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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文书-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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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会这么干净呢?
“爪子有什么问题吗?”兴许是太久不曾对某只火鸟毒舌了,下意识的开口之后,白昕玥自己也愣了一愣。
听到眼镜男声音的同时,床铺旁边也跟着动了一下,火炼才惊觉自己居然正和对方“同床共枕”。
简直不可思议,枕边还有个活生生的人,刚才他发了半天呆,居然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莫非,这就是一种习惯,正如习惯了阳光与空气,久而久之便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可是白昕玥这家伙,什么时候也成了生命的必需品?
为何会成了当前的局面,对于中间经历了什么,火炼竟然半分记忆都没有,似乎只有一个网络上的词语可以形容此刻的状态——他穿越了。一不小心就越过了生命的一大段时光,一觉醒来,他与白昕玥已经化敌为友了?
骗鬼去吧!哪怕是电视剧里的冰释前嫌也不可能这么快!
既然他们双方还是对峙的关系,又是因为什么而钻进了一个被窝呢?火炼很想发挥话唠精神,就此吐槽一句“我可不想上演相爱相杀的戏码,一点儿都不想”,可是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却半分也提不起兴趣,比起弄清楚自己处境的急迫,更让火炼无法摆脱的还是手上残余的触感——
他差不多都要吐了。
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他用爪子代替刀剑,直接刺穿了某个人的心脏?不,不是某个人,那个倒霉催的家伙仿佛是白昕玥?
既然此刻他正坐在床上,火炼便竭尽全力将之前的所见所感当做一个不怎么讨喜的恶梦。然而,如果每一个恶梦都能真实到此等程度,从今往后他怕是都不敢闭眼睡觉了。
好吧,睡觉的问题暂时可以推迟到晚上再考虑,当下有更加紧要的事,火炼试图从混沌之中扒拉出一点可以掌控的真实——他还没有得失忆症,所以他很清楚记得,上一次真正脚踏实地,他正与白昕玥站在妖兽皇帝的坟墓中,而他们正在为了墓中宝物的归属而大起争执剑拔弩张。
从阴森的墓室到了明亮的卧房,中间穿越了怎样的部分火炼弄不清楚,但他能够肯定,肯定是白昕玥这家伙一手导演出来的。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火炼实在想象不出来。
没有答案的疑惑被完全扔到一边,火炼的身体压根没有经过大脑指挥,凭借本能做出行动——
床铺的方寸之地,火炼翻越而起,飞舞而起的红发如同张开的翼翅,足以叫人目眩神迷。白昕玥看的微微一呆,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的咽喉要害已经落入对方扼制。火炼曲指成爪,如同一个坚固的铁钳彻底限制了白昕玥的自由,不过他的动作也拿捏了很恰当的分寸,除了限制之外,暂时不会造成实质的伤害。
柔软的不光是羽毛枕,床铺的质地也是一样,白昕玥深深陷入其中,像是再云层中不断坠落,叫人十分没底。但白昕玥并没有挣扎,他甚至把一双手举起摆放在脸颊两侧,彻底表明了自己毫不设防的状态。
从下而上,白昕玥能够看见火炼空出的那只手正高高举起,略微冒出头的指尖染上星点般的金属光泽,似乎下一秒就会狠狠斜刺过来,给他致命的一击。
除了这个悬在半空的威胁,火炼半跪在床边的那条腿,膝盖骨正巧卡在他的腰骨处,这也让他相当不舒服。为了更好的限制白昕玥的行动,火炼一上手就用上了不小的力气,不要忘了他毕竟身为妖兽,在这种压力之下,要不了多久真的能将白昕玥的骨头弄碎。
悬空的威胁与实际的压制,双重影响之下白昕玥竟然还能够声色不动,他眉目舒展,兴许是昨晚睡的不错,竟然还带着一点点将醒未醒的懒散。“火炼,你要做什么?”
与其说白昕玥是再询问,还不如说他是在呢喃,如果两人此刻还是两心相系的情人,如此语气正是最恰当不过,早起无事,就这么赖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一些缺乏营养的琐碎,当真是求也求不来的幸福。
然而,如今他们毕竟并非这样美好的关系。
火炼被问怔住了,以至于险些没能控制好手上的力度,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无论是太松而放了对方自由,还是太紧直接掐死这个眼镜男,都并非火炼真正想要看到的场面。只是白昕玥那语气太飘忽,轻悠悠的在他耳朵上撩拨了一下,火炼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忍不住在轻轻发抖。
况且,这问题本身他也有些回答不上。虽然他动了手,但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动手是为了什么。
倒是白昕玥代替他说了,语调不便,已经是闲谈般的无关痛痒,“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火炼像是被提醒了,先前他的时间仿佛被硬生生的打断了一截,而白昕玥的这一句话正好将断点连接起来,这让火炼下意识的自问——杀了他,这难道就是我想要做的事?
其实就算撇开那段真实的幻梦不谈,光是火炼清楚记得的部分,若是他与白昕玥在墓室里的争端持续发酵下去,毫无意外也会演变到这个地步。由此看来,说不定他真的应该狠下杀手才对。
纵使白昕玥不会什么读心术,但是自家脖颈上的那只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光是这一番变化已经充分印证了火炼的心情。中间有一次,大概是情绪过于激荡,一个不慎,火炼的手指添上了极大的压力,只差毫厘便让妖委会白主席就此归西。
也难为白昕玥维持着从容平淡的表情,陷在一堆被褥中很难施力,可他原本也没有动弹的打算,只是静静抬眼看着上方的人。
由于刚刚醒来,白昕玥自然是没有戴眼镜的,脸孔上没有一贯的遮挡,显露无遗。火炼低着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或许是因为这一刻的白昕玥看起来太过无害,顷刻便于梦境中的形象叠合在一起。
即便双方一个是妖兽一个是人类,但火炼从来不认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取了白昕玥的性命,或许这有点违背常理,但他就是毫无道理的有此顾忌。
然而此时,感觉不同了,火炼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一条命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即使他不希望让淋漓的鲜血弄污洁白的床单,所以不打算简单粗暴的刺穿白昕玥的心脏,但事实上只需要他收紧五指,照样可以彻底了结这个大麻烦。
火炼的脸色很不好看,几乎都有些凶恶了,不过火炼明白并非是自己动了杀意,他只是烦躁。现实与梦境的面孔合二为一,重重的击碎了两者之间的藩篱,似乎连带着让整个世界都变了味道。
火炼一直都在避免承认“梦境”的真实性,正如他一直否认自己与妖兽皇帝间的联系。
然而如今,梦境与现实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纠缠在一起,无论怎样都理不清楚了,这个时候他若是再否认梦境,岂不是连着现实都一并否认了?没有现实,这个世界还存在吗?他火炼还存在吗?
陷入无所适从的火炼,也难怪烦躁的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有一个念头自然而然的在心头形成——实在太简单了,只要他手上再加上几分力气,当前困境不就解决了吗?白昕玥不在了,虽然梦境与真实还是难以分割清楚,但至少可以掌控了,若是可以随心所欲掌控世事演化的规律,不管真实度有几分,其实都不那么重要。
白昕玥不是没有感觉到危险,倘若一个人曾经无数次走过生死线,那么他对于杀气肯定会有着笔墨难以描述的神奇感知力。
不过知道归知道,白昕玥并不怎么在乎,相比较起来,反而是对方落在自己脸颊边的一缕发丝更加令他兴趣盎然。
到底是妖委会的白主席,纵使很长一段时间淡出了权力核心,但从骨子里来看,这一位也是随心所欲的主儿,况且他原本也有这个实力,只要是自己想要去做的事,差不多都能够做得成,实在也没有必要憋屈自己。
既然已经被吸引了注意力,白昕玥也就顺势抬起手,让那一缕红色的发丝一圈一圈绕上自己的手指。
不得不说白昕玥的这一举动拿捏了相当微妙的分寸,暧昧肯定是难免的,但他却没有使用太大的力气,毕竟双方还在对峙,如此一来也不会刺激火炼的神经。
果不其然,火炼当场就呆住了,手指下的力气没意识的差不多都松完了,只是虚虚的搭在白昕玥的脖颈上。
假如不看后者皮肤上被勒出来的红痕,这气氛就显得更加黏稠了,本来嘛,一个手指卷着对方的头发,而另一个则在对方颈边摩挲,再看看当前所处的环境,怎么看都像是一对腻味的情人。
有一句用来形容发丝般的话仿佛是说如同绸缎般丝滑,白昕玥也不知这是夸张还是贴切,总之他的确爱不释手,倒不是爱惜火炼的发质多么好,而是缘自内心的舍不得。
可是,甭管再怎么舍不得,白昕玥最终还是只能放手,趁着火炼怔愣的功夫得以小小的亲近已经难能可贵,再继续下去真不知又要引来怎样的一番动荡,眼前这一位怎么也不是曾经那只可以被随意关进笼子里任凭捏扁搓圆的火鸟了。
白昕玥松开发丝,手指却向着自己的领口而去。
尽管之前两人并不算真正动了手,但连串折腾下来,多少还是有了几分衣冠不整,所以白昕玥只是轻轻一挑,便挑开了从领口往下的三颗睡衣扣子。他只装作没看见火炼陡然眯起而变得危险的眼睛,自顾自的将衣襟朝着左边拉开。
没想到白昕玥在如此节骨眼上居然还留有如此一份“兴致”,这已经不是火上浇油,而是直接把□□扔进火堆里,火炼也不继续掐脖子了,当即握紧拳头,就要照着白昕玥的脸孔狠狠来两下子。然而还不等将此暴力付诸行动,火炼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一道狰狞的伤疤,呈现出放射状态,看起来赫然竟是贯穿伤,位置在肩胛下方,距离心脏竟然也不差多少距离。
只是在火炼的记忆中并没有这道伤疤,甭管他曾经是怎么看过白昕玥胸膛的,但他能够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见过。
“你曾经杀过我的,你忘记了?”白昕玥展示着几乎致命的可怕伤口,也不像是在控诉什么,只是带着深浓的含义,如果他是一个女人,几乎都可以用幽怨来形容了。“你还要再杀我一次吗?”
白昕玥今天是故意的,火炼恨恨的想着,这个该死的眼镜男必须是故意的,他好不容易暂时不去想那个倒霉的梦了,这家伙立马用一道伤疤来提醒他。
明明过去不曾见过的伤,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呢?关于白昕玥伤重的事,火炼只记得那一次乐园岛之行后莫名其妙开始的出血症状,但那不是解决了吗?而且正是因为当时没有伤口却不断渗血,才显得格外诡异,莫非伤口在看不见的地方?这似乎也不对呀,白昕玥肩上的贯穿伤怎么看都是经年累月的旧事了。
火炼完全想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都快要怀疑着家伙是不是偷偷去做了什么特效化妆之类?好吧,这个猜测的确不靠谱,而更加靠谱的猜测也不是没有,端看火炼愿不愿意往那边去想了。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梦。
干干净净的手上再一次又出现了湿滑粘腻的感觉,火炼的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第216章 第216章—王者的魂魄
“你,为什么还没有死?”不怪火炼这问题问得突兀,他是真的困惑。毕竟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太过真实,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每一个细节,爪子刺穿皮肉捣毁心脏之后,甚至还在指甲缝里留下了猩红的碎肉,这东西实在做不得假。
对了,还有心脏的问题。为何白昕玥的伤口竟然在左肩附近?虽然离心脏距离很近,但毕竟不是心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有时候正是这不起眼的一线之差,就可以决定一条生命的延续或者消亡。
白昕玥很清楚火炼正在疑惑些什么,所以他道,“你还记得阿岚吗?”
老实说对于这个名字,火炼实在想不起过多的东西了,说句不好听的,数千年前的人名不过只是一个个苍白无力的符号,倘若这还是一个人类的名字,更加没有任何流传下来的价值。
可是当火炼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头十分不舒服,或许应该称之为厌恶更准确一些。他隐隐约约的认为,这个名字会牵扯出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出来。
白昕玥闭了闭眼,方才他要害被人拿住处在随时可能丧命的境况下都一直平静的睁着眼睛,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居然下意识的阖上眸子,也不知是为了遮掩里面的哀伤,还是别的什么原由。“是他救了我。”
刻意被遗忘的场面刷拉拉的掠过火炼的脑海,当即搅的他头疼不已。“当……曦冉终于下定决心要杀死你的时候,你那个忠诚的手下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以身体为盾,以命换命救了你。”
曦冉确实刺穿了一颗心脏,只不过不是白昕玥的。
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明明曦冉已经先一步控制住了白昕玥的自由,可那个阿岚却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然爆发之下竟然真的将濒临死亡的白昕玥撞开了些许,而他自己别无选择的只能用背心迎上了妖兽皇帝切冰断玉的利爪。
所有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血淋淋的雾气,包括凶手、死者、劫后余生的人、漫天的黄沙……
“那阿岚对你可真是很好。”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对于这种本该大嘉赞赏的舍生取义的精神,火炼有的只是嘲讽。“就因为这个,你与皇帝之间的关系更加无法弥合了吧?”
白昕玥所想却并不是这个,尽管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但已经挡不住一些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好似一个门外汉随意剪辑出来的电影片段,杂乱无章却又让人无可避免的被其中某一幕惊的冷汗直冒。
阿岚身体中间被掏空的大洞,不要说心脏了,连带着骨头在内,面对皇帝曦冉决绝的一击都没能幸免于难。饶是有了这样一具“盾牌”化解了多半攻势,可是剩下的余波贯穿了他的肩膀,而这伤痕居然历经千年也未曾真正淡去。
每每伤痕隐隐作痛,白昕玥总是忍不住在想,若当日不是阿岚在场,他当真已经死在曦冉手中了罢——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相信曦冉真能痛下杀手取他性命,他一直都心存侥幸,认为不管自己犯下怎样的滔天大错,曦冉最后都会放他一条生路。
事实上,那时的他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然后呢?”火炼追问。倒不见得他真想知道后续发展,更主要的还是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白昕玥如此沉浸在回忆中,而且这回忆还与一个叫阿岚的人有关,这一点实在叫火炼火冒三丈。
白昕玥像是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也想起当前的环境,他终于睁开眼睛,也只能说这一位的自控能力果真超群,居然已经无法从他眼中看出什么端倪。“曦冉暂时放过了我,给我一点时间……安葬阿岚。”
毫无疑问,火炼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安葬阿岚”的事,于是接下来的口吻又变的凶巴巴的,“我是问之后,一时错手没有杀了你,之后曦冉当真彻底饶你一命了?让你这个最大的祸害继续存活下去?”
这实在有些不合情理。
“说起来,或许是我的运气很好吧,新的叛乱出现了。”白昕玥苦笑,面上浮起对自己的嘲弄。
“又是一群人类不满足生活的现状?”火炼忍不住给曦冉皇帝冠上一个“愚蠢”的标签,正是因为他的不忍和纵容,人类才会更加没有顾忌,叛乱才会频发。
白昕玥维持着先前的笑意,唇角勾起的弧度没有变,仅仅因为从鼻子里喷出来的那一下冷哼,顿时从自嘲转化成了嘲笑他人的模式。“错了,这一回不满足现状的是妖兽。”
这个答案过于出乎意料,而且后续的发展也从来没有在火炼的脑子里上演过,所以他当即呆住了。刚才还是身体前倾的姿势,这下子却满是颓然的向后坐去,最后他就这么愣愣的坐在床沿边上,一言不发。
白昕玥倒是利用这个机会坐起身子,躺着虽然舒服,可一动不动的躺着就有些难受了,某只火鸟也没有给他弄个枕头,就那样陷在软乎乎的床铺当真,如果换一个低血糖的家伙来怕是已经晕吐了。
尽管并不能完全肯定火炼正在想些什么,但他情绪不稳定则是毋庸置疑。白昕玥略微思量,为了不刺激对方也就没有从他坐着的那一侧下床,而是特意从床尾绕了一大圈,最后才走到火炼面对面的位置上,那里摆了两把扶手椅,白昕玥顺势在其中之一坐了下来。
“怎么,你难道认为所有的妖兽都是铁桶一块,彼此之间和睦如同兄弟姐妹,从来都不会发生冲突?”
火炼很想摇头,不过马上就意识到这连自欺欺人都算不上,道理实在太过浅显了,小到昆虫大到猛虎,还有如今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在这个世上压根没有什么不会发生冲突的生物。况且妖兽天性便有几分残暴在内,对于一支崇尚力量的种族,哪怕只是为了解决日常争端,武力也可以算得上最为简单直接的方式。
有没有关于妖兽叛乱的记忆其实并不重要,单是说现在,火炼自己不也曾经与一个名叫姚向晨的妖□□过手吗?不管出自什么理由让一只妖兽在血穗草这样的猎人组织中供职,姚向晨到底还是不止一次向自己同族举起屠刀。从这一点来看,至少一部分妖兽的同伴意识是堪称稀薄的,比起血脉,利益的吸引力明显要大得多。
“叛乱的乃是水族的分支。这么说,火炼你可想到了什么?”
这不算什么难题,火炼张口便答,“路狄亚。这与路狄亚的祖辈有什么关系?”
白昕玥只是摊了摊手,“也不见得当真就是那只猫的祖先,在妖兽一族的鼎盛时期,分支也可谓相当众多而繁杂,对了,你的那匹狼也可以算得上。妖兽因为自身的强大,总是难免高高在上,对于很多事情都不屑于亲自动手去做,所以才会利用弱小的种族为你们办事,说起来我们白族都只能算是最末流的仆役。”
霜天出现在这个地方,严格说起来也没有太过意外,有些事情火炼之前也隐约想到了,他只是遗漏了一个地方——霜天为什么还活着,倘若说那匹巨狼曾经是妖兽皇帝豢养的宠物,它实在没有道理能够活到今天。
不过火炼并不准备追问这个,至少霜天的忠诚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它能活着都是一大助力。
火炼的注意力转回妖兽叛乱上面,“水族分支的叛乱,这会不会对水族本身产生影响?楼澈曾经让我看过大祭司受刑的屏风,莫非她被定罪为妖兽全族的罪人,与这个也有关系?”
若不是有着全局的眼光,火炼的思考轨迹不可能这么快就转移到这个方面,如果此时有第三个人在场听见了,怕是会吃惊的合不拢嘴巴,不过白昕玥不会,打从一开始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不管他外在的行事作风变了多少,作为支撑他存在的根本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用文艺一点的说法来形容,那东西或许应该叫做——王者的魂魄。
还住在白楼的时候,白昕玥会将火炼关进鸟笼里以示惩戒,这多少存有几分逗弄“宠物”的意思。而如今他已经站在平等的立场上与火炼讨论问题了。“灏湮沦为千古罪人,多多少少也是受到过去事件的影响,毕竟大祭司的身份摆在那里,不是随便罗织几条罪名就可以对她处以极刑的。有句话不是说了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稍微停顿了一下,白昕玥又接着道,“不过也不能断定灏湮就是无辜的,水族分支的叛乱说不定正是得了她的授意,她或许不满足于只当一个摆设般的大祭司,而希望真正掌握实权。谁知道呢?要在这世上找到真正无辜的人,实在太难了。”
火炼摆了摆手,示意跳过这个问题,时隔千年,如今无论是替大祭司洗刷冤屈,还是落实她的罪名盖棺定论,都没有任何价值和必要了。
“我想知道,当初妖兽用什么来控制这些分支?”火炼说到这里,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白昕玥,他意识到接下来的话有些伤人,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从路狄亚身上可以看出来,这些分支已经具备了化形的能力,单纯从力量来看应该是远胜于普通人类的,控制起来也应该更加困难。为了世道太平,妖兽一方肯定采取了什么手段才对。”
被视作弱小,白昕玥倒并没有像火炼想象中一般受到刺激,说句实话,倘若不是当年他有那么一点点运气被曦冉从祭祀中救下,并且被悉心教导直至承认,只怕他直到死的那一天,他都依然是弱小的,任人宰割。
白昕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挑眉反问,“你想不到吗?”
事实上火炼的确想到了,他只是想要求证而已,“契约。”
所谓的契约究竟是什么?火炼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弄清楚过。看来,他似乎真的要按照未希交代的一般,设法去一趟妖委会档案部了。
对于整个妖委会,火炼自然都没有什么好感,理所当然抗拒着这个行动,如果可以采取迂回策略弄清秘密档案库究竟藏了什么东西,这对火炼而言将是再好不过。
只是如今看来,从白昕玥这里旁敲侧击的算盘彻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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