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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长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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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她咬牙下定了决心,她要出人投地!她要飞上枝头!不惜一切代价!
到那时,她一定会重现薛家的辉煌,甚至更上一层楼!
……
薛家彻底没落了,王夫人也知道得很清楚,起初她还心肝儿肉疼得厉害,毕竟薛宝钗是她属意的儿媳妇,她早就将薛家的财产看作是自己的了,这薛家没落了,跟拿刀子割她的肉没什么区别。
但随后转念一想,她却又不在意了,她的宝玉何等尊贵的人儿,将来可是要封王拜相的,怎么能做生意呢?产业换成银子倒也好,且薛蟠已经死了,薛家只剩下一个薛宝钗,没人争没人抢,少点就少点罢,她也不在意了。
王夫人对眼下薛家的状况很满意,只近来薛家变故太多薛宝钗整日心力交瘁已许久不曾同贾宝玉往来这一点令她不甚满意,正暗地里想着要让两个孩子好好亲香亲香,培养培养感情,却哪知好端端的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贾政被贬黜了!
“什么?怎会如此!”
贾母和王夫人乍闻之下顿时眼前直发黑。
贾政满脸屈辱悲愤道:“儿子也不知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这么多年来儿子自问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圣上分忧,恨不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今日圣上却……圣上定是被小人蒙蔽了!却不知是哪个奸臣贼子如此歹毒残害忠良,可恨!可恨呐!”
林瑾瑶满脸古怪,若叫贾政知晓他口中残害忠良的奸臣贼子就是当今四阿哥,未来的冷面铁血帝王,不知道他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
这事确实林瑾瑶和四爷的干的不错,说来其实也简单得很,甚至比对付薛蟠时还要简单,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这贾政不过区区五品员外郎,在京城这地界,也就算是个芝麻官,这么多年没挪过屁。股也实在是“不容易”,盖因此人读书虽多,却奈何只知死记硬背,根本不知活学活用,莫说经国治世之才,便是叫他写篇使人眼前一亮的策论也勉强。
于员外郎这个位子上蹲着这些年,贾政是大错没机会犯,小错却不断,若非上头的人没空搭理他,底下的人看在荣府的面子上不愿得罪他,他早就该被人撸下去了。
这么一个无才无德偏又自视甚高自信十足的人,小辫子是一抓一大把,且树敌亦不少,毕竟还是很少有人能受得了他那莫名的自信与骄傲的,此次四爷不过只是跟旁人略微暗示了一下,这些年贾政在职位上的功过就给人捅到了圣上跟前。
康熙是个能力极强的帝王,他也素来瞧不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甫一知晓自己手底下竟还有如此愚蠢的“人才”,登时就吹胡子瞪眼了,只觉这么多年的俸禄简直白瞎了,二话不说将人给撸了,并且毒舌的康熙爷耐不住怒火当众将其骂了一顿,直言其乃稀世罕见之蠢材!
贾政备受屈辱,只觉自己蒙受了天大的冤屈,大呼此乃奸臣贼子残害忠良之诡计,是有小人嫉妒他……只将满朝文武连同康熙都噎了半晌。
不是谁都能称得上“忠良”的,亦不是谁都有资格让奸臣贼子使诡计去残害的!再者有谁会嫉妒你?嫉妒你蠢吗?
然而贾母和王夫人却也同样深深的坚信贾政堪称大才,定是有人嫉妒他才会遭此劫难,闻言顿时就哭嚎了起来。
“这是哪个丧天良的,真是黑心肝呐!我儿满腹经纶才气斐然,如今却落得如此地步,可如何是好啊!”贾母抹了把泪珠,“噌”一下站了起来,“不成,我这就进宫去求见太后娘娘,绝不能叫我儿平白蒙受冤屈,更不能叫圣上叫大清错失一个真正的贤能!”
林瑾瑶有些懵。
脸呢?
其实这倒是林瑾瑶冤枉贾母了。
或许贾政自己已经清楚自己的能耐了,只是不肯承认现实所以一直自欺欺人罢了,谎言说了一百遍,也就变成真理了。
但贾母却是真的相信自己儿子是有本事的,因为贾政打小读书就读得很好,书本上的东西学得很溜,倒背如流都不是问题,说起话来也时常是各种之乎者也引据经典头头是道,一看就是个“文化人”,是以贾母一直深信小儿子是个有本事的。
只她却不知晓一个道理,只会死读书的人,读再多的书也是没用的。
贾政倒是希望贾母能去宫里“解释清楚”,希望圣上能知晓他的才能,还他清白,但贾赦却不干了,一听贾母这话,当即跳了起来。
“母亲你可歇歇罢,我听着都觉着脸上臊得慌!我好二弟确是有大本事,一个当五品员外郎当了二十多年愣是不曾往上挪过一步的人,这本事可不翻天了吗!找遍满京城他也是独一份的,可真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也就您老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才会以为他是个有能耐的,还什么嫉妒不嫉妒?谁会嫉妒这么个蠢玩意儿?回头我就叫邢氏给二房送面大镜子去,闲着没事儿就在家好好照照自己,也不瞧瞧你自个儿那什么德行,哪个眼睛被屎糊了来嫉妒你!”
贾政的脸都成猪肝色了,满面屈辱的瞪着自己的大哥。
贾赦嗤笑一声,不屑道:“瞪什么瞪?我说错了?你就是个蠢材!天字一号大蠢材!还不服气怎么着?至少我蠢我敢承认,你敢吗?惯会自欺欺人的孬货!圣上将你撸下来那是圣上英明,你还有脸叫屈?你脸可真大,比我那洗脸的盆子还大,厚颜无耻你最行,这点老子服你!”
贾政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眼睛瞪得如铜铃大,恨不能扑上去将那羞辱他的人一口咬死似的。
贾母也被贾赦给气得头晕眼花,连连抚着自己的胸口顺气儿,“住口!你给我住口!”
贾赦习惯性的一缩脖子,却还是咬牙道:“住口?我这会儿真要住口了赶明儿我们全家就得去地下团聚了!母亲你可长点儿心罢,老眼昏花拿个蠢货当宝也就罢了,难不成您还被猪油蒙了心不成?圣上金口玉言,您凭什么能让圣上自打嘴巴承认自己有眼无珠或是昏庸无能被人蒙骗?”
“且不说圣上根本就没冤枉这蠢货,退一万步说即使是冤枉了,那他也得受着!雷霆雨露皆君恩,没的跟圣上讨价还价的道理!母亲莫怪我说话难听,我们贾家已经这样了,是决计再受不起圣上的怒火甚至厌弃了,就算为了贾家,母亲您也歇歇罢!”
贾母气得直翻白眼,唬得一群人连忙顺气的顺气掐人中的掐人中。
林瑾瑶倒是多瞧了那形容有些猥琐的大舅舅一眼,未想此人荒唐归荒唐,好歹却还有些自知之明,倒是难得。
贾政铁青着脸,高仰着脖子道:“大哥你讨厌我便讨厌我罢,何必如此羞辱我!母亲,您无需为儿子奔波了,儿子相信圣上英明神武,早晚儿子定会沉冤昭雪的!”说罢,便一甩袖子正气凛然的大步离开了。
贾赦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儿。
趁着贾母被气坏了屋子里乱成一团,林瑾瑶悄然对身边的丫鬟知画使了个眼色。
谁也不曾注意到,屋子里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个丫鬟。
那厢贾政带着满腹的屈辱、郁结、愤怒匆匆往自己的书房走去,不想半道突然听到两个小丫鬟躲着门后叽叽喳喳。
“最近宝二爷去家塾去得可勤快呢,你可知是怎么回事?以往他不是最厌恶读书的吗,怎的突然改性儿了?”
“什么改性儿啊,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哎呀你就别跩文儿了,知道些什么赶紧与我说说罢,我可好奇许久了呢。”
“还能是为什么,不过是那里有吸引宝二爷的玩意儿罢了。”
“什么玩意儿?”
“隔壁东府已故的蓉大奶奶知道吧,她有个弟弟名唤秦钟,生得那叫一个妩媚风流,可是勾人得紧呢。”
“你的意思是,宝二爷是为了他才……”
“宝二爷什么性儿你还不知道?他啊,最是喜爱那些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人儿,那秦钟可不就入了他的眼,听说宝二爷和他在家塾里头眉来眼去勾勾搭搭许久了呢,好似前些日子还有人瞧见他们搂在一起亲嘴儿摸屁。股呢。”
贾政顿时怒发冲冠。
第26章
却说这贾宝玉本就是个风流种子,不论男女,但凡颜色好的他都爱结交亲近,当日在东府初见秦钟,便已被他那温柔小意怯怯羞羞的可心模样给迷住了,而贾宝玉对自己喜爱的人也极能放得下身段,对着秦钟处处体贴,话语缠绵,使得秦钟也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而后二人同入家塾,每日里同来同往,同坐同起,感情愈加亲密,后来甚至索性抛开辈分,以平辈相交,“宝玉”“鲸卿”混着叫,更添几分与众不同的亲厚。
除此之外家塾里又有两个多情的小学生,因生得妩媚风流,满学中都送了他两个外号,一号“香怜”,一号“玉爱”。此二人见贾宝玉与秦钟每日里举止亲密缠绵,心中亦不免缱绻羡慕,又爱其二人出挑的好相貌及温柔的性情,亦不禁心生恋慕。
四人每日入学四处各坐,却八目勾留,或设言托意,或咏桑寓柳,遥以心照。虽则四人皆有意避人耳目,然少年人却极易情动,每日里如此互相撩拨难免蠢蠢欲动情不自禁,是以时常借口避人耳目一道厮混,聊以慰藉。
却不知家塾里早有几个滑贼看出形景来,暗地里挤眉弄眼亦不是一两日。
原林瑾瑶使人暗地里“通知”贾政,不过只是想叫他去瞧瞧他那好儿子与那些妩媚风流的小学生眉来眼去的模样,谁想这贾宝玉却如此配合,竟恰好又在躲着与那几人厮混,只叫贾政好巧不巧逮了个正着。
四个小小少年郎,个个皆生得眉目如画玉雪精致,原是极为讨喜可人的模样,然当这四人赤身裸。体相互纠缠在一处厮混时,那画面却委实淫。乱不堪,连那一张张稚嫩精致的小脸儿也仿佛变得那么丑陋肮脏。
大抵是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贾政好险没当场一口血喷上天,缓过神来当即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竹条就冲贾宝玉劈头盖脸抽了去,一边大骂“孽障”,而后仿佛嫌竹条不解气,瞥见不远处有一根成人手臂粗的棍子,便扔下竹条拎起棍子更加凶狠的追着贾宝玉打,那满目赤红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恨不能将贾宝玉扒皮拆骨似的。
秦钟等人皆被吓傻了,蜷缩在一处瑟瑟发抖,贾宝玉更是被打得吐了血,连声哀嚎不断,眼泪鼻涕混成一团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点风流俊俏的模样。
贾代儒一瞧这情形立时暗道不妙,有心欲要劝阻一二,却奈何贾政已是怒火中烧整个人都没了理智。
原本今日就已憋屈气闷不已,那满腔的屈辱愤怒膨胀着憋在心里无处发泄,恰好这时贾宝玉撞了上来,立时便引爆了他压抑的负面情绪,如此这般他哪里还能听得进劝,如今他满脑子只想掐死这个不知羞耻的孽障。
无奈,贾代儒只得叫人速去通知贾母等人,一边想方设法拼命阻拦贾政,倒不是他真有多喜爱贾宝玉,谁叫这是贾家老太太心尖尖上的宝贝凤凰蛋呢,若这贾宝玉真有个好歹,他这个家塾先生只怕也讨不着好,是以他也只得顶着贾政的棍棒拦着。
也幸而有贾代儒拦着些,否则依这么个要命的打法,只怕不待贾母等人赶来救场,那贾宝玉就得被打得一命呜呼了,不过纵然贾宝玉命大还留了口气,等到贾母等人赶到时,他却也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整个人都晕死了过去,嘴里还在呕血,那赤。裸裸的白嫩身子遍布伤痕,已是没法儿瞧了。
贾母及王夫人匆匆赶来见着这般情形,顿时肝胆欲裂。
“宝玉!我的儿啊!”王夫人哀嚎一声扑了上去。
“快住手!住手!”贾母慌忙大叫,“快去将二老爷给我拉开!”
一群丫鬟婆子忙上前拦住贾政。
这时贾母也没那功夫与贾政算账了,只颤抖着连声吩咐人将贾宝玉抬着带回去,边使了人飞奔而去寻太医。
打小贾宝玉没少被他老子抽,但这次却的确是伤得最重的一次,非但身上的骨头被打断了几根,便连内脏也受了伤,因而嘴里才会不停呕血,眼瞧着就不好了的样子。
太医来瞧了眼便拧着眉摇摇头,开了一堆上等补药险险吊住了命,只道“听天由命”。
闻言贾母和王夫人当场便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贾宝玉屋子里那群以袭人为首的丫鬟更是仿佛天塌了般哭得震天响,一众姐妹不论真情假意亦红着眼直抹泪珠儿。
幸而太医还未离开,很快贾母和王夫人便醒了过来,王夫人甫一睁眼便扑到贾宝玉身边痛哭流涕不止。
这是她的命根子,纵然她的确因着这个儿子恐来历不凡而更加看重几分,但疼爱他的心却也不是假的,这些年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的心肝儿肉,素日里哪怕伤了小块皮肉亦叫她心疼不已,如今却眼看就要一命呜呼,只仿佛拿了刀子生生将她的心剜出来了一般,真真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贾母亦伤心欲绝,强撑着一口气哆嗦道:“快去拿了我的名帖,将太医院的众太医都请来!我的宝玉是有大造化的,岂会如此短命!”
却哪想贾政竟恨恨道:“母亲不必伤心,如此不知廉耻的孽障死不足惜,我只恨当年没在他才出生时便掐死他,如今却是连我贾家的脸面都叫他丢尽了,便叫他下去与祖宗赔罪罢!”
“你……”贾母显然不曾想到他这个亲爹竟能说出这种话,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王夫人亦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老爷!宝玉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贾政却满脸憎恶的看着她,“我为何不能?我是他老子,他的命我既能给,为何不能收!若早知你竟生出个这般孽障,当初我就该早早的休了你,也省得如今……只想想我便恶心,我贾政怎会有如此污秽不堪的儿子!”
那毫不掩饰的嫌恶憎恨的眼神,只叫王夫人顿时如坠冰窖,不禁死死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贾赦冷眼瞧着他那副“普天之下我最高洁”的模样,不禁冷笑,“以往我只道你愚蠢伪善,却不想你竟是个如此冷血的玩意儿,只你这亲爹能眼睁睁叫孩子等死,我这个大伯却是做不到,要死你自个儿去死,别拿着儿子不当人!”
“琏儿,你亲自去请太医!”
贾琏忙应声欲前往,却哪想竟被贾政拦了去路。
“不许去!此等孽障不配做我贾家子孙,我贾政没有这个儿子!”
“老爷你当真好狠的心呐!”
“孽障!你才是孽障!”贾母被丫鬟搀扶着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拎起拐杖就使劲儿抽他,“你若当真非要逼死我的宝玉,不如连我这个老婆子一同弄死罢了!”
贾政闻言顿时满面惶恐,“母亲何出此言!我这也是为了贾家好,您是不知这孽障究竟干了什么,方才……”
“我管宝玉干了什么!哪怕他杀人放火了,他也是我的心肝儿肉!你给我滚开!倘若宝玉当真有何不测,我便一根麻绳吊死在你房里!”
贾政立时“扑通”一声跪倒了,“母亲……”
“闭嘴!你不拿宝玉当儿子,我也没有你这么个狠心的儿子!琏儿你速去请太医,莫理这烂心肝的混账!”
贾琏闻言也不敢耽搁,立即飞奔而去。
他虽也时常嫉妒宝玉得宠,却到底是自个儿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总归他是怎么也无法理解他那二叔的想法,那可是亲生的儿子!
满屋子皆是压抑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又烦又慌。
角落里,林黛玉抹了抹眼泪,轻声问道:“姐姐,宝玉还能有救吗?”
“我也不知。”林瑾瑶轻叹一声,眉头微蹙,心中亦不免有些担忧。
她没想要贾宝玉的命,原本她只是想叫贾宝玉受些苦,戳戳王夫人的心肝,却如何也不曾想到贾政对自己的亲儿子竟能如此狠心,她没想要他的命,贾政这亲爹却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纵然贾宝玉再荒唐,与秦钟等人终归也是你情我愿,并不曾仗势欺人,更不曾杀人放火,他是有错,却决计罪不至死,偏在贾政眼里却仿佛罪该万死,这真的是亲爹吗?
林瑾瑶冷眼瞧着贾政一脸端方正气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虎毒尚不食子,这人……
不止是林瑾瑶无法理解贾政的想法,其实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但其实贾政的心思也并不难理解。
他才刚被圣上万分嫌弃的罢了官,眼下正满心期望有朝一日圣上能瞧见他的好,让他官复原职,甚至重用他,谁想贾宝玉却捅出这样大的一桩丑事。
比起气恨贾宝玉荒唐,其实贾政更加害怕,他怕这事儿传到圣上的耳朵里会使圣上误会他也是这等荒唐无耻之徒,他怕圣上会更加厌弃嫌恶他,怕因此而彻底终结自己的仕途,是以他要努力表现,表现出自己的端方高洁的品性,表现出自己大义灭亲的魄力。
第27章
贾家自然没那么大的脸面能一次请来所有的太医,毕竟宫里那么多贵人,任凭哪个都比贾宝玉金贵得多,任凭贾琏磨破了嘴皮子,也才请来了两位医术较为精湛的太医。
只是两位太医仔细看过后,说辞却与先前的那位太医所言相差无几,贾宝玉的内伤太重,药石无医,只能听天由命,甚至还隐晦的提议贾家准备后事。
闻言,王夫人当即一口血喷出去不省人事,贾母亦一口气没上来晕死了过去,由着太医个扎了几针方才重新睁开了眼,只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几岁般。
正在一屋子众人哭哭啼啼时,突然有下人来报说“门口来了一僧一道,说是能救宝二爷”。
此时贾母已是病急乱投医,闻言二话不说连声道:“快快有请!”
谁料话音方才落下,便见两个人走了进来。
此二人分别作僧道打扮,那僧则癞头跣脚,那道则跛足蓬头,二人衣着破烂脏污,形容丑陋令人见之生厌,神情举止亦疯疯癫癫不似常人。
一众姑娘见着此二人皆拿帕子捂了口鼻退开几步,瞧都不肯多瞧一眼,暗道不知是哪里来的骗子,那模样怪恶心人。
林瑾瑶下意识拉着弟弟妹妹退远了些,隐在三春身后暗暗打量那一僧一道。
“二位仙师,你们当真能救我可怜的孙儿?”贾母满怀期盼的看着二人。
那赖头和尚笑道:“施主不必担忧,贾宝玉命不该绝,自是无碍的。”说着,便见他掏出一丸漆黑的药塞进了贾宝玉的嘴里,不多时,贾宝玉便不再呕血了,呼吸亦平稳了下来,煞白的小脸缓缓也有了些许血色。
见状,贾母及王夫人等人顿时喜极而泣,对着那二人自是千恩万谢,连声命人去取金银,却被那二人拒绝了。
不知是有何不妥,只见那跛足道人紧皱着眉头,手上不断在掐算着什么,突然动作一顿,目光直逼人群里的林瑾瑶,大喝一声,“此处非你逗留之地,何故执迷不悟扰乱天道!”
所有人都有些发懵,不知这又是闹的哪出。
林瑾瑶瞳孔微缩,面上却一脸茫然,“道长此言何意?”
拿赖头和尚亦目光犀利的瞧着她,道:“我道缘何出了偏差,原来是你。此间一切早已注定,他们各人皆有各人的缘法,你又何苦强行阻挠逆天而行?快快收手罢,倘若你仍旧执迷不悟,迟早害人害己!”
“今日你便索性与我二人离去罢,离去罢。”
林瑾瑶冷笑一声,“我道你二人云里雾里胡言乱语些什么,却原来是想拐了我去!这般我倒是想起来了,先前还听我爹娘提及,说是早年有一僧一道上门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硬是要将我妹妹化了去,惹得我爹娘大怒好险没将人绑了去送官,看来当年那二人就是你们无疑了!”
林黛玉闻言惊叫一声,“原来那两个拐子就是你们!真是好生可恨!当年拐我不成,如今竟又想来拐我姐姐,你们……你们的心肝真是黑透了!”
林瑾珺绷紧了小脸挡在两个姐姐跟前恶狠狠的瞪着那二人,“来得正好,今儿小爷便绑了你们去见官!”
听了林家姐弟的话,众人皆面色大变,齐齐退开老远,目光警惕的瞧着那二人,几个年幼的孩子更是吓得小脸惨白惨白,躲在大人身后瑟瑟发抖,仿佛生怕一不注意自己就会被拐跑了似的。
那一僧一道顿时气得脸色发青,眼看林瑾珺使了下人上来欲要绑他们,怒道:“既你一心执迷不悟,便休怪我二人狠心了!”说罢,一道绿色的光芒从那赖头和尚的手上打出,直奔林瑾瑶而去。
林瑾瑶大惊,下意识推开自己身边的弟弟妹妹,眼看那光芒即将落在自己身上,却突然一道金色的光圈出现,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那绿光触碰到光圈的一瞬间便消散无踪了。
这回却换那一僧一道大惊失色了。
“龙气?!”
“怎会如此?她身上怎么会有龙气护体!”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亦不知所措,他们虽有些神通,然他们的那些神通对普通人或许无所谓,对那承天之祥瑞,集天下万物苍生之大气运的真龙天子却束手无策,甚至还会反而损了自己的修为坏了自己的气运。
这林瑾瑶虽非真龙天子,却有龙气护体,亦非他们能够下手的了。
无奈,二人只得暂且含恨离去,欲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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