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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长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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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皱着眉,不曾说话,目光沉沉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薛蟠却是惊呆了,“给我做妾?这……这是真的?”
曾远远惊鸿一瞥,薛蟠对林家那两个天仙般的姐妹早已心痒难耐,却碍于林家之势而不敢轻举妄动,如今突然一个馅儿饼砸在他头上,只叫他惊喜万分。
薛姨妈狠狠捶他,“那林家丫头确是长得妖妖娆娆招人得很,不过我可警告你,玩玩便也罢了,你若敢偏心忘了我和你妹妹,我非锤死你!”
薛蟠忙伏低做小拍着胸脯保证不敢,一颗心扑通扑通激动异常,浑身都燥热起来,恨不能立即抱得美人归。
“妈,这样真的好吗?万一暴露了……”薛宝钗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薛姨妈道:“你放心,这事儿我们已经计划好了,绝不会出事的,你就只管等着好消息就是。”
第20章
又逢初一,林家三姐弟照例一早前往大报恩寺。
林瑾瑶自清早起床眼皮子便直跳,在马车上颠着颠着竟又愈发心慌起来,总觉得仿佛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突然间,马车猛地一下子停了。
姐弟三人猝不及防磕着了头,林黛玉和林瑾珺两人瞬间疼得眼睛都红了,险些落下泪来。
林瑾瑶眉头紧拧,下意识将妹妹和弟弟搂过来紧紧靠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瞧去,这一瞧,却顿时白了脸。
马车被包围了!
一群凶神恶煞手持刀剑甚至斧头、砍柴刀的壮汉!
一个个身上尽是充斥着浓浓的暴戾凶悍的匪气,一看便知是那惯于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土匪恶贼,且十有八。九手上都是沾过人命的。
林瑾瑶的眉头都快打成结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条路虽偏了些,却因为时常会有贵人前往大报恩寺上香,是以一直备受官府重视,怎么会有土匪?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何脱身才是燃眉之急,她可不敢指望那些贾府的奴仆。
“各……各位爷,我们乃……乃是荣国府的,各位爷有……有话好说……”
这荣府的下人平日里甚是猖狂,却不想眼下面对这一幕竟就怂了,一个个好歹也是七尺八尺的汉子,竟是一个照面就给吓得面无人色腿肚子都软了,更有那浑身抖如筛糠的好险没一屁。股坐下去。
那群土匪看着他们这窝囊样嚣张的大笑起来,极尽嘲讽。
一个肩扛大刀,体格异常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狠狠啐了口浓痰,不屑的说道:“老子只要那车里的人,你们这些小瘪三赶紧的给老子滚,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车里的人被老子请去做客了,想要人,拿八十万两银子来,否则老子就一刀宰了他们!”
谁料贾家的那些奴仆包括驾车的车夫闻言竟还真就二话不说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又惹得一阵放肆嘲笑。
如此一来,这里竟只剩下了林家三姐弟和几个丫鬟婆子。
马车里头的人亦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不禁个个脸色发白浑身发颤,林黛玉和林瑾珺两个小孩子如吓傻了般,紧紧依偎在长姐的身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姐姐……”
林瑾瑶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丫鬟婆子,“你们可有谁会驾车?”若真的只要钱也就罢了,可谁知道这些恶贼究竟会对他们做什么?不管如何总不能就此束手待毙!
众人闻言皆摇头,赛罕嬷嬷和高娃嬷嬷出身蒙古,骑马是一把好手,但却从未驾过马车。
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瑾瑶一咬牙,抽出自己的鞭子,道:“我去驾车,你们保护好黛儿和墨儿,倘若……”
却在这时,外头响起了一阵兵器相交的打斗声。
林瑾瑶掀开帘子一看,竟不知从哪儿又冒出来十来个黑衣人与那些匪徒缠斗在了一起。
虽然黑衣人人数不及匪徒多,但一看便知那些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其战斗力远胜绝大部分匪徒。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时间匪徒们分。身乏术,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林瑾瑶他们这里了。
正在林瑾瑶犹豫着不知是否该趁此机会试着赶马车先跑时,远处又一辆马车飞奔而来,眨眼睛便停在了他们边上,跟随而来的护卫二话不说也抽出刀剑加入了战场,立时战况就呈现出了一面倒的趋势,不停有匪徒倒下。
隔壁的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了她的。
四目相对,一双漆黑如墨、深邃迷离,一双清澈明亮、璀璨如星。
如此熟悉而又陌生。
“林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泄露出些许难以分辨的情绪。
林瑾瑶微皱眉,有些疑惑,“您是……”
“四爷?!”身旁赛罕嬷嬷陡然惊呼一声。
“四爷?四阿哥?”林瑾瑶大惊,下意识想要见礼,却猛然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上,行个礼亦是不伦不类,不禁面露窘迫。
胤禛见状不禁微微弯起了唇角,道:“不必多礼。”
林瑾瑶微垂着头,一时无言,尤其她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紧紧追着她,贪婪的,灼热的,令人无所适从,更叫她感觉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幸而,不多时那头的打斗便结束了,一群匪徒悉数落网,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见林瑾瑶满面狐疑的看着那些黑衣人,又不时“偷”瞧他,一脸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可怜模样,胤禛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了些。
这丫头,还是那般会耍小心眼儿啊。
“那些人是我安排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平日里他们都在暗处,不会碍着什么,你只管放心便是,日后若你有何事也大可交给他们去办。”
“这……这不妥吧……”林瑾瑶干巴巴的张了张嘴,一脸纠结。
她真的不想自作多情啊,可是这位爷的表现也太让人误会了!
胤禛沉吟了一会,道:“眼下这般说或许的确不太妥当,但为了让林姑娘打消某些不必要的顾虑,有些话我便也不藏着掖着了。”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林瑾瑶懵了。
……
贾家那群怂包奴仆屁滚尿流的跑了回来,众人已经知晓他们遇到了匪徒,还以为三个孩子已被匪徒劫了去,大惊之下慌成了一团,贾母更是哭得险些晕死过去。
正欲派人去寻,却不想姐弟三人竟被人毫发无损的送了回来,待细问之下得知恰好被四阿哥所救,贾母不禁喜极而泣,赏了几个大红封才千恩万谢的将几名护卫送走,随即便紧搂着姐弟三人心肝儿肉的一通哭。
王夫人与薛姨妈却是气结。
却原来那些匪徒正是她们寻摸的人,原打算趁着林家姐弟三人去上香途中叫人将之劫了去,先管林如海要一大笔赎金,接着就将林瑾珺那小崽子宰了,而林瑾瑶和林黛玉两个姑娘家在贼窝里呆了那么些日子,出来时衣裳再故意弄破烂些,那便真是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了。
纵然林如海再有天大的本事,也绝无人会求娶被一窝匪徒玷污了的姑娘,便是给人当妾人家都嫌弃,到那时,王夫人和薛姨妈再站出来,“大发慈悲”将她们收入自己儿子的房里,还怕林如海不答应?除非他想让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出家当姑子或者去死,否则那时便也再没谁比贾宝玉和薛蟠是更好的人选了。
毕竟这两个都是自家亲戚,孩子们打小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婆婆”又是亲舅妈、姨妈,纵然心中有些隔阂,却也不必担心自家姑娘会被欺辱得太惨甚至有朝一日被活活逼死,总归算是个不错的安生之所。
而为了让女儿少受些委屈,林如海少不得会为她们添置更多的嫁妆,更少不得要多讨好于王夫人和薛家,只要将那林瑾瑶和林黛玉掌控在手里,林家的一切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王夫人和薛姨妈想得很好,事实上若非半路杀出个四爷,她们的计划还真就要成功一半了,毕竟几个老弱妇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能与一群凶悍的匪徒对抗,可偏偏就杀出了一个赶来英雄救美的四爷,结果计划功亏一篑,还白白搭了三万两银子!
王夫人和薛姨妈气得心肝儿疼,那可是三万两!纵然是一人一半,那也足足有一万五千两!
第21章
“姐姐……”林黛玉满脸纠结的看着她,“那个四阿哥,你究竟是何打算?”
林瑾瑶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她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冷面铁血帝王竟还有这么浪漫的时候,《凤求凰》什么的,真是吓死个人了。
“姐姐?”
“你一个小丫头想那么多做什么。”林瑾瑶戳戳她的脑门儿,淡淡笑道:“什么打算不打算的,顺其自然就是。”
“难道你真想嫁给四阿哥?他那样的身份,将来姐姐若是受了委屈咱们都无法替姐姐出头了。”林黛玉皱着眉满脸不赞同。
她是年纪小却不傻,高枝儿岂是那么好攀的?皇家的人个个满肚子心眼儿,暗地里的腌臜事指不定多少呢,纵然她姐姐聪慧过人,但一辈子如履薄冰堤防这算计那却也未免太过辛苦了。
旁人都道那是泼天的富贵,在她看来那却不是人过的日子,一个阿哥姐夫,绝非她所期待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她只希望自己的姐姐能一辈子幸福安康就好。
林瑾瑶摸摸她的头,轻叹道:“是啊,他那样的身份,倘若他真的瞧上我了,又哪里还有我说不的余地呢?你也不必想太多了,满天下除了当今圣上和太子,谁还能比四阿哥更尊贵?总归将来都是要嫁人的,倘若真能嫁给四阿哥,却也是我的福分了。”
其实对她来说嫁给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人品太渣太烂,相貌不是丑得难以直视的就好,反正她也从未指望过能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收获一份爱情,她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一个不能完全属于她的爱人她宁可不要。
爱情使人疯狂,嫉妒使人疯魔,她不想日日活在嫉妒痛苦之中,不想有朝一日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所以她会牢牢守住自己的心,所以,即使那个人或许是未来的雍正爷,对她来说也并无任何区别,不过只是将来的生活环境更加复杂些罢了,当然危险和利益却也是并存的。
“以四阿哥的身份,只要他不是愚蠢到自己去作死,那么将来至少一个亲王是跑不掉的……”当然亲王并不是那位爷的追求,人家的目标可是权掌天下。
林瑾瑶笑了笑,“这样尊贵的身份,旁人可是求之不得呢,若真被我侥幸得之,却也是万幸,至少将来我们林家少不得还能更上一层楼。”
“再者说,距离我选秀还早着呢,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到那时四阿哥早就对我失去兴趣了呢?总之不管如何主动权都掌握在人家的手里,并无我们自己选择的权利,我们又何必庸人自扰。”
林黛玉一时无言以对,只得无力的叹息一声。
……
不几日,一封信莫名其妙出现在屋子里。
林瑾瑶满面疑惑的拆开来一看,却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上回路遇劫匪一事她还以为是意外,却哪想四爷竟告诉她是鬼魅作祟,背后黑手也不是旁人,竟是她那二舅母王氏姐妹俩!
依四爷信中所说,那日那个络腮胡子的魁梧壮汉便是劫匪头子,名叫王虎,早年落魄时拖着病歪歪的娘险些饿死街头,恰好遇到刚刚升官的王夫人之兄王子腾,心情甚好的王子腾便随手打赏了他几两银子,使得他们母子二人吃了几顿饱饭。
对于王子腾来说,一个乞丐而已他正眼都没瞧过一眼,但王虎却将他当成了恩人,尤其几番打听得知恩人也姓王,心中不免更添几分亲近,几年后二人机缘巧合再度相遇,已经落草为寇的王虎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大恩人,特意找了门路去给恩人磕头不说,还扬言定要报答王子腾。
王子腾本未将这样一个卑贱的小人物放在眼里,只送上门来的刀子不用白不用,尤其还是一把看起来忠心耿耿的刀子。
心思颇多的王子腾便借口拉着王虎做了拜把兄弟,时常给些小恩小惠,直叫王虎感激涕零,自此愈发忠心不二,这些年来暗地里为王子腾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这一次也是王氏和薛氏求到了王子腾的头上,王子腾这才又动了这把刀,谁想却栽了。
只王子腾却也谨慎得很,与王虎的关系藏得严严实实,每回找王虎皆是私底下单独见面,除了几个心腹并无任何人知晓,这回四爷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查到一些线索。
只可惜这王虎虽心狠手辣,却竟是个格外义气之人,任人百般拷打,他只咬死了牙闭嘴不谈王子腾,只一口咬定是自己见财起意,想要绑个贵人勒索一笔。
他不肯说,其他匪徒又根本不知王家,是以纵然摸索出了真相,但这一切却都只是根据一点蛛丝马迹得来的推测,根本拿不到实实在在的铁证,想要摆上明面通过官府来处理这件事委实不太容易。
信上并未说王家人策划这一起绑架案究竟意欲何为,但林瑾瑶也并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这些人对他们心存恶意就够了!
真是好一个二舅母!好一个薛姨妈!
林瑾瑶气得脸色铁青,想到这一次的惊险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原本对王氏和薛家她只是厌恶,却也并未想对她们做些什么,只是这一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林瑾瑶恨恨咬牙,努力平息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停留在信的最末尾那一句——勿担忧,勿恼恨,有我在。
所以,四爷的意思是会替她报仇吗?
林瑾瑶沉思了半晌,纠结的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她不想轻易放过那些人,一巴掌拍死没意思,最好能剪掉她们的爪牙,叫她们无力再蹦跶,然后再一点一点钝刀子割肉,吊着一口气,生生疼死那些毒妇!
而王氏和薛氏的依仗是什么?无非就是王家和薛家,想要扳倒王子腾、搞垮王家和薛家,这些都不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片子能轻易搞定的,而若是四爷出手相助,却是再容易不过。
打定了主意,林瑾瑶便提笔欲回信,刚欲落笔,顿了顿却又换了左手执笔。
私相授受这种事可不好听,幸而除了家人并无人知晓她的左手同样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字。
第22章
“凤丫头回来了?你侄儿媳妇如何了?”贾母担忧的问道。
王熙凤坐下喝了口茶,道:“大夫来瞧过了,仿佛是有了身子。”
贾母闻言一喜,“这是好事啊。”
“谁说不是呢,只却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了,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王熙凤皱着眉,不禁面露忧虑,“我瞧着她如今实在不大好,今日一见我险些没认出来,往日里神仙妃子一般的人物,如今竟是干瘦得脱了相。”
话落,王熙凤却仿佛想到了什么,闭嘴不再继续说了,再瞧贾母,亦是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林瑾瑶听着这些不禁默默用帕子掩住了嘴角讥讽的弧度。
怀了身子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能是为了什么?指定连秦可卿自己也搞不清孩子的爹究竟是她丈夫还是她的公公亦或是小叔子呗!
要说这荣府腌臜,那宁府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子和儿子那是一个赛一个混账下流,指着身下那根恶心的孽祸根不知祸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甚至时常父子俩还一同玩乐,整个宁府给弄得乌烟瘴气令人作呕。
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却是那贾珍竟还爬灰,跟自个儿的儿媳妇纠缠不清!
罔顾人伦,禽。兽不如!
那秦可卿表面上温温柔柔的长得跟个神仙妃子似的,但林瑾瑶瞧着她那副皮囊却只想作呕。
她并不觉得秦可卿有多可怜多无辜,或许最开始她是被贾珍逼迫的,但是后来却绝不是完完全全的勉强逼迫,顶多也就是半推半就,否则的话她和贾珍之间这种有悖人伦的关系不可能能维持这么久,只要她想,她还有很多法子可以解救自己,但事实上她一直以来毫无作为,甚至平日里的表现都看不出一丝异样,心安理得优哉游哉的很。
更何况她的腌臜事并不仅仅只是如此,除了与公公贾珍纠缠不清以外,事实上秦可卿跟自己的小叔子贾蔷亦是勾勾搭搭暧昧不明,要林瑾瑶说,这个女人就是本性。淫。
上回焦大大闹宁府,醉骂“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那之后她便病倒了,显然是因为这不伦的关系被暴露而心虚害怕,如今怀了身子,她的心理负担自然更加重了,谁知道肚子里那个种究竟是谁的?孩子生出来究竟管谁叫爹?丈夫?公公?还是小叔子?
如此混乱不堪的人伦关系,她若还能继续若无其事自欺欺人那才真叫人佩服!
不过若说秦可卿心思重一时想不开大病一场林瑾瑶是相信的,但要说她因此而病得快死了的样子她却不大相信,她可不觉得秦可卿是个知晓何为礼义廉耻之人,否则也干不出那等惊世骇俗乱人。伦之事,想死的话早就一根麻绳吊死自己了。
林瑾瑶无意识的轻轻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垂着眸子若有所思。
事实上她一直觉得秦可卿有古怪,且不论其人品,只观其素日的谈吐举止,怎么瞧都仿佛是高门大户人家精心教养出来的,而那秦邦业不过是个小小芝麻官,秦家小门小户怎么也不可能能教养出一个被贾母称赞为“第一得意人”的姑娘来。
以林瑾瑶这些日子的亲身观察来看,她倒觉得后世有人猜测秦可卿出身不一般这个说法颇有几分道理,只不知究竟是怎么个不一般。
林瑾瑶想到后世有很多人猜测秦可卿可能有皇室血统,只以眼下的情形来看,无论是哪个皇子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总不会是康熙的沧海遗珠吧?
林瑾瑶抖了抖,将这个可怕的猜想甩了出去。
不几日,深更半夜里忽然有人扣响了二门,大呼:“东府蓉大奶奶没了!”
王熙凤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忆起方才那古怪的梦,怔怔愣了好半晌,方才匆忙穿衣,往王夫人那头去了。
却说贾宝玉半梦半醒间听闻这个消息,登时只觉心中被戳了一刀似的疼痛难忍,“哇”的一声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吓得袭人等面无人色,慌忙欲要禀报贾母找大夫,却被贾宝玉死命拦了下来,只连声命人为他更衣,流着泪说要去见秦可卿最后一面。
此时此刻宁府府门洞开,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人来人往甚是杂乱,里头哭声摇山振岳。
贾宝玉慌忙奔至停灵之室,于秦可卿灵前痛哭不止。
彼时贾家众子弟也都来了,贾珍痛哭流涕如丧考批,正与众人道:“合家大小,远近亲友,谁不知我这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我只恨不能代我的好媳妇去死!”说罢又痛哭起来。
众人闻言神情皆颇为古怪,忙劝:“人已辞世,哭也无益,且商议如何料理要紧。”
贾珍只道:“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
有意思的是,作为秦可卿正牌丈夫的贾蓉却始终表现得无动于衷,与贾珍那如丧考批的模样比起来,不知情的还都得以为贾珍才是秦可卿的丈夫呢,而作为婆婆的尤氏,在这种时候却也竟是连个面都不曾露一下。
仿佛生怕旁人不知道他这个公公和儿媳妇不清不楚似的,为了给秦可卿操办后事,贾珍可谓是费尽了心思竭尽所能,不求其他,只求风光,只求奢华。
非但掏了一大笔银两特意请了王熙凤来代为大办特办,甚至为了让秦可卿能更加体面写,还特意花了一千五百两托人给儿子贾蓉捐了个五品龙禁尉。
须知这贾蓉无所事事多年,他这个当老子的都不曾想着要给儿子谋个差事,如今竟是为了儿媳妇能走得体面些,却能做到如此,委实荒唐得令人发笑。
更加令人惊愕的是,贾珍嫌弃杉木配不上他的好儿媳秦可卿,竟是想方设法弄来了金丝楠木给她做棺木!
这金丝楠木向来乃是皇家专用,其他人若敢擅自使用那都少不得要被治个僭越之罪,这贾珍为了秦可卿,竟仿佛疯魔了般。
王熙凤素来与秦可卿来往甚密,为秦可卿操办起后事来也是尽心尽力,整日里忙得团团转,却哪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秦可卿的后事还没完,那头却突然有人来报,“不好了,薛大爷被顺天府的人绑走了!”
王夫人大惊,“怎会如此?”
却听下人急道:“说是有个冯家的家奴状告薛大爷打死了人!”
薛姨妈听罢当即哀嚎一声晕死了过去,薛宝钗神情慌张一时竟也不知所措。
“姨妈……”
“姐姐!”薛姨妈被人掐了人中惊醒过来,一睁眼便哀嚎着抓住了王夫人的手,“姐姐,蟠儿是我的命根子,你可千万要救他啊!”
王夫人紧皱着眉头安抚道:“你且稍安勿躁,我这就派人先去打听打听情况。”说罢便忙使了人去。
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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