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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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婠点点头道：“回娘娘，臣女老家黑州偏远穷僻，家父也不过是个从七品的小吏，家境很一般。
　　家父有个自小一同长大的发小儿在朝中做了官，这位世叔与家父有着非常的情分，便想着提携家父。
　　可就在一年前家父病故，我们孤儿寡母的家中生活更是举步维艰。世叔想为臣女谋个好前程，便荐臣女作为秀女进京参选。”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么……以这安姑娘的出身，身后若没有有实力的人物相助怎么可能走到进京殿选这一步呢。就连当初戚蕙入宫不也是靠着肃御妃和常乐庄的支持，不过看来这位安姑娘还蛮坦诚的。
　　我：“敢问安姑娘的这位世叔是？”
　　安婠：“回贵妃娘娘，臣女世叔是翰林院掌管学士张寅。”
　　“哦。”我点点头也道：“本宫也听闻张寅大人不但是个大才子更是个大好人呢。”
　　安婠：“贵妃娘娘所言极是，张世叔每每回去黑州老家，都会慷慨解囊为黑州百姓做许多好事。
　　黑州地界儿小，所以黑州人没有不知道他的，我们都叫他张大善人。”
　　这时安母也端着烹好的茶走进来，一起聊了起来：“呵呵呵——不怕贵妃娘娘笑话，婠儿这位世叔张大人待我们娘儿俩真的比亲人还有亲几分！
　　只因我们黑州人有个习俗，未出阁的女孩儿是不能住在外姓人家里的，所以我们不便住在张府，张大人还给我们娘儿俩找了这么贵的客栈住。
　　原本张大人还为婠儿准备了上等的衣裳和首饰以备殿选之用，无奈这孩子却说自己出身小门小户，若衣着太过华贵反而不合适。
　　婠儿身上这套衣服还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头上戴的首饰也还都是臣妇年轻时的嫁妆，呵呵！”
　　安母喋喋不休地说着，我知道她是想让我知道她的女儿有多懂事多贤良又心灵手巧，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点点头赞道：“令嫒果然聪慧贤德！可见安夫人教女有方。”
　　安母又不好意思地一笑道：“婠儿父亲不在了，家中积蓄不多。臣妇私心想着万一婠儿能中选入宫，陪嫁也不能太过寒酸了。
　　虽说张大人心善人好，可咱们也不想多给人家平添麻烦。
　　所以臣妇退了那么贵的客房，在这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希望能多省些银子好给婠儿做嫁妆。让贵妃娘娘见笑了！”
　　我微笑道：“哪里，我倒是喜欢安夫人的爽快性子。安姑娘是因为帮本宫找四皇子而误了殿选，安夫人放心，本宫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又看向安婠，正色道：“安姑娘，看得出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宫里的日子并非外人所看到的那般美好。
　　本宫可以再多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想入宫，本宫一定帮你这个忙。
　　如果你并不想入宫，本宫收你为义妹，在朝中为你物色一个有德有才有前途的青年才俊，指婚为夫婿。”
　　还不待安婠做出反应，安母一听可乐颠了馅儿，忙跪下来拱起双手谢恩道：“哎哟！如此的话，那贵妃娘娘可真是我安家的大恩人呐！
　　如果贵妃娘娘真的能给婠儿在朝中找个家世好人品好的男子，让婠儿做个正室夫人，这大恩大德我们娘儿俩此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贵妃娘娘啊！”
　　安母说着又欣喜地拍了拍安婠的肩膀道：“如果我婠儿福气好，说不定将来还能封诰命夫人呢！”
　　安婠却低着头沉思，并没有说话。
　　我心下了然，于是道：“安姑娘是想入宫？只要你想好，本宫愿助你一臂之力。”
　　安婠突然起身跪下，正色道：“贵妃娘娘，臣女愿入宫！求贵妃娘娘关照！臣女此生愿为贵妃娘娘犬马！”
　　安母急了，指着安婠有些极其败坏道：“你这笨丫头！你疯了吗！
　　娘知道你自小就心气儿高，可咱们不过是水坑里的泥鳅，不是那池中的鲤鱼！
　　你以为以你的出身入宫后能有多尊贵？不过比奴才强几分罢了！若是不得宠，保不齐连得脸的奴才都不如！
　　那么多贵门小姐都青春凋零于深宫，更何况咱们这种小门小户！”
　　安婠：“母亲，这些事情咱们在黑州时就已经考虑好了，母亲为何突然又退缩呢？”
　　安母：“咱们以前想入宫，那是因为以咱们的家世也只能嫁个小门小户，只有入宫才能搏个好前程。
　　可你若有幸做了贵妃娘娘的义妹，蒙贵妃娘娘亲自指婚，这前程自然不一样的啊！
　　你个傻丫头！放着太太夫人不做，却非要去那深宫里，过那见人就要扣头的日子么？贵妃娘娘您别听她的，小丫头家懂什么！”
　　安婠表情却依旧很坚决，我见她主意已定，便对安母道：“安夫人，人各有志。
　　既然安姑娘有意进宫，那就遂她的心愿吧！安姑娘，只要你将来不后悔就好。”
　　安婠：“臣女不悔，多谢贵妃娘娘提携之恩。”
　　安母非常失望地坐在一边，不再言语了。
　　我塞给她几张银票又叮嘱道：“这几日好好准备准备，差不多这两日旨意就会下来。好了，我先回宫了。”
　　我正欲转身离去，安母又突然怯怯地叫住我道：“贵妃娘娘……可以再收婠儿为义妹吗？臣妇是……担心婠儿出身低会被欺负。”
　　我微笑道：“安夫人，如果安姑娘入宫为妃嫔，本宫再与她结拜为姐妹……恐怕就是害了她了！”
　　安母一怔，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安婠却很聪明，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又对我福了一礼道：“臣女明白，即使今日与贵妃娘娘见面之事，臣女也不会对宫中任何人提起的。”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此地。
　　回去路上，我见曼文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那位安姑娘。”
　　曼文摇摇头：“也不是，大概因为她也是黑州来的，所以总让奴婢想起戚蕙。
　　看得出这位安姑娘野心不小，娘娘……咱们不会引狼入室吧？”
　　我一边看着马车外的车水马龙，一边道：“其实安姑娘执意选择要入宫，本宫也颇感意外。其实不怕有野心，就怕没人心，呵呵。
　　本宫助她入宫是为还她个人情，毕竟人心隔肚皮，今后的路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血樱花篇完结）

　　（荼靡篇）新妃入宫

　　荼靡花语：末路之美。
　　爱到荼靡，意蕴生命中最灿烂，最刻骨铭心的爱即将失去……繁盛之后留下的也许是一片颓败又或许是归于平淡最后的美丽，总是动人心魄的寂寞。
　　荼蘼过后，无花开放。
　　我回到瑶光殿时，赵宣煜已经在等我了：“若水，你去哪儿了？”
　　我：“臣妾出宫一趟。”于是我将事情的经过给赵宣煜如实讲了一遍。
　　赵宣煜：“若水是想给她求个位份？”
　　我点点头：“如果不是为了帮若水找四皇子，她也不会误了殿选。”
　　赵宣煜吃了口菜，想了想道：“朕觉得此女有些野心，不过能在殿选快要开始的时候，她还是去帮忙找四皇子，应该人品还可以。
　　听起来背景也还算清白，可如今朝中情势很复杂，你也要提防着她一些才是。”
　　我：“臣妾明白。”
　　三日之后，入选秀女的位份基本都定下来了。册封的圣旨也都纷纷下达。
　　礼部尚书之孙刘嫣　，年十九　，封从六品小仪，赐号敬
　　吏部尚书之女司徒姬漪，年二十，封从六品小媛　，赐号嘉
　　兵部右侍郎之女陈瑶依　，年十八　，封正七品贵人　，赐号琳
　　光禄寺卿之女田娇娥　，年十八　，封正七品贵人，赐号娴
　　光禄寺少卿之女夏紫凝　，年十七　，封从七品才赞
　　太中大夫之女于沉鱼，年十六　，封正八品淑容
　　武库中尚署令之妹曲华裳　，年十八　，封从八品荣衣
　　宣义郎之女安婠，年十七　，封正九品惠人
　　御史中丞之女魏佳美，年十六　，封从九品御女。
　　因为近一年后宫频频出事，难免让赵宣煜心烦，故今年选上的不多，加上安婠拢共才有十位秀女入选。
　　其实殿选时，虽说赵宣煜也会听一听太后和我的意见，不过这批新妃嫔大都还是赵宣煜自己挑选的。
　　赵宣煜还蛮给我面子，虽说安婠出身最低，赵宣煜却没有给她最低的位份。
　　庶出的田娇娥得了封号，这事别人并未在意，却独独刺痛了恬妃田美娥的心。
　　说实话田娇娥的姿容在数位秀女中确实出众，人也不是绣花枕头之流且颇有才情，其举止气度也完全不像是庶出之女，可见田家对这位庶女也是用了心栽培的。
　　娴，雅也。也许这只是赵宣煜对这位文艺女青年气质的肯定，可在恬妃看来却没那么简单。
　　恬妃是功臣家族的嫡出小姐，可入宫十数年也未得封号。如今这个让人有些匪夷所思的“恬”字还是她自己死皮赖脸地求来的。
　　可自己这个庶妹竟然一入宫就得封号，这让恬妃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甚至屈辱感。
　　也不知赵宣煜给庶女田娇娥赐封号究竟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后宫所有人都感受得到，田家这对姐妹的姐妹情谊恐怕到了大考验的时候了。
　　另外还有一事，就是那个兵部左侍郎家的小姐付佩秋，因为我一句话而被赵宣煜撂了牌子。
　　我知道此举必然会得罪付家，可这女人进宫后十有八九会与我为敌，那么她的家族与我为敌自然也是早晚的事。
　　再说，如果赵宣煜真的喜欢她，殿选那日也不会挑她的刺儿了！
　　而且还有一个小原因，兵部左侍郎付大人曾经还是太后提携的，而且此人与兵部右侍郎陈大人一向不和，但右侍郎陈家可是有意向我靠拢的。
　　不过付家却因此在朝中刻意散布谣传，说我是因为妒忌付家小姐的美貌所以才刻意阻止她入选！
　　还有今年之所以入选的秀女少，也是因为有我坐在一边，所以皇上才不敢多选……说我有如先朝善妒的凤妃……真是无语！
　　再过三日，新妃嫔们就将正式入宫了。
　　锦圣媛又晋正四品贵姬，与我们一同协理六宫，丽淑媛也进正五品昭容。
　　这日趁着赵宣煜难得的空闲，我们几位协理六宫的妃嫔找到赵宣煜一起商议新妃嫔入宫后的住所安置。
　　没想到这时皇后来了。
　　我们各自见礼之后，皇后对赵宣煜谦恭地说道：“皇上，臣妾今日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恩准。”
　　赵宣煜：“哦？皇后尽管说便是。”
　　皇后：“自打入了春季，臣妾幼时的旧疾又复发了，这些日子身子都虚弱得很。
　　臣妾小时候每每这样都是用自家的偏方服用一段时间便可痊愈，只是服药期间见不得风，需卧床静养。
　　所以，新妃嫔入宫后，臣妾养病就暂且不见了。这些事情就劳烦宣俪贵妃和淑慎御妃了。”
　　我们在座的听了都暗暗吃了一惊，新妃嫔入宫后一起朝见皇后，这可是皇后立威的大好时机，可皇后竟会在这个时候主动退下去，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谁听不出养病只是个借口……难道这也是太后的主意。
　　赵宣煜想都没想，直接道：“准了！”
　　皇后：“臣妾多谢皇上体恤。臣妾告退。”说完转身离开了。
　　当夜，皇后就被太后宣了过去。
　　太后一脸愠色：“皇后又在打什么主意？为何没有跟哀家商量，就自己做主去找皇上说什么要养病不接受新妃嫔的朝见了！
　　哀家没有授予你宫权，是为了让你能尽心照料三皇子，可你现在竟连皇后的尊严都不要了么！
　　那宣俪贵妃已经要爬到你头上了，你还要帮人家搭梯子！皇后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后心中暗想：你若真的顾忌我皇后的尊严，就不该不许我去殿选秀女，哼！还不是怕我拉拢自己的人么！
　　皇后面上依旧平静：“母后说什么呢，臣妾是真的有病需要好好养一养，母后不信的话可以叫太医来。”
　　既然皇后敢让太后叫太医来看，自然是有把握的。不过就算太医看了又如何，只要利用药物也可以让自己的脉相紊乱，这些小伎俩太后又如何不知道。
　　太后：“即是这样，哀家也不强求，那皇后需要吃些什么药呢？”
　　皇后一笑：“谢母后，臣妾自己有药。自从当年被戚蕙伙同太医院暗害后，臣妾就再也不吃太医院的药了。”
　　太后没说话，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皇后又接着说道：“这段日子还请母后为三皇子多操心了。臣妾日日卧床担心会照料不好三皇子，更怕过了病气给孩子，那可就不好了。”
　　二人说了这一会子，皇后额上颈上就已经流了许多大颗的汗珠，脸色也愈加苍白，忍不出停下来喘了几下。
　　德仙忙过来给皇后擦拭汗珠，又心疼道：“皇后娘娘，少说几句吧。”
　　太后微微蹙眉道：“好了，皇后且先回去安心养病便是。祺祥，你带着人去跟着皇后去凤鸾宫先把三皇子接回来！”
　　祺祥姑姑：“是。”说着带了两个宫女，随着皇后一起去了凤鸾宫。
　　康元十一年三月十七。
　　新妃嫔全部安置入宫，次日辰时，本是妃嫔朝见太后和皇后的日子。
　　按老例都是先去慈宁宫朝见太后，再去凤鸾宫朝见皇后。
　　可如今皇后养病不见，我和御妃一个在未央宫，一个在长春宫，总不好让新妃嫔们两头跑。再说先去拜见谁，后去拜见谁又是个微妙敏感的问题。
　　于是我与御妃商议好，都来到太后殿一起接受新妃嫔的朝见，太后也同意了。
　　十个妃嫔在掌事太监的引领下来到太后殿中，掌事太监拉长了嗓音道：“皇后娘娘凤体抱恙，今儿就不见了。
　　请诸位小主们拜见太后，还有后宫位份最高的两位娘娘，淑慎御妃娘娘和宣俪贵妃娘娘。”
　　新妃嫔们一起行叩拜大礼：“嫔妾拜见太后，拜见御妃娘娘，拜见贵妃娘娘。”
　　太后喝了口茶，眼睛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儿，这才道：“都起来吧。”
　　众新妃嫔齐道：“谢太后。”
　　太后按老规矩讲了些妾妃之德，我和淑慎瑜妃也按例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也就散了。
　　这十位新小主个个乖乖侍立，都微微低着头，一直一动也不动……所以一时也看不出真性情。
　　三日后，新妃嫔们可以侍寝了。
　　一个月过去，新妃嫔中最得宠的就是娴贵人田娇娥了。
　　而且听说娴贵人在入宫前就给赵宣煜写了歌呢，这一次见到本尊，正好亲自唱给他听
　　这一个多月，侍寝次数最多的就是娴贵人，而且这段日子娴贵人除了得宠，更是才情大爆表，听说她不眠不休地又谱曲足有十数首，赵宣煜为其曲写词。
　　二人夜夜欢声笑语，弹曲作赋好不快意！当真是璧人一双，鹣鲽情深！
　　为此赵宣煜还亲笔提了曹植《静思赋》中的两句：夫何美女之娴妖，红颜晔而流光，以此赐给娴贵人。　赵宣煜说这就是他初次见到娴贵人时的感觉，也许这也是宣煜给娴贵人赐这封号的灵感吧。
　　都说身为皇帝，不能给自己的女人太多太浓的关注，哪怕心中依恋，也不能让她知道。
　　偏偏赵宣煜从不走这个路数，所以每次他去宠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总会让其有种自己是他唯一“真爱”的错觉。
　　虽说在秀女大选之前，赵宣煜就给我打了个预防针说，他可能会去“刻意”宠爱太后一边的人，可是我却觉得他是假戏真做……也许是他演技太好？呵呵，反正我都无所谓了。
　　可这些新妃嫔中，入宫后到现在连赵宣煜的面都没有见过的也是大有人在。
　　这自然也不稀奇，否则怎会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那样恐怖的名句流传下来，哪朝哪代都不乏一生未谋君王面的可怜女人。
　　还有那个安婠，我听说她也一直没有得到赵宣煜的召见，可她入宫后也再没来找过我。不过直觉告诉我，她是绝不会甘于沉寂下去的。
　　夜里，太后殿中。
　　恬妃在给太后看最近的账本。
　　太后看了看恬妃红肿的眼睛，心中明白了几分。于是放下账本问道：“可是因为娴贵人得宠哭的？”
　　恬妃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低声说道：“是臣妾不争气，妹妹得宠是好事……”
　　恬妃想了想又突然抓住太后的手臂道：“太后，臣妾心中好害怕。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总觉得忽然在某一天，娴贵人会取臣妾而代之！”
　　太后缓缓开口道：“你多虑了！皇上已经不是当初那种会被感情，会被女人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皇上懂得顾全大局。
　　你且看娴贵人那么得宠，皇上不是也没晋她的位份么？所以放心吧，她怎么也越不过你去的！就是哀家这一关也过不了！”
　　恬妃点点头，心中却觉得太后这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
　　其实恬妃心中这阴霾也不是没有道理，娴贵人刚入宫时，日日都来凝晖殿给自己请安，渐渐得宠后又变成三五天来一次，可最近已经快二十天没来给自己请安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庶妹已经不怕也不那么尊敬自己这位嫡姐了。
　　太后看到恬妃的眼神变得阴鹜，突然冷冷道：“你现在可不许动她，哀家留着她还有用！”
　　恬妃忙道：“太后说笑了，娴贵人怎么也是臣妾的妹妹，她得宠总好过别人得宠！”
　　太后冷笑了一下：“哀家瞧你这话可是言不由衷，口不对心。
　　恬妃，只要你能协助三皇子顺利被立储，将来这后宫你就是女主人之一。那时候你想除掉哪个妃嫔还不是全凭你的高兴！
　　你都什么年纪了？还计较宠爱？记住，这宫里是成王败寇！”
　　恬妃点点头：“臣妾明白了，多谢太后提点。”其实恬妃心中明白，太后这话也一样能对庶妹娴贵人说。
　　甚至如果有一天太后觉得娴贵人比自己更有利用价值时，可能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一脚踢开。

　　（荼靡篇）冷如霜

　　没过多久，祺祥姑姑抱着三皇子回到了太后殿，开心地对太后道：“太后您瞧，三皇子殿下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而且又胖了一圈儿呢。看来皇后照料三皇子殿下确实尽了心了。”
　　太后却若有所思道：“祺祥，哀家总觉得皇后不是真病，你觉得呢？”
　　祺祥姑姑：“刚刚在皇后寝殿，奴婢闻到好重的药味，还看到一包包的药。
　　不过话说回来，皇后心思向来不简单。”
　　太后蹙眉道：“咱们安插在皇后身边的细作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么？”
　　祺祥姑姑：“回太后，红菱说皇后日日除了仔细照料三皇子殿下之外，其他一切不顾。还说最近皇后确实身子虚弱得很，还常常夜不能寐。”
　　太后：“哀家担心的是，皇后把三皇子送回来是为了向皇上示好。”
　　祺祥姑姑一笑：“皇后在皇上那里已经彻底失去信任，她还能拿什么让皇上相信她呢？
　　再说现在还有宣俪贵妃在，皇上就更不需要她了。更何况，谁看不出宣俪贵妃可比皇后好驾驭多了。皇上不可能给皇后机会的，皇后除了依仗太后和三皇子殿下……别无出路！”
　　太后点点头道：“也是，你让红菱盯紧一点儿，皇后鬼着呢！”
　　祺祥姑姑：“是，太后。”
　　话说田妃这边则更是烦心，她很想去找庶妹聊聊一探究竟，可是又放不下自己嫡姐的架子。难道她得了宠，自己就要巴巴的去找她了？
　　幻儿看出恬妃的烦心，忙端上一盅甜品柔声道：“娘娘，这是您最喜爱的荷叶粥，奴婢一大早就开始熬了。”
　　恬妃微微一愣：“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荷叶？”
　　幻儿：“回娘娘，这是在去年盛夏时所采摘的最鲜嫩的荷叶，一直放在冰库中用冰镇着，这才保了鲜。
　　虽说味道比不得盛夏鲜采的荷叶，但味道也是非常不错的！”
　　恬妃接过来吃了一口，点点头赞道：“还真不错！你这丫头还蛮有心的。”
　　幻儿一笑：“其实，这是前些日子宣俪贵妃给的。皇长子殿下喜欢荷叶翡翠珍珠羹，所以贵妃在夏日的时候会刻意保存一些荷叶。
　　贵妃得知恬妃娘娘喜爱荷叶粥，所以才遣人送了这些来，可不多呢。”
　　恬妃一愣，又将那盅荷叶粥放下了，微微蹙眉道：“她的东西你也敢要，你也不怕她毒死本宫！”
　　幻儿：“娘娘，奴婢哪里有那么傻呀！奴婢先给兔子试吃了无毒，而后自己又吃了也安然无恙，这才敢给娘娘用的呀！
　　其实奴婢有几句私心的话一直想劝劝娘娘。娘娘与宣俪贵妃虽说各为其主，可却从未有过交恶，关系一直还不坏。
　　娘娘万万不可为了太后与宣俪贵妃弄僵了啊，太后眼里只有三皇子，娘娘可得为自己留条后路才是！”
　　恬妃略有感动，拉着幻儿坐下来，叹了口气道：“幻儿，除了你，已经没有谁这样为本宫考虑了。”
　　幻儿又接着说道：“奴婢没有挑拨娘娘姐妹关系的意思。您且看那娴贵人，自打得宠以后来过娘娘这里几回？
　　不过奴婢可是听说，娴贵人最近往淑慎御妃和宣俪贵妃那边跑的可勤呢！这不摆明了没把娘娘放在眼里么！切！”
　　恬妃冷笑：“呵！竟有这事！”
　　幻儿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