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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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贵嫔既然叮嘱她别让瑜圣仪知道此事，就说明这消息不会是从戚贵嫔那里走露的，难道是自己身边有庶妹的细作？如果那样就太可怕了……
　　想起曾经那个背叛她的华梦，婉昭容就后背发冷。自从华梦背叛她之后，她已不再敢相信身边任何一个宫女。
　　当日午后，那绣了还不到一半的鸳鸯锦囊就被送回到披霞殿戚贵嫔跟前。当时赵宣煜也在一旁。
　　“婉昭容不小心割伤了手，恐怕动不得针线了。”宫人小心翼翼地说。
　　戚贵嫔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无奈皇帝就在一旁看着，这样子还得装下去。
　　戚贵嫔故做关切状：“哎呀，那婉昭容姐姐现在如何了？曼珠，还不快将紫云膏送到淑懿殿去！太医嘱咐本宫现在须静养不能多走动，我暂时不能去看望婉昭容了……”
　　说完又靠在赵宣煜肩上，忧伤地说：
　　“皇上都怪我！拜托姐姐绣这劳什子……蕙儿粗笨，又想送皇上个心意，知道皇上喜欢婉昭容姐姐的绣工，所以才去拜托了姐姐，没想到竟会如此……”
　　宣煜温柔地拍了拍戚贵媛安慰道：“不怪你的，蕙儿不必自责。”
　　宣煜看了看那还沾着血的锦囊，想来婉昭容伤的不轻，又说道：“晚些时候朕去看看婉昭容。”
　　戚贵媛微笑：“皇上果然是个贴心的好夫君……”
　　赵宣煜笑道：“朕的蕙儿又吃醋了么？”
　　戚贵媛将头埋在宣煜的胸膛呢喃道：“哪有，还请皇上替蕙儿好好安慰一下婉昭容姐姐呢。”
　　此时的戚贵嫔话虽讲的柔情似水，表情却无比狰狞，心中暗道：好你个婉昭容，都有本事将皇上从我身边抢走了，果然越来越有手段了。看来不收拾你真是不行了！
　　宣煜走后，戚贵嫔恶眼看着那没绣完的鸳鸯锦囊，将其狠狠摔在地上。
　　永默忙乖巧的将锦囊拾起来，
　　“娘娘看这劳什子碍眼，奴婢这就扔了去！”
　　“慢着！”戚贵嫔突然喊住永默，想了想又冷笑道：“哼，她以为如此就躲得过去了么？本宫想要谁死，谁就必须死！”
　　永默又小心说道：“娘娘，听说现在有几位低位宫嫔都意欲投靠田妃。”
　　戚贵嫔喝了口茶，不屑地说：“这后宫是人多就能赢的么？田美娥封妃不过是因为皇室想要做做面子罢了，不足为虑。”
　　夜，亥时。
　　宣煜才批阅完了奏折。自从平阳王夏侯亦涵负责镇守边关后，边疆一直平稳无战事，一派兴盛景象。
　　以前觉得这样的人才留在朝中才能对国家做出最大的贡献，现在看来，在边疆才不屈了他的才干。
　　宣煜来到淑懿殿，婉昭容竟然还没有睡，正坐在灯下看书。
　　婉昭容看得极入神，甚至赵宣煜走进来还浑然不觉。宫中甚少有女子如此将心思放在读书上的。
　　婉昭容本就美貌，此刻出神读书的样子在烛光下更是格外柔美。宣煜看在眼中竟不忍心打扰到她。
　　许久，婉昭容才发现宣煜在身后，忙跪下见礼：“皇上万福金安。嫔妾疏忽了，皇上恕罪。”
　　宣煜微笑道：“快起来，听说你的手伤着了？”
　　婉昭容忙道：“嫔妾没事……”说着还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好像生怕被宣煜看到似的。
　　见她一副紧张的样子，宣煜反而觉得有趣，心中也赞这名门千金毫不骄矜。且以她的出身和才貌让她屈居昭容之位也确实委屈了她。可后宫位份大有学问，很多时候不能感情用事，尤其如柳家这种家世太盛的妃嫔，封位更要慎之又慎。
　　宣煜温柔的拉过她的手坐下来说：“来，给朕看看。”
　　婉昭容这才小心翼翼地伸过手去，手已经包扎好，不过看起来伤得确实不算轻。
　　赵宣煜：“以后，不要再做这些粗活了……朕也喜欢你的才情，写写诗，作作画不也蛮好。”
　　婉昭容没有想到赵宣煜会因为自己受伤亲自来看望自己，已经感动得溢出了泪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喃喃道：“嫔妾谢皇上关怀。”
　　赵宣煜笑道：“婉昭容是朕的女人，朕的女人朕不疼谁疼呢？”
　　婉昭容听了心中感动，又说道：“皇上，嫔妾的闺名叫谪仙……”
　　婉昭容的闺名谪仙，瑜圣仪的闺名五儿，由此可见这姐妹二人在柳相府中身份地位的天地悬殊。
　　宣煜若有所思道：“谪仙……果然人如其名。”
　　终于听到皇上唤自己的闺名，婉昭容满足又幸福地笑了。
　　就在婉昭容沉浸在这幸福之中时，却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打断。
　　竟是戚贵嫔的贴身宫女曼珠跪在门外：“皇上，戚贵嫔娘娘胎动不安，贵嫔娘娘忍着不许奴婢惊扰皇上，可事关皇嗣大事，奴婢不敢不报……”
　　宣煜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怎会如此，蕙儿身子一向弱……快宣太医！朕这就去披霞殿看看。”
　　看着赵宣煜匆匆离去的身影，婉昭容趴在窗棂上委屈地哭了。戚贵嫔，为什么自己怎么努力也斗不过这个女人！
　　婉昭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想着：果然有个孩子才是王道。

　　（风信子篇）贵嫔立威

　　赵宣煜匆匆赶到披霞殿，太医正在给戚贵嫔请脉。
　　宣煜皱眉问道：“到底是什么回事？戚贵嫔好好的怎会突然不适？”
　　太医小心答道：“皇上请安心，贵嫔娘娘气血不足，孕中反应难免强烈一些，腹中龙胎安好，贵嫔娘娘切记要静养，也要保持心情舒畅才好。”
　　宣煜这才放下心来。
　　太医告辞后，宣煜搂着戚贵嫔责怪道：“蕙儿乖，为了我们的孩子切不可再胡思乱想知道么？”
　　戚贵嫔娇嗔笑道：“蕙儿哪里有胡思乱想了，是腹中皇儿太过活泼，蕙儿这才吃不消的，我看这孩子真真儿是像极了皇上！”
　　宣煜看着她温柔地打趣道：“蕙儿的意思是……朕让你吃不消么？”
　　戚贵嫔脸一红，娇笑着捶了下宣煜的胸膛：“皇上好坏！又拿蕙儿寻开心……”
　　次日赵宣煜临走之前留下口谕：
　　戚贵嫔身怀皇嗣又一向体弱，此后只要安心待产即可，一切晨昏定省和宫礼全免。而且为了让戚贵嫔有个好心情，特别嘱咐谁也不可以让戚贵嫔不痛快。
　　比起戚贵嫔的养尊处优，这些日子亦是田妃最开心的一段日子。毕竟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混到一宫主位娘娘的位置。
　　封妃典礼后，每日来凝辉殿拜见的宫嫔络绎不绝。有单纯来贺喜的，有来刺探田妃口风的，也有直接表忠心想要结盟的。只有一个人没有来拜见她——戚贵嫔。
　　田妃为此事也很恼火，认为戚贵嫔如此是自己不敬，可无奈人家戚贵嫔肚子争气啊，自己位份虽在她之上，却也拿她没有办法。
　　田妃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没想到这日更气人的来了。
　　一大早，披霞殿的永默就来到凝辉殿求见田妃。
　　永默：“贵嫔娘娘今日不知怎的，突而思乡心切，心情烦闷得紧。就想听一听家乡的曲子《采扶桑》以慰乡愁。早就听说田妃娘娘最擅长箜篌，且技艺超群。我家贵嫔娘娘想烦请田妃娘娘移驾披霞殿演奏一曲，不知田妃娘娘可否赏光。”
　　田妃听了气得差点吐血，“本宫身子不适，再说本宫已多年不碰箜篌了，技艺早已生疏，还是请你家娘娘另请高明吧！”
　　永默依旧谦恭有礼，嘴上却振振有词：“贵嫔娘娘今日若听不到这家乡曲就吃不下东西呢，而且似乎宫中只有田妃娘娘会弹奏此曲。”
　　永默小心地抬眼看了看田妃，又接着说道：“田妃娘娘不去，贵嫔娘娘恐怕心情会更加烦闷，贵嫔娘娘不吃饭，贵嫔娘娘肚子里的皇子也要饿肚子。不知道皇上知道了会作何感想？这万一龙胎再有个好歹，恐怕太后也会动怒的。
　　田妃娘娘今日若能让贵嫔娘娘和她腹中龙子高兴，皇上和太后也定会赞娘娘贤德的。”
　　果然抬出这两位，田妃有些害怕了，尤其这才刚刚与太后和解，万万不能再惹太后不痛快了。
　　如今赵宣煜已坐稳了江山，她们这些功臣之女若惹皇上太后不痛快，难免就会走了兔死狗烹的命运，看那常如意和章绿就是最好的例子。
　　田妃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哎……还是先夹紧尾巴吧。
　　田妃冷冷道：“你且先回去复命吧！本宫稍后就到！”
　　半个时辰后，田妃极不情愿地来到披霞殿。
　　戚贵嫔一见田妃便开心地说道：“田妃娘娘万福金安，妹妹身子虚，皇上特别嘱咐我在生产之前一切宫礼全免。不能给姐姐行礼了还望姐姐见谅。”
　　田妃一看戚贵嫔靠在贵妃榻上懒洋洋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又寻不出理由发作，怏怏不快道：“皇上护着妹妹，自然是妹妹的福气，就不必与本宫客气了。”
　　戚贵嫔柔声道：“这后宫中就属妹妹的老家离京最远了，不知为何，妹妹一见田妃姐姐总觉得比旁人亲切……”
　　田贵仪冷冷道：“本宫并非黑洲人氏，妹妹看本宫亲切什么？”
　　戚贵嫔掩口一笑：“是啊，田妃姐姐出身高贵，妹妹出身卑微如何高攀的上呢！无奈今日是妹妹腹中的皇子想要听田妃姐姐弹奏《采扶桑》，若不是借小皇子的光，妹妹哪有福气劳姐姐大驾。”
　　两个宫人乖巧地将箜篌摆在田妃面前。
　　箜篌一般需席地而坐来弹奏，田妃只好坐在地上。
　　此刻戚贵嫔高高坐在上首听曲儿，田妃却坐在地上弹琴。这种尊卑颠倒的事其实历朝历代都有上演，只是田妃没有想到今日竟会轮到自己头上，而且是自己地位最盛之时。
　　田妃正弹奏着，戚贵嫔却突然叫停：
　　“《采扶桑》的韵律温婉宜人，可妹妹怎么听着田妃姐姐的琴声中却带着愤怒呢？呵呵呵……而且有好几处都弹得不在调上，调律忽高忽低，忽明忽暗……看来田妃姐姐并不是真心为妹妹和小皇子弹奏呢。”
　　田妃今日心情不快，自然不会好好弹奏，本想那来自穷乡僻壤的戚贵嫔不过是个乡巴子出身，随便糊弄过去便罢了，却没想到戚贵嫔竟对音律如此精通。
　　看着戚贵嫔咄咄逼人的眼神，田妃心一紧，忙解释道：“妹妹说什么呢，本宫既然都来了哪里会不尽心，之前已经说过了，本宫已经多年不碰这箜篌，琴艺早已生疏……”
　　田妃自己也搞不懂，为何会对这戚贵嫔有着莫名的恐惧。
　　见田妃紧张地解释，戚贵嫔嘴角一弯，露出满意地微笑。她今日想要的当然不是这琴声，而是田妃对她的畏惧之心。
　　见目的已经达到，戚贵嫔娇笑着说：
　　“呵呵，田妃姐姐紧张什么，既然如此，今日就弹到这里吧！无论如何，妹妹也要好好感谢田妃姐姐才是。曼珠，本宫为田妃娘娘备好的礼物呢？”
　　曼珠呈上来一盒精致的瑶池神女御粉，一玉瓶珍珠雪颜膏和西施梨花口脂。
　　这几样东西都是贡物，价值千两白银，重要的是即使在宫中也极其难得，民间更是寻不到，有钱就买不到的好东西。最重要的是在宫中，这些东西一般都是妃位以上的主位娘娘才得的赏赐。
　　戚贵嫔客气地说：“妹妹小小心意，田妃姐姐可别嫌弃。”
　　田妃看着这些东西，想想戚贵嫔虽位份在自己之下，却拥有着自己从未使用过的稀罕东西，不由心中更加不爽，“不必了，妹妹何必如此客气。没别的事本宫告辞了。”
　　戚贵嫔接着说道：“客气的可不是妹妹，是田妃姐姐嘛。这些呀，都是前儿些日子皇上赏给妹妹的，现在妹妹是有孕之人，自然也碰不得这些东西。再说比起妹妹，田妃姐姐更需要此物。如果姐姐再配上坤宝丸一起调理，想必田妃姐姐会更加青春美貌的，哈哈哈——”
　　田妃听着脸色愈加难看，她哪里听不出戚贵嫔在挖苦她老了且不及她美貌。
　　戚贵嫔笑够了，又突然掩口道：“哎呀不对！田妃姐姐还不到三十岁吧？正值盛年坤宝丸自然还用不着的，呵呵呵……”
　　田妃拼命忍住火气，“戚贵嫔妹妹现在可开心了？那就赶快用膳吧，没的饿着腹中的皇子。本宫告辞！”说完看也没看那些礼物，转身气哄哄地走出了披霞殿。
　　田妃回宫就摔烂了一只珐琅彩釉花瓶，坐下狠狠地说道：“戚氏当真是欺人太甚！”
　　幻儿看着田妃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奴婢今日瞧着那戚贵嫔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呢……”
　　田妃：“哼！戚氏那个疯女人，本宫看她哪天都不对劲！”
　　幻儿凑近田妃的耳边小声说：“奴婢的母亲是稳婆，奴婢自小跟着母亲常常接触到孕妇，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懂了些。今儿奴婢瞧着那戚贵嫔的眼睛和气色，总觉得不太像有孕之人……”
　　“什么？”田妃一惊，“难道她真有这么大的胆子？可她已是盛宠，犯不着冒这个险争宠啊？而且太医那边也断定她有孕。”
　　幻儿一笑：“奴婢也只是猜测罢了，娘娘不必在意。其实呀……这历朝历代，嫔妃和太医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田妃想了想，冷笑道：“看来这宫里又有人要倒霉了……只是不知道她想要对谁下手。”
　　主仆二人正谈着，又听到外面曼珠来凝辉殿送田妃没带走的那些礼物。
　　田妃怒道：“怎么本宫不要那些恼人的破玩意儿，还追到家门口来恶心本宫么！”
　　幻儿小心劝道：“娘娘，这不能不收啊，咱可不能给那戚贵嫔落了话柄，没的让那她给皇上吹枕头风，说娘娘不给她面子，不顾及后宫和睦……”
　　幻儿见田妃不语，想是默认了她的建议，忙乖巧地到殿外接了礼物回来。
　　田妃看着那些礼物，冷冷地说：“扔掉吧，本宫看了就心烦！”
　　幻儿眼珠子一转，说道：“娘娘息怒，别看戚贵嫔现在气盛，这后宫的天向来说变就变，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更何况想收拾她的人可不止一个。再说，这些东西也没得罪娘娘不是，娘娘留着赏人卖卖人情也是好的……”
　　田妃听了她的话，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也对，这些劳什子且留着吧，没准以后能帮本宫大忙！她现在势头太盛，本宫不能逞一时之勇。看来也得学学那姣御姬了，明儿放出话去，就说本宫病了须静养，不见客也不出门。”
　　幻儿：“是，奴婢明儿一早就会知会各宫。”
　　就在后宫中人纷纷见风使舵地趋向田妃的时候，戚贵嫔却毫不客气地打压了田妃一记。
　　一时间原本想要与田妃结盟的几个宫嫔也驻足观望起来。似乎突然发现：位份高的不一定地位高，地位高的却不一定有前途。

　　（风信子篇）绿光

　　接下来的日子，宣煜一直没有时间再来后宫。
　　这日午后，戚贵嫔斜靠在贵妃榻上思量着下一步的打算，曼珠欣喜地回来禀报：“娘娘，皇上今日回后宫了！刚给太后问了安出来，此刻去看望皇长子了。按惯例，想是再有一会子就该来咱们披霞殿了。奴婢给娘娘梳妆吧！”
　　戚贵媛心头一喜，忙起身道：
　　“梳一个简单随意的堕马髻即可，无需戴首饰了；衣裳么……就现在这件家常的就好！”她想了想又娇羞地说：“再把那件梅花纹纱袍拿过来给本宫披上，皇上若见我穿的单薄恐又会责怪于我……”
　　曼珠打趣道：“当然，贵嫔娘娘是皇上心尖子上的人儿，娘娘若冻着了，皇上也会一起冷呢，何况还有小皇子，呵呵——”
　　曼珠还不知道戚贵嫔这一胎不过是药物所致的假象，还以为自己的主子真的即为人母，每天伺候地更是加倍细心。
　　妃嫔假孕欺君乃是大罪，戚贵嫔口风很紧，即使对自己的贴身侍女也没有吐露分毫。
　　听了曼珠的话，戚贵嫔深深叹了口气，心想：如果……这是真的该有多好。真的好希望可以与自己所爱的人有一个孩子。
　　按常理，宣煜会陪太后用晚膳，然后就会来披霞殿看戚贵嫔。可今日戚贵嫔等到深夜也没等到赵宣煜。
　　曼珠又给戚贵嫔披了件披风劝道：“娘娘早些睡吧！”
　　戚贵嫔皱起眉头：“去，打听下皇上去了哪宫里。”
　　约一炷香的功夫曼珠回来了，看着戚贵嫔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娘娘，皇上陪太后用过晚膳后又回到皇后殿了，并且留宿在皇后那里。”
　　戚贵媛面无表情地说：“也好。本宫现在不能好好服侍皇上，没的便宜了旁人！留在皇后那总去其他人那里强。”
　　曼珠见戚贵媛嘴上虽这样说，眼中却有泪，忙劝道：“娘娘别难过……想是皇上看在皇长子的份上可怜皇后吧……皇上最在意的还是娘娘您。”
　　戚贵媛没有说话，却似乎第一次体会到了如同失恋一般的滋味。
　　次日，赵宣煜来披霞殿看望戚贵嫔。
　　戚贵嫔是个聪明女人，并没有追问赵宣煜昨夜去了哪儿。两人恩恩爱爱正说笑着，戚贵嫔眼尖，一眼瞥见了赵宣煜腰间多了一枚锦囊，心中不由一冷。
　　戚贵嫔娇嗔问道：“看来有美人为皇上刺绣鸳鸯锦囊了……不知道谁这么幸福与皇上一起佩戴这恩爱之物。”
　　赵宣煜吻了她一下说：“哪里是什么鸳鸯锦囊，是昨儿朕在皇后殿瞧见这个，觉得别致有趣便要了来。”
　　虽说赵宣煜与她依旧恩爱，可女人的直觉让戚贵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而之后的日子赵宣煜又来了三次后宫，竟也都是留在了皇后殿。而在戚贵嫔处，赵宣煜则只是陪她一起用膳一起聊聊天，却没有在披霞殿过夜。
　　戚贵嫔终于坐不住了，这日一大早便径直来到了皇后殿拜见皇后。
　　见礼后，皇后道：“皇上不是免了妹妹一切的晨昏定省么，就不必来本宫这里请安了。虽说是做戏么也要做足才是。本宫可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戚贵嫔柔声道：“臣妾也是想念皇后娘娘，几日不见皇后娘娘凤颜，不与娘娘说说体己话，臣妾总觉的这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主心骨儿似的。”
　　皇后心中冷笑：这女人好巧的一张嘴，果然皇上几次三番留宿栖凤殿，她坐不住了。
　　皇后露出一个贤德无比的微笑：“戚妹妹有心了。对了，听说几日前妹妹狠狠地敲打了田妃？皇上去了婉昭容处也被你抢了回来，做得好！”
　　戚贵嫔一笑：“现在最要紧的自然是不能让婉昭容有喜，所以臣妾这才出手的。至于那田妃刚晋了一殿主位，立刻就想招拢人马发展自己的势力，若如此由着她，时间久了恐怕会威胁到皇后娘娘的地位。毕竟田妃还有一个功臣母家可仗。”
　　“嗯……”皇后一边听一边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你瞧这个样子皇上会喜欢吗？妹妹瞧着绣在皇上的寝衣上既风雅又不失阳刚之气呢！”一个姑娘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内殿。
　　见戚贵嫔在，那女子忙跪下见礼：“娘娘万福金安。”
　　见此女在皇后殿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看来身份不一般。戚贵嫔忙温柔一笑：“快快请起，皇后娘娘，这位妹妹是？”
　　皇后：“她名叫绿光，是本宫的远房表妹。上个月父母双亡投奔了本宫来的，本宫留她做个贴身侍女，其实这里也不需要她做什么，给这孩子一个安身之所罢了。这丫头身世可怜，本宫难免娇惯了她，刚才失礼让妹妹见笑了。”
　　戚贵嫔仔细打量了下这个女孩儿。
　　此女杨柳细腰，明眸皓齿，一双美目顾盼生情，肤若凝脂一般。
　　清纯多妖……戚贵嫔看着她，脑中突然出现了这个词。又觉得有几分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皇后不发话，那女子依然跪着。皇后这才说道：“快起来吧！以后可不许这么没有礼数了，没的让人笑话。都十七岁了，还这么不稳重。好了，去陪璋儿玩吧！璋儿闹着要听你讲故事呢！”
　　绿光羞涩一笑，这才退出了内殿。
　　戚贵嫔又与皇后寒暄了一会子，这才回去披霞殿。
　　戚贵嫔一路上都在琢磨绿光那丫头，她觉得这丫头绝不会是投靠皇后的远房表妹那么简单。又突然想起绿光刚走进皇后内殿时口中说的那句话，戚贵嫔突然有点明白皇上腰间那别致的锦囊从何而来了。
　　戚贵嫔发恨地抓紧手中的丝帕，吩咐道：“永默，好好打听下皇后殿的动静，尤其是关于那宫女绿光的！”
　　永默是皇后倚重的细作，在皇后殿打听些事情自然不难。戚贵嫔常指使她故意泄露给皇后一些关于披霞殿无关痛痒的消息甚至是假消息，以致皇后还以为永默是自己的人。
　　永默回到披霞殿，悄悄说道：
　　“贵嫔娘娘，不妙了。皇上之前几次留宿在皇后殿中，竟然都是那绿光侍寝的！可是按祖制宫规，侍寝后就该有位分的，却听说是皇后向皇上建议暂时不给绿光位份的，皇上自然也要给皇后几分颜面，这位份也就搁置了。
　　只是奴婢觉得奇怪，若是皇后妒忌，可栖凤殿的人却都说，自从绿光被皇上看上以后，皇后待她极好，如同亲妹妹一般！可既是如此，皇后为何压着不肯给她位份呢？那女子倒也乖，不争不闹的……”
　　戚贵嫔皱眉头，冷冷道：“看来皇后还是信不过本宫，那绿光可是皇后向皇上举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