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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姑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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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关山小声对沈泽说:“……如果我们明年能考上,我们就是邻墙。”
  沈泽:“嗯。”
  “好玩吧?”顾关山笑得眼睛弯弯:“这两个学校自古就是CP,清北复交——不过我个人是站交大和清华攻的,如果我们考进去,也算是为清北这对CP添砖加瓦……”
  沈泽带着笑意道:“我们是北清CP,北大攻,认清自己。”
  顾关山笑了笑,却又有点难受地道:“所以我们都得努力啊。”
  沈泽看着前方:“你好好画画,所有的东西,将来都会有的。”
  顾关山扯了扯沈泽的脸,不满地道:“嗯,我好好画画,至于你呢——你还是先过一本线吧。”
  夜空大雨瓢泼,沈泽侧过头看着他背上的顾关山,顾关山眼睛里亮晶晶的,也同样回望着他,呼吸交错,温暖而湿润。
  沈泽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背着顾关山道:“今晚和我约法一章。”
  “今晚无论结果如何,”沈泽将顾关山往上背了背,严肃道:“我都和你在一起。你不许难过,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都和我说,绝对把你哄得好好的,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哄你。”
  顾关山笑得眼睛里升出一弯月亮,她点了点头,对沈泽说:“好呀。”
  …
  会场里开着暖气,灯火通明,凤凰奖的主办方财大气粗,会场非常的正式而豪华。顾关山出示了邀请函,带着沈泽走了进来。
  门口的工作人员奇怪地看着顾关山和她手里的邀请函,问:“……你就是……关山月?”
  顾关山惊讶地道:“是,怎么了吗?”
  “居然看上去这么小……”那工作人员嘀咕道:“中国新一代画家真是后继有人了。”
  顾关山干笑了一声,心里想然而是个连美院都考不上的‘后继有人’,这说出去实在是非常的丢脸——然后她拉着沈泽,像个大人一样走进了会场。
  那工作人员又在后面喊她:“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啊?”
  沈泽回过头替顾关山回答:“她今年七月过了生日就满十七……我十八。”
  那工作人员笑了起来,摇头叹道:“唉,人生真是不公平。”
  沈泽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
  工作人员笑了笑,解释道:“有人真的是小小年纪,什么都有,才华,样貌……那是你女朋友?”
  沈泽想了想,玩味道:“——目前,还不算。”
  工作人员宽容地笑了笑,给这两个小少年人指了一下路,示意他们去前排坐着。
  顾关山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场合,她家里很少带她出席这样的地方,沈泽反而经常被自己爸妈带着装门面,颇有些经验,他挽着顾关山的手,找了写了她名字的圆桌落座。
  顾关山害怕得手心出汗,沈泽在一边握着她的手。那桌上铺着深金色的桌布,桌上珐琅花瓶里插着雪白的百合和含苞欲放的白玫瑰,沈泽打量着顾关山——她脸上还有一种年轻的稚气,尽管打扮得体,却一眼就能看出她有多年轻。
  沈泽提醒她:“过场,过场,都是过场——别紧张。”
  顾关山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大会开幕。
  她身边坐了几个大佬,评委席上有中国人——有美院教授,资深漫画家,甚至还有一个光头锃光瓦亮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灯光聚焦到高台上,沈泽一句话不说地坐在她身后,她旁边坐着的一个男漫画家看了看名牌,突然搭话:“你是关山月是吗?你的漫画,我看了,非常的美,主办方发的微博,尽管只有其中的五六页——”
  顾关山一愣,对那漫画家回过了头去,那漫画家一愣。
  “你……”那漫画家震惊地说,“……哇,你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今年多大了?”
  顾关山眨了下眼睛,道:“问题有点失礼,女人的年纪是永恒的秘密。”
  那漫画家笑道:“可你看起来好年轻啊!这年头后生可畏,我今年二十六了——认识一下?我是胡桃夹子。”
  顾关山伸出手,她指缝里还有没洗净的水粉颜料,与他握手,大方地说:“我是关山月。”
  沈泽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醋缸子要翻了,顾关山温和地对漫画家笑了笑,收回了目光,望向聚光灯下的平台。
  光束打在舞台的中心,犹如世界跳动的心脏。
  颁奖晚会的主持人是个老资格的插画家,年纪已经颇老,戴着一副老花镜,拿起一打白底金边的信封,朝所有人晃了晃——信封里,是比赛最终的评定结果。
  顾关山看着那串光,似乎思考了很久,对沈泽说:“拿不到奖的话——”
  沈泽紧张地观察着顾关山的情绪,生怕她不稳定:“……嗯?”
  顾关山若有所思道:”——我们去吃烧烤吧。”
  沈泽:“???”
  “我刚刚偷偷看了一下,大众点评上有家烧烤评分居然是五分。”顾关山压低了声音告诉他:“团购内容有麻小,还有双人烧烤套餐,非常合算,我们去吃那个,羊肉串羊肉筋牛肉串,还有变态鸡翅……”
  沈泽二话不说就点头:“行,你说了算。”
  沈泽过了会儿,又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皮鞋进水真难受啊……”
  顾关山小声对他说:“等会我们出去处理一下……”
  人声突然喧嚣起来,老主持在上面说:“下面公布凤凰奖的最佳故事漫画奖的获奖情况——先是铜奖的得主!”
  顾关山和沈泽对视一眼。
  主持的老人道:“——《只有瓷器的城镇》的作者空投!这部漫画我看了,主旨是瓷器和文化传承,有深度,画面非常的美……大家掌声有请!”
  人群中爆发出掌声,顾关山放松地往后一靠,对沈泽说:“走,散场去吃烧烤,我请你,我还想吃麻辣鸡心……哎,真可惜不在学校,我特别想吃学校旁边那家电烤肉。”
  沈泽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这是小事,等过几天我们回学校了,一起去吃。”
  那名为空投的人上了台领奖,聚光灯咔嚓咔嚓地响起,顾关山低头买团购,截图发朋友圈。
  “然后是银奖得主……”老人顿了顿,宣布:“《风知道》,胡桃夹子。”
  顾关山笑着抬起头对那男漫画家说了声恭喜,那漫画家笑了笑,也上了台。
  顾关山小声和沈泽安排日程:“明天我们去圆明园玩……”
  沈泽:“好,我觉得长城就算了吧,来日方长。”
  胡桃夹子上前领了奖,聚光灯和相机追着他拍,咔嚓咔嚓的,顾关山又笑着道贺。
  漫画家嘀咕:“我来的时候还觉得我就是来露个面呢,没想到真的有奖拿……”
  顾关山笑眯眯地晃了晃自己的团购:“我也想明白了!来的时候我可紧张了,手心都出汗。刚刚我大概紧张过头了,彻底想开,横竖就是走个过场——我晚上出去玩。你去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哦。”
  漫画家笑了笑:“我看你年纪还小,就算失利,也别放在心上。”
  顾关山也笑,正打算点头,却突然听到了郑重起来的‘当当当’的背景音乐。
  黑暗中,那束打在舞台上的光格外的闪耀,老主持西装笔挺,胸前佩着一朵鲜红的玫瑰,那是个顾关山从未接触过的,成人的、绚烂的世界。
  “下面,是这一次凤凰奖的最佳故事漫画金奖得主……”主持从烫金的信封里抽出一张米白的纸,那动作非常的缓慢,非常的郑重。
  他将纸展开,扶了下眼镜,念道:“——《他们居住的人间》。”
  那一瞬间一切都慢了下来,苍老的主持人隔过镜片望向他们坐的圆桌,眼神锐利却宽容。
  “——关山月。”
  他说。

  ☆、第61章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
  那束灯光突然打向他们所在的圆桌; 灯光璀璨地聚焦在她的身上,将花瓶里的花都映出了光影。
  顾关山呆住了,她看着台上的老人,几乎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周围的人都吃惊地看着顾关山;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顾关山茫然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沈泽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推了推顾关山; 话音发颤:“上去……领奖了。”
  “上去,”沈泽颤声重复,“快上。”
  顾关山机械地站了起来; 她甚至没有被狂喜冲垮; 因为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上了台?她呆呆地想,对; 对了; 是因为获了奖——获了金奖。最佳漫画奖的金奖……现在那个老爷爷要给我发证书了。
  顾关山拉起裙摆; 沈泽给她买了双星空般的高跟鞋; 粗跟; 很好穿,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星星般的光。
  顾关山那一瞬间有点想哭,她眼眶发红; 聚光灯咔嚓咔嚓地拍她走上台的那一幕。
  不行; 顾关山理智地想; 要坚强。
  她挺直了自己的脊背,让自己成为一棵罗布泊里的的胡杨,要有生命的柔情,也要有风沙吹不倒的强韧,和风骨。
  “《他们居住的人间》这部作品……”那老人说,“我个人认为关山月比起漫画家,更应该是个插画家。事实上我从来没见过那样诗意的内容和画面,所以——”
  “尽管她笔触尚算稚嫩,分镜也有问题,但我们都一致觉得……”
  “……我们一致觉得,就是她了,关山月受之无愧。”颁奖的老人轻声说。
  顾关山几乎涌出泪水,闪光灯啪嚓啪嚓地拍着她,那灯光耀得她几乎花了眼。
  老人笑了起来,安慰她:“怎么了?哭什么?应该开心才对。”
  “我一直听说这个获奖者年纪小……”老主持人笑了笑,旁边的小姐姐将奖杯和花束递给了顾关山,奖杯上的字并不看得分明,却能看出金灿灿的颜色。老人带着笑意道:“没想到还真挺小的,后生可畏,可畏啊。”
  老主持人拍了拍顾关山,不动声色地提点她:“等会鞠个躬,讲一下获奖感言……没准备的话随便讲两句谢谢主办方谢谢家人就行。”
  顾关山拼命地将眼泪憋了回去,抱着花和奖杯,鞠了一个躬。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起,闪光灯闪个没完,顾关山站在世界的中心,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话筒。
  “获奖感言……”顾关山开口时甚至带着一丝鼻音,“说实话,我没有准备。因为我从报名的时候,到获得提名的时候,甚至到三分钟前,我都觉得我是来走个过场的,重在参与,毕竟我现在……”
  她顿了顿,实话实说道:“……还在准备高考。”
  下面突然一阵大哗。
  连那些主办方,甚至那些评委,都震惊地看着她。
  在那些陌生的目光里,顾关山却只觉得心底漾起一丝温暖,那些冰冷的镜头非常可怕,可能拍下了不少不能见人的丑照,闪光灯也将顾关山的眼睛映得发疼,可她知道那些镜头后面有一个少年,正温暖地望着她。
  “我能站在这个地方,全都依赖那么几个人。”顾关山挺直背,勇敢又坚韧地面对着台下,道:“我要对他们,还有其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说一声谢谢。”
  顾关山眼眶微微发红:“——谢谢。”
  她鞠了个躬,那一瞬间她的眼角余光看到了沈泽,沈泽正在举着手机拍她。
  别拍了,顾关山那一瞬间柔情消散无踪,有点想揍他——沈泽那能把人照成狗的拍照技术,是准备杀了谁?
  …
  北京的夜里仍在下着绵绵冷雨,灰蒙蒙冰凌凌的,犹如安东尼奥尼的慢镜头,摇过来又摇了过去,只待余光中写出那句‘听听嗅嗅,那冷雨’。
  顾关山在黑夜里抱着自己的花,沈泽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卷起一截袖子,显出截儿修长结实的胳膊,血管微凸,十分性感。
  这次打车非常容易,前台帮忙约好了的士,顾关山抱着花坐进去,沈泽报了酒店名字,车的引擎呜地一声发动了起来,穿过深夜的、落雨的北京城。
  顾关山有点累,将脑袋靠在了车窗玻璃上:“沈泽,今晚不想吃烧烤了。”
  沈泽哑着嗓子道:“……好,不吃。”
  顾关山疲惫地闭上眼睛:“沈泽,我……我今晚太激动了,拉拉手好不好?”
  沈泽顺从地伸出手,顾关山的爪子和他十指相扣。
  “沈泽,为什么我说什么都答应呀?”顾关山笑了起来,晃了晃和他握着的手,柔软地问:“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沈泽回过头,看着顾关山,她的嘴唇仍留着下午画上的唇釉,柔软清淡,像一株含着水珠的月季。
  沈泽随意地道:“因为你说什么我都听。”
  顾关山笑得眉眼弯弯:“为什么呀?”
  她说‘呀’的时候带着一种少女的软糯,她凑过去,在沈泽耳边柔软地道:“沈泽……哎——阿泽呀。”
  沈泽那瞬间,一股邪火蹭地烧了起来。
  他知道顾关山半点那种意思也没有,她只是在撒娇,要沈泽抱抱,但是——但是这个时间,夜里十一点,对一个男人撒娇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顾关山眼底都是水光,迷糊道:“阿泽,抱抱。”
  她是真的不明白。
  …
  顾关山那天晚上黏人黏得不行,整个人对他几乎是全身心的依赖。
  越是平时坚强冷漠的人,撒起娇来却越是让人心都能融化,沈泽忍字头上一把刀,把顾关山塞回她在的房间,开了灯,将房卡插进去取电,瞬间满室昏黄的灯光。顾关山疲惫地直接趴在了床上,砰地一声埋进了松软的被子,将高跟鞋两脚蹬掉了,赤着脚钻上床。
  沈泽:“关山。”
  沈泽想了想自己妈说的话,谨慎道:“你要卸了妆再睡吧?”
  顾关山闷闷地说:“不要,我累。不要卸妆了,沈泽……”
  沈泽叹了口气,想了想门口的监控,想起了自己的爹的威胁——最终决定将这些都抛在脑后,回头再如实解释——他去找了卸妆棉,蘸着卸妆水,给顾关山擦拭脸上的妆容。
  顾关山闭着眼睛,沈泽安静地给她擦了眉毛,男孩拿着卸妆棉笨拙地擦细细的眼线,还有脸上的粉底腮红。
  天生丽质不过如此,沈泽想。
  顾关山在沈泽给她擦拭嘴唇上的唇釉时睁开了眼睛,床头的灯在她眼睛里,犹如一轮圆满的月亮。
  她的眼尾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勾人,眼底水光潋滟——沈泽下意识地倒抽了口气。
  顾关山喊他:“阿泽。”
  然后她抱住沈泽的脖子,直起身来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他的嘴唇。
  沈泽拿着卸妆棉呆住了,顾关山的舌头生涩地撬开他的唇齿,沈泽能感受到她温柔呼吸,纤长睫毛,还有——还有她贴上来的,滚烫的身体。
  沈泽那一瞬间再也压不住火儿,将顾关山压在床上强吻,顾关山为什么会这么爱撒娇——他又难以置信地想,顾关山竟然是个这么娇滴滴的姑娘。
  沈泽想撕她的衣服,顾关山这和勾引他没有两样,这也太过分了,他心中突然充满了暴虐的、犹如燃烧的想法——
  ——然后沈泽对上了顾关山的眼睛。
  那双眼睛甚至带着一种全身心的信赖,天真又温柔地看着他。
  她的整个人生和信赖都在那眼神里头,她没能交给自己家人的温柔与纯真,尽数都给了那混账般的沈泽。
  他对着那双眼睛,艰难地克制了自己,唇分时哑着嗓子道:“……关山,好好睡觉。”
  顾关山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回去了……”沈泽抚平顾关山额角的卷发:“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回去……”
  “……我回去,”沈泽自嘲地说,“洗个澡。关山你别熬太晚,睡不着的话我陪你打牌也行。”
  顾关山似乎没听懂,却带着个温柔的笑模样,对他说:“嗯,好呀。”
  “沈泽,”顾关山蜷在被子里,小声道:“……我最喜欢你啦。”
  …
  顾关山的软萌状态,据沈泽的不完整统计,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又四十分钟。
  因为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之后,他冲完凉水澡就听到外面在拍门,沈泽刚撸了个管儿,还处于个一道光之后世界突然索然无味的状态着呢,顾关山就使劲拍了拍门,沈泽把门开了。
  沈泽:“……”
  顾关山换了睡衣,但是一看就是穿着胸罩的——她终于恢复了理智,并且害羞了起来——并扬起手里的国际象棋,对沈泽理直气壮地说:“我睡不着。”
  沈泽尴尬地拉了拉自己围着的浴巾:“那……那个……”
  顾关山郑重地说:“你说可以来找你打牌,但是我不想打,所以我们来下象棋吧,跳棋围棋中国象棋五子棋也行。”
  ……
  最终,他们选择了国际象棋。顾关山棋艺挺不错,杀得沈泽片甲不留,沈泽仍裹着浴巾,风吹叽叽非常凉爽,坐在她对面,连坐都坐不自在。
  顾关山对着棋盘,有点纠结地道:“沈泽,你是不是没学过?要不然我们下中国象棋?”
  沈泽说:“……我想穿裤子,穿件上衣。”
  顾关山这才反应了过来沈泽只围着条浴巾,吃惊道:“你去穿啊!真是没想到你那么害羞——”
  沈泽气愤地吼她:“你这算性/骚扰了你知不知道?”
  顾关山拿起一枚国王的棋子,对着灯摆弄,小声说:“咱们那个小区里到了夏天,那些大爷都是这么光着上身出门的,我还以为男人光上身非常正常,没想到你居然会害羞,是我考虑不周全了。”
  沈泽有点后悔刚刚放过顾关山一马了……
  沈泽趁着顾关山低头整棋子的空档,飞速地将篮球裤穿上了——底裤没找着,只得真空挂挡,任其冷风穿裆。然后他又穿了个背心,遮住自己的胸腹肌,坐在了顾关山的对面。
  沈泽撑着自己的脑袋,望着棋盘,沉吟片刻,说:“开。”
  顾关山痛快点头:“行!”
  ……
  第一把第二把,顾关山把沈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第三把,沈泽沉思了一下,将顾关山杀得落花流水。
  顾关山拿着城堡的棋子嘎嘣嘎嘣地捏着,思考着,时间指向深夜的凌晨两点,她难以置信地看了棋盘片刻,愤愤道:“再来!”
  沈泽摆了棋盘,在第四盘,将顾关山干净利索地Checkmate。
  顾关山:“……”
  沈泽困得打了个哈欠,随口道:“好多年没玩国际象棋了,你比较识时务,你要是听了我的话,拿着牌过来,你连一开始的那两场也没法赢。”
  顾关山:“……你……你真阴险……”
  沈泽将棋盘上的黑王后丢到一边,看着顾关山,嚣张道:
  “终于找到感觉了——我让你个王后。”
  ……
  后来。
  顾关山迷迷糊糊地趴在沈泽的床上,将棋子一丢,委屈地说:“沈泽,我不要和你玩棋了……你烦死了。”
  沈泽打了个哈欠,收了棋盘:“行,不玩不玩……你别回去了,今晚睡在这……困死了……”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滚床单了吧……”顾关山模模糊糊地在他床上打了个滚,说,“我们还……呼,没影呢。好困……”
  滚床单这事儿何止没影,沈泽将灯关了,满室的喧嚣重归静谧。
  顾关山大概终于累坏了,嘀咕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均匀安详的呼吸声。沈泽又把窗帘拉上,窗外透进模糊的亮色,雨仍在下,是绵密的、京城的春雨。
  沈泽睡前看了看表,四点三十二,AM。
  顾关山在他旁边的被子里滚了滚,说梦话般喊道:“吃了你的骑士……”
  沈泽趁着顾关山说梦话,躺在她身边,轻声哄她:“叫阿泽。”
  顾关山声音软软糯糯,听话地喊人:“嗯——阿泽。”
  “真乖……”沈泽亲她一下:
  “晚安。”
  …
  三个小时后,窗帘后的黑暗里,顾关山模模糊糊地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窗外仍在下雨,透着窗帘缝隙能看见外头的连绵不断的、灰色的雨水。
  她伸手摸索了一下,摸到了沈泽的脸——然后顾关山又迟钝地伸了伸手,拽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的小挂绳,一把扯了过来。
  顾关山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来电,她还没睡醒,愣愣地对听筒说:
  “……喂……您好?”
  那头陌生的男声停顿了一下,问:
  “请问,是顾关山吗?”

  ☆、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
  “请问,是顾关山吗?”
  电话那头的男声这样说。
  雨水连绵的早上; 顾关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翻过了身去:“您好……是我; 本人。”
  沈泽在一旁睡意朦胧道:“谁啊……大早上叫人起床; 不知道有人昨天晚上很累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 明显僵了一下……
  顾关山揉了揉眼睛,拎着手机从床上模糊地爬了起来; 昨天沈泽肯定比顾关山要累得多——毕竟是他一路把顾关山背了过去,虽然顾关山长得瘦,但也是一个实打实长到了一米六五的姑娘; 光骨头的重量就已经非常可观了。
  顾关山怕把沈泽吵醒,眼睛都没睁开,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要去厕所接电话。
  沈泽咳嗽了一声,睡意朦胧道:“……拿来; 我接; 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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