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逆袭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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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听了心里却咯噔一下……虽然我曾经那样期盼有孩子，可是现在的心境早已不似从前。
　　我想起那日在太后殿，太后明明看到我戴着那极寒玉髓的镯子。
　　可太后虽然不轻不重地敲打了我几句，却并没有告知我那镯子的厉害。那时我就明白了，太后不希望我生皇子。甚至她默许了我戴着那让人不能生养的极寒玉髓。
　　我当初离宫前，赵宣煜就有意立我所出之子为储君，虽然我现在是以失忆的身份回宫，可太后自然记得赵宣煜曾经的意愿。
　　现在太后的眼中只有三皇子，她自然不愿意我再生一位皇子与她的宝贝三皇子竞争。
　　如果生了位公主还好，若生了位皇子，我们母子岂不无形中成为太后眼中的巨大威胁？我太了解太后的手段，她容不下的人，在后宫是很难生存的。
　　而我之所以继续装傻戴着那镯子。一来想要等到适当的时机借此揭露戚妃的嘴脸和罪行扳倒她。二来是不想成为太后的眼中钉。
　　还有一层，我还没能从失去夏侯亦涵的悲伤中走出来，也还没有办法将自己代入为别的男子生儿育女的角色之中。
　　容修华见我发呆，问道：“若水，发什么呆呢？”
　　我忙回过神来，微笑道：“午后秦太医会来，正好让他给瞧瞧。”
　　容修华体贴地说：“我回去再腌渍些青梅果子，又酸又甜一定合你的口味。”
　　我：“还是姐姐最疼我。”
　　午后，秦太医来到瑶光殿，淑妃也在。
　　秦太医为我把脉后，神色竟然略有慌乱，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神情。
　　我忙问道：“怎么了？”
　　秦太医这才正色道：“恭喜夫人，夫人有喜了！”
　　曼文似乎比我还要高兴：“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真是迟钝，怎就没注意到呢。秦太医，夫人有喜多久了？”
　　秦太医的神色似乎闪过一丝犹疑，这才答道：“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
　　淑妃算了算，开心地对我说：“这时间正对呢！”
　　秦太医起身告辞，临别时又突然切切嘱咐我道：“夫人，宫中险恶，不管什么时候夫人一定不要让别的太医瞧！切记！”
　　我点点头。
　　淑妃欣喜道：“太好了，不管这一胎是皇子还是公主，此后若水在宫中的地位可算是更稳固了！”
　　我心中滋味却复杂得很。还有秦太医诊到我有孕时略有慌乱的神情又是怎么回事呢？

　　（迷迭香篇）喜忧参半

　　第二日我有喜之事已经传遍了全宫。其实是我刻意将这消息放出去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直接将此事大白于天下，她们一时反而还不敢对我动什么手脚了。
　　当然此事也犹如平地一声炸雷，炸得后宫妃嫔们个个措手不及。
　　刚好这日几位妃嫔来太后殿给太后请安，淑妃，瑜妃，戚妃，田荣华　，端嫔，林嫔，丽贵人，刘常侍都在，自然不能不提后宫中第一头条新闻——宣俪夫人有喜之事了。
　　戚妃算了算日子，悠悠说道：“宣俪夫人是四月初七入宫的吧？这还不到五月份，怎的就突然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呢？”
　　刘常侍撇了撇嘴，嘲讽地笑道：“戚妃姐姐性子就是单纯，这日子哪里是能从宣俪夫人入宫那日开始算起的呢！
　　听说皇上刚刚到了庆阳，那狐媚子就勾搭了皇上，爬上了龙床……如此算起来，可不正是一个多月么！”
　　刘常侍为人向来轻浮，竟然在太后面前也会这般出口不逊，妃嫔们不由微微侧目，掩口偷笑。太后不轻不重地干咳了一声。
　　林嫔笑道：“看来她腹中这孩子是入宫前就怀上了的，果然很有心计呢！难怪人家一入宫就稳坐第二把交椅。”
　　淑妃忙道：“太后，皇上去庆阳微服私访是臣妾伴驾的，当时确实是皇上先看中了宣俪夫人，而后又请虢国夫人做媒，成就了这段好姻缘。臣妾觉得此乃天作之合。”
　　太后：“宣俪夫人贤德稳重，又善察上意，你们也该学着点才是！”
　　刘常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想了想，突然跪下道：“太后，嫔妾不太舒服，容嫔妾先跪安了！”说着起身就离开了太后殿。
　　林嫔道：“刘常侍也太放肆了！”
　　丽贵人笑了笑：“再放肆，可皇上喜欢啊！那有什么办法呢！呵呵。”
　　戚妃却突然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太后说的对，如今这宫中就属宣俪夫人最得圣心，这一胎若得个皇子，呵呵，想必皇上也会无比重视的！”说着她又偷偷撇了一眼太后的表情，太后只是闭目养神，看不出心中喜恶……
　　虽然前朝很忙，赵宣煜还是抽空跑了回来。
　　赵宣煜甚至没有先去拜见太后，直接就匆匆奔来了瑶光殿。
　　通传太监：“皇上驾到！”
　　外面内监通传的声音还没停，他人就已经欣喜地跑进殿来：“若水，我们有孩子了！对吗？”
　　我忙起身见礼，宣煜一把抱住我，微笑道：“瞧你，以后都不用见礼了！”
　　我一笑：“皇上的消息好灵通哦！本打算晚上再告诉皇上的。”
　　他轻轻抚了下我的小腹，“可不敢再劳累了知道吗？”
　　我微笑着点点头，又想起皇长子还在偏殿练习写字。我不想让皇长子觉得我有孕使他遭到了父皇的冷落，忙拉着赵宣煜走去偏殿，“皇上，璋儿写字非常漂亮，一直想要给父皇看呢！”
　　赵宣煜随我来到偏殿，皇长子正在认真的练字。
　　皇长子见了赵宣煜果然非常高兴，“父皇，你看这都是儿臣写的！”
　　赵宣煜拿起来看着点头赞道：“果然不错！”
　　我：“皇上，璋儿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也喜欢读书，还请皇上给择个好师傅呢！”
　　赵宣煜想了想道：“国子监大学士陈霖学识最渊博，还是去年的新科状元呢！年纪也不大，正好做璋儿的师傅。”
　　对于陈霖我早有耳闻，的确是个学识渊博又人品端正的人物。我忙谢恩：“臣妾多谢皇上！璋儿，还不快谢谢父皇，当真是给你指了位好师傅呢！”
　　皇长子忙拱起小手行礼：“儿臣多谢父皇！”
　　赵宣煜又若有所思道：“其实朕最喜爱的还是睿武亲王夏侯亦涵。以前他还答应过给朕的皇子做师傅的。”
　　听到这，我心里更酸楚几分，又拼命让自己装出一副局外人的样子，轻轻握了下赵宣煜的手劝慰道：“皇上，生死有命。睿武亲王在天之灵也会感慰皇上这份君臣之情的。”
　　赵宣煜点点头，又拉着我的手：“一会儿你收拾一下，随朕一起去拜见太后吧！”
　　我微笑：“好的，容臣妾先去更衣梳妆。”
　　到了太后殿，虽然其他妃嫔们都已告退离开，我依然能嗅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子嫉妒和算计的味道。
　　我刚要跪下见礼，太后道：“生产之前，若水就不必行跪拜之礼了。祺祥，赐座！”
　　我坐下：“臣妾多谢太后恩典。”
　　太后喝了口茶，又缓缓说道：“已经一个多月了？”
　　我脸微微一红，低头道：“回太后，是一个多月了。”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道：“毕竟这孩子是你入宫前就怀上的，后宫女人心眼小，免不得说几句酸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一时琢磨不透太后对我说这个到底是何意，只好乖巧答道：“臣妾从不在意口舌，日久见人心，只要臣妾以真心与姐妹们相处，日子久了总会消除这些误解的。再说，还有太后护着若水，若水不怕。”
　　赵宣煜微微皱眉：“竟有人敢妄论若水和朕的孩子！虽是口舌也不可轻纵了去。传朕的话，谁妄论宣俪夫人和她腹中的皇嗣，就是妄论朕！若是嫌日子过得太闲无事可做，那就去永巷扫落叶去！”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其实我最怕赵宣煜在太后面前表现出对我腹中孩子的重视，无形中拉出仇恨来。
　　太后道：“皇帝也不必动怒，后宫的女人向来都是如此，哀家已经教训过她们了！尤其那个刘选侍，举止轻狂，缺乏教养，真不知你喜欢她什么！
　　若水，皇长子在你那可还习惯吗？你怀了孕恐怕一天比一天不方便了，不如让璋儿回到哀家身边来吧。
　　璋儿这个年纪是最累人的，他身子又不好，你怀着孕还要照顾璋儿，万一累着动了胎气怎么办。”
　　我忙道：“太后尽管放心，璋儿在瑶光殿过得很是开心自在呢！不知为什么，这孩子就好像曾经就与我熟识一般，看来臣妾和璋儿也确实有这母子缘分呢。
　　臣妾照顾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累呢。况且还有那么多人伺候帮衬着。”
　　太后赞许地点点头，“若水果然不俗，哀家没看错人。”
　　听到太后赞我，宣煜也笑了。
　　太后想了想，又说道：“至于你负责掌管的宫务就先交于淑妃和瑜妃来管吧，否则你怎么吃得消呢！”
　　我忙微笑道：“臣妾多谢太后关怀，太后和皇上都如此心疼若水，若水真是有福呢。”
　　心中却顿感凉意，果然刚有孕，太后就开始防备我，着手削弱我的势力了。
　　赵宣煜：“如此也好，母后，若水有孕，儿子想晋若水为贵妃。”
　　太后却道：“刚才哀家还说呢，若水有了孩子，宫中那些心眼窄的女人个个都红了眼。
　　如今若水正在风口浪尖上，皇上若真的为若水着想就先不要给她晋位才是，没的招来小人嫉恨算计！”
　　这个风口浪尖上，还是别得罪太后才是，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赵宣煜见我点头，这才说道：“如此也好，只是暂时先委屈若水了。”
　　我微笑：“若水哪里委屈了呢。如今宫中已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臣妾只希望平安生下一位公主，给太后和皇上凑齐两个好字！”
　　一直绷着脸的太后这才笑了：“难怪皇上那么喜欢你，若水果然是善解人意，其实哀家也更喜欢公主。”
　　赵宣煜没有说话，只是爱怜的抚摸了下我的小腹，我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赵宣煜亲自把我送回瑶光殿，上书房一班大臣们还在侯着，方中信几次来催促，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说句实话，皇长子的残疾也是我的一块心病。赵宣煜走后，我又命人宣了秦太医来。
　　秦珂很快就到了瑶光殿，我屏退了外人，对他说道：“那日你可以从戚妃的脉相中看出她不孕，甚至可以诊出是药物所致。今儿你给皇长子看看，他这站不起来的毛病是真病还是人为所致？”
　　我将皇长子叫到跟前，秦业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认认真真给皇长子诊脉。
　　秦珂足足用了一炷香还多的时间来为皇长子诊脉，最后认真地说：“臣有六成的把握医好皇长子。不过要吃得了苦药，受得了针灸。”
　　皇长子：“母妃，儿臣不怕吃苦药和针灸！”
　　我笑着点点头：“母妃就说过吧，璋儿一定会康复的。只是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么？母妃担心……”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这个孩子解释，他生活在一个多么阴暗可怕需要处处提防才能生存的环境。
　　皇长子却早熟得让我惊讶，认真地对我讲道：“母妃是担心坏人知道了，会给儿臣使坏让儿臣无法痊愈对吗？”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小小的孩子竟然很坦然：“儿臣一定保密，这宫里儿臣只相信母妃一人。”说着趴在我的怀里。
　　我心里暗暗咋舌这孩子的心机，只希望这样聪明的孩子一生都走正路，不要像他的生母黄令月。
　　皇长子被李嬷嬷抱走之后，秦太医才告诉我：“夫人，皇长子确实是被人下药才导致一直不能康复的。臣担心皇长子年纪太小，听了会受不了，所以刚才没有说。”
　　我点点头：“没错，别说一个孩子，就是大人若听说自己被人下毒这么久，恐怕也会不寒而栗。秦珂，太医院我只信任你，皇长子就交给你了！”
　　秦珂点点头：“夫人放心，臣定尽力而为！”

　　（迷迭香篇）生疑

　　几日以后，我已经手中掌管的宫务彻底捋顺了一遍，便召了淑妃和瑜妃来，将自己手中所经管的宫务和人事统统交接予她们。我让她们二人各分管一半。
　　接管了更多的宫务，就意味着手中有了更多的权力。
　　瑜妃比从前更多了几分稳重的气度，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欣喜，只是说了些客套话，并表示以后还要将这些宫权再交还于我……倒是淑妃面露忧色。
　　淑妃虽说名义上是上官家的后人，不过她与我心里都明白，淑妃是代表柳家的利益而入宫的，我想这一点瑜妃心中也是明白的。
　　淑妃自己也说过，她放弃修道入宫是为报柳家的养育之恩，甚至在她心里对柳氏一族的感情比上官一族更深厚。
　　可我瞧着，淑妃与柳家的女儿似乎并不和睦。
　　平日敏贵人柳妙珍与淑妃几乎不相往来，今儿我瞧着，淑妃和瑜妃柳妙如二人似乎也是面和心不合。
　　也难怪，她们三个虽说同出柳家，可一个是养女，一个是庶女，一个是嫡女……呵呵，三种截然不同的身份注定她们不会连成一股绳。难怪太后允了柳家这么多女子入宫，因为太后早已看透了这些。
　　我又嘱咐她们道：“这宫务就有劳二位了，若有困惑之处，可以去请教太后。接下来的日子，太后和皇上只要本宫静心安胎，加之还要照料皇长子，恐怕无暇顾及其他了。”
　　淑妃和瑜妃离开后没多久，淑妃又折了回来。看来是见瑜妃走远后才偷偷回来的。
　　我忙问道：“泠岚有事？”
　　淑妃拉过我的手，忧心道：“太后这么快就夺了你的权了？”
　　我点点头：“如此可见太后对我已经开始忌惮，所以这段日子我要以静制动，暂且不能再对戚妃下手了。否则太后会觉得我是有野心之人，不会再留着我在这宫中了。
　　淑妃点点头道：“如此也好，你现在也别老想着复仇。孩子来了也是极不易的缘分，如今你只管好好安胎生下这孩子，戚妃那边有我盯着呢。”
　　我蹙眉道：“如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现在若是一味地逞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午后，秦太医来到瑶光殿并给了我几包药，一边叮嘱道：“这是臣按照夫人和皇长子殿下的体质精心调配的药。因为臣觉得这药在瑶光殿的小厨房煎会比在太医院煎更安全保险些，所以就直接带了来。”
　　我：“曼文，把这些药收好吧！秦太医，皇长子的针灸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做？”
　　秦珂：“三日后臣会来瑶光殿给皇长子殿下施针。皇长子年纪尚幼，不宜急于求成，且施针部位皆为重要的经脉大穴，臣以为每月施针一次为益。”
　　“嗯，就按你的办法来。”我又回想起那日秦珂脸上那转瞬即逝的慌乱神色，忍不住问道：“秦珂，那日你诊脉诊出本宫有了身孕，为何神色会慌张？是不是这孩子有问题？”
　　见他不语，我直视着他正色道：“秦珂，本宫要听你说实话，你也知道我是经历过九死一生之人，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秦珂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他一边收拾东西放进医箱一边道：“夫人身体康健，胎儿的脉象也很好。夫人不要多虑就是。
　　昨日臣并没有慌张，只是有些吃惊而已。夫人放心，臣会竭尽全力保夫人和孩子们的平安。”
　　😶；我愕然：“你说什么？孩子们！？”
　　秦珂一笑：“是的，夫人所怀的是双生子。”
　　我有些惊讶地问道：“才一个多月而已，你竟能看得出来？”
　　秦珂点点头，又接着嘱咐我道：“再过些日子，夫人的肚子会比相同月份的孕妇看起来更大些，如此难免会被宫中人所猜忌，到时臣自会向太后和皇上说明，不过此事还是保密为好。”
　　我点点头：“秦珂，宫中险恶，今后的日子里，皇长子还有本宫这三条命都拜托你了！”
　　秦珂却淡淡地说：“夫人万万不要对臣说这样的话，夫人对臣的知遇之恩是臣一生也报答不尽的，再说这也是医者本分。”
　　秦珂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似乎即使天塌下来，他也照样不紧不慢，按部就班地做他自己的事情，就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这样的个性……沉稳得让人放心，有时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秦珂走后，芷天姑姑走来给我端上燕窝羹一边说道：“奴婢瞧着秦太医是个可以信赖的，奴婢在宫中当差三十年，看人还从未走眼过。”
　　我一边喝燕窝一边道：“姑姑说的是，以前秦太医在我医馆做事时，很多事情都印证了他的人品和忠诚。
　　只是……那日他诊出本宫有孕时那表情明明就是慌乱，而不是惊讶。他素来沉稳，本宫还是第一次见他有那样的神色……所以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
　　本宫相信秦太医不会害我，只是觉得……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他怕我会担忧，所以才不肯对本宫说。”
　　芷天姑姑给我披了件外衫，一边柔声劝道：“夫人孕中还是不要多忧多思才是。纸总是包不住火的，秦太医若真有隐瞒夫人的事，早晚都会明了。
　　奴婢已暗暗派人在太医院打探了，听说秦太医给夫人和皇长子配的每一剂药，他都要自己先亲身试药，以防有不适；且就连抓药这种跑腿打杂之事都是他亲力亲为，从不肯假手于他人。
　　如此可见秦太医对夫人的忠心，想来他就算有所隐瞒也是为夫人着想吧。”
　　我没想到芷天姑姑竟会暗暗派人去太医院盯秦太医的梢，以确认他是否对我忠心。
　　我轻轻握了下芷天的手，说道：“到底还是你仔细些。”
　　芷天姑姑微微笑了笑道：“宫中不比宫外，凡事总要多打几分小心才是。何况夫人如今在宫中风头正盛，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夫人呢，奴婢不得不多考虑一层，不过这次倒是奴婢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将秦太医送来的药交给芷天姑姑：“今儿开始就让李嬷嬷给璋儿煎药吧……告诉李嬷嬷，从煎药到伺候璋儿服下，一定都要李嬷嬷亲自来做。三日后，秦太医会来给璋儿施针。”
　　芷天姑姑：“是，奴婢这就去。”
　　转眼已进入六月下旬，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我的肚子也非常明显得挺了起来。果然如秦太医所料，宫中人纷纷私下议论起我的肚子来。
　　在一个给太后请安的午后，几个妃嫔终于按捺不住在太后面前嚼起舌来。
　　刘常侍：“太后，宣俪夫人的肚子怎么那么大，怎么看也不像三个多月的样子啊！”
　　丽贵人笑道：“这些事情我们这些没生养过的倒是不懂呢，刘常侍倒是内行得很哦！”
　　见丽贵人嘲讽自己，刘常侍立刻柳眉倒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难道丽贵人的母家张府都没有过怀孕的人？那张府当真是可怜呢！”
　　丽贵人轻蔑一笑：“有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张家家教极严，母亲是从不允许我们这些闺阁女孩去注意什么生孩子之类的事情的，呵呵……”
　　刘常侍气得语塞：“你！”
　　淑妃和容修华面露担忧之色，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戚妃想了想问良昭华：“良昭华姐姐有孕三个多月时，肚子也是如此吗？”
　　良昭华：“这……嫔妾有孕三个月时肚子没有那么大，不过太医也说过嫔妾肚子比寻常孕妇还小些，盛平公主生下来也很小。”
　　于嫔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道：“难道是宣俪夫人腹中的孩子个头儿太大？”
　　“好了！”太后冷冷打断她们：“宣俪夫人位份在你们之上，你们竟敢在哀家面前就以下犯上，妄论宣俪夫人和她腹中的皇嗣，真是大胆！今日在座的妃嫔都各罚半个月的俸禄，以儆效尤！
　　祺祥，传哀家旨意，谁也不许妄论宣俪夫人和她腹中皇嗣，若再给哀家听见了，绝不轻饶！”
　　众妃嫔听了一时面面相觑，没想到太后竟然会如此护着那个宣俪夫人。
　　妃嫔们见嚼舌的目的没有达到，也就三三两两的知趣跪安了。
　　众妃嫔散去后，太后突然问道：“伺候宣俪夫人的太医是哪一位？”
　　祺祥姑姑想了想道：“回太后，是一位新考进太医院不久的太医，名秦珂。”
　　太后：“嗯，宣他来见哀家。你问问太医院是熟人，这秦珂为人如何！”
　　祺祥姑姑：“是！”
　　不到半个时辰，秦珂来到了太后殿中。
　　秦珂：“臣秦珂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福寿绵长。”
　　太后：“嗯，起来吧！今儿宣你过来，是想问你些事情。祺祥，赐座。”
　　秦珂却没有坐，只是淡淡地说道：“太后是君，也是臣的长辈，臣站着就好。”
　　太后点点头：“倒是个懂礼数的。宣俪夫人可是你伺候的。”
　　秦珂：“回太后，臣现在负责伺候宣俪夫人和皇长子。”
　　太后：“哀家问你一事，你必须要对哀家说实话！你若了解哀家应该知道，欺骗哀家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秦珂依旧不卑不亢：“太后尽管问便是。”
　　太后突然严厉地看向秦珂，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问道：“宣俪夫人的胎到底几个月了？”
　　秦珂心里一惊，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