方满是阵法,若叫朕再去一次,朕肯定连影都摸不到。”穆天策无奈的勾唇,苏药的阵法简直出神入化、无人能及,连荀夜那样的大宗师都能困得住,他也挺想学学的,就是不知苏药肯不肯教了。
  “看来苏药此人的确深不可测,陛下还是小心为妙,莫要伤及龙体。”楼王惊叹道。
  “朕知道了,还是放心吧。时候也不早了,朕先回去了,皇叔早点休息。”穆天策看了看房间里的水漏,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记起苏药说过今夜要夜探秦府,立刻就想回去了,若苏药此时去找他他不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只是穆天策不知道,他也楼王的一言一行都在苏药的眼中,根本无须担心。
  “陛下慢走。”楼王恭恭敬敬的送走穆天策。
  穆天策看着跪在地上的楼王有些无奈,自己这个皇叔什么都好,就是太重礼了。为了让他少跪些时候,穆天策转头就走,一刻也不耽误。
  楼王低低笑了,他这个侄子呀。
  另一边,苏药见穆天策走了,顿时无趣的让净初关了水镜,净初一抬手,平静的水镜立刻起了波澜,化作一道水流缓缓淌进桌上的青瓷茶杯里。
  “看来天策跟着我还是有目的的,不过为救母亲这个缘由也不是不可原谅,而且我也似乎要放松一下对他的控制了,不然他全然不知帝都情况,到时候被夺了帝位可是我的罪过了,好歹是给娘亲看着家业的人。”苏药晃了晃那刚装满水的杯子,微微敛眸道。
  “不过一个凡间帝位罢了,殿下何必如此上心。神帝陛下就算是知道了当年建立的国家被灭,也不会有丝毫动容。”净初神色不动,眸眼深处却有依旧几分不屑,凡人终归是凡人,不过百年寿命,对他们这些神祗来说就是一群蝼蚁而已。
  当初神帝陛下就是知道自己身为上古之主,不宜久留人界,才会传位给当时的丞相穆青玄,自己带着宁族中人归隐,然后离去。
  苏药没说什么,穆天策的确如净初所说,一介凡人,就算她真心把他当做朋友,也不过陪得了她几十年,那时,说不定她早已回了上古,毕竟自己终究是在这片大陆待得太久了。
  也准备了太久了,是时候该拿回东西回家了。
  家,只有上古才是她的家。
  

  ☆、第十九章    茶谈

  翌日,穆天策早早的起床,看见一只纯白的小狐狸正蹲在苏药门前的栏杆上,长长的尾巴轻轻扫着垂下来的绿柳。
  “这只小狐狸是谁的,怎么会跑到无回院里。”纪蓦然也起来了,推门出来,看见栏边优雅的白狐忍不住上前伸手去摸。小狐狸察觉身后有人,缓缓回头,一双碧眸幽深无比,令人不自觉的沉醉,忽视了最深处危险的光芒。
  “别动。”穆天策心下一惊,眼疾手快的拦住。
  “这是阿药养的狐狸,名叫阿初,性子暴躁凶残,不喜外人动它。”穆天策将纪蓦然推的离小狐狸远了些,淡淡道。他当初在生死谷可是好奇碰过一次,见识过这只看似无害的小狐狸的恐怖。
  “纪家主在看什么呢,给本王也瞧瞧。”楼王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慈祥却威严。
  “苏离养的一只小狐狸,没什么好看的。”纪蓦然推着轮椅转过身,浅笑着拱手,算是行礼。
  “如此白狐还真是少见,不知这位是?”楼王看了眼栏上的纯白小狐,赞叹道,余光似不经意间掠过一边的穆天策,故作不知的问。
  “小人穆天策,苏离的客人。”穆天策执晚辈礼,躬身道。
  三人相谈甚欢,并未发现身后的小狐狸碧眸了泛起一抹讥笑。
  愚蠢的人类。
  苏药又是日近中午才慢悠悠的起的床,出来时还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就下楼用饭,一身红衣也胡乱的套在身上,一幅睡眼惺忪的困顿模样。
  楼王还未拜别此间主人,自是还未离开,被苏伯请着和穆天策、纪蓦然一起用膳,远远瞧见苏药下楼,差点惊掉手中的筷子,穆天策和纪蓦然好歹也和苏药一起住了一段时日,对她这样子也算熟悉,但今日有外人在场,苏药怎么还是如此的……不知轻重。
  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个词。
  原本也在楼下的阿初看见苏药下来,还是一副邋遢的样子,嫌弃的跳上她的肩,拿毛茸茸的尾巴扫她的脸颊,苏伯迎上去恭敬地奉上一盘子不知名的药草。
  苏药接过,顺势就坐在了楼梯上,捻起一根草药喂给跳到她怀里窝好的小狐狸,阿初配合的一口咬住。
  吃饭的三人一惊,这狐狸竟吃的不是肉,而是草药,看这情况,还一定不是普通的草药,不然这只颇有灵性的小狐狸绝对瞧不上,苏药也不会喂得一脸肉疼的模样。
  三人猜对了,小狐狸吃的都是后山长了不知多少年的初具灵性的草药,苏伯昨夜连夜去挖的,可怜苏伯一个草木仙竟要亲手将自己的同类送进一个吃肉的狐狸嘴中。
  “你说你跑过来干什么,又得要我伺候你了。”苏药思及此,叹了口气,捏着小狐狸的耳朵低声抱怨,话里颇有些幽怨。一大早的,自己都还没吃上饭呢,却得先喂这臭狐狸。
  阿初岂会不知自己主上想的是什么,凉凉的白了苏药一眼。都大中午了,还没睡醒。
  过了半晌,苏药终于将小狐狸喂好,放到外面的药田里任其玩乐,打滚睡觉。伺候完小狐狸后,苏药才回来吃饭,苏伯立刻摆上一幅干净的碗筷。
  此时三人正吃到一半。
  苏药虽是饕餮之徒,却吃相优雅,一举一动如画写意,当然,这要让她先把自己打理好。
  等她吃好时,三人也均放下了筷子,苏药让苏伯在院子里的凤凰花树下支了张桌子,招呼几人过去饮茶。
  苏药难得的亲自挽起布满金色木槿的袖子动手煮茶,茶是今年刚收的新茶,比宫中的都要好,水是后山深涧里取来的好水,清澈淳朴,甚至连炭,苏药都让手下挑过一遍,而且是沉香木烧成的。
  饶是三人都非家境平凡之人,也未见过如此大气的场面,尤其是那双烹茶的手,素白而如玉,修长而骨节分明,丝毫不柔弱,握着茶盅时却有一种难言的美,无法用语言形容。
  “三位,请。”火红的衣袖一挥,高贵的金色木槿在三人眼前一晃而过,苏药用内力将煮好的茶推到三人面前,一时茶香四溢,颇有几分沧桑亘古。
  喝着堪称无人能及的茶,苏药平淡的放下,眼底泛过一丝讥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的味道,终究褪不去自己难以跨过的时间沧桑。
  “不知苏公子留本王到现在是有何事要说。”楼王端着茶看着周围的景色,火红的凤凰花悠悠飘落,的确是人间仙境,对得起这么多文人骚客的孜孜追求。
  “楼王是聪明人,既然说开了,那苏某也就不饶关子了,苏某今日是想请楼王去一趟公堂,帮秦家三小姐告垮秦家家主。”苏药挑挑眉,一笑,容颜普通却让人有倾城之感。
  “为何,苏公子与秦家家主无冤无仇,要本王这么做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楼王坐直了身子,郑重的问。
  “因为秦家家主他弑杀恩人,倾占恩人家业,虐待恩人遗女。最重要的是,他手上有我要的东西”苏药冷笑神色冰冷。
  这件事她早就知道,秦家三个女儿只有大小姐秦玉燕是现在的秦家家主的亲生女儿,而二小姐和三小姐则是秦家上任家主的遗女。
  “什么,秦家上任家主不是病逝的吗?”楼王一惊,眸色深沉,这些事情不大,但他却一无所知,秦家历年都给宫中进贡衣服,若是有人以此要挟,那么宫中便不安全了。
  穆天策也似想到这一点,神色晦暗不明。
  “现任秦家家主秦佑乃上任家主秦政十三岁捡回了的弃儿,被老家主收为义子,情同亲子对待,十几年后老家主去世,以无人记得秦佑是捡来的,又几年后秦佑与秦政姬妾通奸被发现,甚至当时的大小姐秦玉燕都是秦佑的女儿,秦佑怕被赶出秦家,就一不做二不休,联合那姬妾毒杀了秦政扔在了栒状山上,自己掌管秦家,而那姬妾因为掌握了秦佑的秘密,成了现在的秦府大夫人。”苏药单指缓缓敲着古朴的桌子。无端有一种慑人的气势。
  “没想到秦佑竟是弑兄之人,心思如此狠毒。”楼王叹息一声看向苏药,这种隐秘之事她都能查出来,着实深不可测。
  “楼王放心,苏某绝不会平白的让王爷走一趟,苏某手下的人昨夜已经将跟着王爷来苏州城的尾巴清理干净了,还有帝都右相的余党也不复存在。”苏药给楼王续了一杯茶,含笑温和道。
  楼王不自觉的眯了眯眸,他有预感,如果他现在不答应,对方说不定会要了他的命,这不是错觉,他肯定对方有这个能力,能够悄无声息的杀了他。
  只是此时他想的却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穆天策。这个人太恐怖,放任陛下待在她身边到底是对是错。
  “天策、蓦然,我想过了,你们各自有自己的家业,如果彻底隔绝你们与家中的联系,怕是会出事,但我又着实不喜欢陌生人跟着,不如这样,你们身边留一人传递消息,其他人还是不要跟着了。”苏药突然侧头对一旁静静听着的两人开口,仿佛是在留时间给楼王思考。
  楼王与穆天策同时心下一惊,悄无声息的对视一眼,然后分开,苏药是不是知道了昨夜他们的谈话。
  “苏离,昨夜你怎么没有去秦府,不是说好一起拜访的吗。”穆天策强行压下心惊,状似无意的试探道。
  “昨夜喝多了酒,回去就想睡了,就让苏伯代我去了一趟秦府,法子都差不多,你若是不提我都快把这茬给忘了。”苏药收回方才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似毫无察觉的说。
  穆天策松了口气,苏药饮酒后嗜睡,还任性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看来此举她也是临时起意,并无深意。
  “楼王想好了吗,此时秦家三小姐怕是已经敲响了县衙的大鼓了。”苏药回头笑意盈盈的看向楼王。
  “本王答应,多谢苏公子。”楼王无端感到一股寒意,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请楼王顺道带上一个人。苏伯,将那人带过来。”苏药毫不客气的接下楼王的谢,对身侧侯立的苏伯吩咐道。
  “是。”苏伯应了一声,身形如影,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楼王看得眸色一沉,这苏伯在枫桥多年,他见过多次,竟从未发现对方有如此高的修为,这枫桥还真是卧虎藏龙。
  “主上,人来了。”片刻后,苏伯如鬼魅一样拎着一个中年男子回来,又退到一边,恢复了一派枫桥掌柜的模样。
  “秦政,随楼王去吧,拿回你的东西后就不用回来了,至于我要的东西,让人送来就好。”苏药淡淡的扫了一眼中年男子,语气平淡。
  “秦政,他不是死了吗?”楼王看着中年男子诧异的问,穆天策与纪蓦然同样吃惊。
  “喔,当年的确是快死了,但我当时正好路过,就给顺手救回来了。”苏药无所谓的解释。
  中年男子听见嘴角抽了抽,哪里是顺手救回来的,明明是苏药路过时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拼死抱住她的腿才让她出手相救,一醒来还被苏松那个万年老仙吓了一跳。
  回想起来,已经有六年岁月了,而当初救他的少年依旧未改分毫。当真是岁月不公,但能在这个少年手下也的确是一件幸事,难怪苏松那个老仙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秦政拜别主上。”纵使苏药再不靠谱,终究有救命之恩,六年主仆之谊,此生无以为报,秦政恭敬地跪下叩首拜下。
  “去吧。”苏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多年主仆告别。
  “那么本王也去了。”楼王起身说道。
  “苏某在无回院里静候王爷的回音,苏伯送送王爷。”苏药并未起身,浅笑如常,容颜普通,一派端庄,却偏偏殊色无双,能绝了风华。
------题外话------
  突然很喜欢愚蠢的人类这句话,哈哈哈。还有今天剁了一盆饺子馅,差点手残。
  下乡了,两天没有摸到键盘。
  

  ☆、第二十章   长歌

  “阿药既然有能力一夜之间解决掉右相余孽,自然能令县令依服,可这次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请楼王出面,而不自己动手。”纪蓦然看着走远了的楼王,低声询问。
  “我傻吗?那县令和我有仇,你昨夜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他铁定不会向着我,反而会害了秦家三小姐,坏了我的正事,我毕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把剑再架到他脖子上。”苏药慵懒的白了他一眼,一幅看傻子的表情。
  “……”纪蓦然。
  “阿药,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是否答应。”穆天策同情的瞅了一眼纪蓦然,斟酌片刻,开口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苏药放下茶杯,明显对自己泡的茶十分的嫌弃。
  两人嘴角一抽,真挑。
  “我想跟你学习阵法。”穆天策咽下茶水,缓缓说道。
  “阵法?”苏药挑眉。
  穆天策点点头,有些紧张。
  自古修习阵法到大成者,皆被诸国奉为上宾,其一身本领也因地位私心而鲜少传人,以苏药的阵法修为,起码是大师,不知她是否会答应教他。
  “你不是不喜欢背书吗?”苏药突然风牛马不相及问了一句。
  “今时不同往日,我发现我还是太弱,起码我连苏伯都打不过。”穆天策尴尬的摸摸鼻子,讪讪道。
  “就你那身武功还想打赢苏伯,苏伯可是大宗师。”苏药毫不客气的也白了他一眼,凉凉的笑了笑。
  “……”穆天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果然是变态何处不相逢。
  “你觉得你光学一个阵法就行了吗,蠢货,从今日开始本座教你阵法、易容、行军、武功,你要是学不好,莫怪我这老师严厉。”苏药挥袖起身,一派端庄霸气,有君临天下之势。
  若是以前,苏药肯定不会管穆天策的能力,反正自己能保他不死就行了,可是现在,人家好歹帮他娘看着不要江山,多么辛苦的一件事,她从不欠人人情,总要报答一二才行。
  不错,自八千岁就替不靠谱的娘亲撑起整个上古神界,累死累活的四殿下一直觉得,头把交椅是个劳碌命,十分倒霉。
  “那我要不要拜你为师?”穆天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
  “不必,我不收你这么蠢的徒弟。”苏药豪气的摆摆手,高高在上,颇有几分恩赦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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